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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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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看起來卻別有風味。

慕雲瀟頭上束著九轉垂雲髻,頭上一支簡單地珍珠釵子,只是上邊的珍珠卻是拇指大小,下邊垂著細細的流蘇,在微風裏輕輕搖擺,看起來嫵媚極了。

遠遠的,寧太妃便見到了這位姿容絕秀的太傅,一介女子為官必有大才大德,若說開始還有人反對她的話,只看小皇帝的變化,便知道這女子是多麽過人。

況且此女最有名的還不是才名,而是她的容貌,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一顰一笑之間都是風.情, 可站在皇上的身邊,慕雲瀟滿臉嚴肅,卻是極為威儀,比之太後卻更甚。

若說從前,寧太妃是十分願意結交這位極有手段的太傅大人的,只是自己自從做了那些事之後,便不願意靠近她了,免得被看出來什麽, 見她在亭子裏一個人下棋,便對著侍女道,“那邊的牡丹開的正好,你去幫本宮取來。”#####不好意思,更新晚啦

0137對弈,胸有溝壑

寧太妃雖然說著,便要去另外一條路走。

慕雲瀟自然早早的就看到寧太妃了,見她見到她便要走,只是微微的笑了,對著自己身邊的女官笑道,“那可是寧太妃?”

在得到女官肯定的答案之後,慕雲瀟便不經意的道,“自己在這裏坐著也無聊,不若將寧太妃請來與我對弈一局。”

女官自然稱是,當即便往寧太妃那邊走。

寧太妃見到是女官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自己若是走了,豈不是讓慕雲瀟更看出端倪來?

想到這裏,寧太妃便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裏等著。

等女官過來,她便對著自己的心腹宮女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宮女當即笑著問道,“這位姐姐,不知您有什麽事?”

慕雲瀟身邊的女官自然是十分懂規矩的,當即恭敬的行了個禮,才道,“見過寧太妃,太傅一個人在這裏對弈,十分無聊,見到您想請您過去與她對弈一局。”

若是先帝還在的時候,寧太妃也得.寵.,便能開口拒了。可如今她只是個太妃,還是靠著皇上才能維持原本的體面。

雖然小皇帝真真假假的,可到底皇上的太傅,自然無法拒絕,當即抿抿唇,擠出一個笑容來道,“見到太傅一個人在那裏,本來想過去打個招呼,卻怕打擾了她,如此,便是本宮想岔了。”說著便掛著一臉柔和的笑意走了過去。

慕雲瀟細細的打量著這走近的寧太妃,寧太妃比太後要大上幾歲,眼角也有了些細紋,可面容卻依舊白皙細嫩,看起來別有風味。寧太妃是看起來頂頂柔弱的女子,她也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因著如今也只是太妃了,便穿著十分簡單的雪錦,雖不如浮光雲錦珍貴,可料子也是十分柔.軟的。

微風輕輕一吹,更顯得她柔弱無骨了一般。

外表看起來的確柔弱,可能從先帝那麽多的妃子中脫穎而出,年紀輕輕便是太妃,手段可見不一般。

據說這位寧太妃當年也是囂張跋扈的很,可偏偏與太後是閨中的好姐妹。

這便是有些意思了。

太後是個沒腦子的,最後卻當上了太後,而十分有手段的人如今卻過的不如從前。

慕雲瀟微微一笑,“今日貿然請太妃過來真是失禮了。”

寧太妃早就學著識時務了,聽到慕雲瀟這般客氣,也笑著誇獎道,“從前便遠遠的見過太傅許多次,只是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觸,太傅果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太妃謬讚。不如,與我對弈一局?”說著,慕雲瀟才好似才發現一般,“寧太妃,請坐。”慕雲瀟的語氣卻刻意家中,又微微上挑,似乎只是調笑,也有些意味深長的,卻足夠寧太妃心驚膽戰了。

寧太妃從前只知道慕雲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可今日一見,才發現傳言不虛,她一個表情一個語氣便能影響到她。

想到這裏,寧太妃十分小心的落子。

慕雲瀟卻笑了,“還是要太妃承讓,我棋藝不好。”

