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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權謀文男主的悲慘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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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醒醒。”

翌日,天還黑沈著,農家裏的雞都沒到打鳴的時候,睡得酣甜的狐酒就被雙禧輕聲喚醒了。

其實早在身邊周行有動靜時,狐酒便清醒了些許。

只是知道周行不敢動她,便也沒有動,沈沈地閉著眼繼續睡。

狐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就見不遠處,周行正大爺似的張著雙臂,而他面前的侍女低著頭,手法嫻熟地服侍周行更衣。

“表妹莫要貪睡,今兒是我們成婚第一日,還要早早的去向父皇和母後請安,若是遲了讓他們等著便不好了。”

周行含情脈脈的眼神落在狐酒身上,語氣寵溺裏帶著無奈的提醒。

周行是原書男主,嗓音自然是好聽的,低沈而又磁性。

但作為當事人,狐酒心裏毫無波動,面上卻學著平時蕭酒傲嬌的模樣。

微微擡起下巴斜睨著周行,滿目風情流轉眸間,她輕哼抱怨道:“還不是你咋……”

“咳——”

這措不及防的直言直語,讓心裏能力承受極好的周行都被口水嗆到,重重地咳嗽一聲。

也借此打斷狐酒未完的虎狼之詞,周行神情僵硬略顯不自然。

不走心地寵溺誇讚道:“表妹還是如此坦率可愛……”

緊接著,周行話鋒生硬的一轉,立刻對著雙禧吩咐道:“雙禧,快些伺候你主子更衣。”

美好的一天還沒正式開始,狐酒自然也是不想與他多費口舌,免得影響了心情,只末了嬌羞地嗔了他一眼。

蕭酒長相本就是明艷張揚的,一顰一笑間那真真是風情萬種。

雖在這思想封建的古代不是很吃香,但不可否認的她依然是個大美人,從骨到皮相都是美得很。

若非蕭酒是身份尊貴的長郡主,那少不了流言蜚語要造謠她是個風流女子。

這鳳眸帶笑的一眼看得血氣方剛的周行快速移開目光,不禁滾了滾喉結,覺得口幹舌燥。

與樓輕輕小家碧玉的柔和不同,蕭酒的美貌時時刻刻都帶有攻擊性。

這樣的美人蛇甘願為己露出柔軟的肚皮,就讓人格外有征服欲。

即便,周行從始至終都不喜歡她,但還是被她嗔的喉嚨一緊。

周行咽口水的動作很細微,但狐酒還是察覺到了,她對周行這個人的印象再次跌入谷底。

周行真是心性卑劣之人,沒有情意也不耽誤他吃,更不耽誤他利用。

——

步輦悠悠地微晃,狐酒烏發上的珠釵流蘇也跟著微微搖曳。

餘光裏,兩邊的場景緩慢倒退著。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狐酒屁股都坐得有些麻了。

“太子、太子妃殿下,鳳儀宮到了。”

康海掐著嗓子稟報,他是周行身邊的大太監。

話落,康海擺了擺手,擡著轎輦的宮人立刻停住腳,動作小心而輕地將轎輦放下。

周行先一步下了轎輦,而後走到後方轎輦前,扶著穿戴繁瑣的狐酒踏下轎輦。

這幅樣子落在旁人眼裏,便是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深厚,恩愛不淺。

狐酒是什麽玲瓏心思,自然知道他此番獻殷勤的目的。

她心情不錯,於是很配合的由他扶著,精致的面容上掛著淺淺微笑。

由周行扶著步入莊嚴輝煌的宮內,面對皇上與皇後藏著審視的打量。

狐酒絲毫並不怯場,嘴邊溫婉假笑地弧度不變,她連死都不怕,更不用說這些虛的了。

“兒臣給父皇請安。”

狐酒端起一旁宮女盤子裏的茶盞,笑臉盈盈,將茶盞遞給上首坐著的皇上。

“好孩子,快起來吧。”

