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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冷落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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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辭隨陸承煜來到扶雲殿,殿外候著的侍女屈膝行禮掀開了簾子讓二人進去,魏書辭跟在陸承煜的身後走了進去。

“見過太子殿下。”陸雲卿雖是陸承煜的皇姐,但是皇家禮法森嚴,她也得守著規矩向陸承煜行禮。

陸承煜擡手示意她坐下,語氣裏滿是恭敬地說:“皇姐無需多禮。”

陸雲卿迅速地上下打量魏書辭一番,見她生的嬌而不媚、穿衣打扮淡雅而不張揚,心下對她的印象不由改觀幾分,可是面上卻是表現得十分不悅。

“聽聞太子殿下的美妾很會伺候人,泡的茶水更是合殿下的心意。”陸雲卿將視線落到陸承煜的身上,語氣平平地說道。

陸承煜沈默片刻後淺淺一笑看向魏書辭道:“你下去給皇姐泡壺茶吧。”

魏書辭正有此意屈膝行了一禮緩步退了出去,陸雲卿眼見魏書辭將隔扇合上後才徐徐開口說:“阿煜,你是太子,怎可為了一個女子這般不懂分寸,搜宮可不是小事,你可知現下外頭的人怎麽傳你嗎?”

陸承煜面上的笑意更深,滿不在乎地說:“知道。”

“還笑。”陸雲卿將腰桿挺得又直了幾分,加重語氣正色道:“母後當初為了保住你的儲君之位才與父皇妥協給了郭氏貴妃之位,如今郭貴妃虎視眈眈,你這般胡鬧可不是親手把把柄交到別人手上?”

如此陸承煜才斂了斂面上的笑容,語氣恢覆如常地道:“孤知道皇姐是為了孤好,這件事情孤自有計較,皇姐無需替孤費心。”

陸雲卿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性:認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是魏書辭的事,還是回到魏書辭身上的好。

“阿煜,皇姐也很希望你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紅顏知己,你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更該為她細細著想,難道你就不怕你的四位良妾對魏昭訓心生嫉妒,外頭的人肆意詆毀嗎?父皇最近也在盯著東宮,只怕到時候阿煜你亦難保魏昭訓能過的好。阿煜是聰明人,皇姐這麽說你能明白的吧。”陸雲卿與陸承煜四目相對,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之上,一派端莊大方的模樣。

陸承煜順著陸雲卿的思路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自己平白拉了她進來淌這趟渾水,自然就有責任護她周全,畢竟她從頭至尾從未算計過自己,更未害過自己。

“多謝皇姐提點,孤明白了。”陸承煜說完喚了侍女進來,吩咐她們去拿些瓜果點心呈上來。

約莫一刻鐘後魏書辭執著托盤走了進來,將置著茶水的托盤放下後先給陸承煜奉了一杯茶,陸承煜擡手接過。

“公主請喝茶。”魏書辭屈膝雙手給陸雲卿奉茶,陸雲卿淡淡掃視魏書辭一眼,重新看向陸承煜含笑問:“方才我們聊到宋良娣了吧?說道這位宋良娣,相貌極為明麗,家世出眾又頗為知書達禮,我瞧著甚是喜歡,阿煜你以為如何?”

茶水散出陣陣清香,陸承煜用眼角的餘光去看魏書辭,見她柔弱的身子恭恭敬敬地屈膝奉著茶,心下難免有些憐惜起她來,端著茶盞頗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孤亦覺得宋良娣甚好,皇姐喝杯茶潤潤嗓子。”

陸雲卿之所以這般不過是做給底下的侍女們看,同為女人她知道這些個侍女定會把她不待見魏書辭和看好宋良娣的話傳出去,到時候便可讓魏書辭的非議聲減少一些。

單手將茶盞接了過來,陸雲卿的目光甚至沒在魏書辭身上停留過,魏書辭惴惴只得不安地退到陸承煜身後靜靜站著,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直到酉時陸雲卿才離開了東宮。

陸承煜讓殿中的侍女嬤嬤通通退下,待屋裏只餘了他與魏書辭兩個人後才語氣平平地說道:“我皇姐定是對你有什麽誤解,她並不經常這樣,你們多見幾次面就會好了。”

魏書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長公主全程給她甩臉色,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卻看不到半分厭惡,怎麽回事?照理說她給自己甩臉色不應該很討厭自己才對嗎?

陸承煜拉起她的素手在掌心摩挲了一會兒,思量再三後幽幽說道:“孤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歇息吧。”

魏書辭總感覺他哪裏怪怪的,沒有多說屈膝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當天晚上陸承煜沒有去魏書辭屋裏,只是自己一個人歇下了,楊昭訓聽了這個消息高興的一宿沒睡,心說這太子殿下果然還是聽大公主的話。

次日陸承煜早起去上朝,臨出門前吩咐周海道:“孤不在宮裏,你替孤多盯著東宮的幾位管事嬤嬤,不要讓她們苛待了魏昭訓。”

周公公恭敬地道聲是,將陸承煜送到金鑾殿外以後才又折回東宮。

魏書辭穿好衣裙坐在梳妝臺前,心不在焉地問給她梳發的侍女:“昨兒太子殿下是宿在宋良娣宮裏的嗎?”