寧太妃哪裏敢,只連連說自己也不好。

慕雲瀟這才漫不經心的落子,寧太妃自是小心的應對著。只是她發現慕雲瀟的棋嚇得卻是讓她不懂,就像是一個偌大的棋盤,她與她是兩條路是的,各不相幹,就算讓她想堵她,都無路可堵。

兩個人已經下了一半的棋,寧太妃發現自己終於有路可以堵著慕雲瀟了,當即便落子。

只慕雲瀟淡淡一笑,對著寧太妃道,“太妃似乎很心急,只是還是要看好了前路在做打算呀。”

寧太妃聽到這樣的話, 整個人一驚,當即擡起頭來看慕雲瀟,又僵硬在了那裏,好再她反應很快,便知道慕雲瀟說的是棋局了。

現在看來剛剛她以為捉住了慕雲瀟的痛腳的那顆棋子,在慕雲瀟落下下一顆棋子之後,卻將全全將她的包圍住了,就是這麽置之死地,只能放棄了。

原來慕雲瀟與她各不相幹的下棋,露出一個破綻給她,然後引誘著她上鉤,這麽快便讓她損失了一子。

寧太妃心中著實驚訝,可面上卻是揚起了淺淺的笑意,“太傅心有溝.壑,本宮佩服。”

慕雲瀟卻笑著搖搖頭,“並非我心有溝.壑,而是太妃太心急了,便露出了破綻,放長線釣大魚才有意思不是?”慕雲瀟的眸子微微瞇了瞇,只笑道,“寧太妃也十分周到的,只是走錯了路。”說著,慕雲瀟拿起棋局裏的一顆棋子,幾乎是頃刻間,局面便倒向寧太妃那面。

慕雲瀟將棋子放了回去,這還是那盤死棋。

兩個繼續下棋,寧太妃卻驚恐的發現,剛才慕雲瀟下的毫不相幹的棋子,卻一步步的,讓她一顆又一顆的旗子陷落,然後毫無回轉之地。

這個時候,慕雲瀟又笑了,“若是給太妃一個機會……”慕雲瀟話說得很慢。

瞬間,寧太妃的心就被提了起來,她的心砰砰的直跳,仿佛要跳出來一般,她幾乎要繳械投降了。

卻聽到慕雲瀟若無其事的說起了後半句話,“太妃會挪動那顆棋子呢。”寧太妃心中忐忑,她就要以為慕雲瀟發現什麽了,簡直是來警告,試探她的。

可是向著慕雲瀟望去,只見慕雲瀟一臉認真的盯著棋盤,沒有一絲的異樣。

她搖搖頭,讓自己思緒清明起來,看著棋盤半晌,才挪動了一顆棋子,卻不想慕雲瀟又笑了起來,“差一點呀差一點。”她遺憾的搖著頭,然後隨手拿起寧太妃拿起的那顆棋子旁邊的棋子,平移了一格,瞬間,棋盤上的景象便又是不同了。

寧太妃是十分好棋的,雖然她今日心虛,可是看著慕雲瀟的下法卻十分的新奇,當即讚道,“太傅不必在謙虛,只怕整個京城都沒有能下的過太傅您的。”

0138辯機,話中含義

慕雲瀟卻是搖搖頭,“這你倒說錯了,攝政王下棋才是真的胸有溝.壑,若是今日見到我開始的時候,下了與他毫不相關的路子,他便會直接堵著我,將我的陷阱破壞掉,寧可拼著破了這盤棋,也不讓我得意起來。”

寧太妃抿抿唇,沒有接話,看著棋局,卻笑,“我輸了,太傅剩下只需要幾子便直接殺的我片甲不留了。”

慕雲瀟搖搖頭,“寧太妃的棋藝已經很是不錯了,我難得棋逢對手,只是太妃一是著急,二是看不準位置,你說呢?”

