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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權謀文男主的悲慘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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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為一國太子妃,即便周行身下的太子位並不安穩,狐酒的身份也是尊貴無比。

只要有些腦子和心計的人都不會來主動找她的麻煩,所以在東宮裏,狐酒的日子還算過得舒心而享受。

這日午後,狐酒在青鸞殿西花香彌漫的小花園打發時間。

小花園正中央有一池的泉水,泉水裏養著幾尾品相極好的魚兒。

池中的魚兒漫無目的悠哉悠哉地游著,對人來說等同於囚籠的池子,對它們卻是一方平安富足之地。

但,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①

“雙禧姑姑,殿外來了個女子,說是求見太子妃。”

小太監腳步緊促卻不慌張,一路小跑過來,微微弓著腰,向雙禧請示稟報。

來了個女子?

聽此,狐酒眼睫微動,心中即刻有了猜測。

這樓輕輕倒是有意思,自己還沒閑心找她算賬,她倒是舔著臉來找自己這個受害者。

不過這正合了自己的心意,省的浪費時間專門再去找她一趟。

她屈指捏起幾顆魚食,扔進澄澈的池塘裏。

一尾白色的錦鯉晃著尾巴游了過來,夢幻似紗的魚尾悠悠擺動。

“見見罷,反正也無趣兒的很。”

還沒待雙禧開口指示,狐酒就懶懶地擺了擺手,沖她吩咐。

雙禧拒絕的話從善如流的咽回去,覷了小太監一眼,示意快去。

小太監得令,不敢耽誤,又如來時般小跑著走開。

須臾片刻,樓輕輕便跟著小太監走進青鸞殿內。

她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奢華貴氣的裝置,不受控制的酸意和嫉妒一陣陣湧上來。

樓輕輕不忿地哼了聲,這可比自己那地方貴重多了,虧她還以為太子殿下給她的住所有多好呢。

現在這麽一對比,真是一個大別墅,一個寒酸茅草屋。

若是狐酒知道樓輕輕是這麽想的,一定會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瞧她。

蕭酒是周行有聖旨賜婚,八擡大轎迎娶的正妻,身為太子妃住在東宮的青鸞殿,那是應該。

而身份不明被周行帶回東宮“藏”了起來的樓輕輕,除了她身邊伺候的侍女和周行身邊的大太監。

沒有一個人知道樓輕輕的存在,樓輕輕她在周行身邊,僅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罷。

至於為什麽沒有名分,並不是因為周行喜歡跟樓輕輕偷/情的樂趣,他原是打算將她娶回來封她為良娣。

可周行的話一出口,樓輕輕當即就倔強沖著他怒聲高喊,她誓死不給別人當小妾。

是的,樓輕輕烏有子虛的自尊和自持現代人的高貴,讓她態度堅決的不給別人當小妾。

然後,沒有絲毫介意的給周行當了沒名沒分的小三。

步入小花園內,眼神亂飄藏不住嫉妒的樓輕輕,一眼就看到了惹人矚目的狐酒。

樓輕輕凝視著不遠處的一幕,微微一楞神,隨後便是更加濃烈的嫉妒,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狐酒身姿慵懶隨性地倚躺在木色躺椅上,白皙的皮膚被身上寶藍色的華貴衣裙,襯得更加明亮貴氣。

女子似是察覺到動靜,側臉看過來,發間珠釵上圓潤的珍珠流蘇。

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出撩人不自知的弧度。

樓輕輕在狐酒看過來的一瞬間,就屏住了呼吸,身側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緊。

她很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並且很熟悉,這是讓她感到局促的自卑感。

樓輕輕回想著周行對待她時的柔和蜜語,強撐著底氣不讓自己的肩駝下去。

但根據那越來越低的肩,就知道她失敗了。

那雙黑亮的鳳眸直直地落在樓輕輕身上。

不知為何,樓輕輕從其中看出了一絲絲嘲諷,心中莫名生出的膽怯更加洶湧。

不同於樓輕輕的緊張和氣弱,狐酒氣定神閑地支著下巴,藏著探究的視線微不可查地打量著原書裏的女主。

狐酒之前無聊去茶館,觀賞真人版電視劇的時候見過樓輕輕。

但高坐於二樓窗邊,並沒有近距離仔細瞧過她的長相。

現在一瞧倒是有幾分姿色,圓溜溜的杏眼配上那對柳葉眉盡顯天真懵懂。

與蕭酒的明艷大氣,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只是內裏散發的卑怯氣息,卻實在配不上這幅秀麗溫婉的模樣,旁人可能看不出什麽來。

