第八十三章古人雲，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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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質質微微歪了腦袋，去看窗外的景色。此刻已經入秋了，窗外的梧桐葉搖曳在枝頭偶有掉落，地上鋪了一層金燦燦的黃。
算算時間應該正是要秋收的季節了，陽邑村的莊稼該收了吧？不知道白大爺有沒有找到更好的收糧商？價錢怎樣呢？也不知自己到底在這耽擱了幾天了？家裏的那倆兄妹到底怎樣了？有沒有自己偷摸地跑掉？萬一跑掉了，該怎麽辦呢？
正胡思亂想著，客房的門吱吖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進來。
方質質打眼一看，驚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由於動作過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一陣齜牙咧嘴，但眼睛還是不肯從眼前的人身上移開，嘴巴吃驚地大張，能塞下一個雞蛋。
十七八歲的少年，穿一身月牙暗銀紋織錦貢緞長衫，烏黑的頭發綸著同款頭巾，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質，皮膚白凈，容顏恬淡，眼神幹凈清澈，就算不笑，嘴角邊也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正是那天在慧蘭鎮碰到的小受……啊呸，書生，顧玉。
顧玉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又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手裏端著一個瓷碗，小心翼翼地穿過水墨畫屏風，撩開一道掛著好看的水晶珠簾，這才算進了內室往床邊走來，一直到人近到床邊，將瓷碗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他才轉過身來，冷不丁瞧見方質質不再如此前的昏迷不醒，而是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烏黑大眼睛看他，他竟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姑娘你、你醒了。”才說完這一句，臉就紅了，清澈的眼睛四下裏竟不知要往哪裏看。
這樣的少年，真是適合調戲啊哈！
方質質嘿嘿笑著，不懷好意地道：“啊是啊，都醒半天了，看著你進來的。少年，有沒有人說過，你走路的姿勢很好看？”
方質質直接就把少年給看臉紅了：“古人雲，非禮勿視，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莫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吧。”
方質質嘿嘿一笑：“世俗禮教都是為那些名門貴族準備的，老百姓只要有口飯吃，管什麽鬼的規矩，你說是吧？”
顧玉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呃……姑娘你還是這般，幽默。”
方質質一本正經地板起臉來：“哪裏幽默，我實話實說。”
“我……啊，那個，藥熬好了，你快趁熱喝吧。”顧玉尷尬的轉移話題，手指了指桌上的藥碗，說道。
方質質擡了擡自己的胳膊，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笨重：“我起不來，你扶我？”
“呃……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己起來吧？”
“嘖，這可怎麽辦呢？我自己也起不來啊。……啊對了，話說誰給我治的傷啊？”方質質忽然想起那天，她遇到這小受的時候，可是看見他手裏拎的書裏好像有醫書來著？
果不其然，顧玉紅著臉道：“是、我。”
方質質擡起手道：“所以我這傷口都是你包紮的？”
顧玉艱難地點點頭。
嘖嘖，包的真難看，方質質嫌棄地看著一層又一層的白紗布：“所以本姑娘的身子，都叫你看光了吧？”
“胡說，我才沒有！”少年急急否認，臉色都漲成豬肝色了，那雙清秀的手也握成拳頭，可惜太過秀氣，怎麽看都沒有一點殺傷力，連那憤怒看著都好漂亮啊……
方質質板起臉來道：“你沒看，是怎麽給我包紮傷口的？”
“當然是、閉著眼睛了！師父說過，非常事件要非常對待，病人……在醫者眼裏，是不分男女的！”
難怪把她包成了大粽子！方質質簡直不知該說什麽了：“喲，原來是這樣啊……可是我們女孩子眼裏，只有男人和女人兩種人種，沒有醫者不醫者的，怎麽辦？你敗了本姑娘的名聲，就想要醫者二字搪塞，不負責了麽？”
“我！……”顧玉啞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那清秀的臉孔漸漸變得慘白：“姑娘你要是如此在乎……那，那我……就，就負責好了！”
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清澈幹凈的眼睛瞪著方質質，一副被人強迫不得已卻又很不服氣的樣子。他唇緊緊抿著，嘴角邊的兩個梨渦更加深了一些。方質質瞇眼，竟能感受到他的手握成拳，微微的顫抖著。
嘖嘖，她是不是玩過火，嚇壞這靦腆的小受了？……真是罪過，罪過喲！
方質質嘆息一聲，言歸正傳：“負責倒是不用啦，本姑娘不是那麽小氣的人，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老實與我說，我就原諒你喲！”
顧玉小心翼翼的：“什麽問題？”
“我說，你跟顧城什麽關系？”
“哦，他是我兄長。”
“親的？”
“嗯。”
嘖嘖，這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一個從戎邊疆，殺氣騰騰，不茍言笑；一個卻書生味十足，安靜靦腆，說個話都會臉紅……這丫不說，還真看不出來是親兄弟。
方質質艱難地歪起半邊身子靠在床頭，拉了個枕頭墊上，又用兩只粽子手夾起那碗黑不隆冬的草藥咕咚咕咚喝進肚子，啊呸，好苦。不過她是個要命的好孩子，就算再苦，她也能忍受住。
喝完了之後，顧玉遞過來一小盒子蜜餞：“吃一個吧，就不會那麽苦了。”
“啊哈，我就知道你對我好，謝謝啦。”方質質習慣性地又調戲了一句，搞得顧玉又靦腆地紅了臉，尷尬地道：“姑娘要是沒事了，我就走了。”
“誒，你別走啊，我還有事想問呢！你哥哥呢？怎麽都不見他來？他不會是就直接把我丟在這裏，就不聞不問了吧？”
