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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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言原本還想看看這倆上古魔修究竟想幹嘛,但因為陰陽鏡的碎裂,她自然便沒了這樣的心思。看來,是時候籌劃該如何離開了。

做為一個活了幾十萬年的人,若是沒有了法力就連這小小的地方都逃不出去的話,她也不用活了。

魔界之人都不喜歡太亮的光線,誅言入鄉隨俗,並沒對光線提出什麽特別的要求。是以屋中昏暗一片,誅言躲在帳子中,看眼前小香爐中的煙霧慢慢擴散開去。屋中很快便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是花情顏特制的迷魂香,送給她防身的,不想竟真能派上用場。

她豎耳傾聽,半晌之後,門被輕輕推開,小花裹挾著一陣香風扭了進來:“小姐,要起嗎?”

誅言慵懶地道:“我已經起了,你幫我把桌上的花瓣碾碎,我要用來作香料。”

這個要求很奇怪,但小花並沒有反駁,她看了桌上的幹花瓣一眼,雙手結印就想將之碾作塵土。卻聽帳內的誅言又道:“此香料比較特別,碾碎這花瓣需得用手工慢慢磨碎才行,不能用法術的。”

不能用法術?小花有些不甘願了,不過想到那兩個主人的再三叮囑,她也只得點頭應是。

七爺曾說過,除了放她出門,她必須無條件滿足這位的一切願望。她原還以為這是被兩位綁來當誰夫人的,但越看越不像那麽回事。他們限制她的自由,卻又不曾過問過她的日常。

不過金主的事情,像她們這樣的身份還是不要打聽太多的好。雖沒能得到太多寵愛,但像現在這樣安逸的生活對她來說也已是不可多得的了。

活了六百多年,這麽點小通透還是有的。

於是,小花斂下心中的不滿,挽起袖子,準備去搗弄那些幹花瓣。

帳內的誅言雙眼微瞇,紅唇輕啟數著:“一、二、三,倒!”

倒字剛出口,帳外就傳來了小花軟倒在地的聲音。她不由在心裏讚道,不愧是花情顏,她的藥永遠都是這般的靠譜。可惜她沒了法力,與這藥配套的迷魂術她是使不出來了,不過沒關系,她還有一項誰也不知道的殺手鐧。

利落地跳下床,誅言先是謹慎地確認了一下屋外沒人,才把門窗關上。誅言輕輕拍了拍小花的臉蛋,她便睜開了迷蒙的眼睛。

要想逃出去,光迷倒小花自然是不可能的。她要的是將小花變作自己的模樣,這樣才能蒙混過關。

她看著小花的眼睛道:“聽著,你是誅言神君,一會兒你會在床上睡大覺,一直睡夠十個時辰才能醒來。”

小花迷迷糊糊地跟著重覆了一遍,然後呼呼睡去。

誅言再拍她的臉時,她已毫無知覺。

誅言樂了,三兩下將她弄到床上。讚道:“就算沒有迷魂術,但言靈術與迷魂香也是絕配嘛。這樣即使小花被人搖醒,她在十個時辰內也會以為自己就是誅言神君,而不至於,她一想,誅言逃跑的事情就立刻浮出水面。

首先要將小花化妝成自己的模樣,她只要躺在那裏就好,所以雖然最後化出來只有八分像,但誅言也已經很滿意了。

蓋上被子,放下帳子,裏面的人就是活脫脫的誅言。

然後是她自己的,沒有了法力,移形換影的易容術完全用不了,她只得翻出一張易容紙。這東西沒有法力支撐,很容易被人看穿。但以誅言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兩個魔修對小花並不是很感冒,所以她要蒙混過去應該不會太難。

也是,滿府的鶯鶯燕燕中,小花最多算個中人之姿,雖說身段不錯,但也只是個中等而已。如此平庸的一個人,怪不得會被打發來伺候她。

不過這小花的衣服,她真是有些接受不能啊!淺荷色的肚兜上繡著的是一朵巨大的紅色牡丹。外罩幾層淺綠的輕紗,身姿曼妙,整個身段都若隱若現。

我靠,這跟沒穿有什麽區別。

這身衣服簡直太適合給男人脫了啊!或者說,即使不脫也依然能把事辦了,野合的絕佳利器啊有木有。魔界的人開放程度絕對和妖界有得一拼。

誅言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覺渾身都冷颼颼的,這薄如蟬翼的輕紗,即不遮光又不擋風的,究竟是有個什麽用處啊。

但是,再不習慣她也不能把這給換了。畢竟小花這些天就沒穿過一件正經的衣服,若突然換了風格那不等於明白告訴兩個魔修,這其中有貓膩嗎?

