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良心什麽鬼，能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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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質質記掛著淩家的兄妹，便問：“淩家有幾個兄弟姐妹啊？”
顧玉道：“淩家的孩子很多了，不過大多都是沒名沒分的，真正受承認的只有兩個，淩家大少爺淩富貴，和大小姐淩素素，這兄妹倆都是淩老爺明媒正娶的正室所生。其他姨娘生的還有些不明來路的，在淩家是沒有地位的。”
“那這些沒地位的庶出子女，一般都有什麽下場？”
“唔，若是男孩，成年後最好的去處也就是過繼給其他族親做養子，親戚家不缺香火傳繼的話，那最好不過是給一處莊園，三兩下人，自取營生，女孩子……做什麽的都有了，去處都有主母說了算，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方質質琢磨著，又問道：“淩家還有一對兄妹，一個妹妹大概六歲，雙目失明，有沒有？”
“哦！你說的是他們兄妹倆啊！這一對兄妹，可是淩家庶出的那些沒有名分的孩子裏過的最慘的兩個了。他們之前還好些，隨著姨娘住在淩家後院的耳房裏，平時窩在後院幹些粗活混日子。前些日子，聽說淩大少爺缺錢花，將他們娘仨給賣了。這會子卻不知流落到了哪裏。”
“這麽慘！”方質質心下一陣心疼，想起才十歲的淩褚儀欺騙雙目失明的妹妹說，自己的娘是出門去給她找大夫，而他們則是自己去找大夫，只要趕在娘之前找到大夫治好眼睛，娘就會回來了。
看來他們仨是被分開賣了，然後他們兄妹倆自己逃出來了。
真是可憐。
顧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麽慘的。庶出的就這命。沒有什麽好可憐的。”所以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其實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方質質奇怪地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顧玉道：“這事，整個玉嬈城的人都知道的。”
淩家大少爺敗家，整個玉嬈城的人都知道，後來淩老爺不肯再給他錢，他就一怒之下賣掉了他後院的姨娘和庶出弟妹，姨娘當時不肯走，是被拖著走的，一路上哭天搶地的，搞得整個玉嬈城都知道了。但是淩老爺事後知道了卻並未去找回這被賣掉的娘仨，薄情冷性得很。
顧玉說，淩家的家風是非常奇怪的，雖然庶出子女和姨娘在大戶人家裏確實沒有地位，但是淩家確實這裏面的最殘忍的一戶。只因為淩家世代經商，於士農工商中最沒地位，偏生淩老爺幼年讀過幾本書，學過幾天字，認為自己和其他的商人不同，他合該與那些士族文人世家相同，於是便有了這最偏激的嫡庶觀念。
他認為，只有最正統的正室所出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其他的……都不是。所以被淩大少爺賣了也就賣了，並沒有什麽感覺。
沒想到那個把淩富貴寵得無法無天了的淩老爺居然是這種道貌岸然的禽獸。方質質很無語。玉嬈城這幾天，讓方質質看清了玉嬈城的許多本質，人情冷暖，這裏有著最鮮明最殘酷的體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可養著那倆孩子，也堅決不能再把他們送回淩家了。
她之前還以為，是淩褚儀這孩子不懂事，帶著雙目失明的妹妹離家出走，卻沒想到真相遠比這個殘酷。淩褚儀太懂事，為了妹妹不受傷害，騙她說是帶她出來找大夫，治好了眼睛，娘就回來了……可是如今他們的娘在哪裏呢？
顧玉說完奇怪地看著方質質：“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麽？”
方質質回過神來，不太自然道：“沒事，就是隨便打聽打聽，你也知道我把淩家得罪狠了，總要知己知彼才能保命啊！”
顧玉點點頭，說的是。
方質質的心情卻更加沈重起來，古代封建社會，果然是個殘酷的年代啊。門第和血統看得這麽重，卻可憐了那些無辜的生命，不能選擇，也不能逃避。
就像她此刻的命運，表面上看起來比淩初夏兄妹強上一些，但到底也是被網住的魚，無法掙脫命運的枷鎖。
