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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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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沒有再多看一眼,輕描淡寫的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液,對著後邊的素年勾起唇角,“素年,可嚇到了?”

瞬間,素年哭笑不得,“主子,您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什麽惡少,在調.戲可憐無辜的小丫頭呢。”

“有你這樣能放倒一個壯漢的小丫頭?”慕雲瀟笑著反問。

素年噎住了,她委屈的看著慕雲瀟,“主子!”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了,你是個最可愛的小丫頭了。”慕雲瀟無奈笑笑,隨口哄道。

初一:“……”

這種有點多餘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怎麽主子有點玩弄女子感情的紈絝公子的樣子?

偏偏素年臉上帶笑,嘴上還不依不饒道,“主子就會哄我。”

慕雲瀟微微一笑,“素年與影一可見面了?”

“主子!”素年跺跺腳,看著慕雲瀟,未料,只見慕雲瀟面色一凝,拿著刀子朝著素年沖了過來。

對著素年身後的方向,用力一擲。

等眾人回過神來再看,只見素年背後不遠處的樹上,那把小刀子訂著一條蛇。

慕雲瀟皺了皺眉,對著眾人嚴肅的道,“快走,有什麽話出去再說。”

接下來,氣氛便略顯沈悶,無人說話。

慕雲瀟帶著人避過了重重危險,繞路直接來到了那日有許多星雲的地方。

山崖底下由於那日慕雲瀟點了火折子,斷腸草那邊有明顯的焦黑色,與之相反,星雲那邊長勢卻非常好,就像是一點都沒被牽連是的。

慕雲瀟卻有些疑惑,她點了火折子,一燒燒了一大片,那日本來想著就算星雲被波及, 也會有一小部分,可現在卻絲毫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更讓人疑惑的是,地上的痕跡明顯, 倒像是有人將星雲和斷腸草分開了一般。

慕雲瀟想不明白這一點 ,若說是有人吧,星雲和剩下來的斷腸草怎麽會好好的還在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就不想了,慕雲瀟拿著隨身帶出來的袋子,將這裏的大片星雲摘了下來,一邊摘一邊開口道,“ 你們幫我摘一下這種草。”說著,還拿著葉子給他們仔細觀察。

等將這一片草摘完,時間也差不多了,慕雲瀟拿出另外一個袋子,從斷腸草那邊找了找剩餘的摘走,這才安心。

一行人出了這裏往回走,誰知道,才走了沒多遠,就見到慕雲瀟派去盯著那可疑男子的暗衛在這裏。

見到慕雲瀟,再見周圍沒什麽人,那人稟告道,“主子,您讓查查那戶人家和京城什麽人有關系,跟京城人倒是沒什麽關系,太原屈氏。”

慕雲瀟點點頭,臉上滿是波瀾不驚,“知道了, 繼續跟著。”

回去之後,慕雲瀟陷入了沈思,手指輕輕的扣著,來到這裏之後,發現事情遠比想象中覆雜,像是繞謎團一般,事情也越來越亂。

想到這裏,慕雲瀟皺了皺眉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素年,去叫諸葛緒來。”

沒一會兒,諸葛緒就到了。

慕雲瀟沈思一陣,終於開口,“那日的大夫人定然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今日我若是去夜訪,你覺得可行?”

諸葛緒一聽,只猶豫了一下, 便開口道,“大人,您去吧。雖然袁家看起來森嚴,但以你的功夫進去還是不成問題的。 ”

慕雲瀟就是要問個究竟,現在聽到諸葛緒這麽說, 自然不再糾結。

她讓素年給她找來夜行衣,看看外邊的天色, 便沈下心來看書。

等到夜色一起,慕雲瀟便穿上了夜行衣。

此番去袁家, 慕雲瀟一個人都沒帶,影一卻是聞訊趕了過來,對著慕雲瀟行禮道,“王妃,失禮了。只是還望您能帶著屬下與您一起去!王爺將您的安全交給了屬下,若是……”

慕雲瀟淡淡的點點頭。

就連影一也沒想到慕雲瀟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了,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慕雲瀟瞥了瞥影一臉上的驚訝,不喲肚餓淡淡一笑,“景塵本是好意,我怎麽會拂他的好意,況且,你也很有用、”

默默很有用的影一:“……”

為了不引人矚目, 慕雲瀟讓人準備了馬車, 不光如此,還在馬車的輪子上包了布,走的更是無聲無息的。

等到袁家的時候,已經快要打更了。

二人將馬車停在那裏,慕雲瀟觀察了一下周圍並沒有什麽人,便直接竄了進去。

影一在後邊看著慕雲瀟敏捷的動作,不由得為自家的王爺捏了一把汗,這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王爺和王妃兩個比試到底誰能贏?