說來這滿府的魔女中就沒一個穿著正常的,八成是他們從花樓中買來的。因為她們的全部工作就是取悅那兩個魔修,只要他們在府中,那必是滿園鶯聲燕語。

有時候,她還能從小花臉上看到她對著花園方向時那一臉的向往與羨慕。

更漏聲聲,誅言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一下一下地用玉杵搗著花瓣。細細地思量著小花說話走路的模樣,時不時地對著鏡子裏小花的臉煉習一下那嬌嗔的樣子。

細節處最容易引人懷疑,她可不想把這機會破壞掉。第一次若沒逃掉,他們必會加緊看守,到時候想逃就真的難了。

等她將小花說話的語氣和面部表情學了個七八分的時候,刺便摟著一個穿著玉色輕紗的魔女走了進來。

這魔女叫小梅,玉色的輕紗裏是一件繡著大紅色繡著粉荷的肚兜,將胸前撐得那叫一個波瀾壯闊,怪不得刺魔和虎妖都看不上十界的女子。她們雖然纖濃合度,但身材卻遠遠沒有這般傲然。

“小花,誅言神君呢!”刺魔一臉痞像,問著她的同時,大掌還在小梅的身上游走著。

“討厭,一來就是問小姐的情況,都不問問人家。”誅言在心裏暗暗罵她老色鬼,嘴裏卻學著小花平時說話的樣子,嗲嗲地抱怨了一句。

不過她也只敢這麽說一句,就回答了刺魔的問題:“小姐醒來弄了些花瓣便說累了,囑咐我把這些花瓣研磨成粉末後就又去睡了。”

刺魔呶呶嘴,示意她撩開帳子給他瞧瞧。老大交待下來的任務,沒見著人他可不放心,萬一她偷偷跑了呢!雖然已經封住了她的修為,但人家畢竟曾經是神君嘛,所以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誅言依言撩開了帳子。

床上的人兒似乎睡得很香,刺魔也沒多大在意。誅言神君的境界一跌再跌,就是陷入沈睡他都不會有半點驚訝。他擺擺手輕身道:“快把帳子放下來,萬一吵著她就不好了。”

老大可是特意跑到魔界來交待過,要好生伺候著的。

依偎在他懷中的女子不滿地嘟起了嘴:“討厭,七爺明明說了最喜歡人家的,怎麽轉眼又對別的女修這麽關心起來了?”

刺魔捏了捏她白裏透紅的臉蛋,猥瑣地笑道:“爺自然最喜歡你了,走陪爺去喝兩杯。還有你。”他轉向誅言道:“好生伺候好知道嗎?不過你今天似乎哪裏不太一樣。”

淡淡的魔氣中,這妞靜靜地站在那裏的小模樣,似乎比平時端莊了不少。

誅言嚇了一跳,難道被看穿了嗎?她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擺出一副妖嬈的模樣嗲嗲地道:“是嗎?七爺是不是覺得小花今天特漂亮啊!”

“哈哈,那倒沒有,就是覺得你今兒有些安靜。改明兒,爺給你換個人手,你就來陪爺吧啊!”

看著小花一秒變妖嬈的模樣,已走到門外的刺魔立刻去除了心裏的懷疑。誅言神君怎麽可能對他擺出這樣的造型?真是太多心了。

誅言:“……她這是晉級了麽,從客人的丫環變成通房丫環?

雖然一頭黑線,但她還是按照小花的心態,興高采烈地表現了一番。惹 得刺魔懷中的小梅老大不高興起來,不過她也知道金主不能得罪,只將上半身的兩團酥軟越發靠近刺魔:“爺,是人家伺候的不好嗎?”

“都好,都好。”刺魔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七爺。”誅言忙叫住他。

“何事?”他一只手已經伸入了懷中美人兒的輕紗之內,這時候被她叫一聲自然不爽。

誅言趕緊解釋道:“誅言神君想調香料,囑咐我出去給她買些東西。但是,我們無故不能出府門。”

“哦,這是小事。不過記得早去早回哦,爺今晚來找你。”刺魔給她眨了下眼睛,挑逗的意味相當明顯。

然後隨手給她拋來一塊小小的令牌:“你帶著這個,門口的禁制自然不會攔你。”

只要易容一下就能得到出府的牌子?這刺魔也太好騙了吧!嗚嗚,早知道,她早幾天就開始行動了,哪能拖到現在啊。

不過話說回來,早幾天的話,她模仿小花應該不能這麽像吧!想到自己剛剛發出的那嬌滴滴的聲音,誅言就覺得一身都是雞皮疙瘩。真搞不明白怎麽男人都愛吃這套。

總算順利過關,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兩兄弟一天之內是絕不會再來這小院的了。如今又拿到這進出的令牌,她忙抱起桌上搗碎的花瓣,扭著水蛇腰,妖妖嬈嬈地往大門口走去。

路上碰上幾個魔女,人家對她基本是視而不見的,大家來此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既然要搶同一個恩客,相互之間自然全是情敵,能有好臉色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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