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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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是不信容顏會做那樣的事,奈何段安弦不承認,就無法讓她在劉小面前證明容顏的清白。

“段安弦,你還有良心麽?這樣汙蔑容顏心裏真就好受?她已經離婚了,你還覺得不夠?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你該了解她的性情,你不招惹她,她絕不會去招惹你,容顏一直都很有原則的。她這樣做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小小,小小被害慘了你知不知道,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疼?把無辜的這樣牽扯進來,不是喪良心是什麽。其實你根本就想錯了,雖然你對容顏做過那些事,她如果真想跟你沒完沒了的計較,就不會到現在人都找不見。只是你欠劉小的,就應該還回來,你不是公主,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得平白被你傷害,再都毫無計較的去包容你。她這樣做,一點兒錯都沒有。你做的那些事,是個人都會看不下去。”

“夠了。”段安弦聽得非常煩躁,如今戰局被拉開了,她這邊正是孤立無援的時候,再看到每個人都站到敵對一方紛紛指責她,怒火更沖暈她的理智。滿是絕決的否認:“北北,這次不管怎樣,你幫了我,我很感謝。可是,別拿容顏跟我說事,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自然沒必要承認什麽。我想你該換個方式活了,別總生活在容顏的影子下面,被一點兒小恩小惠收買,會顯得你很沒立場。”

兩人爭論得正火熱,背後有人清清淡淡的笑了一嗓。

段安弦望過去,一直沈默的宋瑞已經擡起眸子,鋼刀一樣直直插到段安弦的血脈裏。嘴角弧度又大又諷刺,很直白的表示他很看不起她。

“北北,你還跟這種人理論什麽。沒看到你昔日的閨密已經無恥到極至了麽,她不想承認的事,你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有的時候有的人,並不配談論良心這個詞匯。這麽愚蠢的女人,看著都煩。”撣了撣西裝前擺,雲淡風輕:“讓她滾吧。”

夏北北回頭,沒問出什麽顯然是不死心。“可是……”

好歹他們大肆周折把她帶出來了,總不能就這樣放她走吧。

段安弦被宋瑞這樣用言語淩辱,卻一句話沒說。她清楚這些人都是狠角色,現在已是內外交困,她不想再招惹是非。

宋瑞眼神驀然淩厲:“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想惡心死我是不是?滾。”

段安弦指甲陷入掌心,看也不看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夏北北還想追出去,被宋瑞一伸手拉到身旁坐好。

“你怎麽就讓她這麽走了?興許再說一說,她就能說出實情了。”

宋瑞按著她的肩膀,防止她再度起身。冰冷褪去一些,溫潤如舊。

“讓她走吧,我瞧著你這個朋友並不聰明,簡直傻透了。這麽囂張的女人不給她點兒教訓太便宜她,如果她真聰明,乖乖的把什麽都說了,我還會保她一次。她這麽出去,無疑會落回華明東手裏,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就是。全當幫她長記性,再說,你幫她全身而退了,劉小那邊將來又怎麽交代?”

夏北北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這話有理。

宋瑞頃刻轉移的話題:“覆試過了,下一步幹什麽?”

“呃?”夏北北反應了一下,才答:“體檢。”

宋瑞側眼瞄著她,算作打量。淡淡說:“減肥了?這個身體素質就不怕不過關?”

“那個體重不重要,只要硬件沒有毛病,就能通過。”

宋瑞合了句:“也是。”站起身:“走吧,去吃東西。”

兩人一從會所裏出來,就見當街喧嘩不已,一小段路況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什麽。

夏北北猜測:“好像出車禍了。”

宋瑞正打算去提車,聽了她的話瞇起眸子望過去,人群刻意躲避的地面上有鮮紅的血液緩緩漫出來。看來真是出車禍了,不過這種事城市裏有發生,沒什麽好關註的。

夏北北畢竟女人,好奇心勝,拉著他:“過去看看吧。”

宋瑞好脾氣的依了她,跟著過去看。

夏北北擠進人群裏的時候還在打聽:“怎麽回事啊?”