想著想著,再一擡頭人就不見了。

影一趕忙甩去自己思緒,追上慕雲瀟。

慕雲瀟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可疑之處,腦子裏的 迅速的略過那日大夫人說自己住在什麽地方。

翠林居。

翠林居自然是因為附近有竹林才叫了這樣的名字。

不得不說,這竹林方便極了。

若是被人發現了, 就可以直接用竹林作為掩飾,若是沒被發現,還可以從這竹林裏觀察動向。

想到這裏,慕雲瀟微微一笑,只觀察著,靜靜的等待時機。

不得不說,慕雲瀟捏算的是十分準確的。子時的更聲剛剛響了起來,看著下人們提著燈籠從這裏巡邏而過, 慕雲瀟才壓低了聲音,對著影一開口,“你在這裏等我。”

說著,慕雲瀟就小心翼翼的從竹林溜進了院子裏。

她的動作很迅速,說一聲悄無聲息也不為過,借著微弱的月光,慕雲瀟看著外邊的丫頭坐在臺階上不住地打著瞌睡,裏邊有蠟燭的一絲光亮。

慕雲瀟快步往前走,直到走到這丫頭面前。

只是這丫頭睡的不實,慕雲瀟才到這裏,便睜開了眼睛。她動作很快,一把捂住了這丫頭的嘴.巴,“別動。”

說著,便挾持著丫頭走了進去。

這丫頭嗚嗚無聲的喊,似乎在提醒裏邊的人。

忽然,屋子裏亮了起來。

“夫人不必防備,是我。”慕雲瀟淡淡開口。

借著屋子裏的光,慕雲瀟看見大夫人臉上略微怔楞,不過很快恢覆了正常,“凡煙,不要叫。”

慕雲瀟聽她說完,便放開了這丫頭,對著大夫人拱拱手道,“夫人,多有得罪了。”

大夫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毫無波瀾的點了點頭道,“不知道大人今日來這裏所為何事?”

見這女人不知道是試探還是其他,可臉上的情緒卻是參悟不透,慕雲瀟輕笑著將問題拋了回去,“我今日來所為何事,我以為大夫人是知道。”

二人對視片刻,還是大夫人先開口,“不知大人來此地的目的是什麽?莫非真的是為了袁家的案子?還是為了幫皇上平定這裏?”

慕雲瀟微微一笑,“大夫人可聽說過一句話?做人,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況且,今日我來這裏,難道沒有大夫人給我的提示?”

慕雲瀟的話,說一聲咄咄逼人也不為過了。

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慕雲瀟開口,“大人這話說的,我總要知道是敵是友。”

慕雲瀟微微一笑,“還請大夫人放心,自然不是敵人。”

慕雲瀟不慌不忙的坐了下來,輕笑,“我只是想調查清楚袁家的案子,可是大夫人你卻是想為自己的夫君孩子報仇……”

睡著話,她仔細的觀察著,甚至不放過大夫人臉上任何一絲情緒的變化,只見大夫人放在身側的拳頭驀地握緊了,隨後閉了閉眼睛,開口道,“這件事,跟袁老夫人有關系。”

慕雲瀟絲毫不懷疑袁老夫人。

一個人即便怎麽說謊,可是眼神是偏不了人的。

慕雲瀟觀察過袁老夫人,在說到自己的兒子孫子的時候,那一瞬間的蒼老,還有眼神中的滄桑,是沒辦法騙人的。

可大夫人這麽說,大夫人臉上的情緒也是真的,那究竟出了什麽事呢?