只見寧太妃嫣然一笑,“正是,不如與太傅在下一局?還請太傅多多指點。”

慕雲瀟卻是搖頭,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可眸子裏卻有什麽在湧動,“指點談不上,只不過難得有對手罷了,人生得意須盡歡。”

“太傅好氣度。”說著,寧太妃拿出了自己的棋子開口道,“太傅先請。”

慕雲瀟也不推辭,率先落子。

寧太妃這次下的十分小心,也不追著慕雲瀟,而謹慎的走著中規中矩的路子。

慕雲瀟這次卻一改上一把布下陷阱的法子,直接對著寧太妃出手狠辣,半分情面也不留。

開始的時候,便直接逼得寧太妃十分無力,寧太妃苦笑,“太傅不布局也十分厲害。”

慕雲瀟卻搖搖頭,“太妃且看著,後邊才有趣。”

沒多久,寧太妃的布局便開始起了作用,竟然有了一絲和慕雲瀟抗衡的力氣。

慕雲瀟卻溫和了起來,她十分平穩的力求中庸,與寧太妃旗鼓相,越下到最後,寧太妃才發現自己前邊的漏洞很多,因為慕雲瀟前邊鋒芒畢露,自己忙著後邊,便在前邊留了遺漏。

後邊慕雲瀟在中庸的時候,沒有看出什麽,偏偏到了最後,卻發現已經補不了前邊了,後不顧前,一場棋局,卻十分狼狽。

慕雲瀟這次用的便是先鋒芒畢露,然後溫水煮青蛙。

慕雲瀟落下最後一顆棋子,只對著寧太妃嘆氣,“寧太妃這棋局雖然防守十分厲害,可前邊我對你用力廝殺的時候,卻沒有防備到位,如此會對後邊有漏洞的。在看你後邊,從開始你就一直保持著中庸,我出棋溫和的時候,你應該收網廝殺我才對,可你依然如此,到了後邊你想殺我的時候,前邊有漏洞,後邊已經殺不了了,這個棋局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意味深長的笑了,只對著寧太妃道,“其實寧太妃是個聰明人,只是走錯了路子。”

說著,慕雲瀟便直接挪動開始的下棋的兩個棋子,然後中間又挪動了兩個,最後,這棋局已然大不一樣。

縱使寧太妃下棋很少輸過,可是還是不得不承認,慕雲瀟的棋局,她輸了。

不光如此,最後聽著慕雲瀟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她才明白,慕雲瀟已經開始懷疑了,於是她摸清楚了她平素在哪裏,便刻意在這裏等著自己。

慕雲瀟卻不再多說,只起身道,“今日,便到這裏了,也多謝太妃陪我下棋,告辭。”

慕雲瀟不多言,該說的話,她已經說給了寧太妃,若是寧太妃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麽選擇,不過若是寧太妃不來找她,查清楚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一切都很順利,慕雲瀟也舒了口氣,就是不知道糟心的席景塵到底在哪裏。

想到席景塵,慕雲瀟不禁惱怒了起來,更多的是心疼,席景塵那樣一個滿身仙氣高高在上的人,小皇帝卻說他成了一個太監總管,雖然攝政王難得如此出醜,她很想用這個來戲謔戲謔他,可還是擔心他的身子,睡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穿那些粗糙的衣料能不能習慣。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變得心事重重了起來。

雖然現在她住在宮中,可這宮中也沒有她熟悉的人,席景塵也不知道在哪裏。

想著想著,慕雲瀟便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忽然,一雙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身上滿是皂粉的味道,慕雲瀟的手臂用力的往後一打,一條腿迅速後壓,想將自己背上的這個人絆倒,可身上的人太過高大……慕雲瀟早就讓女官退下了,這又是不知道是哪裏的僻靜處,即便是叫了人,也不能很快就來了,還白白的損害了自己的名聲。

一瞬間,慕雲瀟的腦子裏早已經是百轉千回。

慕雲瀟身上還帶著兩根金針,她一只手虛晃一下,另外一只手裏拿到了金針,然後對這人後腰處便直接點了一下,見這人還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不撒手,甚至還想著強抱自己,當即便惱怒了起來,一只手費力的伸了出來,對著身後人的腦袋便是一下。

只聽到撲通一聲,身後那人倒地,慕雲瀟迅速轉身,一只腳踩在這人身上,冷聲道,“你是誰!”

誰料,這地上的人捂著頭,嘴裏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是……我……”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慕雲瀟有瞬間就想逃跑的沖動。

然後心裏便冒出了個想法,自己不會被退回去吧?