我一定會成功的！方質質在心裏暗暗發誓。
但是現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拿回屬於她的五千兩銀票。
經過這一鬧，她那些印著“顧”字的兩千兩銀票都被官府沒收，並且還給了顧家，而她之前從淩素素身上坑來的一千六百兩也被折騰沒了，所以當務之急必須去淩家拿回這五千兩，否則她就真的成了窮光蛋，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算白費。
無用功什麽鬼的，方質質是絕對不肯做的。
又修養了一天之後，身上的傷雖然還沒好利索，但她總算能下床了。活動了一下筋骨，她便想著要去淩家，拿回錢之後，就要滾回陽邑村去看看那兩個小家夥。
沒想到她這才剛剛下床，還沒走出門口，門吱吖一聲又從外面被人推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不是顧玉，而是顧城。
一身戎裝，英姿偉岸，冷峻的臉棱角分明，眼眸銳利而森冷。日積月累的煞氣還是如影隨形，從他一進來，這房間裏的溫度就立時低了好幾度。
方質質靠在桌子旁邊，忽然就走不動路了，她不知道這個冷面大冰塊進來是想幹什麽。
顧城見方質質自己慢慢挪步走到了外室，分明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蹙眉問道：“你想去哪裏？”
方質質道：“我……想去淩家，要回我的五千兩啊！”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誰知對上顧城的那雙冷漠的眼睛時，還是莫名地心虛起來。
顧城冷眼看她，“坑騙得來的銀兩，你就這麽著急的想要拿到手？不覺得良心上過不去麽？”
“良心？呵呵，良心什麽鬼？能吃麽？”方質質齜牙瞪眼：“淩富貴抓我入大牢，拿我當小白鼠一樣吊打的時候，有帶上良心麽？你知不知道他丫的打我純粹就是因為好玩，壓根就不是我嘴硬不招供！尼瑪的！”
經歷了這件事後，顧城對她的嫌棄還是一分不少，方質質知道顧城對她的嫌棄原因之一就是認為她一個女孩子，應該品行端正，好好的找個相公，在家呆著相夫教子，種田種地……反正哪怕是當淩素素那樣的花瓶，也不該出來坑蒙拐騙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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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道：“淩家的孩子很多了，不過大多都是沒名沒分的，真正受承認的只有兩個，淩家大少爺淩富貴，和大小姐淩素素，這兄妹倆都是淩老爺明媒正娶的正室所生。其他姨娘生的還有些不明來路的，在淩家是沒有地位的。”
“那這些沒地位的庶出子女，一般都有什麽下場？”
“唔，若是男孩，成年後最好的去處也就是過繼給其他族親做養子，親戚家不缺香火傳繼的話，那最好不過是給一處莊園，三兩下人，自取營生，女孩子……做什麽的都有了，去處都有主母說了算，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方質質琢磨著，又問道：“淩家還有一對兄妹，一個妹妹大概六歲，雙目失明，有沒有？”
“哦！你說的是他們兄妹倆啊！這一對兄妹，可是淩家庶出的那些沒有名分的孩子裏過的最慘的兩個了。他們之前還好些，隨著姨娘住在淩家後院的耳房裏，平時窩在後院幹些粗活混日子。前些日子，聽說淩大少爺缺錢花，將他們娘仨給賣了。這會子卻不知流落到了哪裏。”
“這麽慘！”方質質心下一陣心疼，想起才十歲的淩褚儀欺騙雙目失明的妹妹說，自己的娘是出門去給她找大夫，而他們則是自己去找大夫，只要趕在娘之前找到大夫治好眼睛，娘就會回來了。
看來他們仨是被分開賣了，然後他們兄妹倆自己逃出來了。
真是可憐。
顧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麽慘的。庶出的就這命。沒有什麽好可憐的。”所以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其實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方質質奇怪地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顧玉道：“這事，整個玉嬈城的人都知道的。”
