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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蘇若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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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陽很是懊惱,原以為自己高她一個大境界,就一定打得過她了。他所備已夠周全,便仍然讓師傅在自己手下全身而退。

他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妖界

花情顏的手臂早已重塑完全,但她的身體卻一天天地弱了下去。碧霄著急不已,這孩子在肚子裏才三個月而已,怎麽就把她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他抓著她的手,焦急道:“阿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等這孩子出生,你得是什麽模樣啊?”他深刻地懷疑,這個美得傾倒眾生的女子會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

花情顏的手撫上還未凸起的小腹,猶疑道:“碧霄,生完寶寶以後,我怕是要陷入沈睡了。”

碧霄的手一顫,這個結果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阿顏沒說,他便強迫自己不往那邊想。但是……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花情顏目光柔和地看著這個自己搶回來的老公,這麽些年,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即將來臨的分別在她憔悴的眉間染上幾許輕愁。

“碧霄,你可能要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上好些年呢!不過孩子們鬧騰,你應該不會太寂寞才是。”

碧霄的心緒已被悲傷浸染,哪裏還能聽出她說的是孩子們,而不是孩子。

他緊緊地抱住花情顏瘦小的身體:“阿顏,還有別的辦法嗎?你這麽強大,醫術又這麽好,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他不要與她分離,那種相思入骨的滋味太過難受,他不想再經歷一遍。

花情顏無力地搖了搖頭,撫著他的臉道:“我也不想讓你害相思。但是碧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生完寶寶我本就要沈睡的,加之上次在遺忘神地受了點傷。這次沈睡怕沒有兩千年根本醒不過來呢!”

兩千年!

碧霄被這數字驚住了。之前兩百年,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現在要面對一個漫長的兩年。

這簡直難以想像。

花情顏難過地看著他:“對不起碧霄,我當初就不該招惹你。招惹了你,卻要你一直承受這樣的相思,到底是我思慮不周,害了你。”

這麽脆弱的花情顏,碧霄從未見過,他將她摟到懷裏,一下下地輕拍著她的背:“阿顏乖,不就是兩千年嘛!遇到你之前,我十八萬年都那麽活了下來。兩千年在我們漫長的生命之中又算得了什麽呢?只是阿顏,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麽靈藥是可以讓你不用沈睡的?”

花情顏搖頭:“要是有的話我早就想法子了。”

房間中一時只剩沈重的嘆息。

靠在碧霄肩上的花情顏並沒有看見愛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和堅定。

碧霄暗暗發誓,阿顏,我一定會解決你沈睡這個問題的。眼角的餘光瞄瞄自己的屁股,那是尾巴的位置。如果用八尾換來阿顏一生不必沈睡,似乎也是個非常劃算的買賣。

剛下過一場雨,魔界的空氣格外清新。蘇若雙手托腮靠在窗前,眼中凈是空洞和迷茫。昨夜,她又做夢了。

夢中的冰川已修成正果,正是她如今的模樣。而那朵花也化形成了一個絕美的女子,明明是紅花,化形之後,卻是一個白衣翩躚的麗人。風華絕代,一笑傾城。

兩人在寂寞的天地間一起游蕩,一晃就過去了幾萬年。

她看著夢中的自己和天道決鬥,然後封了西海盡頭,然後獲得了神格。夢中的自己是欣喜的,她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除魔衛道上。

十幾萬年下來,十三界漸漸上了軌道,雖然界域間時有混戰,但整體還算平衡。

夢境至此結束。

蘇若心中卻是翻江倒海,因為她聽見那個花朵化成的絕色女子稱她為——誅言。

至此,她想不信誅言神君與自己有關都不行了。或許那天那個白衣少年說的沒錯,她的確是誅言神君的轉世。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她越來越想知道,但夢境何時再現,她一點譜都沒有,問人吧!

可是問誰呢?這宮裏與她最親近的絲絲不過五十多歲,她口中的故事定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過了不知多少手的消息怎麽可能不失真。更何況,絲絲還不愛說話。

這個丫頭,似乎除了修煉外便無其它的興趣愛好了。

問殿下吧,可她沒有那個膽。

殿下對她很好,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每次他的手碰到自己,她都覺得疏離。呵呵,這事要是被鴇媽媽知道,必定會把她罵個半死。

明明是以色侍人的身份,卻還愛矯情。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就是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倒是前兒晚上那個白衫的男子,他的身影會時不時地掠上她的心頭。這讓她非常羞愧,深覺對不住殿下。