況且,自己竟然打了他……慕雲瀟簡直沒臉見人了,當即便轉身就跑,卻被人抓住了裙角。

慕雲瀟一臉的心虛,學著小皇帝諂媚的樣子嘿嘿一笑,連忙將變了裝的席景塵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只見席景塵易容之後的本是平凡的臉上竟也多了一絲高高在上的仙兒氣,席景塵只淡淡的開口,“也無事,左右也只是把腦袋打破了而已,若是太傅大人讓我斷子絕孫,少不得我要去死了。”

慕雲瀟聽著這帶著怨氣的話,也不由得強撐著理直氣壯道,“你要是說你是誰我還能打你啊,你自己不說,還要怪我,說起來,王爺真是會玩呢,王爺如今已經變成了太監的頭頭,怎麽還有時間找我呢。”

0139相見,我想念你

席景塵聽著慕雲瀟這帶著埋怨的話,瞬間矮了一大截,可他是誰啊,如今可是多戴著一張面皮呢,自然臉不紅心不跳,“此地說話不方便,還請太傅宮中一敘。”說著話,還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慕雲瀟轉頭一看,真是條件便利啊,怪不得攝政王大人選了這裏,這裏可是個廢棄的宮殿呢,平素裏沒人進來。

席景塵熟門熟路的直接推開門進去,卻見這廢棄的宮殿很大,院子裏長滿了雜草,可是單看布局,這院子十分雅致,即便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還依稀能想象這裏夏日開滿鮮花的景象。

慕雲瀟正打量著,忽然感覺到一雙炙熱的大手撫到自己的肩頭,隨後……額……隨後便被堵上了嘴.巴。

慕雲瀟享受著與席景塵的纏.綿,一一擡眼卻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雖然知道也是席景塵,可就是有種跟別人偷.情的感覺,想到這裏,慕雲瀟一把將席景塵推開。

席景塵更是無奈,“怎麽了?”

“好你個刁奴,趁著攝政王不在便來輕薄與我,看我家王爺回來,不治你個殺頭之罪!”慕雲瀟冷哼一聲。

席景塵縱容的笑了起來,“是麽,等攝政王回來便直接弄死她好了,這麽姿容娟秀的小娘子去哪裏找。”說著便猥瑣的笑了起來。

慕雲瀟看著席景塵無恥的樣子,簡直都要驚掉了眼睛。

這真的是那個神仙一樣的攝政王麽,說好的滿身仙氣兒呢,真是厲害了呀我的攝政王。

見到慕雲瀟楞在了那裏,席景塵自覺勝了一籌,當即對著慕雲瀟控訴道,“你看看我的頭,竟然被你打成了這樣。當年我屢屢救你,你也說了我與你有救命之恩,你便如此恩將仇報?”

說到這個,慕雲瀟便有些心虛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是打了他,可到底是因為想著誰才走到這裏的,當即不平不忿的道,“你知道我多擔心你麽,擔心你吃不好住不好,還找不到你,更擔心小皇上。你為何不告訴我,嗯?況且聽皇上說,他要給我寫信,你拒絕了?”

慕雲瀟十分理直氣壯的質問,毫不猶豫的就將小皇帝出賣了,徒兒嘛,該出賣的時候便要出賣呀,況且這可是個有利的證據呢。

席景塵想著自己沒告訴慕雲瀟的時候,小皇帝那主動開口,一臉讚同的樣子,恭敬的不行的說,王叔,慕姐姐受了傷,我們便不讓她費心了。

兩個人一起共甘苦共患難的情誼,在見到慕雲瀟之後就蕩然無存了?竟然就變成了他要寫信,而他不讓告訴?

好,很好。

想到這裏,席景塵溫柔的笑了,心中盤算著,等這件事了了之後,到底讓小皇帝寫多少遍論語才能完事,當然了,他們可是一起當過太監的人不是?沖著這份感情,也要多寫個百八十遍的, 不然都對不起小皇帝這份特特告訴慕雲瀟的情分。

看著席景塵眼中熟悉的笑意,慕雲瀟便知道小皇帝要倒黴了,可這叔侄倆這麽讓自己擔心,也不能放過不是?