淩家大少爺敗家，整個玉嬈城的人都知道，後來淩老爺不肯再給他錢，他就一怒之下賣掉了他後院的姨娘和庶出弟妹，姨娘當時不肯走，是被拖著走的，一路上哭天搶地的，搞得整個玉嬈城都知道了。但是淩老爺事後知道了卻並未去找回這被賣掉的娘仨，薄情冷性得很。
顧玉說，淩家的家風是非常奇怪的，雖然庶出子女和姨娘在大戶人家裏確實沒有地位，但是淩家確實這裏面的最殘忍的一戶。只因為淩家世代經商，於士農工商中最沒地位，偏生淩老爺幼年讀過幾本書，學過幾天字，認為自己和其他的商人不同，他合該與那些士族文人世家相同，於是便有了這最偏激的嫡庶觀念。
他認為，只有最正統的正室所出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其他的……都不是。所以被淩大少爺賣了也就賣了，並沒有什麽感覺。
沒想到那個把淩富貴寵得無法無天了的淩老爺居然是這種道貌岸然的禽獸。方質質很無語。玉嬈城這幾天，讓方質質看清了玉嬈城的許多本質，人情冷暖，這裏有著最鮮明最殘酷的體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可養著那倆孩子，也堅決不能再把他們送回淩家了。
她之前還以為，是淩褚儀這孩子不懂事，帶著雙目失明的妹妹離家出走，卻沒想到真相遠比這個殘酷。淩褚儀太懂事，為了妹妹不受傷害，騙她說是帶她出來找大夫，治好了眼睛，娘就回來了……可是如今他們的娘在哪裏呢？
顧玉說完奇怪地看著方質質：“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麽？”
方質質回過神來，不太自然道：“沒事，就是隨便打聽打聽，你也知道我把淩家得罪狠了，總要知己知彼才能保命啊！”
顧玉點點頭，說的是。
方質質的心情卻更加沈重起來，古代封建社會，果然是個殘酷的年代啊。門第和血統看得這麽重，卻可憐了那些無辜的生命，不能選擇，也不能逃避。
就像她此刻的命運，表面上看起來比淩初夏兄妹強上一些，但到底也是被網住的魚，無法掙脫命運的枷鎖。
我一定會成功的！方質質在心裏暗暗發誓。
但是現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拿回屬於她的五千兩銀票。
經過這一鬧，她那些印著“顧”字的兩千兩銀票都被官府沒收，並且還給了顧家，而她之前從淩素素身上坑來的一千六百兩也被折騰沒了，所以當務之急必須去淩家拿回這五千兩，否則她就真的成了窮光蛋，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算白費。
無用功什麽鬼的，方質質是絕對不肯做的。
又修養了一天之後，身上的傷雖然還沒好利索，但她總算能下床了。活動了一下筋骨，她便想著要去淩家，拿回錢之後，就要滾回陽邑村去看看那兩個小家夥。
沒想到她這才剛剛下床，還沒走出門口，門吱吖一聲又從外面被人推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不是顧玉，而是顧城。
一身戎裝，英姿偉岸，冷峻的臉棱角分明，眼眸銳利而森冷。日積月累的煞氣還是如影隨形，從他一進來，這房間裏的溫度就立時低了好幾度。
方質質靠在桌子旁邊，忽然就走不動路了，她不知道這個冷面大冰塊進來是想幹什麽。
顧城見方質質自己慢慢挪步走到了外室，分明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蹙眉問道：“你想去哪裏？”
方質質道：“我……想去淩家，要回我的五千兩啊！”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誰知對上顧城的那雙冷漠的眼睛時，還是莫名地心虛起來。
顧城冷眼看她，“坑騙得來的銀兩，你就這麽著急的想要拿到手？不覺得良心上過不去麽？”
“良心？呵呵，良心什麽鬼？能吃麽？”方質質齜牙瞪眼：“淩富貴抓我入大牢，拿我當小白鼠一樣吊打的時候，有帶上良心麽？你知不知道他丫的打我純粹就是因為好玩，壓根就不是我嘴硬不招供！尼瑪的！”
經歷了這件事後，顧城對她的嫌棄還是一分不少，方質質知道顧城對她的嫌棄原因之一就是認為她一個女孩子，應該品行端正，好好的找個相公，在家呆著相夫教子，種田種地……反正哪怕是當淩素素那樣的花瓶，也不該出來坑蒙拐騙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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