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好端端的您為什麽要去看老夫人啊？”小霖跟在李語嫣身後亦步亦趨，不解的問道，“您總不會是想要去恭喜老夫人被放出來了吧？”

李老夫人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太過胡鬧，被忍無可忍的李恪強行送進了佛堂靜養好幾日，一直到前兩天才重見天日。聽說老夫人出來之後，仿佛是真的被嚇怕了一般，龜縮在松濤院之中，一步都不敢走出。

“是啊，我就是去恭喜老夫人重見天日的。”李語嫣說的一本正經。

小霖一點都不相信，“小姐，您就不要打趣奴婢了，告訴奴婢吧！”

李語嫣回頭看了一眼小霖，耐心的解釋道：“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老夫人那種性格，二哥一個小輩把她關進了佛堂，她出來之後居然不哭不鬧，我懷疑這裏面有貓膩。”

小霖低呼一聲捂住了嘴巴，左右看看並沒有人之後，這才輕聲道：“小姐的意思是，老夫人一定是在暗中圖謀什麽，所以才會這樣乖巧？”

“這是我的猜測。”李語嫣點了點頭道，“雖然聽起來我好像把人想的太壞了，但是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他從來是不介意用最惡毒的思想去揣度別人的。我覺得這句話很對，畢竟謹慎一點好，免得被人算計了。”

小霖想了想，點了點頭，“小姐說的沒錯，確實是謹慎一點比較好。但是……”

“但是什麽？”李語嫣轉頭看著小霖。

小霖也擡頭看著李語嫣，“魯迅先生是誰啊？”

李語嫣眨了眨眼，“額……魯迅先生是……我在某本書裏看見的一位文學家，我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但其實我跟他不熟。”

小霖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不多時，兩個人就來到了松濤院。

在院中伺候的丫鬟仆婦們一見到是李語嫣，立刻就讓開了路，恭恭敬敬地沖李語嫣行禮。

見到這一幕，李語嫣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松濤院之時的場景——那時候，這個院落之中的丫鬟婆子們看自己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審視，好像只要自己的露出了一點錯處，她們就會毫不留情的嘲笑，懷疑自己是不是配的上秦國公府四小姐的身份。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李語嫣依舊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去。

守門的丫鬟挑起簾子，低聲道：“小姐，老夫人不對。”

李語嫣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這才走進屋中。走在身後的小霖與丫鬟錯身而過的瞬間塞了一個小荷包到丫鬟的手中。

屋中彌漫著一股湯藥的苦味，老夫人一只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斜斜的靠在軟榻上，神情疲憊，看來是佛堂幾日清苦，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老夫人安好。”李語嫣十分敷衍的行了一禮，未等老夫人說話便站直了身子，笑吟吟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聽見李語嫣的聲音，雙眼猛地睜開來，死死盯著李語嫣，“你來做什麽？”

李語嫣絲毫不畏懼老夫人的兇狠目光，“我這不是聽說老夫人您出來了，所以特地來看望您嗎？”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你會有那麽好心？怕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吧？”

李語嫣一聲嗤笑，“老夫人，你也不用這樣詛咒自己。你若是死了，我還要為你服孝三年，多不劃算啊。”

李老夫人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張口便是一陣咳嗽。

好不容易呼吸平穩了，李老夫人指著李語嫣，“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二哥不是，你更不是！”

“老夫人，你自己就是好人了嗎？每一次先動手的人都是你，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還擊而已。但是看起來你抵擋不了我們的還擊，每一次你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是也不能夠因此你就把自己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啊！”李語嫣雙手一攤，神情輕蔑。

李老夫人咬緊牙關，雙手都緊握成拳，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撲過來直接毆打李語嫣一般。

但是最後，李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握拳的雙手松了開來。她目光陰沈的看著李語嫣，“你別得意，我一定會讓你們一家都付出代價的！”

這樣兇狠的目光容李語嫣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很快她就恢覆了正常。

“老夫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有一份罪己狀在我這裏？”李語嫣不緊不慢的提醒道。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來，嘴硬的道：“可是你不能夠證明那是我寫的！”

“不能證明？”李語嫣嗤笑了一聲，“那就去查證一下啊，只要能證明上面的事情都是真的，你覺得你還能夠全身而退？”

李老夫人啞口無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所以，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一點。否則，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死後連李氏祖墳都進不了！”李語嫣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李語嫣！”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起身，“你到底為什麽要逼著我不放？！”

“是你先逼我的。”李語嫣冷冷一笑，“我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聖人，不會以直報怨，更不會以德報怨，我只會以怨報怨。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你！”李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目眥欲裂的瞪著李語嫣。

李語嫣沒有再理會老夫人，轉身就走。

“李語嫣，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讓整個秦國公府後悔！”老夫人歇斯底裏的喊。

李語嫣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接著往前，離開了。

離開了松濤院之後，小霖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小姐，你是沒看見，老夫人最後真的好可怕啊，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瘋子一樣！”

李語嫣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道：“你說老夫人想要做什麽呢？”

“難道老夫人不是想要另想辦法來對付小姐嗎？”小霖想當然，“小姐覺得呢？”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李語嫣摩挲著下巴，微微瞇起了眼睛，“為什麽，是要讓整個秦國公府後悔呢？”

小霖沒有說話，生怕自己出聲會打斷李語嫣的思路。

“小姐！”南相思卻在此時冒了出來。

“嗯？我不是讓你去給冉姐姐送點東西嗎？這麽快就回來了？”李語嫣看著南相思，有點疑惑。

南相思的神情有些凝重，道：“小姐，奴婢從冉小姐那裏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覺得此事不簡單，所以趕緊回來稟告小姐。”

“什麽事情？”李語嫣的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南相思上前，在李語嫣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

李語嫣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等到南相思說完，李語嫣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陰沈來形容。

小霖目睹了李語嫣神情的變化，嚇得吞了一口口水，弱弱的問道：“小姐，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啊？”

“其實沒什麽，只是沒有想到，我們府上，會出白眼狼而已。”李語嫣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聲音輕柔，但是卻叫人不寒而栗。

“相思，你去告訴高旭，讓他最近多兩分警惕，千萬不要讓人暗中動了手腳。”李語嫣轉向南相思，吩咐道。

南相思點頭領命，身形一閃便飛快的消失了。

小霖看著李語嫣難看的神色，“小姐，我們還要做什麽嗎？”

“找人看著老夫人，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向我稟告！”李語嫣已經恢覆了平靜。

“是，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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