慕雲瀟只淡淡開口,“莫要說了,這件事我不想聽你說了。”

看著慕雲瀟突然冷淡下來的表情,席景塵不禁苦笑,自己不過是稍微想了想怎麽懲治小皇帝,怎麽好像就捅了馬蜂窩一樣呢。

不過再看慕雲瀟的臉色,雖然看著抹了些粉,看起來更明艷可人了,可席景塵到底是與她經常相處的,便知道想必許久她都沒睡個好覺了。

況且,她還是受了傷。

“你的傷如何了,剛才你與我扭打了起來,不會裂了傷口吧?”

看著席景塵不一樣的臉,卻同樣關切下隱藏著波濤洶湧的眸子,不禁嘆了口氣,也不跟他鬧了,只輕聲道,“沒事了,我雖然傷的不輕,回來的時候便用了你給我的白玉膏,這幾日覆原極快。”還怕他擔心是的加了一句,“不然怎麽能把你打倒呢。”

席景塵沒有被慕雲瀟逗笑,只是舒了口氣,將慕雲瀟擁入懷中,“讓你跟著我擔心了,本來沒有傳出來就是想著讓你好好留在那裏養傷。”

“我哪裏不知道你的用意,只是我到底是不放心。我想起那封信的事就有些後怕,還好信中沒寫了什麽重要的內容,不然只怕你與皇上要有危險了。我讓薛太醫與那個假的攝政王說他中了慢性毒藥,還光明正大的讓他喝了毒藥,這毒藥是我研制出來的,解藥在我這裏。”慕雲瀟意味深長的笑了。

那日,薛太醫正想著用什麽毒藥控制那個家的攝政王,可流傳的毒藥,不管什麽都有解藥,太珍貴的毒又不至於用在這個人身上,正巧慕雲瀟從前來京城之前研制出了許許多多的毒藥,還有各類藥粉,便決定用這些了。

“你怎麽走到了這裏了。”席景塵本想找個機會去慕雲瀟的宮中一趟,這是他母妃從前住的宮殿,今日不過是往這裏來辦事,卻正巧看到慕雲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的往這邊走來。

本來太過冒險了,可突他心中著實思念的厲害,便直接跟了過來。也想試試慕雲瀟的反應夠不夠機敏,然後兩個人許久不見之後的第一次見面,攝政王大人便被打了……還那麽狼狽……

可攝政王大人心中卻生出一絲驕傲來,我喜歡的女子便是如此特別,打起人來都這麽厲害。

慕雲瀟自然不知道席景塵的腦補,只對著他微微一笑道,“你在那吃住還好麽,用不用我也尋個由頭將你帶出來?”

席景塵聽著慕雲瀟這副我照著你的語氣,當即笑了,只拱手道,“多謝大人垂愛,只是奴才在這裏還有要事,等解決了要事,自然要是會隨著大人左右。”

慕雲瀟點點頭,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道,“甚好甚好。”

二人皆是相視一笑。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席景塵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說,“瀟兒,如今我在暗處,影一他們也被我派出去了,你自己保護自己,保護皇上。”說著,便將另外一半的虎符給了慕雲瀟。、

0140虎符,我也為你

慕雲瀟知道他的心意,卻擺擺手拒絕,“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我哥哥他們在我府上,還有白雲寨裏的人,保護皇上沒問題的,況且,我給皇上易容了,別人也不會平白的懷疑起來。不過,你到底在查什麽?”

席景塵卻抿抿唇,“這件事就說來話長,等有時間我再與你一一細說,你自己萬事小心。那兩個人應該是沈覆的人,他在寧太妃與太後的幫助下,要將小皇帝擄走,這件事說來也險,自從我回京之後,便準備了一個與小皇帝身形差不多的人。此番多虧了提前收買的南疆蠱神,我從蠱神那裏得到一種蠱,只要種在宿主的身上,幾日內便能改變宿主的樣子。”

“我得到之後便種在了小皇帝的身上,可著實沒想到,第二日便用上了,皇上被太後用懷柔政策引了過去,太後迷暈了小皇帝被我中途掉包了回來。我後來一直沒出現,至於代替我的那個人,是我後來沒有出現,這人便膽大包天,只是確實有幾分本事,還能糊弄人的。”