慕雲瀟淡淡笑著搖頭,“大夫人,你說錯了,這個人還真的不是老夫人。”

只見大夫人冷了臉,“莫非是老夫人給了你什麽好處不成?你這般為她說話,”說到最後語氣裏滿是森然,竟然連一聲稱呼都沒有了,只有冷冰冰的袁老夫人。

慕雲瀟嘆了口氣,對著大夫人開口道,“大夫人, 你先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讓別人將你誤導了。你且想想,如今袁老夫人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年歲,殺了自己的兒子孫子對她來說有什麽好處,現在這個時候,能夠給女人們尊榮的除了丈夫便是子孫了。”

大夫人怔楞了起來,她嘆了口氣,“這件事,你還與誰說過呢?”

大夫人搖搖頭,“這般重大的事情,我怎麽敢與別人說。”

“你說的這麽篤定,想必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你發現的事情能否跟我說一說?”

見慕雲瀟眼神十分真摯,大夫人也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便開口道,“可以。”

“那是我親眼所見。我見到老夫人與管家合計什麽, 似乎在說,什麽殺人的事情,還有掩埋。雖然是只言片語,可是分明指的就是我家老爺。”大夫人眼中含淚,還帶著刻骨的仇恨,“虎毒尚且不食子,老夫人這樣讓我驚訝極了,可我手中沒什麽權利,就只能忍著,慢慢的尋找證據,可是我找不到。後來老夫人將管家權給我了,外人看著我很風光, 可是老管家卻是老夫人的人,處處監督我,很多事情做起來十分束手束腳。”

慕雲瀟聽著大夫人的話,卻是沈思了起來。

老管家,這裏還有老管家的事情?

她皺著眉開口,“老夫人與老管家並不是一條心。”

“大人的意思……是老管家不是老夫人的人?”

慕雲瀟點點頭,看那日老夫人對老管家的態度,雖然尊重,可到底言語中還是透露出了一絲不滿來。

那老管家到底是誰的人?

“後院的丫頭這般不規矩,是你刻意的?”慕雲瀟問道。

卻見大夫人點點頭,臉上還帶著幾分快意的道,“自然,我故意給老夫人看的,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老夫人經視而不見。”

袁老夫人哪裏是視而不見,她是根本就不知道。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了老夫人被人架空了,但是她卻不自知。

許是這其中有什麽原因,亦或者說是,大夫人拿了管家權,想給老夫人示威, 於是故意不約束下人。但是出於種種原因,老管家知道,但是卻沒告訴袁老夫人,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對著大夫人開口解釋道,“大夫人,我很確定的告訴你,老夫人並不是兇手,至於你所說的那些,老夫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老管家同樣不是老夫人的人,你做的那些事,倒是救了你一命,還讓你手中握著管家權力。”

大夫人不明白,十分疑惑的看著慕雲瀟。

慕雲瀟笑著搖搖頭,解釋道,“老管家不知道是誰的人, 但是他忠心的不是老夫人也不是你,你做出那些管家不好的事情,本來是想給老夫人看,然後讓老夫人來敲打你,你順便提起你們家老爺和兒子暴斃的事情,可是老夫人卻對你視而不見對不對。”

“若是老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呢?如果你管家很好,老管家忠誠的那個人就要想辦法了,但是可能有一種原因,那就是他們沒有合適的人的接受,可恰巧,你做的不怎麽樣,於是那些人就想按兵不動,看著你如何,若你真的好好管理袁家,才有致命的傷害。”

大夫人聽著慕雲瀟的話,恍然大悟,再三猶豫,可還是皺著眉頭問道,“可即便是如此,你又是如何確定老管家不是袁老夫人的人呢?”

慕雲瀟看看外邊的時間,不欲多說,只對著大夫人囑咐道,“今日我來的消息,你最好不要走露半點風聲,不光如此,你還要按照從前的樣子做下去,你可懂了?”