但上帝視角的狐酒卻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更知道這具身體裏,裝著的靈魂不是與它一體。

這樣的樓輕輕,落在狐酒眼裏便讓她覺得相斥的很。

打量完,狐酒見樓輕輕還呆楞在原地,一點動作都沒有只是站在那。

絲毫不客氣地質問:“你是哪家的姑娘,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

樓輕輕最討厭別人這幅姿態,高高在上,仿佛所有人都得對她俯首稱臣。

還有她口中的本宮這兩個字,像著了魔似的一直環繞在樓輕輕耳邊。

這兩個字刺激著樓輕輕的神經條,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面前華貴端莊的女子是周行的正妻。

而她連光明正大站在周行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樓輕輕咬了咬牙,本就不多的理智與聰明,被腦海裏正妻兩個字磨滅粉碎。

她想也不想,就沖著狐酒嗆出聲,揚聲反駁:“為何要行禮?”

“太子殿下都不讓我給他行禮,你不過是個太子妃囂張什麽?”

短短一句話,就供出來她身後的依仗是太子。

這句話落在圍觀人的耳朵裏,很容易讓人覺得樓輕輕如此做派,都是太子示意。

狐酒還沒什麽反應,雙禧就怒目一瞪,重重放下手中的茶壺。

沖著樓輕輕揚聲厲喝:“大膽!你算個什麽東西?!”

早在樓輕輕進到小花園裏的時候,雙禧就一眼認出了樓輕輕,那個被太子殿下帶上馬車的陌生女子。

果然,她想的沒錯。

如今,她們郡主才嫁過來東宮第二日,這個心思不正的家夥就湊上來添堵。

狐酒改手背為指背撐著下巴,長睫悠然地扇動,上下打量著出言不遜的樓輕輕。

掠過她倔強的眼睛時,狐酒心裏不禁暗想。

這無腦甜寵文的女主是只負責闖禍惹事,以及擁有一顆單純的聖母心,外加一個對她無底線寵愛的男主嗎?

真的不需要腦子這個東西嗎?

狐酒手腕微擡,攔住了要上前教訓樓輕輕的雙禧。

她嘴角牽起一抹興味地輕笑,狐酒倒想瞧瞧她還有什麽招,或者還具備哪些能力。

樓輕輕註意到狐酒攔下雙禧的動作,以為她是怕了,心裏得意,一肚子的酸氣與嫉妒消了大半。

果然,搬出太子這尊佛就是好用,自己還真是抱了根粗大腿。

情緒暫且穩定,樓輕輕有時間想些別的了,她囂張地沖狐酒揚了揚下巴。

臉上的神情變得高潔偉岸,樓輕輕挺直肩膀提起姿態。

說出原書裏,那幾句貫穿整本書的經典臺詞:“這世上的人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是娘生爹養的,誰不是爹娘的命根子?怎麽到你這兒就要跪來跪去……”

狐酒聽的心裏一陣覆雜,連下巴都不支了。

要不是還有外人在這兒,她都想用手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看來這女主是真的不需要腦子,也對,她早該明白這個現實的,有腦子的人可不會用刻有自己名字的箭行兇。

狐酒覺得她不單不需要腦子,腦袋裏面裝的還都是無用的漿糊。

講什麽人人平等之前,還是先認清楚自身處在什麽樣的環境。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一個人從小養成的思想習慣沒那麽容易被改變,尤其,樓輕輕僅是動嘴說了幾句話。

跟封建社會養尊處優的長郡主,講世人平等,怕是嫌命長吧。

“雙禧掌嘴。”

狐酒無趣地撩了撩眼皮,淡聲吩咐。

幹瞪著眼看的雙禧早就忍不了了,揚聲喊了兩個小太監按住樓輕輕,就撈起袖口走上前。

樓輕輕眼睛裏的得意不覆存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驚恐,被小太監按住的她使勁扭著胳膊掙紮。

但這些必定都是徒勞,一個身體還沒成年的小姑娘所具有的力氣。

當然比不過整日幹粗活的太監,幾番掙紮無果。

樓輕輕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飛速運轉,搜刮著自己的籌碼:“蕭酒!你不能這樣做!我是太子殿下帶回來的人!”