聽到席景塵的話,慕雲瀟不禁皺眉道,“可太後為什麽要這麽做,小皇帝雖然不是她的親子,可一向都十分敬重她,若是她老老實實的,皇上定然會孝敬她一輩子,可若是害了小皇帝,況且小皇帝對她還有幾分感情,若是換了別人定然會殺了她。”

席景塵卻是嗤笑道,“小皇帝之前將她關在了別苑裏,她許久聯系不到小皇帝,若是在有人煽動她,許給她好處,依著太後的腦子,同意也不為過。”

慕雲瀟卻被小皇帝不值,太後一點都不懂小皇帝的良苦用心。

太後做出了激怒席景塵的事情,小皇帝自然也知道席景塵是為了他好,也不忍讓席景塵傷心,太後做的也是很過,便將她關在別院裏衣食無憂,這樣也別做出什麽在讓席景塵生氣的事情,若是席景塵真的動怒,難免不會殺了這個太後。

知道了並非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還不懂事情,小皇帝這樣做,已經是頂頂仁至義盡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太後啊,太過愚蠢。”

“我也查到了寧太妃與這件事有些關系,不過我是從寧太妃與太後關系交好裏猜到的。寧太妃在深宮之中,不能見到外男,如何與沈覆遞出消息的?而太後在外邊,若是沈覆找上了太後,讓太後答應幫他,太後雖然不在宮中了,可到底是在宮中多年,留下一兩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況且小皇帝說太後都親自來了,便能說明這後宮治理並不嚴,這便是後宮沒個女人的不好了,太後不頂事,又走了許久,宮中便有了漏洞了。太後能來,怎麽就不能見寧太妃呢。”

慕雲瀟一點一點的分析,只將一切剖開。

“寧太妃見到你如何?你該不會是拉著她下棋了吧。”席景塵饒有興趣的問道。

慕雲瀟得意的一笑,“自然,我將我從你那裏學來的招數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再配上意味深長的笑容,寧太妃怎麽能不慌呢,只是我看寧太妃這個人,還是十分有城府的,並沒有線路太過。”

要說寧太妃哪裏棋差一招呢,若是見到慕雲瀟,大大方方的過來打招呼,慕雲瀟也沒那麽懷疑,畢竟一切都只是推測。

這些不受.寵.的後妃們,沒了先帝的寵愛,在見到了一個有實權的人還是女子,自然是要湊上來寵愛,給自己當靠山的,而寧太妃還說什麽怕叨擾的話,這便是事出反常必為妖了!

果不其然,之後的試探,寧太妃的反應豈是一個心虛能形容的。雖然很鎮定,可到底還是讓慕雲瀟看出了端倪。

說完寧太妃的事情,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慕雲瀟雖然很舍不得,可還是不能與席景塵多呆,免得打草驚蛇,破壞了席景塵的計劃。

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只說,“你想查什麽,安心的查吧,沈覆這裏有我看著。”

席景塵凝視著慕雲瀟,一雙眸子裏滿是深情,也帶了幾分愧疚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優秀,也很獨立,我一直讓你自己撐起一面,你會不會怪我?”

聽到席景塵的話,慕雲瀟卻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笑過之後,認真的看著他道,“我最喜歡的你便是懂得尊重,你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比起被你保護的人,我更願意做,能堂堂正正在你身邊,與你比肩而立的人。我並不柔弱,但是我還不夠更強,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在幫我成長,誰說你讓我撐起一面了?你一直都在默默的幫我啊。”

慕雲瀟都知道,況且她更願意靠自己的力量。

她不是沒有仇家,全然安穩的一個女子,從讓她選擇給爹爹報仇的時候開始,從此便沒有了安穩。若是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報仇,即便是沈覆真的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況且,她的一生,從開始便不是平凡的,所以她便一直站在比那些貴女們高的地方,成為她們仰望的存在。

慕雲瀟微微一笑,握著席景塵的手道,“你很厲害,所以我也很厲害,這是不是天生一對?”

