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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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來,誅言一直在走背運。但今天,運氣之神似乎眷顧了她一次,她竟一路順暢地出了這兩魔修的家門。

順利得她自己都覺得驚訝,不過她也不不敢放松,直到雙走過了兩條街道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出了房子的禁制也還是沒收到故南修的傳音,誅言頗有些失望,看來故南修還沒有出關。

言靈術只撐得住十個時辰,誅言也不確定這魔界究竟來了多少上古魔修。君子不居危墻之下,這點道理她還是懂得的。雖然很遺憾沒能跟大徒弟見面,但如今的魔界對她來說明顯不安全了,而且華翎的消息還沒有確定。她也只得無奈地打算回神界。

只是身上一點法力都沒有,即使她身上大大小小藏了幾十個傳送卷軸,她也無法打開,最後只得人偷偷到鎮上找了一間客棧暫住下來。

魔界中的女子大部分都穿著清涼,身上小花的衣服倒讓她多了幾分魔女的氣質,半點不惹人註意了。看來魔界的審美也是有偏差的。

虎妖給她吃的藥能暫時壓制她的修為,但藥效已在慢慢減弱,她再等幾天,便能回神界了。只是如今,敵我情況不明,她也不敢再跑到客棧大堂中去聽人家講八卦。索性日日躲在房中,交足房錢後交待小二,自己要修煉,讓他不要打擾。

而這幾天,她每天都給故南修發一張傳音符,希望他看到的時候能馬上來找自己。只是一天又一天過去,誅言身上的仙靈力已逐漸運順暢了,但她依然沒有等來故南修的半點消息。

沒辦法,誅言只得決定先回神界。

回神界是要經過魔界入口的,只是這魔界的入口是怎麽回事?

大開的城門之下,行人熙熙攘攘,進出格外順暢。門邊的兩個魔修亦不是她前幾天見著的模樣,而且他們就像兩根木樁子般站在那裏,對過往的行人根本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有過。

誅言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忙拉過一個路人問道:“這位姑娘,這魔界前些日子不是許進不許出麽?怎麽這禁令這麽快就解除了嗎?”

那人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你亂說什麽呢?我們魔界何時關閉過了?”

誅言:“……”

那魔女見她一臉懵圈地看著自己,嘟囔著轉身走了:“神經病,魔界好好的,幹嘛要關閉啊。這姑娘看著挺正常,說出的話卻怎麽跟做夢沒醒似的呢?”

魔界沒有封鎖過嗎?怎麽可能,明明她那幾天都被攔在大門之外。誅言不信邪,一連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卻都是一樣的。他們魔界的大門從來沒有關閉過,更沒有什麽許進不許出的調令。

那麽就只剩一個可能了,有人不願意她進魔界。或者說有人不願意她去見魔皇,所以那大門下的兩個魔修只是針對她而已。

又或者,那兩個上古魔修虎妖和刺魔亦是別人派來的,目換就是不讓自己見到故南修。所以他們只是把她關在房子裏,而沒有任何傷害她的舉動。

因為他們最初的目的僅僅只是困住她而已。

誰會不想自己去見故南修呢?

答案呼之欲出。誅言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來魔界時,小徒弟那滿臉不甘願的模樣。

誅言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是墨知調動了上古魔修來攔劫他。那他究竟是什麽身份,居然能有這樣的能力。這所有的疑點便通通指向了一個答案,墨知就是新任天道,刺魔口中比花情顏厲害幾百倍的天道。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她整個人都恍怱了,墨知真的會是天道,那個推動著一切的黑手嗎?這個問題將她折磨得死去活來,腦子不得片刻休息。

就連街上魔民麽都晃悠了起來。

誅言渾渾噩噩地坐上傳送卷軸,好在這東西只要打開就好,壓根不可能出現迷路之類的破事,所以誅言才順順利利地回了神界。

傳送卷軸的晃悠讓誅言清醒過來。

耀眼的白光閃過,她直接出現在自己的神邸門前。只是看著裏面空空蕩蕩的院落,她卻始終沒有勇氣擡腳走進去。如果走進去了,她要怎麽面對小徒弟呢!

告訴他,自己正懷疑著他嗎?如果她的猜測都是錯的,那麽墨知該有多麽的傷心。她怔怔地看了半晌,又拿出了一個去東海的傳送卷軸。

算了,還是先去東海看看吧,也許華翎根本沒事呢!