見慕雲瀟要走,大夫人終於端不住了,對著慕雲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開口道,“大人,求求你,幫幫我。你怎麽樣才能幫我報仇呢。”

慕雲瀟轉過身去,卻見大夫人臉上是滿是哀傷,那是失去親人才有的神情。慕雲瀟心中一震,嘆了口氣,上前主動將大夫人扶了起來,開口道,“大夫人不必如此,我身為朝廷命官,自然是做忠君之事,皇上下了命令讓我徹查此事,我定案查清楚。”

大夫人執意跪在地上,看著慕雲瀟一字一頓的開口,“多謝大人,若是能捉住兇手,我願意結草銜環報答大人。”

慕雲瀟搖搖頭,“大夫人,其實真正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我雖然現在查出了什麽,可是我不是袁家人, 很多消息都得不到,所以袁家裏邊的一切動向,還需要你觀察。”

大夫人鄭重的點點頭。

慕雲瀟不在多說,只對著她拱拱手道,“日後我有什麽消息再來送與你。”說完,便順著來的時候的小路返了回去。

影一已經等得十分著急了,看到慕雲瀟,急忙問道,“王妃,怎麽樣?”

慕雲瀟點點頭,“有線索,先回去。”

回去之後,慕雲瀟仔細的思考,雖然與大夫人說了一種可能,那也只能是可能和猜測,當時說了只是安大夫人的心,也為了能讓她從裏邊觀察動向,好送消息。

想到這裏,慕雲瀟決定下一次再去袁家的時候,還是要試探試探。

那日遇到的那個男子,還是很可疑,明明家中不差銀子,卻去西山采藥材,京城人士,卻是與山西屈家有關系。

慕雲瀟修禪白皙的手,輕輕在桌子上劃過,半晌,才開口, 對著影一吩咐道,“影一,你去查查那男子與山西屈家,還有與各藥店之間的關系。”

說完,又像是自言自語,“西山藥材良多,莫非是沖著藥材去的?”

影一思考了一下, 半晌才道,“王妃,京城中藥坊有我們的人,要不要給您打聽一下?”

“對,你去打聽一下那些藥材的來路,特別是珍稀藥材。”

等影一走了,素年便走了進來,笑道,“主子,已經這麽晚了, 您歇了吧?我給您梳頭?”

0247感情,人人平等

慕雲瀟點點頭,眼裏滿是漫不經心,似乎又多了一分在意的開口,“素年,你與影一?”

“主子,您不必想我與影一如何。”素年說著, 可眼睛裏到底多了一份惆悵。

素年向來忠心,慕雲瀟也是個護短的人,自然護著自己的人,此時此刻, 見素年有些內情的樣子,當即皺了皺眉道,“素年,這其中可是發生了什麽?”

素年靜默不語。

半晌,慕雲瀟嘆了口氣,“ 素年,這情之一字,很傷人, 可是在我看來,感情到了,若是你不抓住,傷害的只有你自己。影一這個人很不錯,若是你喜歡,我便做了這個主。”

素年眸子裏的黯然一閃而過。“主子,咱們做丫頭的,就別想那麽多了,影一的確是很好,可他在攝政王的身邊,更是有大前程的,若娶了我……將來又怎麽能夠擡得起頭來呢?”

聽著素年的話,慕雲瀟竟意味不明的笑了,她眼中滿是高深莫測,“你覺得這與你和影一的感情有什麽關系嗎?”

素年搖搖頭,“沒什麽關系,可我自己覺得配不上影一。”

“若說起來,你還比影一要高貴上幾分呢。雖然你我以主仆相稱,可是到底我是將你當做姐姐一般的。從我重生一般的被席景塵救上來之後,你一直在我身邊,忠心耿耿,這麽久從未變過。我早就打算好了, 若是你出嫁,到時候便以我義妹的身份出嫁,可影一到底只是個暗衛統領。”

慕雲瀟勾起唇角,暗暗感嘆,不管多麽聰明的人若是鉆了牛角尖也沒有辦法。

素年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了,可是在愛情裏也會有自卑。

怎麽就能想不通這麽簡單的道理呢。

想到這裏,慕雲瀟微微一笑道,“素年,你不必多想,你只要記住,若是喜歡,那便珍惜,若是不喜歡,也沒關系,天下的好兒郎,自然由著我們素年挑選。”