“賤民!竟敢直呼郡主名諱!”

雙禧凝眉一瞪,步子加快些許,走到她的面前。

掐著樓輕輕的臉調整了一下角度,手掌高高擡起,毫不猶豫狠狠地扇下去。

作為長郡主身邊的大丫鬟,雙禧在必要時刻,一定是不好惹的。

“啊啊啊——”

“阿行、不會放、放過你的!”

沒經歷過什麽事的樓輕輕,才挨了雙禧一巴掌眼淚就撐不住了,撲簌簌地順著臉往下掉。

她因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而聲音哽咽,還不忘沖著狐酒放狠話威脅。

雙禧眉頭擰得更緊,手下的力氣一下比一下重。

狐酒瞧樓輕輕糊著一臉的鼻涕眼淚,嫌棄地皺了皺眉,啟聲叫停:“雙禧停下,把手仔細洗了去。”

聞言,雙禧看了眼手上沾著的液體,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鼻涕還是淚液。

她自己也覺得不幹凈,長呼一口氣:“婢子這就去。”

“先別急著回來,我要吃小廚房做的椰蓉酥,你去吩咐一聲。”

剛走沒幾步的雙禧聽此,回身看了狐酒一眼,行禮畢恭畢敬地應是。

狐酒起身,擡手輕撣了撣裙擺。

蓮步輕移,她走進哭得抽抽噎噎的樓輕輕。

輕啟朱唇,道出擺在明面上的事實:“本宮提醒你一下,就是你口中的太子殿下也得捧著本宮。”

如今各位皇子漸漸成長起來,而皇上越發年長,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候。

周行無比需要蕭知玉的站隊與助力,就算他心中如何的不情願,也得面上歡喜討好的捧著蕭酒。

“還有,你方才說本宮這個太子妃不算什麽?那你這個沒名沒分被周行藏在身邊的,又和青樓的女人有什麽不一樣。”

“哦,也有不一樣。”

狐酒掃了她一眼,拉長地尾音意味深長:“青樓的女子賣藝賣身討活路錢,而你倒貼周行,還分文不收。”

樓輕輕牙齒咬著唇,蒼白的小臉上印著通紅的巴掌印,嘴硬地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我是太子喜歡的人,是他最喜歡的人。”

如果說旁人是無理辯三分,那同樣無理還虧心嘴笨的樓輕輕,就為自己連一分都辯不上。

但樓輕輕此時此景的樣子,配著那張秀麗可愛的樣貌很是惹人憐惜。

可這裏是青鸞殿,是狐酒的地盤。

周圍也只有心腸冷硬的狐酒,以及沒根的小太監。

而最吃樓輕輕這一套的周行,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為狐酒將來的大業忙得腳不停轉。

倒是可惜了樓輕輕做出的可憐模樣沒人看。

狐酒雙臂背在身後,倨傲散漫地微微彎下腰。

眼裏笑盈盈地和她對視,但言語卻字字句句戳在樓輕輕心上:

“你不過是一介庶人,憑你辱罵本宮挑釁皇室威嚴這個罪名,本宮即便當場了結你,你所仰仗的太子殿下也不敢多放一個屁。”

話罷,狐酒摸向腰間從蕭知玉那得的彎刀,五指收緊,按在柄把上抽出那漂亮似彎月的刀身。

刀刃貼著樓輕輕紅腫的臉頰,隨著狐酒手裏慢悠悠的動作來回滑動。

就像是一條冰涼的毒蛇纏在頸上,稍不註意,就會被其一口咬下就此喪命。

樓輕輕被狐酒嚇得連抽噎都不敢發出來了,眼神下瞥,盯著那鋒利的刀刃,害怕得下嘴唇都在細細顫動。

如蕭知玉所說,這開過封的彎刀確實鋒利無比,不經意地來回間就在樓輕輕臉上劃破了一道血紅的小口子。

血口子很快滲出血來,染紅了依舊貼在她面頰上的刀刃。

狐酒眼尾依然掛著淺淡的笑,聲音天真而清淺地告誡:“你給本宮記著,我不僅是周行名正言順求娶的太子妃,更是皇上親封的安樂長郡主。”

“本宮與周行大婚之夜,你用箭企圖刺殺我的事,還記得嗎?”

