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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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安排一場偶遇的年紀,但今天多多少少也算是用了一回心思。如果早走一步,就無法知道原來她見到他,會是這麽個反應了。冥神苦想了一天的事,這一刻得到解答。

若無其事的轉頭對宋瑞說:“我還急著去醫院,先走了,我說的事,你多費費心。”

宋瑞看了容顏一眼,送人出去。

容顏半低著頭,聽到一個要走一個要送,二話不說乖乖的讓出門口那段要地來,幸虧此刻是站著的,只需往邊上挪一挪就好。若像先前那樣還死去掰咧的趴在地上,估計現在就得是往邊上爬一爬了。那樣的場景驚忪得連自己都不敢想,惡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正逢秦遠修途經她身邊的時候。便感覺一道灼灼的目光望過來,那樣切切又別有意味的兩道精光,她不敢擡頭,不禁低得更狠。

早不知低了多久,就聽劉小毫無同情心的鬼吼鬼叫:“我說小顏,你有完沒完了,還要傻站到什麽時候?現在知道丟臉了,剛才我提醒你那會兒你幹嘛去了?”

容顏一擡頭,一幹人已經齊齊朝餐廳去了。只有劉小一人回過頭,無好氣的喚她。

容顏有種屋露偏逢連陰雨,雪上加霜的悲摧感。她交了一群完全沒有同情心的朋友,怎奈時間久了,想絕交已這樣難。這就是所謂的一步走錯步步錯。

這頓飯吃得並不順心,而且是可想而知的不順心。她猜宋瑞一定還記得她說他兒子是個什麽東西的仇,說話老是旁敲側擊,一桌人除了劉小覺得宋瑞無比正常之外,容顏和夏北北紛紛覺得宋瑞今晚大有玄機,而且這種過招式的說話方式是沖著容顏去的,有單挑的嫌疑。可是怎麽辦,太久都是群毆,容顏一時已很難適應這種過招方式。一路下來不禁慘敗連連,只得默默的吃飯不肯說話。

劉小見場面一時安靜了,還一臉狐疑的擡起頭:“怎麽了?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麽都不說話了?”

容顏咬著米飯惡狠狠,就劉小這樣的不打回娘胎裏重新修練都對不起杜允和人民大眾。

直到將人送出門,宋瑞又是吟風弄月的一陣笑。

容顏剎感一陣陰風呼呼吹,第一時間偏頭看向宋瑞,那廝果然扯著嘴角,笑得亦恐亦怖。

劉小被勒令留在餐廳洗碗,這會兒宋瑞只有夏北北一雙母子陪著。這陣風刮起來的時候,她已這麽嬌弱,盛夏的天裏打了一個冷戰說:“不行,太冷了,我得先進去了。”

容顏抹了額頭上的一把汗,瞠目結舌的看著夏北北遠去的背影。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會有些古怪,不想夏北北竟這麽怪。綜了下脖子問宋瑞:“你家北北沒事吧?”

宋瑞搖搖頭,笑呵呵:“沒事,只是我兒子比較怕冷。”

容顏跟著樂呵呵:“是麽。”你丫的竟胡扯,他兒子大熱的天悶在夏北北的肚子裏,沒嚷著憋死了,要出來透透氣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可她再不敢詆毀夏北北肚子裏那個東東什麽,宋瑞實在護子心切。擺擺手:“我走了,你快回去陪北北吧。”

當真是這一步走慢了,又被宋瑞的陰風掃尾,背後說:“遠修看著比誰都風流,實則純情的很,他這會兒一準比誰都羞澀呢。”

容顏沒回頭,捂住臉已生起淚奔的沖動。不敢問餐桌上宋瑞為何陰陽怪氣,莫非連這種事秦遠修也與他說了?

秦遠修剛將車子開時來,秦家大宅的管家就已迎了出來。

“少爺,您怎麽回來了?老爺怎麽樣了?”

秦遠修跳下車,大步往室內走,邊走邊說:“老爺已經醒了,情況都很穩定,我回來幫他收幾件衣服。夫人呢?”