素年看著慕雲瀟臉上的帶著安撫的笑容,動了動嘴唇,到底沒說出什麽話來。可心中的感動卻是揮之不去。

她與慕雲瀟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生子,兩人主仆一場,她一直都是本分的, 可在慕雲瀟心中卻有這樣的地位,甚至還為她做好了打算。

素年是個孤兒,自小便與被人培養,與那些殺手們朝夕相處。從來沒有個人竟然這樣為自己打算,可慕雲瀟是自己的主子,還可以這般貼心。

她又是受.寵.若驚,又是覺得溫暖,甚至竟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慕雲瀟怎麽會看不出她臉上的表情呢,只對著她開口道,“你啊,不要擔心,記住我和你說的話。 ”

素年轉過身去,拂了拂臉上的淚水,笑著開口,“是,若是以後有什麽想法一定會與主子說的。”說著,就動手幫著慕雲瀟散開頭發。

慕雲瀟的頭發又黑又亮,此時此刻,三千青絲披散而下, 看起來美不勝收。

慕雲瀟看著鏡子裏那張未施粉黛,卻又容光煥發的臉,不由得心中酸澀,想起來之前,席景塵執意要為她梳一梳頭發。

許久不見,不知道席景塵怎麽樣了?

只是惆悵一閃而過,慕雲瀟很快恢覆了心情,她知道只有快速將這裏的一切解決完,才能回去看席景塵。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不欲多想了。

第二日,慕雲瀟醒來已經快要中午了。

諸葛緒卻是一臉愁容的找了來。

慕雲瀟微微一笑,“諸葛大人為何如此愁容滿面?”

諸葛緒皺著眉嘆了口氣,“大人啊,現在外邊有很多的流言,說是袁家的案子就是上天懲罰,我們這些狗官吃了百姓的糧食,還假裝……總之就是說的很難聽了。”

頓了頓,諸葛緒繼續道,“據說其他村子裏,又有人因為同樣的原因暴斃了。”

慕雲瀟皺著眉,同樣的原因。

想到這裏,慕雲瀟沈思起來,半晌才開口,“你說的是哪裏?我們待會去看看。”

諸葛緒看著慕雲瀟纖瘦的身材,猶豫了一下, 還是開口道,“大人,您還是不要去了吧。您身子貴重,若是有個什麽……”

諸葛緒當然不敢讓慕雲瀟去看了, 笑話,若是他,也就去看看了。可這是誰?雖說是欽差大人,可這攝政王妃的身份和太傅的官職,終究不是擺著看的。

他雖然不在京城,可傳聞也略有所聞。小皇帝是十分敬重這個帝師的,若是慕雲瀟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該如何交差?他是否能承受得起皇上和攝政王的雷霆之怒呢?

想到這裏,諸葛緒就暗暗叫苦。

慕雲瀟卻是冷了臉,“諸葛大人還真的是玩的好一手的明哲保身呢。”

“我來這裏,是以欽差的身份來的,那便是朝廷命官,一切責任自當我負。”慕雲瀟冷了臉, 心中難免失望,做官雖然要清廉,可是月要膽識過人的,若是一點點的小事都如此害怕擔責任還做什麽官。

慕雲瀟臉上多了幾分漫不經心,可眼睛裏卻像是上了冰霜一般,“諸葛大人如此心性到底是怎麽上榜的?又如何能夠在這做了這麽多年的官?即便死的再是老百姓,也是一條人命,輿論將這件事歸結為上天, 莫非真的是上天不成?若是本官今日從這裏暴斃,大人是否也會這樣含糊其辭?”

“你是這裏的父母官,百姓都看你,若是連你也無法為老百姓們伸冤,那百姓們的冤屈去哪裏說?”

