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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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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 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說著,慕雲瀟又仔細的看了看,卻發現,這東西的確與星雲有區別。星雲的葉子是鋸齒狀的,但是這植物的葉子,也是鋸齒狀但是卻是大鋸齒與小鋸齒的區分了。

那大娘有些疑惑的看著植物,“這東西怎麽了?”頓了頓,才開口,“這東西是我家當家的,從去山上的路上撿到的。當時這東西還開著花,當家的看著還挺好看,便拿了回來。他向來愛擺弄這些花花草草,有時候進山就為了找一些珍稀植物,養好了就拿出去賣了貼補家用。”

慕雲瀟點點頭,陷入沈思。待一回身,便看到床邊的一本書,“醫學秘聞?”

“這是誰的 書?”即便慕雲瀟手中有許多孤本,可眼前這本看起來十分古老的書卻是沒聽說,不由得心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死的人不過是個農民,能認識書中的字?

來的時候,諸葛緒告訴慕雲瀟說死的這戶人家只是普通的農戶,靠種田為生。

因為先帝的腐朽統治,一般的人家都讀不起書。

這就巧了。

想到這個,慕雲瀟疑惑道,“大娘,你們家當家的可認識字?”

許是之前感情不錯,想起死去的夫君,大娘臉上便多了哀傷,“他從前是不識字的,後來他來了興趣,便去跟著先生聽了些,後來便自己學著看書了。這書便是我們當家的看的。”

一個農戶到了中年知道了讀書的重要性,自己開始學習東西了, 可是教育出來的兒子是這個樣子?

這難道不可疑嗎?

想到這裏,慕雲瀟皺了皺眉,“那這本書是怎麽來的呢?”

這大娘搖搖頭,“這個老身也不知道,許是自己買的,我們當家的十分有本事,通過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已經富裕了許多了。”

在慕雲瀟看來,這當家的也有點問題, 但是死人為大。

可是慕雲瀟怎麽都想不通,這人是怎麽死的。

說到這裏,慕雲瀟便對著影一道,“你將這裏的花花草草都記下來名字。”

影一雖然不明所以, 可還是照著慕雲瀟的話做。

慕雲瀟不在糾結其他,只對著大娘開口,“大娘這書您能讓我拿走嗎?等我看過再給您拿回來。”

大娘紅著眼眶,懇求的看著慕雲瀟,“大人,這書就是送給您都沒有問題,只是您一定要幫我家當家的查出真正的死因呀。”

慕雲瀟點點頭。

從屋子裏再詳細的看了幾圈,發現沒什麽線索了,慕雲瀟才拿著醫書和那株植物走了出去。

仵作早就在慕雲瀟進院子的時候,就繼續驗屍了。

見到慕雲瀟出來,這仵作皺了皺眉,上前開口道,“大人,還是和上一次一樣,沒什麽收獲。”

慕雲瀟不在意的點點頭,直覺告訴她屍體上不會有什麽線索的,真正的線索很可能就掩藏在這一株植物的身上。

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眾人擺擺手,“將這裏收拾幹凈,留一部分人幫著大娘給死者下葬,剩下的人跟我回去。”

那大娘聽到慕雲瀟的話,微微一頓,“大人,您心中可是有結果了?”

“大娘,我向您承諾,一定會將真正的兇手幫您抓住的。”慕雲瀟堅定的開口。

看著慕雲瀟如此篤定的神情,那大娘也點點頭,“好。”

帶著人一回去,慕雲瀟就一頭紮到了廚房裏邊,她對這本醫書實在太有興趣了,還有星雲和類似星雲的植物。

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慕雲瀟開始一門心思的看起了醫書,這醫書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上邊很多的偏方,以及很多從前沒有聽說過的東西,這也驗證了一件事,那便是高手都是在民間的,這不是當世出名的神醫寫的,而是鄉野不知名的人寫出來的書,而且看這書,都是手抄本,看來只有這一本,都是人工鐫抄的。