只是這個願望很快就被打碎了,東海的宮殿上掛滿了 白幡,華翎躺在水晶冰棺之中,面容安祥,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一只巨大的玄龜半跪在棺前,眼睛耷拉著,一副無精打彩的模樣。

如果細看的話便會發現,他的眼睛已經腫了起來,上面的淚痕還未全幹。

誅言楞楞地看著水晶棺中華翎栩栩如生的模樣,只覺已空了的胸腔中一陣絞痛。華翎竟真的死了。

她不住搖頭,她曾花那麽多年去守候他們的回歸,難道她這幾萬年的心血,和華翎幾萬年的等待,換回的竟只是不到一年的壽命的嗎。

若早知如此,還不如就讓他一直躺在宿生鏡中呢!至少那樣還有個念想,偶爾進去還能和他們聊聊天。

玄龜認出了誅言,他抹了一把幹涸的眼眶,劃動著四肢來到她的跟前:“誅言神君,您來啦!”

誅言的淚一下就落了下來,看得玄龜傷感不已,又更著抹起了眼淚。

幾天之前還和她有說有笑,在東海之濱的梅林中把酒言歡的華翎,竟然就這麽走了。

這難道就是凡人口中的世事無常麽?

她曾以為這個字對她來說是遙遠的,因為她的朋友,幾乎都站在了金字塔的最上端。這樣的人又怎會輕易寂滅。

雙膝一軟,她跪倒在圃團之上,眼光直直地看著水晶棺中的華翎,仿佛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半。

玄龜伸出爪子來拉她:“誅言神君,您別跪,主子他受不起的。”

“死者為大,華翎是什麽時候去的。”誅言紋絲不動,只是問起了華翎相關的事情。

“九天前。”門外走來一個女孩,白色的衣裙寬大飄逸,墨色長發上簪著一朵白色的小花。眼中的悲傷似要溢出來,她在誅言的身旁跪著給華翎上了一柱香。

誅言心算了一下,九天前,不正是她與華翎見面的第二天嗎?她心中一凜,難道這二者有什麽聯系?

言白見她神色不對,忙問:“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誅言搖搖頭:“那日之前,我剛與華翎神君見了一面。我找他借陰陽鏡,然後便去了魔界。華翎的死因是什麽?“

她最終還是掩下了華翎對墨知的懷疑,這些事,她會親自去查。但在事情的真相查明之前,她也決不會讓墨知受到莫須有的懷疑。

“魂魄離體。”

“什麽?”誅言一楞,什麽樣的人能讓一個神君魂魄離體而亡,這也太變態了吧!

言白道:“南海神君說過,喪屍滅蓬萊的時候,畢方曾拿出很多顆噬魂珠,而且級別非常之高。所以我們懷疑,殺害東海神君的與滅平三界的是同一撥人。”

“華翎可是神君啊,即使是有噬魂珠在手,也不可能將他的魂魄吸走吧!那得多高的修為才能控制那麽厲害的噬魂珠啊!”誅言搖搖頭,覺得這可能性太小了點。

噬魂珠這東西,野性非常強。一旦自身能力超過主人便會反噬。能吸走神君魂魄的噬魂珠,必得超過這個境界的才行。

放眼天下,能打得過華翎的,也只有花情顏和全盛時期的自己了。當然天道也算一個。

天道。這兩個字一旦在腦海中出現,誅言便會不自主地想到自己的小徒弟墨知。華翎曾懷疑,墨知便是當年山海盡頭中的另一顆龍蛋。

那個幸存的神種。

言白道:“早在喪屍在人間界出現的時候,我便開始蔔卦,但所有的卦象都顯示虛無,我根本無法觸及到這個事情的邊角地帶。後來,不論是修仙界還是平三界。不論是恒信、畢方或是他們後面的真正主使者。我的卦象通通顯示一片空白。誅言,我們都曾懷疑過,在毀滅這個世界的,也許就是天道。如今,東海神君的死,令我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她頓了一下,堅定地道:“因為這世間,能將華翎的魂魄悄無聲息抽走的除了花情顏,便只剩下天道了。誅言也許我們面對的,本就是這世間最強大的敵人。”

“敵人?”誅言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她記得言白曾經說過,九界覆滅與她何幹。怎麽突然就將之列為敵人了呢。

言白眼中的悲傷化為堅毅:“他是要讓世界毀滅抑或是重新洗牌,我言白絕不會吭半聲。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殺了一位神君。動了神君的人,我言白定與他不死不休。”

誅言楞了一下,旋即笑了開來,她伸手摸了摸言白的頭道:“自從言冥去後,我一直當心你會封閉了自己的心門,但如今 看來,我卻是白白操心了。你外表雖然冷漠,但是亦有劃進你生命圈中的朋友。言白,聽你今日這席話,我心甚慰。但是,如果這幕後之人真是天道,我們即使賠上所有人,也無濟於世。”

“不試試又如何知道呢?誅言,當年的你為了盤古大人的神種,敢跟天道叫板,如今卻怎麽慫了?”察覺到誅言的退縮,言白不滿地刺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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