席景塵被慕雲瀟哄得心花怒放,是飄著離開了。慕雲瀟平素裏最多也只是戲謔他容貌好,如今赤.裸裸的說了一句,他很厲害,這怎麽能不讓攝政王心裏小鹿亂蹦一般呢。

慕雲瀟回去之後,見宮中一切正常,便去了假的小皇上的宮中,慕雲瀟想起昨日看的奏折,假的就是假的,即便是裝成了小皇帝的樣子,也沒有小皇帝的那份溝.壑。

慕雲瀟進門便看到那個假的小皇帝正在大殿裏看著金碧輝煌的龍椅,以及各種擺設。

“皇上。”

聽到慕雲瀟叫他,假的小皇上當即僵硬了一下, 還是微笑道,“太傅來了。”

0141糊弄,批改奏折

慕雲瀟卻一臉的嚴肅,定定的看著假的小皇上,她的目光似鉤子一般,看著小皇帝當即心虛的摸摸自己的臉,見她還是如此,便結結巴巴的開口,“太,太傅,你做什麽呢?可是朕臉上,有東西?”

慕雲瀟卻面色凝重道,“你還是為師的徒兒麽?”

聽到這話,對面那個假的小皇上的臉都白了,還是硬撐著解釋,“自,自然是朕,太傅莫非不認識朕了?”說著還一臉忐忑的看著慕雲瀟。

慕雲瀟在心中嗤笑,沈覆要找,還不找個厲害一點,這樣的貨色也太小瞧她了,為何就如此篤定小皇帝平素裏是這樣的。

可這還真不怪沈覆,他之前從宮中找人學習小皇帝的動作神態,許是小皇帝平時藏得太好了,沒人知道他平素裏是這副模樣與小皇帝相處的。

慕雲瀟卻是嚴厲的道,“為師平時是怎麽教你的,你看看你批閱過的折子,為師怎麽就不知道這字體還能與從前不一樣呢,莫非你從前的課業是別人幫你寫的!”

這個假的小皇帝聽到這話,只悄悄的舒了口氣,還以為無人察覺,只對著慕雲瀟老老實實的道,“太傅,朕最近手疼的很,不如便由太傅代勞?”

慕雲瀟一臉嚴肅的看著假的小皇帝,就在他以為慕雲瀟真的發現了什麽是的,只聽慕雲瀟嘆了口氣,假裝十分縱容的道,“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前看在你年歲小的份上,如今你在這麽不懂事,為師能跟著你一輩子麽?”

“不能吧?慕姐姐,你可是貌美如花的仙女兒,嚇壞了這個草包若是沈覆換個人來,比我更像皇上該如何?到時候不就不好對付了嘛。”小皇上自從慕雲瀟回到府中便纏著她講宮裏的情況,可一聽便停不下來,小皇帝雖然不覺的恥辱,可他只怕是天下最苦的皇帝了,時不時的就被趕出宮了,一聽慕雲瀟說這些事,簡直笑的不行了。

可慕雲瀟總有這個本事能讓小皇帝一秒破功,只見她淡淡的笑著,果真如小皇帝說的如同仙女兒一般,“你王叔說下次見面的時候,再決定讓你抄多少遍論語。”說完,慕雲瀟施施然便坐了下來,漫不經心的笑道,“哦對了,我只是隨便的將你說的他不讓你寫信的消息告訴了他。”

小皇帝的臉上瞬間彌漫上了懵逼和絕望,他嘆了口氣,對著蔣玉棉哀嚎一聲,“天要亡我呀!”

慕雲瀟:“……”誰能告訴她,這貨到底還是不是皇上?

從前那個嚴肅正經的小皇帝到底是如何變成了現在跳脫的什麽都說的小皇帝的!

難不成是話本子裏的穿越不成?

慕雲瀟嘆了口氣,只見小皇帝用控訴的目光看著她,委委屈屈的道,“慕姐姐啊,你如今已經變得和王叔一樣腹黑又有心眼了,我真傷心,你竟然是這樣的慕姐姐。”