從傍晚到深夜,從深夜到清晨。

慕雲瀟終於將這本書看完了,也將發現了星雲和那株相似植物的記載。

鋸齒有些圓潤的星雲,鋸齒尖銳的是鳩草。

星雲是救命的良藥,可活死人肉白骨。

鳩草是要人命的毒草,卻也是慢性毒藥, 開始吃的時候,沒什麽癥狀,可是只要吃過這毒藥,積累到一定量,一定的時間,就算是神仙也難救其性命。

況且,這癥狀也是明顯,看著倒像是什麽怪病,讓人難以聯想到中毒身上。

醫書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這字有些難看,但是卻人人真正,清清楚楚的寫著,鳩草的一些癥狀。

是誰記下來,慕雲瀟不做懷疑。

想到這裏,慕雲瀟沈重起來。

只怕這男子也是因為這個而死,莫不是因為知道了鳩草的作用,所以被……

想到這裏,慕雲瀟心中一驚,真的有這個可能!

雖然從書上知道了鳩草和星雲的區別,可慕雲瀟還是要試一試的。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坐不住了,對著外邊素年吩咐道,“素年,更衣。”

素年進門,看著慕雲瀟臉上顯而易見的興奮,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主子,您一.夜未睡了,歇歇吧。”

慕雲瀟不在意的點點頭,“現在這案子終於有點眉目了,給我更衣,我要去西山,還有讓初一好好調查那個人,順便調查清楚那個人的真實姓名。”

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從西山碰到的男子的真實姓名。

想到這裏,慕雲瀟隱隱興奮起來,“走!”似乎答案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只等著慕雲瀟去發現了,這怎麽能不讓她激動呢。

慕雲瀟向來都是快刀斬亂麻的人,可是來了這麽久了,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加上心中的想念作祟。

一路策馬奔騰,慕雲瀟躲過了重重的障礙,從西山裏尋找鳩草和星雲,因著上次慕雲瀟已經摘了許多,可是上次摘了的回來慕雲瀟便將那些曬成幹了,雖然還能辨認,可到底不如這裏邊的好分辨。

慕雲瀟便不嫌麻煩的來了。

從前沒註意沒發現什麽,在看到一大片藥材的時候,慕雲瀟很明顯的發現了 區別。

她分別裝了兩個布袋,又小心翼翼的裝在身上,這才要轉身,只是慕雲瀟的身子一滯。

半晌,才輕輕的笑了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又不知道像是在對著誰說,“有意思。”

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那些殺手們有些奇怪,還是警惕著上前。

慕雲瀟轉過身子, 微微一笑,“你們主子坐不住了?”

這個人也是個有幾分本事的人。

慕雲瀟沒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可是這些人卻跟著自己來了西山,而且能做到讓自己聽不到聲息,武功定然不低。

知道今日的惡戰是跑不了的,慕雲瀟緩緩上前,對著那些人嘴角含笑道,“即便是誰,也讓我知道是死在誰手中啊。”

那些黑衣人見慕雲瀟有恃無恐的態度,當即冷笑,“你沒資格知道。”

0249打鬥,誰的刺客

慕雲瀟收斂了眸子裏的那些冷意,輕輕的開口,“我沒資格知道麽?”就在說話的時候,便直接將自己的綺羅鞭甩了出去,直沖那人面門,身子也迅速隨著鞭子上前,看著那人嗤笑了一聲,轉到那人的身後,對著這人身後的一個穴位用力一點。

這人轟然倒下。

若論實力,慕雲瀟一個女子,本就在體力上不如男子,更何況這裏的人個個武功不低,慕雲瀟只怕難以力敵。

可慕雲瀟是誰,她雖然體力不行,可是經過戰場之後,用的都是一些行軍打仗殺人的法子。

更何況,她向來都擅長那些刁鉆的戰術。

慕雲瀟足尖一點,卻不對著那些刺客,而是對著遠處的一棵大樹,一腳踢了過去。

瞬間林子的鳥兒亂叫,胡亂的飛著。

不遠處傳來不知道是什麽的吼叫聲,落葉飄飛,混亂非常。

慕雲瀟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看著那些刺客有些慌亂的樣子,繼續對著一棵棵大樹踢了過去。

只聽到刺客裏邊其中一個人大喊道,“不好!攔住她!”