慕雲瀟說話抑揚頓挫,讓諸葛緒十分羞愧。

諸葛緒紅了臉結結巴巴的開口,“大,大人……”

慕雲瀟不想聽他再說什麽,只淡淡開口,“你不必多說了, 我心中自有定論。”

說完,便讓素年準備好,自己則是帶著京城來的仵作去了剛死人的那戶人家。

慕雲瀟今日穿了官服,帶著欽差的依仗,那村裏正有人哭靈,哪裏是一個淒慘了得。

前邊影一開路,等到了,慕雲瀟對著素年使了個眼色,素年便對著前方喊道,“欽差駕臨。”

因為諸葛緒不作為,威望自然不大,老百姓們對父母官這個概念並不大,此時聽到說欽差到了,瞬間就有一種小人物的膽怯在,都紛紛跪下磕頭。

慕雲瀟並不是喜歡這樣的陣勢,只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若是不開始就將這些人呵住,只怕後邊會生出什麽幺蛾子來。

想到這裏,慕雲瀟淡淡開口,“大家都起來吧。本官是奉皇上的旨意來這裏的,調查這些所謂的暴斃事件,想必你們也想知道,你們並沒有做什麽事情觸怒上天,卻讓你們的親人枉死吧。”

果不其然,那些百姓們都紛紛哭著喊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啊。”

“ 是啊,大人,我的親人們是枉死啊!”

“求大人……”

“求大人們……”

這樣的場面全在慕雲瀟的意料之中,她淡淡笑了,“大家請起,這件事還請大家放心,我定然會調查清楚的,若是真的是人為,本官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一時間,場上都是符合慕雲瀟的聲音。

影一暗暗心驚,慕雲瀟對人的心理已經掌控到一定程度了,如此心思嗔密,如此步步為營。

慕雲瀟朝著影一看了過來,淡淡開口道,“影一,你去查查死的這些百姓都有什麽關系。”

她的心中有了一個猜測,若是這些百姓都是無甚實權的平民百姓……

想到這裏,慕雲瀟勾起唇角,對著人群開口,“若是無事便散了吧,本官還有話與這位大娘說。”

剛剛說完那麽多話,一時間,這些百姓們都奉慕雲瀟為天神,自然十分聽話的散開了。

等人走了,慕雲瀟才走到那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大娘身邊道,“大娘,本官有一事,必定要與您說。”

那大娘看起來是個十分懂禮數的,只點點頭,“大人請說,若是有什麽能做到的,定然會做到。”

慕雲瀟點點頭,“今日暴斃的人是您的什麽親人?您能否接受我們驗屍呢?”

“是我家當家的……” 大娘說著,臉上便多了幾分哀傷,“這驗屍……大人啊,您就讓我們當家的,入土為安吧。”說著,還用帕子掩住嘴.巴,哭的無聲無息。

慕雲瀟很是為難,她自然懂得百姓們裏對屍體十分看重,想讓親人早日入土為安的心情。

只是,若是不驗屍,如何能夠找到原因?

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低聲道,“大娘,本官懷疑,這些人是中毒,所以,驗屍才能找到線索啊。”

大娘看著慕雲瀟認真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恍惚的問道,“一定要驗屍嗎?”

“一定要驗屍。”慕雲瀟點點頭。

那大娘猶豫了一下, 還是背過身子擺擺手,開口道,“那就驗吧。”

這四個字才落,只聽到旁邊有個年輕的男子跳了出來,這男子與面前的大娘有幾分相似,“驗什麽?娘,你們在說什麽?”

“ 娘哎呦餵,您怎麽這麽糊塗,這麽輕松就松口了,您至少要要點銀子呀。”這男子骨瘦嶙峋,看起來賊頭賊腦的的,雖然與這大娘有幾分相似,卻沒這大娘眼神清正。

加上說的這些話,慕雲瀟便知道這是個什麽人了。

只是還沒動作,便見到那大娘驚愕的看著這男子,上去便是一個嘴.巴,“那是你爹!”