管家看了看樓上:“在自己的房間,從回來就一直沒有出來過。”

秦遠修點點頭,已奔樓上去。

三樓主臥室的房間很安靜,秦遠修敲了幾下門板沒人應,輕輕打開門進去。室內沒開燈,朦朦朧朧的一點兒月光照進來,細紗帳一樣落在床上人的四周,白林一張端莊又哀傷的臉就浸在其中,瞌著雙目,似睡得平穩。

秦遠修摸索著將燈打開,室內一刻通明,視線再轉過來,頓時一鎮心驚,白林衣裝整齊,依是平日裏典雅高貴的樣子,是她喜歡的衣服款式。一只手臂自然垂落床沿,雪白的地毯上因為那點兒刺目的紅也顯得格外妖艷醒目起來。一根細細的傷痕蜿蜒在白林的手腕上,像命裏註定的那根紅絲線。就是這根紅絲線讓她一生都不得消停,如今將她逼到絕路上了,這根線似也要將她帶走了。秦遠修大腦停頓,不能再作任何想法,抱起人往樓下去,大聲呼喝:“叫救護車。”

怎麽能算了

更新時間:2013-2-23 16:55:05 本章字數:14260

秦家幾個待在廳內的下人,看到秦遠修抱著昏迷不醒的白林下來也跟著慌了神,手忙腳亂的拔打醫院的電話。愛殘顎疈

秦遠修這邊早已急不可耐,將人放到自己的車上,轉首撕破襯衣一截將白林的手腕緊緊纏住。車子在下一秒滑進夜色裏,與暗夜一起深不可見。

秦紹風接到秦遠修的電話時白林正在急救中,他蒙在鼓裏,不知發生了什麽。接起電話極度不耐:“什麽事?”

秦遠修從沒對秦紹風發過這麽大的怒火,以前也氣過,但大抵不會與他的性情相違背,陰冷緘默的時候較多,再不濟就是打一架,即便是弟弟他一向也下手很重,心中的火氣一刻不發洩出就沒有姑息的時候。秦紹風很小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還很懼秦遠修,他年紀小,打不過他,等到長到可以打得過他的年紀,秦遠修練就了更深的本事,他又居他之下。很多時候在秦遠修面前還是不敢太過張狂,那時就連白林都把管束秦紹風的差事交給秦遠修,因為秦紹風小時就初見天不怕地不怕的頑劣性情,唯獨面對秦遠修的時候還不至於太過肆無忌憚。可是秦紹風知道,秦遠修並不十分樂意管他,自己都是混世魔王的主,又哪有束縛他的道理?後來都長大了,本事一塹一智的長,紛紛喜歡翻天覆地,更加的互不幹涉,占山為王。到現在,秦紹風已快記不得秦遠修對他大聲講話什麽樣。這一次卻動了怒,一張口便咆哮:“秦紹風,你要死不了馬上滾過來,媽割腕了。”

秦遠修幾乎說不下去,一擡眸看到急救室前一盞薄燈,都說人死燈滅,就連玄幻劇中都不能幸免的情節。他不敢想,如果沒有回這一趟家,是不是這盞燈便熄滅了?熄滅得這麽無助又絕望。她是錯過一場,最後落得千夫所指,連家人都疏散冷落。最後有所交代的人,偏偏還是家裏最冷漠的一個,什麽都不肯答應她,那些她放心不下的,他一一不肯應誠。她該有多少心願未了,卻這麽放手離開了。她這樣甩手走了,便不感到遺憾淒離麽?那些想見而沒見的,就真的放心得下麽?細說起來,她不過一個可憐的女人,自己撐不下去了,又沒有人肯替她撐。那些她愛的,愛她的,通通都說恨她至極。她老了,步履維艱,再走不下去了,便選擇就這麽走。秦遠修嗓子哽得生疼,他說她從不恨她,是真的不恨。何來恨呢?再多的錯,生他養他總沒有錯。

秦紹風那端已經問出兩遍,雙雙皆沒有這麽遲鈍過。他不肯答,他也火了:“媽的,問你話呢?在哪兒呢?”

秦遠修方才像聽到裏面的聲音,無力的淡下去:“醫院。”

秦紹風和秦郝佳一前一後趕過來,那時人還在急救中。秦遠修和後邊跑來的管家正等在外面。

氣氛僵死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割碗這種事太慘烈了,卻不過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能成就。可是,得多滔天的絕然才能成就這樣的死意?

秦紹風瘋了一般,揪過管家搖搖晃晃:“我媽她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管家老目蒼涼,搖搖頭:“不知道,還沒出來,三少,您先別著急,夫人不會有事的。”

秦郝佳慌慌張張的奔來,倚著墻面幾度站不穩當。望向搶救室的大門,嚴絲合縫。再轉首看向秦遠修和秦紹風,嗓子裏噙著一句問候的話,想問:“媽怎麽樣了?”可是,張了張口,反反覆覆的咽下去,最後像把自己都急哭了。拼命的掉眼淚,不知心口這是怎麽了,空落落的陷下一塊兒。她扶著光滑的墻壁一點點下滑,直到癱坐到地上,再沒有爬起來的力氣。她這樣算什麽?受了委屈的人明明是她呀,白林做為一個媽媽,怎能對她說那些傷人的話,她的心都被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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