畢竟大公主在陸承煜跟前說了很多宋良娣的好話,陸承煜沒來她這裏安歇,她頭一個能想到的就是宋良娣。

青衣侍女搖搖頭,壓低聲音輕聲回答:“回昭訓的話,聽說太子殿下昨兒哪位小主的屋裏都沒去。”

“那就奇了怪了。”魏書辭漫不經心地輕聲嘀咕一句,慢悠悠地從首飾盒裏取了一支東珠步搖出來簪在發髻上。

這一晚茗塵過的很是焦急,心說太子殿下今兒晚上不會又不過來了吧?事實證明她的猜想是正確的,戌時都過了仍是不見陸承煜。

魏書辭揉揉眼睛合上手裏的話本子,將目光落到焦躁不安的茗塵身上淡淡說道:“太子殿下今兒不會來了,明兒應該也不會來,後天也不會來,大後天……”

“不會的。”茗塵差點一個沒忍住上前捂住魏書辭的嘴,“姑娘你生的這般明麗,又懂得體貼殿下,殿下怎麽會突然就不喜歡你了呢,定是有什麽事情給絆住了,指不定殿下明兒下了朝就會來看姑娘你了。”

“不來就不來唄,消停一下也挺好,距離產生美,說不準以後殿下再見到我時會更喜歡我也說不一定,我困了,你替我掌燈吧。”魏書辭說完從太師椅上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將話本子往書架上放好大步走到衣架前將外衣拖了上床睡覺。

茗塵看著自家主子一副消極怠工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說一定得快些讓主子重燃鬥志才好。

第二天茗塵極力勸說魏書辭去園子裏散心,魏書辭拗她不過只得披了鬥篷隨她出去,雖然沒有偶遇陸承煜,不過卻也有了意外的收獲――一只胖胖乎圓滾滾的大橘貓。

“大橘?橘子?橙子?橘球?”魏書辭一邊擼貓一邊瘋狂試探它叫什麽名字,大橘貓顯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頗為防備地看著魏書辭。

“你不會是在想:別碰本喵,本喵是正經喵吧?”魏書辭繼續喋喋不休地跟它聊著天,不管它是否聽得懂。這偌大的東宮能說話的就那麽幾個人,她早就好悶的不行了,現下不用費盡心思去討陸承煜的關心,又好巧不巧地來了一只大橘貓,這就是緣分吶,魏書辭當即就決定以後要多來這裏吸貓。

茗塵看著自家主子跟貓聊的津津有味甚至一度懷疑她是不是突然失寵受了打擊腦子變得不好使了。

“姑娘,你跟它說這些它也聽不明白啊,還不如直接給它吃魚或者其他的什麽肉啊來的好。”茗塵看著自家主子無奈地說道。

“有道理,明兒讓廚房做白切□□,要知道我的份例每天有一只雞的,調料要放一邊。”魏書辭隱約記得她在現代的時候看到過文章說給貓吃白水煮熟的肉要好一些。

茗塵答應,回到汀蘭軒後就往廚房去了,原以為廚房裏頭那些個捧高菜低的會因為自家主子失了寵而推脫一番,卻不想她們竟然一口就應下了。

魏書辭連著在園子裏擼了幾天的貓,根據她的觀察判斷這只橘子似乎沒有主子,於是便想著把貓帶回去養著,正好解解悶。

只是橘貓似乎對魏書辭還不是很信任,擼擼它沒問題,想要抱走它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魏書辭試探性地想要抱橘貓起來,橘貓果然開始激烈掙紮甚至差點抓傷了她。

“罷了,再過些日子吧。”魏書辭放下橘貓,橘貓顯然也被魏書辭的舉動嚇到了,四腿剛著地就飛快地跑沒了影。

魏書辭盯著草叢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瞧不見橘貓的蹤影才輕嘆一口氣緩緩轉身預備打道回府。

幾乎是轉身的一瞬間,映入魏書辭眼簾的不是茗塵和閔溪,而是面無表情的陸承煜,微微側過目光,茗塵和閔溪兩個早被陸承煜支開到一邊去了。

“妾見過太子殿下。”魏書辭慌慌張張地行了一禮,也不知道他是何時來的,有沒有瞧見她剛才跟橘貓說話的樣子……

陸承煜擺手示意她無需多禮,輕啟薄唇淡淡問一句:“你很喜歡貓?”

魏書辭不置可否,畢竟在太子殿下面前說謊那可是欺未來君主之大罪。“喜歡,擼……不對,是摸起來的時候很軟很舒服,它餓的時候還會沖人撒嬌,很可愛。”

“魏昭訓喜歡的話孤便讓人抓來送到你院裏,省得天天往園子裏跑。”陸承煜說完負手大步離開了,魏書辭想要叫住他求他不要讓人去抓橘貓,終是止住了,然而她還不認為她能說得動東宮之主陸承煜。

當天傍晚橘貓就被人送到了魏書辭的跟前,魏書辭輕輕撫摸它的小腦袋,語氣溫和:“來都來了,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你長的這麽可愛,就叫你松子好了。”

魏書辭叫人準備了熱水和胰子給松子洗了個澡,又穿了一串珠子掛在它的脖子上表示它已經名貓有主了。

晚上茗塵伺候魏書辭洗涑,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再算算她,“姑娘,今兒太子殿下能讓人把松子抓來給你,說明殿下心裏還是有姑娘的,姑娘何不努力一把?”

“傻丫頭,你想想現下宮裏宮外的人可還非議過我?”

茗塵搖搖頭。

“大公主可有再來過東宮?”

茗塵又搖搖頭。

“東宮裏的人可有像從前短過我們的衣食?”

茗塵想了想,最近她們院裏好像是跟自家主子還得寵時一樣的待遇,那東宮裏的幾位管事嬤嬤哪個是簡單的?她們這般小心翼翼地伺候主子必定是得了能鎮住她們的人的命令。

難道是太子殿下讓她們好好伺候自家主子的?

“這下明白了吧?我雖然不敢保證太子殿下對我有好感,但是最起碼殿下是不討厭我的。行了行了,快些睡下吧,不然明兒又該起不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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