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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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好,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

夏北北雖然是學醫的,可是一直不喜歡醫院裏的味道,當時一心想要從政,與這個多多少少有點兒關系。折騰了大半個夜,頭腦轟轟的疼,像要裂開了一樣。恍惚了一下神,緩緩說:“在這裏呆不下去,看她全身是血,推進去搶救時,是覺得她很可憐。可是,一想到當初小小也有這樣的時候,而小顏就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面,滋味定然比這還難受不知多少倍。她們那麽痛苦的時候我這個鐵桿卻沒陪在身邊,我現在在想,容顏決心離開這個長大的城市時到底是什麽心情,她的心是否已經涼透了,絕望透頂?那晚她一個人跑出江南一定嚇壞了!我知道她很依賴秦少的,然而一回來就是這樣一種不堪的倒踏局面,若是我,也一定無法承受。這麽多的種種,讓我怎麽面對段安弦,實在不想看到她。”

車裏一刻靜下來。

宋瑞看著燈光繚亂的不夜城,心裏又慌又顫。最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每每閉上眼睛就會想,那樣一雙清亮眸子呈滿痛的時候會什麽樣?也是滄桑斑駁的麽?曾經看她活龍活現的樣子,心裏生出過一種想法,這個女子若永遠長不大,就這樣便很好。

如今只怕,她的心一夜就要老掉了吧。

摸索身上的煙,啟音沈頓:“不要想太多,等容顏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就會回來。至於那個段安弦,她一開始便選錯了路,會發生今天的事怨不得別人,也算害慘的華夫人。”吐了口煙圈,瞇起眸子看她:“那個肇事者其實就是華明東的老婆,是她有意撞的段安弦。我倒是很理解她,當初利益聯姻讓她嫁給華明東,可是華明東一直在外撚花惹草,做為她的老婆日子如何也好過不了,這種事太多了,華夫人管不了,便一心隱忍。沒想到會遇到段安弦這麽不知深淺好歹的第三者,安安靜靜離開也就罷了,會想到拿別人的孩子再度糾纏華明東不放,我想華夫人的底線盡了,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她有家庭有孩子,若不是心灰意冷也不會為一個第三者搭上後半輩子。我想她恨死了華明東和段安弦。怪也怪段安弦既然想幹這一行卻不懂得游戲規則,該退場的時候死纏爛打,又豈知在這個圈子裏是有風險的。”

夏北北聽得一臉平靜,事至如今她對段安弦已經無語了,以前勸過太多,都對她毫無作用,誠然段安弦並不糊塗,能做出這樣的事充分說明她野心勃勃,想過上等人的生活,卻懶於奔波,又沒有嫁入豪門的命。真是可悲可嘆。

“那華夫人怎麽樣了?”

宋瑞語氣淡淡的:“能怎麽樣,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罪名是免不了了。”

夏北北倚在車窗上不說話了,段安弦身上背負了這麽多的債,按理說是死不足惜的。

忽然覺得悶得透不過氣,見宋瑞靜靜的抽著煙也不急於離開的樣子,便想下車透透氣。

宋瑞靠在倚背上想事情,也不知想了多久,一偏首夏北北已經不在座位上了。打開車門下來,瞧見她蹲在地上,一張臉埋進膝蓋裏,夜風中很小一團。記得初見她的樣子,身體還很壯實,不知不覺竟瘦得僅剩一把骨頭了。

外套脫下披到她的肩膀上,將人一把拉起來:“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家。”借著燈光一看,發現她哭了,淚眼婆娑的,清淚縱橫不息。心中動了一下,擡起指腹替她擦拭,輕聲問:“怎麽了?餓壞了?”

夏北北邊掉眼淚邊搖頭,熱淚灑得越發兇猛。不是,她只是覺得心裏很空,這個城市一直被她看作大本營,現在一轉身,昔日戰友都退場了,她感覺舉目無親,很沒有依靠了。

宋瑞捧著她一張臉,挑了挑眉:“嗯?跟我說說,怎麽哭了?”

夏北北哽咽了一下:“我想放棄這次進政府的機會了,不想考了。”

宋瑞皺起眉頭:“胡說,又鬧什麽脾氣?容顏為你費了那麽多心思,要是讓她知道你又想放棄,不純心氣死她。是因為秦遠修辜負了容顏,不想承他的好了?”