同時更加鄙視自己,太不守婦道了。

絲絲端來銀耳湯,恭敬地喚她:“姑娘,先喝碗銀耳湯吧。這天氣太熱,您現在又沒有修為傍身,莫要中暑了才好。”

蘇若回過神來,用絲絹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點頭應好。她接過銀耳湯,用小勺子慢慢地舀了送進嘴裏。

吃東西的禮儀是從小就必須學的。鴇媽媽說,她將來定要成為一個上等的妓女,所以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禮儀品貌,樣樣都得拿得出手才行。

這天氣實在太熱了,明明才下過雨,她卻一陣陣地冒汗,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想著夢中的那座萬裏冰川,蘇若又有些釋然,如果她真是誅言神君轉世,那她怕熱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冰鎮的銀耳湯下肚,她的腦中多了一絲清明,她將碗擱到桌子上問道:“絲絲,我能出去逛逛嗎?”

“可以的,姑娘想逛哪裏,我這就著人準備。”

蘇若撫額:“咱們悄悄的去不行嗎?”自從殿下的封後旨意下達之後,她每次出行都是一大堆人簇擁著,別說逛街了,她覺得那簡直和上街受人朝拜沒什麽兩樣。

絲絲有些為難:“姑娘,如今你身份不一樣了,出行沒人保護的話是萬萬不行的。要不,我去問問殿下?”

“那算了吧!”蘇若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這點事去找殿下那就太矯情了。

窗外的知了叫個不停,蘇若越發覺得煩燥起來。難道她的下半輩子就是關在這高墻大院中度過了嗎?那樣的生活似乎和以前被關在麗春院那個牢籠中修煉並沒有任何區別。

一陣帶著熱浪的風吹來,她關了窗戶,放下百葉折疊的窗簾,決定去睡個午覺。

人啊,總是這樣的不知足。

最初被賣的時候,她的心願卑微到只要那個買她的男修不會在床上折騰她就好。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的靈根轉化成冰系,她再也不用被當成爐鼎任人采補。而高高在上的魔皇,更是突然宣布要封她為後。

按理說,她應該覺得自己是進了蜜罐才對啊,可她卻覺得這裏是座牢籠,這樣的心態,不說別人,就是她自己都唾棄不已。

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蘇若閉上眼睛,決定小憩一會兒。

可她的腦海中竟浮現了一個白衣的男子。他妖孽的容顏上滿是憤怒,漂亮的眼中折射出的光即痛苦又悲憤。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搖著她的肩膀:“我不許,不許你嫁給他,聽明白了嗎?”

蘇若打了個顫,驀地睜開雙眼。

難道她如此煩燥的原因,竟是因了前兒晚上的那個男子嗎?她正待深想,門外卻傳來了侍衛唱諾的聲響:“殿下駕到。”

蘇若強迫自己從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中清醒過來,然後一躍而起,穿好衣衫。恭恭敬敬地站到了門前的位置。

故南修一身紫衣,意氣風發,牽了半蹲著行禮的她走回了桌前:“不是說了,讓你別這麽客氣的嗎,怎麽還要行禮呢?”

蘇若坐直身子,正色道:“禮不可廢。”

故南修捉了她的手:“阿若,以後你我便是夫妻,如此有禮豈不顯得生疏嗎?”

那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又來了,蘇若幾乎坐立不安,所有的感觀都集中在那只被故南修握住的手上。似乎她意念夠強就能令那手主動移開似的。

她假裝不經意地抽出自己的手,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殿下,如此熱天,這大下午的過來中暑了可怎麽好?”

故南修笑了一下道:“你真是糊塗了,我這般的修為,怎麽可能中暑呢?倒是你,才是要註意才是。對了,你怕熱,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一些冰塊,等下讓侍女給你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裏,應會舒服些才是。等封後大典結束,我再帶你外出避暑。”

這般體貼的話語,蘇若感動了一下,但想到就要成為眼前之人的魔後,她的心中依然抵觸。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便閉口不言。

故南修只當她是害羞,正覺師傅這世的性子倒是小女兒情態十足,哪裏想得到眼前的女子是因了抵觸自己。

長久的沈默便會讓人覺得尷尬,故南修沒事找事地問道:“今兒都做了些什麽?”

“發呆算嗎?這裏實在無事可做,我無聊得緊。”蘇若實話實說,惹來他一頓大笑。

笑罷他道:“沒事做的確無聊,這樣,我給你幾本冰系的修煉法訣,你先熟悉一下,到時候直接開始修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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