慕雲瀟瞬間懵了,她上前一步,摸著小皇帝的額頭喃喃自語,“也不發燒啊,這是皇上呀?”說著還揉揉小皇帝的臉,確定這是小皇帝本人而不是易容著的其他人。

這二人唱作俱佳的一出大戲,簡直讓慕雲離笑得不行。

假的小皇帝正在皇宮中替真的小皇上吃苦,真的小皇上就徹底丟掉了自己的皇上包袱,自從來到了慕雲瀟的府邸,也沒有慕雲瀟鎮著,而慕雲瀟也只告訴了慕雲離這貨是個皇上。

慕雲離本以為一切都靠自覺呢。

誰知道小皇帝便是哪個不自覺的人,他年歲不大,一張臉又長得粉.嫩可愛,可萌壞了白雲寨的那些糙漢子了,一個個的紛紛要將自己的絕學交給小皇帝,什麽江湖裏不輸的搖色子啊,還有什麽劃拳啊, 還有什麽江湖中的八卦,武林世家和武當世家的那些個八卦,真是讓小皇帝新奇的不能再新奇了。

某日之後,自從小皇帝看著慕雲離練劍之後,便深深的崇拜上了慕雲離,每日都纏著慕雲離要學,搞得慕雲離憔悴。

就連一向穩重,公子如玉的蔣玉棉都將自己的看人之術就交給了小皇帝啊。

慕雲瀟一臉不忍直視的看著小皇帝和那些糙漢子們玩的歡快,當即冷哼了一聲,小皇帝還是知道分寸的,慕姐姐不在怎麽折騰都行,若是慕姐姐回來了,便要收斂了。

收到了白雲寨某個人撩妹絕學的小皇帝,看到慕雲瀟的瞬間立刻開啟甜甜的嘴炮技能,“慕姐姐,你不是常常告訴我做人要懂得變通麽,你看我多會收買人心啊,對不對?”小皇帝這聲音可一點都不小,說完了還眨眨眼。

慕雲瀟一臉不忍直視,就差咆哮一聲,那個正經的小皇帝到哪裏去了!

看著小皇帝的節操已經沒有了,慕雲瀟也不打算挽救他了。她看著小皇帝的眼裏滿是笑意,走過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時間不長,好好珍惜。”

二人誰都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皇帝是個十分聰明的人,那些人開始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依舊待他很好,可後來知道了,態度也沒有發生過多的改變。他這一生,也許再也不會有這樣快活的沒有包袱的日子了。

在這裏,他不是皇上,他只是大家的一個小弟弟。

小皇帝一個人坐在了花樹下,看著微風輕輕一吹,便有花瓣落了下來,他孩子氣的將落在自己身上的花瓣吹跑了。

在轉頭,只見自己的身邊坐了一個人。

蔣玉棉看著小皇帝一個人坐在這裏,卻並不落寞,只微微一笑,“在這裏做什麽?”

“二哥?”小皇帝這聲二哥叫的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根本沒想過,從前可從未叫過一聲已經被他殺了的二皇子呀。

蔣玉棉的笑容頓了頓,“恩。”皇帝叫你哥,這可不是誰都能接受的啊。

“你也來這裏?”

蔣玉棉看著小皇帝毫無防備的眼神,不由得嘆了口氣,“看你在這裏坐著,便也來找你說說話。”

0142談心,別有心思

幾番思索,還是忍不住的對小皇帝道,“別如此的輕信與人。”

小皇帝自然明白蔣玉棉說的是什麽,小皇帝向來聰明,起先信任他們是因為慕雲瀟,然後才是因為他們這群人,真心與不真心一眼便能看出來。

便如蔣玉棉。

蔣玉棉也是個有些自己心思的人,他行走在江湖自然知道什麽該說怎麽不該說。可短短的時間內,便跟小皇帝說這個,便是交淺言深了。

可小皇帝心中明白,只微微一笑,“我記住二哥的話了。”

“二哥你們為什麽要做山匪呢,你們都有把子力氣,況且你也聰明,帶著人做些生意不好麽,為什麽要去搶。”小皇帝不明白,可是人與人的選擇和命運都是不同的,他沒有鄙夷,只是單純的好奇。

蔣玉棉看出小皇帝的情緒來,淡淡一笑道,“許是因為那些為富不仁的人?”

“我們兄弟開始的時候也只是辛辛苦苦的混飯吃,可是發現這樣的亂世,做一個好人太難了。也受到了許多的不公,因著這些不公,我們便決定做了山匪,搶劫的話,女子不劫,弱者不劫。唯一的一次犯規,便是他們見你慕姐姐長得美,便想搶回來給寨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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