方質質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來。可惜顧玉一個也不知道，傻楞楞的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搖頭：“我不知道，兄長並未與我說起這些。”
“呃……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這個先不說了……我來問你個事哈！那個淩家，你知道吧？”
“知道一些。”
“你都知道什麽？說說唄？”
“你想聽哪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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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又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手裏端著一個瓷碗，小心翼翼地穿過水墨畫屏風，撩開一道掛著好看的水晶珠簾，這才算進了內室往床邊走來，一直到人近到床邊，將瓷碗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他才轉過身來，冷不丁瞧見方質質不再如此前的昏迷不醒，而是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烏黑大眼睛看他，他竟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姑娘你、你醒了。”才說完這一句，臉就紅了，清澈的眼睛四下裏竟不知要往哪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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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質質直接就把少年給看臉紅了：“古人雲，非禮勿視，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莫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吧。”
方質質嘿嘿一笑：“世俗禮教都是為那些名門貴族準備的，老百姓只要有口飯吃，管什麽鬼的規矩，你說是吧？”
顧玉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呃……姑娘你還是這般，幽默。”
方質質一本正經地板起臉來：“哪裏幽默，我實話實說。”
“我……啊，那個，藥熬好了，你快趁熱喝吧。”顧玉尷尬的轉移話題，手指了指桌上的藥碗，說道。
方質質擡了擡自己的胳膊，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笨重：“我起不來，你扶我？”
“呃……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己起來吧？”
“嘖，這可怎麽辦呢？我自己也起不來啊。……啊對了，話說誰給我治的傷啊？”方質質忽然想起那天，她遇到這小受的時候，可是看見他手裏拎的書裏好像有醫書來著？
果不其然，顧玉紅著臉道：“是、我。”
方質質擡起手道：“所以我這傷口都是你包紮的？”
顧玉艱難地點點頭。
嘖嘖，包的真難看，方質質嫌棄地看著一層又一層的白紗布：“所以本姑娘的身子，都叫你看光了吧？”
“胡說，我才沒有！”少年急急否認，臉色都漲成豬肝色了，那雙清秀的手也握成拳頭，可惜太過秀氣，怎麽看都沒有一點殺傷力，連那憤怒看著都好漂亮啊……
方質質板起臉來道：“你沒看，是怎麽給我包紮傷口的？”
“當然是、閉著眼睛了！師父說過，非常事件要非常對待，病人……在醫者眼裏，是不分男女的！”
難怪把她包成了大粽子！方質質簡直不知該說什麽了：“喲，原來是這樣啊……可是我們女孩子眼裏，只有男人和女人兩種人種，沒有醫者不醫者的，怎麽辦？你敗了本姑娘的名聲，就想要醫者二字搪塞，不負責了麽？”
“我！……”顧玉啞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那清秀的臉孔漸漸變得慘白：“姑娘你要是如此在乎……那，那我……就，就負責好了！”
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清澈幹凈的眼睛瞪著方質質，一副被人強迫不得已卻又很不服氣的樣子。他唇緊緊抿著，嘴角邊的兩個梨渦更加深了一些。方質質瞇眼，竟能感受到他的手握成拳，微微的顫抖著。
嘖嘖，她是不是玩過火，嚇壞這靦腆的小受了？……真是罪過，罪過喲！
方質質嘆息一聲，言歸正傳：“負責倒是不用啦，本姑娘不是那麽小氣的人，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老實與我說，我就原諒你喲！”
顧玉小心翼翼的：“什麽問題？”
“我說，你跟顧城什麽關系？”
“哦，他是我兄長。”
“親的？”
“嗯。”
嘖嘖，這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一個從戎邊疆，殺氣騰騰，不茍言笑；一個卻書生味十足，安靜靦腆，說個話都會臉紅……這丫不說，還真看不出來是親兄弟。
方質質艱難地歪起半邊身子靠在床頭，拉了個枕頭墊上，又用兩只粽子手夾起那碗黑不隆冬的草藥咕咚咕咚喝進肚子，啊呸，好苦。不過她是個要命的好孩子，就算再苦，她也能忍受住。
喝完了之後，顧玉遞過來一小盒子蜜餞：“吃一個吧，就不會那麽苦了。”
“啊哈，我就知道你對我好，謝謝啦。”方質質習慣性地又調戲了一句，搞得顧玉又靦腆地紅了臉，尷尬地道：“姑娘要是沒事了，我就走了。”
“誒，你別走啊，我還有事想問呢！你哥哥呢？怎麽都不見他來？他不會是就直接把我丟在這裏，就不聞不問了吧？”
方質質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來。可惜顧玉一個也不知道，傻楞楞的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搖頭：“我不知道，兄長並未與我說起這些。”
“呃……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這個先不說了……我來問你個事哈！那個淩家，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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