可慕雲瀟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即便現在再阻攔也於事無補了。

巨大的腳步聲響起。

慕雲瀟勾唇一笑,對著刺客沖了過去。

那些刺客不知道遠處是什麽聲音,凝神靜聽的時候,竟忽略了慕雲瀟。

等慕雲瀟都到了身前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慕雲瀟刺了過去。

可慕雲瀟早就想好了對策,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被傷到的。

她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哈哈大笑,“不管你們主子是誰,只是千萬要留一個人給你們收屍啊!”

“一”

“二”

“三”

慕雲瀟計算著時間,轉過頭去,朝著腳步聲響起的地方看了過去,只見一只熊跑了過來。

卻比上次慕雲瀟打死的黑熊大了一些,慕雲瀟知道西山若是有熊,便不能是一只,於是只是試探一下,即便沒熊,也會有老虎之類的野獸、

卻沒想到還真的有熊出來了。

看得出來,這只黑熊滿是憤怒,她對著天空嚎叫了一聲,震耳欲聾。

慕雲瀟微微一笑,見那些刺客的註意力被轉移到黑熊的身上了,轉身便要走。

這時候,其中一個刺客發現了她的意圖,當即大喊,“不好,捉住這個女人。”

慕雲瀟輕蔑的笑了笑,收起了綺羅鞭,拿出短刀來,一邊快速的上前,一邊將刀子對著那個刺客丟了過去,卻是一擊即中!

那刺客捂著胸口的位置不敢置信的倒下,只見慕雲瀟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用力的將刀子拔了下來,鮮血飛濺到慕雲瀟的身上,她卻是不在意的對著第二個……第三個人……

任何時候,慕雲瀟都會利用速度和敵人反應的時間來控制敵人。

很快,這些刺客就反應過來了。

大叫了一聲,就朝著慕雲瀟沖了過來,只是遠處的黑熊也撲了過來。

慕雲瀟巧妙的一閃身,利用自己的優勢朝著大樹旁邊的草叢裏跑去。

這裏的地勢並不險要,但是層林疊嶂,周圍的樹木郁郁蔥蔥,若是草叢裏藏起一個人來是絕對找不到的。

慕雲瀟才落入草叢中,便快速的往外一動。

因著來了幾次,她也基本上熟悉了這裏的地形,將該避過的毒草的都什麽避過,並沒有什麽可怕之處。

慕雲瀟微微一笑,仔細聽了聽遠處因為與黑熊打鬥發出的聲音,轉身出了林子。

出了林子,就看到影一有些擔心的看著慕雲瀟,“王妃,您沒事吧,屬下剛才聽到林子裏邊有打鬥的聲音……”

慕雲瀟淡淡一笑,擺擺手,“沒什麽,刺客而已。”

影一頓了頓,目光看向林子,對著慕雲瀟試探的開口,“王妃,要不要屬下去調查一下?”

“ 不必。”慕雲瀟眸光淡淡,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一次不成功,必然會有第二次,馬腳總會露出來的。”

聽到慕雲瀟都如此說了,影一也不在多說,只點點頭,“是,我幫您拿。”

說著,從慕雲瀟手中接過了草藥。

回府之後,慕雲瀟渾身放松下來, 才覺得自己疲憊的厲害。

本來一.夜未睡,去了西山, 還經過了一場打鬥,慕雲瀟便鐵打的身子也是會累的。

看著慕雲瀟臉上顯而易見的疲憊,素年十分擔憂的道,“主子,您吃些東西去休息一下把,”

看著素年眼中情深意切的關心,慕雲瀟調侃的笑了笑,“好。正好我睡了,沒什麽事情,你可以有些自己的空間。”

這意有所指的話,還有話中的意味深長讓素年紅了臉。

慕雲瀟對著外邊朗聲喊道,“影一。”

一條身影迅速跳了出來,在看到紅著臉的素年的時候,楞了楞,有些不自在,還是收斂了起來,對著慕雲瀟開口道,“王妃,您有何吩咐?”