可那男子卻是不在意,只摸了摸自己的臉,對著那大娘嬉皮笑臉道,“娘,那是我爹,以後我爹就沒了,就讓我爹最後再幫我們孤兒寡母一把吧。”

大娘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雙大手直接拍上男子的背,“你這個畜生,你還是不是人啊,那是你爹啊,最後你想利用你爹的屍體賺銀子?你……啊……蒼天無眼啊!”她哆哆嗦嗦的看著不遠處,想要哭,卻哭不出來,像是眼淚都流幹了一般。

慕雲瀟冷笑了一聲,對著影一下令道,“影一,去把他綁起來。”

影一早就看不過去了,只等慕雲瀟一開口,便一個飛躍起來抓人。

只見那男子竟像是個女子一般,好不費力氣的就被影一抓住了,然後就那麽被帶到了慕雲瀟的面前。

見到慕雲瀟臉上的表情,這男子立刻求饒,“ 大人饒命呀,大人饒命呀,小的,小的真的是因為家裏窮呀。”

慕雲瀟倒是不關心這個畜生怎麽樣,只關心若是按照她猜測的那樣,都是下毒而死,這毒是怎麽下到裏邊的。

忽然,慕雲瀟腦子裏靈光一閃,她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下毒的方式,是誰下的,還能悄無聲息、

莫非有什麽慢性毒藥。

慕雲瀟輕輕撫弄著自己的手指,對著這滿地打滾的男子開口,“本官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回答好了,本官自然會給你銀子的。”

這男子一聽說有銀子可以拿,忙不疊的點頭,“好好好。”

“你爹近來可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或者新鮮的東西,你們平時不常吃的東西嗎?”

這男子似乎在仔細的想著, 然後咧了咧嘴,朝著慕雲瀟道,“大人說的是什麽呀?肉算嗎?老頭子近來可沒吃什麽呀。”

“你可仔細想想。”慕雲瀟漫不經心的拿出自己腰間的荷包,輕輕的晃著,裏邊的銀子嘩啦啦的想著。

那男子眼睛都直了,仔細想了一會,才開口,“真沒什麽了大人,若是因為什麽吃的中毒,也應該是我中毒才對呀。”

慕雲瀟當然明白這 男子的意思,見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了,便對著影一使了個眼色。

影一會意的點點頭,讓人直接將這無賴拖走了。

慕雲瀟看著險些哭暈在地上的大娘,不由得不忍心的上前扶起她,開口道,“大娘……”

這大娘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大,大人呀,這,這孩子本質不壞,只是被我和他爹慣壞了。您……多擔待。”

雖然慈母多敗兒,可是即便如此,還有人在護著他。

慕雲瀟有些苦澀的笑了,若是爹娘活著也會是這樣吧。

若不是沈覆……爹娘還活著。

想到這裏,慕雲瀟心中激起了恨意,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到沈覆已經死了。自己大仇得報,便不要被心魔所困了。

半晌,才回覆了心情,只對著大娘開口,“大娘還是要多多管教。”

大娘臉上帶著心如死灰般的絕望開口,“還望大人能夠幫老身管教管教這孩子, 老婆子活著的時候還有人能夠護著他,若是老婆子哪天死了,這孩子也會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慕雲瀟點點頭,“您且放心。”

既然已經讓影一去教訓那男子,慕雲瀟十分放心。

這邊大娘也同意了驗屍,慕雲瀟便讓仵作準備開棺。

忽然,慕雲瀟想到了一個問題,若是檢查屍體的胃裏,會不會檢查出什麽毒藥的殘渣?

之前驗屍那個村民的時候,因為時間太長了,所以什麽都沒有了,這個時間短,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想到這裏,慕雲瀟心思活動起來。

走到仵作的面前,悄聲的開口囑咐著。

這人昨日暴斃的,今日才傳出了消息,明日一早就該下葬了。

對於這這種意外暴斃,都是停靈一天。

今日來的時機剛剛好,屍身上的一些痕跡可以顯露出來了。還有若是在晚來一點,想來屍體胃裏的東西便會被腐蝕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皺著眉頭吩咐,“開棺吧。”

0248驗屍,奇怪之處

因為這棺材還沒下墓地,所以不跟上次是的開棺還需要什麽陰時出生的人。只需要選好了位置,然後從位置上點七支蠟燭,便可以開棺了。

棺材裏的屍體,看起來臉色十分蒼白,甚至眼角發青。

慕雲瀟心中一喜,看起來像是中毒的征兆。

具體還要等探查過的,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仵作擺了擺手。

這個仵作十分有經驗,家傳淵源,對這些東西也比較了解。

這仵作拿出工具來,將特制的銀針直接插在了屍體的脖子處。停頓了幾秒鐘再拔出來,只見這銀針的頭竟然絲毫變化也沒有。

再看拿出專用的刀子來,將這老頭下葬時候穿的衣服解開,輕輕的從腹部一劃而下。

這刀子十分鋒利,才劃開,慕雲瀟就聞到了一股子極為刺鼻的味道。

仵作見慕雲瀟皺了眉頭,趕忙道,“大人,若是您……受不了這個味道,您便去旁邊等著老朽出結果便可以了。”