皇上威嚴的面容掛著慈和的笑,聲音溫和地喚狐酒起身。

長公主是皇上的嫡親姐姐,即使長公主與蕭酒的關系疏遠,但蕭酒這個皇帝舅舅卻是對她不錯的。

從蕭酒一出生便被封為長郡主,又是這大周唯一的長郡主就能看出來。

或許旁人都是這般認為,只是,皇上心裏究竟想著什麽,別人又從何得知。

當皇帝的人,幹著表裏不一的事很常見。

不管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但對蕭酒面子上還是極不錯的。

“母後,請喝茶。”

狐酒神情一點都不帶變的,與方才在皇上面前一樣,嘴邊弧度淺淺微笑。

扮豬吃老虎的皇後也是個表情管理大師,從狐酒進殿以來,讚賞的目光就放在她身上。

現在見蕭酒跟她敬茶,皇後端正的儀態都好似忘了。

掩著唇,笑得合不攏嘴,面上滿是喜歡:“好了好了,安樂快些起身。”

先皇後重病去世,現在的皇後是先皇後的嫡親妹妹。

是個笑面虎,對任何人都溫溫和和的,好似沒有脾氣。

可越是這樣的人越要多加註意,指不定哪天你都要被她給害死了。

還跟個糊塗蛋子似的,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拿兇手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哭著求著讓她救自己。

不過這跟狐酒的關系不大,男主周行會像劇情裏發展的那樣,替她清理了一切障礙物。

狐酒只需要當個看客,最後收利就行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狐酒便準備將自己代入漁翁的角色,輕輕悠哉。

敬茶請了安後,皇上並沒有多待就走了,他還需趕場去上早朝。

倒是皇後笑盈盈地拉著狐酒跟周行說多留會兒,經過一系列的賞賜和客套話。

狐酒這才帶著一大堆好東西,準備啟程回東宮。

——

周行作為一個局面緊張的太子,要謀劃打算的事情必然多的不行。

即使處於婚假無需上朝,周行也不敢放松懈怠一毫。

他歉意的表示自己有事,不能跟狐酒回東宮,讓她自己先回去等得空就去陪她。

狐酒能毫不留戀的放他離開,但現在的蕭酒不行。

她冷著臉,耍小性子的歪纏了幾句,把周行煩的露出了不耐之色,才施施然的將人放走。

回東宮的路上,為了保持轎輦的平穩,宮人們依舊走的很慢。

狐酒只在轎輦上坐了一會兒,便覺得屁股又泛起了麻意,讓人停下轎輦就下來走著了。

只留了身邊的雙棤跟著,其他宮人狐酒讓他們先走一步,把方才賞賜的東西搬回青鸞殿。

“小酒。”

熟悉的聲音傳來,喚住了步子慢悠悠的狐酒。

狐酒記憶力很好,聽到這個聲音便知曉是誰。

但面上卻未顯露出來,轉身去看,臉上的疑惑換作歡喜,微微揚聲:“父親!”

蕭知玉身著武將的朝服,應該是下朝之後,就在狐酒回東宮的這條必經之路上等著了。

朝服著身,將他的身量襯得腿長腰細,但不可忽略的是他身上的力量感。

仿佛隔著朝服,都能看到那覆在骨上的腱子肉。

“父親怎的在這兒?”