這一切情緒都被慕雲瀟看在眼裏,她打趣道,“這一路上素年跟著我奔波,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這裏,也沒出去轉轉,一會我睡下,你便代替我帶著素年從這裏轉轉吧。”

影一平素嚴肅的臉,也帶上了三分笑意,“是,王妃。謝謝王妃。”

聽著這真心實意的謝意,慕雲瀟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們去吧。”

素年紅著臉猶豫,“主子,等您吃了東西我們再去吧。”

“你今日出去是有任務在身的,這些日子案子一直都沒什麽進展,現在有了進展了,看看有什麽新鮮吃食買些回來。再給我買幾只老鼠,要多。”、

雖然不知道慕雲瀟的用意,還是點點頭,“是。”

可素年還是心知肚明,慕雲瀟是為了他們安心去玩。

將素年和影一打發走了, 慕雲瀟收拾了藥材,便睡下了。

許久沒有休息好,這一覺便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候,等到慕雲瀟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暗了下來。

她輕輕起身,只是才起身,便有腳步聲響起,然後便端著燭火的素年,“你回來了?”

揉了揉頭,慕雲瀟想起屋子裏都黑了,不禁感嘆,“我這是睡了多久?”

“主子可餓了?”素年關切問道,點亮了燭臺,整個屋子都亮了起來。

慕雲瀟點點頭,“你去吩咐廚房吧。順便將影一叫來。”

“出去的時候,買了些吃的,現在給主子溫著呢。”素年笑道,轉身就往外邊走。

沒多久,影一便來了。

慕雲瀟先是打量的看著影一。

影一苦笑,“王妃,您這般打量屬下,若是王爺知道,少不得要拔下屬下這層臉皮了。”

慕雲瀟知道影一在席景塵面前很有體面,甚至有時候都不似屬下,當即打趣道,“放心,王爺不會的。你們王爺那般出塵俊逸的臉,只怕不稀罕你的呀。”

影一沒忍住笑了出來。

慕雲瀟稍微正色了,才開口道,“你也是景塵的心腹,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你對素年,是個什麽心思?”

她眸光裏滿是認真,似乎在考量自己的妹夫一般。

影一心中一動,半晌,還是嘆了口氣,“屬下配不上素年。”

這二人說的話雖不一樣,可話中的意思都是一樣的,都是覺得對方很好, 卻不敢靠近。

想到這裏,慕雲瀟搖搖頭,“ 你們啊。”

“倒是不謀而合。”

“你且說說,若是與素年有成親的一日,你會怎樣做?”慕雲瀟抽挑挑眉。

影一見慕雲瀟臉上滿是認真,便知道這是考驗了,於是正色道,“若是今生有幸娶得素年為妻,願此生不納二色。”

在這樣三妻四妾的年代,席景塵這般的男人都已經是鳳毛麟角,影一能如此更是最好。

慕雲瀟看的多了三妻四妾的人家,妻妾爭風吃醋,家不和如何萬事興?

況且,受苦的還是女子,憑什麽女子平日裏辛苦持家的時候,為男人生兒育女的時候,男子們卻逍遙快活?

想到這裏,慕雲瀟就很滿意了,可還是開口道,“你不會嫌棄素年身份不夠吧?”

聽到這裏,影一苦笑,“王妃,影一從小就無父無母,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連名字都是王爺所賜,若說地位,誰能比得屬下身世不詳?”