夏北北還是搖頭,只能拼命的搖頭。憑心而論,她不是一個任性的女人,萬事都由著小性子來。

吸了吸鼻子:“不是,都不是。雖然這一次我很氣秦少那樣對小顏,可是一直以來我還是很感激他,他著實幫了我太多次。我不是任性,只是覺得這一切都沒所謂了。以前一心想幹這個,也決心留在S城,但那時不一樣,雖然劉小走了,可是還有容顏。現在容顏也走了,忽然覺得很沒有意思,像一下沒了依戀。我一個南方人,在北方本來就不適應,選擇留下便是因為有她們,現在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我還呆在這裏幹什麽呢。”

宋瑞還捧著她的臉,看她的眼神有幾分認真,清淺的瞇著,半晌,鉤了一下唇角:“誰說什麽都沒有了,不是還有我麽。容顏暫時不在這裏了,你可以歸我管。否則哪一日她回來了,看到連你也走了,只怕她也不想呆下去了。你覺得呢?”松開一只手去牽起她的,他掌心溫暖幹燥,將她整個手包在裏面,輕重適度,看她傻著臉,又追問了一句:“你覺得怎麽樣?以後你歸我管,做我的女朋友?不願意?”

夏北北怔楞在當處,一直不肯回答。不是不願意,是太好的事來得太快太突然,她覺得很虛幻,像做夢一樣,便不敢動彈,怕一動彈,夢便醒了。

宋瑞從來都很有耐心,眼裏含著笑意等她的回答。

良久,見夏北北實在不開竅,無奈的皺了皺眉:“這丫頭思維還真不是一般的慢,當初怎麽拿的頭等獎學金啊。”拉著她的手上車,邊走邊說:“回去睡一覺好好想想,要不要為了我留在S城。我希望聽到滿意的答案,否則你借著酒勁跟我胡亂表白就是耍著我玩的。”

夏北北情急之下一下脫口:“你怎麽知道我是裝醉?”莫非容顏跟他說起過?太丟人了。

宋瑞一下停住,轉過身似笑非笑:“我不知道啊,原來你那天是裝醉,看來你是真喜歡我。那就幹脆別想了,這事就這麽定了。以後你在S城想橫著走,可以打著我宋瑞的名號。不用再去請他秦大少幫忙了,否則我會覺得自己很不中用。”唔了一下,才像突然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以後想請秦大少幫忙也沒有機會了,他人不知死哪兒去了。”說到這裏竟有幾分傷感,原來他們男人也很婆媽,跟秦遠修太久同流合汙了,竟也成了習慣。

夏北北訝異:“秦少去哪兒了?”

宋瑞聳聳肩:“不知道,辭職走了。我問我秦家下人,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美國那邊也問了,同樣沒見到他秦大少人啊。太叛逆了,不知道怎麽得瑟好了。”

夏北北盯著宋瑞挺拔的背影,微許感傷。這個男人一直是她心中最美好的事物,一切欣欣向上的出發點的永動力。做夢都想跟他在一起,能站在他身邊可不一般,在她心裏跟皇後的位置差不多,她從來期盼不假,實則沒哪一時真的以為有朝一日會夢想成真。不想,卻這樣成真了。這個人對她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大到無與倫比。所以,她選擇留下。

她知道他不愛她,這個男人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很深很真。可是,正因為他心裏裝著的那個人是善良的,是她也喜歡的,於是她相信這個男人也是善良的,她願傾心以對。

二年後。

身著白袍的女子一進來,就被另一個相同著裝的人急切的拉過來,看到救星一般:“啊,小顏,你終於來了,快看看吧,子浩滾針了,哭個沒完,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小護士痛不欲生的一翻白眼,靠到一張椅子上看容顏收拾戰場。

容顏蹲到抹著眼睛大哭不止的小男孩兒面前,只閑閑的操著手偏頭看他卻不說話。這個狀況實在有些無厘頭,就連哭得一本正經的小男孩兒也覺得她做為一個醫生這個做法很不對。不得忙裏抽閑,暫時穩定一下情緒,停止哭泣提醒:“一般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哄我麽?”

容顏擡起一只手,撐著下巴仍舊泰然自若的看著他,不忘受教非淺的點點頭:“是啊,是應該哄哄你。可是,她不是已經哄過了,沒有用嘛,那我還哄什麽?”

小男孩兒頓時無比糾結,極認真的同她商討:“這個法子不管用,你就得嘗試著再換一種啊。再說,她哄不管用,不一定你哄也不管用啊。”

容顏彎起眼睛笑笑:“呀,你真聰明,看不出小小年紀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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