狐酒眼眸彎起,聲音不掩驚喜。

“我下朝時想著來看看你,就在這等了一會兒,沒想到,還真讓為父給等到了。”

蕭知玉對著女兒從來都是溫和帶笑的,他樂呵呵的解釋了一下。

又低下聲音,語重心長地囑咐:“我兒在東宮一定要小心些,東宮不比家裏,你收著點自己的小性子。”

蕭知玉從上到下地打量狐酒,唯恐別人欺負了他的寶貝女兒。

說心裏的話,蕭知玉並不願讓女兒嫁與任何跟皇室有牽連的人。

他深刻的清楚這其中的水深火熱,奈何架不住蕭酒喜歡周行,老父親也只能被迫站隊。

別家的,是父親看中哪位皇子,讓女兒嫁過去以加固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

而他們家倒是反過來了,女兒喜歡哪位皇子,他這個父親就得跟著站哪位皇子。

“女兒都知道。”

狐酒乖乖應好,說著她不知看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再次朝蕭知玉的方向走進了兩步,抓著他寬大的手,小女兒撒嬌似的甩了甩。

語氣誇張地讚嘆:“父親腰間的彎刀好像是新的,花紋好漂亮,能送女兒嗎?”

那彎刀整體呈亮銀色,一條上了色的青蛇纏繞在刀鞘上。

紅色的眼睛是顆暗紅色的寶石鑲上去的,對視久了,莫名會讓人覺得陰冷可怖。

“我還以為你嫁人長大了,誰知道一見面就要我的彎刀,這彎刀是南域那邊特造的,我都沒拿到手裏幾天,小女兒家家的不要整天舞刀弄槍……”

蕭知玉邊沖著女兒嘮叨,一邊毫不猶豫把腰間的彎刀取下。

蕭知玉把刀身從刀鞘中抽出,鋒利無比的刀尖在陽光照射下,立刻泛出鋥亮的反光。

給狐酒仔細看過之後,蕭知玉又收回刀鞘,慈和的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擔憂地囑咐:“這刀開過封,鋒利得很,小心著些別受傷了,你要是實在喜歡當個裝飾就行。”

能讓蕭知玉說這麽多話的除了他的寶貝女兒,這世間再沒有二人了。

長公主和他的關系並不親密,勉強能說相敬如賓。

跟小兒子也沒有太多的話需要說,都是爺們沒什麽好說的,唯一讓他滔滔不絕的只有這個膽大嬌縱的女兒。

狐酒在蕭知玉小心的目光裏接過彎刀,指腹摩挲著刀鞘上面的青蛇。

它身軀上覆著的細小鱗片平滑冰涼,摸著就似真有條小蛇盤在上面一樣。

模樣瞧著就是南域那邊的風格,有著別樣的風情與詭異。

狐酒的確很喜歡這把彎刀,剛好她也缺個近身搏鬥的防身武器,行動力很強地把彎刀別在自己腰間。

蕭知玉滿意地瞧著,亮銀色和女兒正紅色的宮裝還挺配。

“咕嚕嚕——”

狐酒的肚子開始唱空城計,她頂著蕭知玉打趣的眼神。

理直氣壯地摸了摸肚子:“女兒天不亮就去給皇上皇後請安,到現在連早飯還沒吃。”

蕭知玉笑了兩聲,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行了,快回去吃飯,餓著肚子怪難受的,我就先走了。”

說著,眼神留戀不舍地看了狐酒良久,便轉身離開。

狐酒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也轉身帶著雙禧朝青鸞殿走。

“郡主可是想家了?”

雙禧見狐酒望著前方發呆,試探地問道。

沒得到回應,雙禧又勸慰道:“女子出嫁離開家難免有些不習慣,過一陣就習慣了,而且,太子殿下瞧著依舊很疼愛您,不像是移情別戀的樣子。”

狐酒覷了眼自認為很有經驗的雙棤,無奈地輕笑一聲。

她只是在想待會吃什麽……

好吧,雖然可能是受蕭酒殘留情緒的影響,她的確也感到了與父親分別時的不舍沮喪。

但也就一點,狐酒倔強的想著,便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有,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我就是在想待會兒吃些什麽。”

雙禧滿腔安慰的話頓了一下,又跟狐酒推薦適合早上吃的膳食。

雙禧說起來滔滔不絕,狐酒也不打斷,就這樣聽了一路的報菜名加食物口感的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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