看著影一的樣子,慕雲瀟微微一笑,“好。”

“今日的話,我記下了。待一切事情都平靜了,我便做了這個主了,將素年嫁給你。”

素年才進門,便聽到了這一聲,呆了呆,平靜吩咐小丫頭們將吃的東西放下,又穩妥的打發了小丫頭之後,才對著慕雲瀟跪了下來,“主子,素年,不願意嫁。”

感情中的人,只看一舉一動,眼神動作便能看出來。

慕雲瀟怎麽會不了解?素年分明是喜歡影一的。

“你且說說為什麽?若是不說我可就直接給你們辦婚事了。”慕雲瀟笑著,臉上沒一絲被拒絕的惱意。

素年眸中含淚,“在奴婢的心中,影一應當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可娶了我,只會讓他多了汙點。”

“二來,主子對我有恩,我願意在主子面前服侍一輩子。”素年眼睛裏滿是認真, 讓看到的人絲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慕雲瀟卻是笑著搖搖頭,親自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平素看著挺機靈個人,怎麽這般傻。”

一直沒有開口的影一,對著慕雲瀟恭敬的拱手道,“王妃,屬下也想說一句。”

“你說。”

“素年,並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頓了頓,影一再度開口,“這般好,其實……”

“其實,我還有個隱疾,只有你能治愈。”慕雲瀟看著影一臉上是一本正經,可嘴上胡說八道,當即饒有興致的看著戲。

明明剛才還拒絕的這麽幹脆的人,現在這眼中的算計是怎麽回事?

只見影一俊逸的臉上滿是為難,“我說出來,素年你真的不會嫌棄我麽?”

“你說。”

“其實我……我除了你之外的女子,一個都不喜歡。”

慕雲瀟有點楞,“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看著素年呆呆的沒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麽,只好忍著笑意開口,“除了喜歡你一個男子,我從前並不曾對女子動心,只是喜歡……”

影一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這沒說完的話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撲哧”

“撲哧”

“他真的這樣說?”席景塵坐在軟椅上,聽著屬下人來稟告,眼中滿是戲謔。

這暗衛看起來比影一小上幾歲,卻十分油嘴滑舌,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繼續道,“是啊,當時王妃打發屬下來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 還讓屬下聲情並茂的將給您聽呢。”

席景塵還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忍得難受的暗衛,不由得擺擺手,“想笑便笑吧,影一想要娶個妻子可真難,還要說自己是個斷袖。只怕他都不知道,這消息咱們都傳遍了吧。”

那暗衛嘿嘿一笑,“是,屬下聽說,當時素年姑娘都呆住了。”

“然後便答應了影一大哥。”

聽著暗衛說話,席景塵臉上多了一種不勝唏噓的表情,“瀟兒很聰明,這丫頭也該耳濡目染些了。我竟不知道現在娶妻都要靠著坑蒙拐騙了。”

席景塵很惆悵啊,當年攝政王娶親的時候,可是靠著一點一滴的細水長流打動王妃的呀。

許久不見了, 也不知道慕雲瀟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便十分關心那裏的事情,“袁家的事情王妃查的怎麽樣了?”

“王妃有新進展了,王爺,王妃說可能會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到時候再給您來信。”

0250素年,難得有情

聽著暗衛稟告,席景塵沒有被人使喚的羞辱感,而是充滿笑意,.寵.溺的自言自語,“總算是還記得我。”

想到慕雲瀟讓人送來的,繡著歪歪扭扭青竹的荷包,不由得笑了起來,怎麽這送東西還能越來越退步了呢。

當年的手藝可不是這樣的。

再說慕雲瀟這邊,聽了影一的話, 慕雲瀟簡直都要驚呆了。

為了素年,影一竟然說自己是個斷袖。

再看素年,這丫頭竟然還真的信了,一雙眼睛驚愕的看著影一,半晌才回過神來,“影一, 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騙我的?”

慕雲瀟看這樣子,當即疾言厲色,“好你個影一!我道你這麽多年從不娶妻也不尋花問柳,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莫非你還想讓王爺將你收回己用麽?”