慕雲瀟搖搖頭,非但沒有退後,還上前一步,對著仵作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

這仵作有些驚訝,不過這些年來見慣了屍體,在面對什麽樣的屍體也能面不改色,於是十分冷靜的繼續下去。

這第二刀下去,已經能夠看到胃裏的東西了。

臭味也更重了起來,胃中有胃酸,當食物下去,便會被腐蝕。人死了,這便腐蝕的更快了一些。

慕雲瀟面不改色的觀察著,甚至仔細的聞了起來,想看看能不能聞出什麽毒藥的味道。

仵作是知道慕雲瀟的真實身份的,見她一介女子,仍然如此不怕累不怕苦,眸子裏多了一抹讚賞。

只是檢查了半天,還是沒什麽新的發現。

時間長了,慕雲瀟只感覺自己胃中翻湧。

她轉身走到空曠的地方,刻意的壓抑著自己,半晌才緩過勁來。

大抵一個時辰之後,仵作走了過來,對著慕雲瀟稟告道,“大人,這屍體,的確是有疑點, 但是也不能算是疑點。”

“哦?怎麽說?”慕雲瀟皺著眉頭。

只見仵作思考了一會,才開口,“觀這屍體的面向,眼角發青,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中毒的模樣。可是從脖子下邊驗毒卻沒發現,胃中也只是普通的飯食。在老朽觀察這屍體的腳趾甲的時候,卻發現了端倪。屍體的手指甲和腳趾甲,上邊發紫,乃是中毒的征兆。可是身體大部分表明並沒有中毒……”

“屬下驗了這麽多的屍體,卻從沒見過這種……”仵作游移不定。

慕雲瀟略微沈思,半晌,才開口道,“你確定胃中沒有毒藥嗎?”

“確定。”仵作斬釘截鐵的回答。

慕雲瀟見他這般堅定,便決定親自去看看。

她圍著屍體轉著,仔細的想著,到底是什麽情況,才能讓屍體的胃中沒有毒藥,手腳呈現中毒的樣子。

亦或者說,這個人死於中毒。

會不會是兇手下毒並不是在下在吃的中,而是在所用的東西上?

想到這裏,便對著一旁的大娘開口道,“大娘,可否看看你們家的東西。”

驗屍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答應了,只是看看屋子裏的東西,自是不必說。

因為停靈的位置院子前邊,慕雲瀟只走了幾步就到了院子裏。這院子雖然有有些小,可是看起來整整齊齊的,這大娘體弱,兒子有是那般混蛋,足以證明,這院子裏的一切都是現在從棺材裏躺著的當家人收拾的。

單看這院子,便能看出死去的人的性格了。

爬著綠色秧子的土墻,還有支著架子種的葡萄,院子與袁家大院正好相反, 看起來都是生機勃勃的東西。

慕雲瀟仔細的翻著院子裏的植物,卻沒什麽發現。

再看屋子裏的東西,慕雲瀟仔細的看過去,發現這個小院子雖然有點簡陋,可到處都是幹幹凈凈的。許是這屋子的主人喜歡植物,植物一盆一盆很多的樣子。

忽然一株植物引起了慕雲瀟的註意,這植物看起來,像是星雲,可葉子到底和星雲有些不一樣。

只是這是什麽植物,卻無人知曉。

慕雲瀟皺著眉頭,對著初一吩咐道,“初一,你去將那個大娘請過來。”

片刻,那大娘就走了進來,見慕雲瀟一臉肅容,當即憂愁的道,“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麽?”

慕雲瀟點點頭,看著大娘,不由得開口,“大娘,你可知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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