有見到事故全過程的,心有餘悸的給她描述:“剛才一個姑娘從會所裏出來,過馬路時對面沖過來一輛車,直直朝她撞了上去,將人都撞飛了,看樣子怕活不成了,等救護車呢。”說著還熱心腸的指給她看:“你看,肇事者還坐在那裏沒有離開,那女人可能是嚇傻了,不下車也不逃跑,就一直盯著被撞傷的人看。”

夏北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擋風玻璃的確看到肇事者,就像人說的,呆呆的坐在車裏一直盯著前方看,握著方向盤的姿態一直不變。看樣子不是嚇傻了,好像……悲傷。車子也是頂級的好車,跟人肉撞擊之後車頭沾了血跡,十分晃目。夏北北對肇事者沒什麽感覺,一個陌生女人。可是,看到血泊裏的人之後,整個人瞬息僵了,大腦陡時一片空白。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血流不止的人怎會是段安弦?!還是那句話,她覺得段安弦該有報應,但沒想過咒她死。

她相信,如果此刻目睹這一切的是容顏或劉小,盡管段安弦那麽傷害她們,她們也會忍不住心如刀絞,潸然淚下。‘感情’就是如此,你說它犯賤也好,沒臉沒皮也罷,最算最後是被辜負,只要曾經真的覺得美好過,有生之年便時不時會想起。有時人鉻記的或許不是一個人,而一段時光。一個人會因為那段時光的難忘而被優待。就像如今的段安弦,她再怎麽不恥,畢竟還有回憶留給大家,在那個可以大聲哭,用力笑的年代裏,偏偏有這個女人的參與,多麽難以忘懷,造孽啊。

夏北北晃晃悠悠的走過去,蹲下身想抱起她,可是無從下手。太多的血液從段安弦的身體裏留出,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善惡終有報?劉小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眼見她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她小聲的哭,企圖喚醒她:“段安弦,弦子……”

段安弦努力撐起眼皮,她知道一閉上可能就再醒不來了。她還不想死,雖然過得一直不曾如意過,卻真的不想死。

“北北,好疼啊……”

夏北北哽咽了一下:“醫生馬上就來了,很快就不疼了。”

宋瑞沒想到能看到這個局面,車裏車外的女人他都認得,那個手握方向盤久久發呆的女人就是華夫人。看清這兩個人,事情就不覆雜了,一個是想蹬鼻子上臉的第三者,一個是苦苦壓抑的正牌太太,兩廂碰撞再碰撞,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就沒什麽不能理解的了。

救護車幾乎和警車同時到達,一邊將傷重的段安弦擡走了。一邊把華夫人帶到警車上,華夫人面對警察的到來一臉平靜。她之所以坐在車裏不離開,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一直以來心裏都不輕松,誰說華麗的日子就比坐牢好受?在那個虛有圖,卻烏煙瘴氣的大環境裏,拿捏著性子過生活,明明已經放棄一些東西來成就另一些,偏偏那些用犧牲換來的卻那樣不爭氣,華夫人覺得,她早已把牢底坐穿了。那種心如煉獄的感覺,莫不如就這樣一了百了。

華明東聞訊趕過來,華夫人已經被帶上警車。任他怎麽喚,隔著一扇玻璃她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從一而終,沒有這場婚外情,便不會相繼引發這些悲劇。

華明東一早就後悔了,可是,想回頭時,發現麻煩已經纏上身,想走出來並不那麽容易。知道華夫人近來一直為段安弦肚子裏的孩子傷神,精神有崩潰的跡象。華明東也是因為看到她夜夜失眠,才沒逼著她把照片和底片拿出來。如今水落石出,段安弦已經不是什麽麻煩,不想他說晚了一步,她已經走上極端。

宋瑞去醫院接夏北北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這樣麻煩他,讓夏北北感覺很愧疚:“宋瑞,不好意思啊,總是麻煩你。”

宋瑞倒沒覺得有什麽,看出夏北北神色奄奄,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低頭盯著她的眼睛:“怎麽?段安弦不樂觀?”

夏北北坐到車上才答他,搖了搖頭:“失血過多,醫院已經幫她輸了血,還沒醒過來,危險期沒過呢,不過孩子徹底沒了。我已經給她家裏人打了電話,估計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你不在這裏陪她,放心?”宋瑞試探著問,這些小姑娘的心思他看明白了,個個恩仇非淺的樣子,實則都不是什麽冷硬心腸,關鍵進刻有情有義。細想想就裏面的段安弦最有眼無珠,辜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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