“你且記得,有本大人在的一日,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顯然素年也想到了這一點,白了一張俏臉,呆呆的看著影一。

看著往日聰明的姑娘,竟然這般輕信,讓慕雲瀟不得不感嘆情之一字啊。

影一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可眼睛裏的笑意險些掩飾不住,“王妃,冤枉啊,冤枉啊, 屬下對王爺沒那份心思。”

“哼。”慕雲瀟冷酷的哼了一聲,揉揉肚子。

影一再度開口,“屬下是真心喜歡素年的,今日說了這些,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夠讓素年知道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這個不正常的人配不上她啊。”

慕雲瀟也淡淡開口,“素年,你說我與你有恩,可若是你有心思,在哪裏都會忠於我,況且,你出嫁之後,還可以繼續幫著我管事。”

看看慕雲瀟沒什麽表情的臉,再看看影一臉上的陳懇。

影一鄭重的對著素年開口,“素年,我剛才與王妃說了,便與你在說一次,今生今世,若是娶了你,我願意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此生有你便可。”

這樣的誘.惑之下,素年眸子紅了,“好。”

待回過神來,看著慕雲瀟臉上的笑容,素年呆滯了下,“主子……你,你們……”

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素年對著是影一厲聲開口,“剛才,剛才你是不是騙我的。”

影一含笑不語。

素年跺跺腳,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慕雲瀟如此為素年著想,影一鄭重的跪了下來,給慕雲瀟磕了個頭道,“主子,多謝您。”

世間難得有情.人啊。

慕雲瀟想到了沈襄與她的哥哥,說是一聲一見鐘情也不為過。我

可沈大學士不同意。

慕雲瀟低低的嘆了一聲。

吃過東西之後,慕雲瀟精神極了,便差人來將屋子裏點上了許多的蠟燭,照的屋子裏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她將星雲與鳩草分了出來,又再次確定的從醫書上看了藥性。

“素年,將老鼠給我帶過來。”

回過神來的素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讓人將老鼠的籠子帶了來,開口道,“主子,這是您要的老鼠。”

慕雲瀟含笑點點頭,“好。”

她睡醒之後,隨意的穿了一身月白色棉袍,長發披散著,配上那張請倫絕艷的臉,更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那棉袍本是最普通不過的款式,可是穿在慕雲瀟的身上,卻多了幾分貴氣,一時之間,竟難辨雌雄,看的素年只覺得臉更熱了,她結結巴巴的開口,“主,主子,真好看。”

慕雲瀟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頭發, 嗔怪道,“你今日才發現你主子好看?”

“主子!”素年跺跺腳,“ 您打趣我。”

“好了,該做正事了。”知道自給若是再調.戲就不好了,於是輕咳了一聲,倒十分正經的準備起東西來。

幹正事的時候,素衣是最認真細心不過的。

“主子,您打算如何試驗?”

素年本來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慕雲瀟卻沈思起來。

正巧了,素年問到了點子上。

慕雲瀟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關於草藥的用量,如何用都是有定論的。

草藥曬幹後和直接煮又另當別論,兇手想殺人,到底用的什麽方法,什麽劑量,如何控制病發的時間呢?

想到這裏,慕雲瀟又皺起眉來,這些都是要一點一點的去試驗的,況且這老鼠發病也是需要時間的,具體需要多少時間呢?她到底等不等的起。

雖然看到了癥狀,可慕雲瀟還是要再確定一下,才能與袁老夫人說。

想到這裏,慕雲瀟讓人將曬幹的星雲與鳩草搬了進來。

她親自挑了出來,又用搗藥的藥杵將鳩草弄碎,慕雲瀟謹慎的將小部分鳩草直接餵給了老鼠。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半夜了,慕雲瀟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過來一看,卻見這老鼠根本沒什麽變化。

慕雲瀟神色未變, 只是吩咐人將剩下的大部分鳩草全餵給老鼠。

剩下的時間,慕雲瀟便是等著了,於是特意將關著老鼠的籠子拿到了書房中,自己則是在一邊看書。

大抵過了三個時辰左右,慕雲瀟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就聽到籠子有吱吱的叫聲,一聲一聲,淒厲而痛苦。

慕雲瀟變了臉色,轉過身去看地上的老鼠,只見這老鼠癱在地上,四只爪子朝上,睜著眼睛,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忽的,慕雲瀟想起了昨日看到的那個死者的死狀,雖然在死後找仵作給收拾了,可是從那死人的臉上還是不難看扭曲來。