見樓輕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胸口也像個破舊風箱一樣,起伏急促。

狐酒徹底冷下了臉,不顧樓輕輕的恐懼,繼續緩緩說道:“本宮還記得呢,小小年紀心機倒是深得很,箭頭上還特意塗著腐蝕性的藥粉,是唯恐我毀不了容嗎?”

在樓輕輕臉上比劃的刀刃,無阻地游移到她脖頸處的大動脈。

因為,自幼作為孤兒生存在爾虞吾詐的妖界。

狐酒還沒到斷奶的年紀,便接觸生死,在鮮血廝殺裏存活下來。

所以,豐富的殺戮實戰經驗,讓她快速又準確的,就找到了一擊致死的位置。

刀尖輕而易舉的紮破皮肉,仿佛下一秒就會刺入脆弱的脖頸。

刺目的鮮紅血液順著脖子,滑出一兩道血線,在樓輕輕蒼白的脖頸上尤為明顯。

尖銳的刺痛感與巨大的瀕死感將樓輕輕籠罩,她拼命地深呼吸汲取空氣,只覺得快要喘不過來氣。

身體癱軟無力地往下墜,若不是小太監挾制著,恐怕都要坐到地上。

樓輕輕心神恍惚的求饒,驚懼的語氣顫抖:“我錯了,求求你,別殺——”

耳邊,樓輕輕卑微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鮮血飛濺,很快從那個被刀刺出的血洞裏流出,並在樓輕輕粉色的衣襟上浸開一大片血色。

狐酒離她有些近,微熱的血液點點飛濺到臉頰上,艷麗的皮囊平添了幾分邪氣。

她註視著逐漸出氣多進氣少的樓輕輕,眉梢微挑故作疑惑:

“你說什麽?本宮沒聽清。”

“魔鬼!你這個魔鬼——”

樓輕輕感受鮮活的生命力從自己的身體裏不斷流逝,她深提了一口氣,強忍著劇痛低聲嘶吼。

狐酒不管她的最後呻/吟,直起身子。

把貼身絲帕抽出來,擦拭還在滴血的彎刀。

致命處被重傷,樓輕輕神智模糊地掙紮片刻,便沒了生息。

指間微松,樓輕輕身上就被丟了只的青色絲帕。

淡雅的青沾染著突兀的血紅,邊角處還繡著一朵清雅的梨花。

狐酒掃了一眼還在架著樓輕輕屍體,兩股戰戰臉色蒼白的小太監。

擺擺手,大方慈悲地示意:“你們下去吧。”

“是,太子妃。”

無比近距離的目睹一場兇殺現場,兩個小太監都嚇得不輕。

現在得了狐酒的命令,心驚膽戰地飛快離開,跟兔子似的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衛清,把屍體處理了。”

狐酒也沒多做停留,對著空氣喚了一聲,便擡步離開。

臉上鮮紅的血跡,她也沒擦,就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讓宮人們瞧見了。

今天會殺了樓輕輕這事狐酒也沒想到,她沒有提前做任何準備和安排。

那麽多雙眼睛瞧見樓輕輕進了她的青鸞殿,也瞞不住,不如直接亮出來。

再者,狐酒也沒打算瞞著。

那邊衛清把血跡清理了一番,扛著裝在麻袋裏的樓輕輕飛檐走壁。

他正在抄小路去郊外山上,同時衛清有些納悶,覺得主子好像變了些。

雖然脾氣和以往一樣囂張跋扈,但膽子大了不止一點。

這還不過半月就殺了兩個人,他感覺自己都快從暗衛變成專業幹收屍的仵作了。

但雖這麽想著,衛清也不敢有任何忤逆的意思。

因為怕有人頂替了他的活,反過來給他收屍。

作者有話要說:

衛清:孩怕。(瑟瑟發抖)

①“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出自《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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