可見當時的痛苦。

慕雲瀟仔細的觀察著老鼠的一舉一動,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終於,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一聲悠長的叫聲之後,老鼠沒了聲息。

慕雲瀟嘆息一聲。

這鳩草針對的是人的心臟,心臟劇痛,無法呼吸。

雖然現在時間和劑量都摸不透,可以肯定的是老鼠的死狀和其他人描述的暴斃的人死狀是一樣的。

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外邊吩咐道,“來人,更衣。”

慕雲瀟不再掩藏身份,其實掩藏也無用,她昨日 穿著官服去驗屍的時候那般大張旗鼓,只怕一日之內便會傳遍。

索性便自在些吧。

慕雲瀟帶著護衛隊,直接去了袁家。

不知道是不是慕雲瀟的錯覺,總覺得袁家不如從前那般陰郁了。

她站在院子裏打量,只見大夫人笑著走過來,與慕雲瀟行禮之後道,“大人,這院子已經派人修葺了,那花花草草的看著蒼涼的都除去了, 如今還可以?”

慕雲瀟便知道這是暗語,院子中她知道的不忠心的人都除去了。

“大夫人有心了。”慕雲瀟淡淡開口,並未流露出什麽。

她站在這裏只是略微一停,來了自然是先去看袁老夫人的,便對著大夫人拱了拱手道,“大夫人,本官先去看袁老夫人了。”

大夫人規矩的點頭回禮。

一切都像是沒什麽交集的樣子,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了中間達成的合作。

還是老管家在前邊引路,只是這次見了慕雲瀟之後,欲言又止的開口,“大人,從前多有得罪了,還請您饒恕小人。”

“管家這次的賠禮,的確是比上次有誠意多了。”慕雲瀟戲謔,唇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只是,我最是個記仇的人。”

說完發現已經到了袁老夫人的院子了,便不容拒絕的開口,“你站在這裏候著就夠了。”

老管家向來慈和的臉上僵住了,還有一抹很明顯就可以看出來怒氣,可偏偏老管家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慕雲瀟微微一笑,“管家,您年歲大了, 還是小心些吧。”

“雖然大人您官職大,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欺負老朽。”這老頭子說話雖然只是漫不經心一般,可話中的鋒芒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拿聲名來壓她?

只是這算是打錯了算盤,因為慕雲瀟向來都是不在乎聲明的人,聽了老管家的話,也只是淡淡一笑,“此言差矣, 此言差矣。”

“瞧瞧老管家說的,本官若是想欺負你,還用的如此?”慕雲瀟惡意的笑了, 走到老管家的面前,低聲道,“隨便找個時間,讓暗衛直接處理了,你連聲音都發布出來。”

“你!”老管家噎住,看著慕雲瀟索性連怒氣都不掩飾了。

慕雲瀟譏諷的笑了,“這世道莫外如是,看人下菜碟。初一,你且說說,蔑視朝廷命官是個什麽罪名?”

“回稟大人,蔑視朝廷命官,應打一百大板。”

慕雲瀟還未說話,只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大人, 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饒了他吧,他年紀不小了。”

慕雲瀟卻像是這事沒發生在她身上一般的,舒朗的笑了起來,“好,既然袁老夫人來了口了,這個面子我是要給的。”

“請進。”

慕雲瀟跟著袁老夫人進去了, 什麽都不說,只是含笑的看著老夫人。

袁老夫人怎麽會不明白,只是對著身邊的丫頭開口,“你們先下去吧。”

等人 都走了,慕雲瀟讓初一檢查一遍周圍,才淡淡開口,“袁老夫人,案子的事,有眉目了。”

袁老夫人渾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慕雲瀟,只是半晌,都沒有要開口問的意思。

慕雲瀟看著上首滿頭白發的老人,閉了閉眼睛,過了片刻, 才開口,“你說吧。”

她清楚的看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袁老夫人的臉上滿是掙紮。

許袁老夫人心中已經知曉了, 這件事不是可能是袁家的人所為。

她如何能夠接受袁家的人,會為了財產,做出傷害自己家人的事情呢。

慕雲瀟看著她握著扶手的手上青筋畢露,半晌,才輕聲開口道,“袁老夫人,已經查明,是中毒。只是這毒藥,很罕見,就連我都沒想到。”

許是想到了什麽,袁老夫人眸子的裏銳利一閃而過。

之後便是沈寂。

屋子裏靜的可怕。

最終還是慕雲瀟先打破了平靜,“之前我曾經說要驗屍,現在便可以驗屍了。”

袁老夫人惆悵的嘆了口氣,“你說是下毒,可有懷疑的人了?”

“沒有。”慕雲瀟搖搖頭,看著袁老夫人,有些不忍心開口了,可還是道,“希望袁老夫人能夠多多留意你們家中的人。”

“雖然有血脈親情,可到底人心易變不是?”頓了頓,慕雲瀟繼續開口,“不如老夫人想一想,若是袁家的子孫死了,誰的好處更大的一些?還有誰與誰有什麽恩怨。”

人越老,就越重感情,也重視子孫。

袁老夫人自年輕的時候走到現在,這一生,經歷過無數次的鬥爭,才能守住袁家, 可是現在這樣的年歲了,卻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子孫自相殘殺。

太殘忍了。

可是沒辦法。

慕雲瀟看了看老夫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方子來,“這是藥方子,給您固本培元。若是您身子骨不好,到時候便是晚輩的罪過了。”

袁老夫人看著慕雲瀟眼中的誠懇,也難得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了自己的脆弱來,“我……我……袁家要毀在我手中了啊。”

若是自己的祖母活著,也不過這個歲數,慕雲瀟心中一動,上前去,坐到袁老夫人的面前,輕聲開口,“老夫人,莫要哭了。您要想想,是誰殺了您孫兒, 才好報仇不是,說不準不是袁家的人呢?亦或者是袁家的偏枝?”

慕雲瀟說的這話,本就是安慰,可老夫人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顫.抖著開口道,“對,很有可能不是我袁家的子孫幹的!”

想到這裏, 袁老夫人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可還是對著慕雲瀟感激的開口,“大人,多謝你的寬慰,。”

慕雲瀟卻是擺擺手,“老夫人不必如此。”

袁老夫人擦擦臉上的眼淚,對著慕雲瀟鄭重承諾道,“大人,老身必定盡我所能,查出到底是誰在搞鬼。”說著,還拿龍頭拐杖敲了敲。

到底這麽多年,袁老夫人的氣韻不是白來的,一張臉上滿是威嚴,“大人想要什麽時候驗屍?”

0251謀殺,驗骨奪毒

“除了驗屍之外,還希望老夫人能將宗族叫來,在宗族面前宣布,說這不是意外,是謀殺、”說著,慕雲瀟意味深長的笑了。

袁老夫人也像是想到了什麽是的,開口道,“好,既然如此,那現在便將人請來。”

說話間,袁老夫人便將丫頭們叫了來,“來人,更衣!”

袁老夫人換上了平素裏穿的正裝,看起來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威嚴,只對著慕雲瀟開口道,“走吧。”

到了外邊,老夫人將府中的人召集了起來,“來人,去將族長等人請來。”

袁老夫人的輩分很大,即便是族長也要與袁老夫人叫一聲祖母。

等著的時候,慕雲瀟看著滿屋子坐在那裏的女眷開口,“諸位夫人小姐們,打擾了。本官已經確定袁家男孫暴斃是因為死於下毒,所以特來問問,你們的父兄在死前可有什麽征兆?沒關系,大家想到什麽,便說什麽, 想不到也沒事。”

這是最考驗人心的,

慕雲瀟善用人心,這樣越亂的場面,越能從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

這樣的場合,若是沒做什麽虧心事的, 自然是苦思冥想,做了虧心事的就會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麽只想著如何應對。

慕雲瀟慢慢的觀察著,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子先開口道,“可是就像是平常那般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人都有一種很奇怪的從眾心理,只要有一個人這樣開了口,後邊必定有人附和、

果不其然。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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