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4)

關燈
個小妾,可是卻沒想到你慕姐姐是個頂厲害的人不說,竟然還是寨主的親妹子。”

這事想起來蔣玉棉便感嘆緣分的神奇。

小皇帝一聽這話撲哧笑了,“還有這種事啊?江湖裏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都有啊。”

“這是自然,奇葩事多著呢,江湖人也挺無聊的,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知道,什麽誰納了小妾了,誰妻子河東獅吼了。”本來是逗小皇帝,蔣玉棉自己卻繃不住的笑了起來。

小皇帝懷疑的看著蔣玉棉,“你說的可是真的?”

蔣玉棉忍著笑點點頭,“自然是。”

“不信。”小皇帝冷哼一聲,不經意間淺粉色的花瓣落在了他的頭上,看起來分外的好笑,蔣玉棉嘆了口氣才道,“真想知道?”

小皇帝認真的點頭。

“我爹爹便是江湖中的人,曾經在江湖上建立了最全的情報組織,不管什麽消息都能知道,只要有人出錢便能打聽的到。後來這個組織越來越厲害,就連先帝也十分忌憚,做的好便會有人眼紅了,於是有人在暗中給我爹設下了陷阱,有一日我出去與小夥伴玩耍回來,發現我家裏的人都被人殺光了,只有一個老仆人戰戰兢兢的躲著,帶著我拿了家中的金銀逃了出去,可是還是有許多殺手來殺我,就為了滅口,不讓我爹爹情報組織有一絲恢覆的可能。”

“那個老仆人與我在一起兩年,終於因為保護我受傷而死,他臨死之前告訴我,不要報仇,要好好的活著。那時候我還很小,沒辦法,只能裝死,讓那個人看著我死了,才好放出消息去,讓江湖裏的人徹底安心。我其實不姓蔣,其實我姓江,我叫江懷。 我其實只有一個爹爹,是我爹爹帶著我長大的,他說因為與我娘陰差陽錯,之後再找我娘卻找不到了,便給我用我娘的姓氏取名,江懷,懷念。”蔣玉棉笑了笑。

小皇帝也笑,“好巧啊,我也沒見過我娘。但我也沒見過我爹。”

“你娘不是還活著嗎?”

“那不是我親娘。”小皇帝看似沒心沒肺道。

這時候,只見慕雲瀟急匆匆的從旁邊走了出來,有些焦急的看著蔣玉棉道,“你說你叫什麽?真名。”

“江懷。”蔣玉棉抿抿唇,雖然回答了慕雲瀟,卻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焦急。

“你們繼續,繼續。”慕雲瀟擺擺手,連忙跑了出去。

小皇帝摸不清狀況,疑惑的看著蔣玉棉,只見蔣玉棉溫柔的笑著,“咱們繼續說。”

“我吃了許多的苦,我拼命拼命的活下去。因為我爹一直的願望便是讓我找到我娘,替他解釋一下,當年的事。可惜這些年一無所獲。”

若是慕雲瀟在這裏,少不得要恭喜他一下了。

慕雲瀟聽了蔣玉棉的話,當即就坐不住了。蔣玉棉說的這個人怎麽這麽像她師傅?

再看蔣玉棉的臉,白皙柔和竟然與她師傅有五份仿佛。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快馬加鞭的到了江南柳的小院子。

江南柳一向睡的比較早,看到是慕雲瀟的時候,當即嚇了一跳,見慕雲瀟一臉的急匆匆的,便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當即穿好了衣服,便要跟著她走。

慕雲瀟看著江南柳的動作,一臉無辜,“師傅,你要去哪?”

江南柳:“……”

“你這孩子,我看你這麽晚了急匆匆的,便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呢。”

慕雲瀟想到自己說完之後,江南柳的臉,反倒自己忍不住先笑了,還強裝淡定的說,“師傅我要與你說件事,你要淡定一些,莫要激動呀。”

江南柳看著慕雲瀟賣關子也十分無語,想不到有什麽事能讓她很激動了,可她向來是個.寵.溺慕雲瀟的好師傅,當即裝著一臉激動的樣子說道,“瀟兒與我說的話,我如何能不激動呢,哎呀,好激動好想知道。”江南柳說著話,還揉著自己的帕子表示自己真的是激動的不行。

“師傅,我應該找到你的孩子了。”

“師傅?”

“師傅?”

只見江南柳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手中的帕子不自覺的扔在了地上,眼眶也紅了。

不知道為什麽,慕雲瀟也覺得格外受感染,她也紅著眼睛,看著這個雖然不是親生,卻一直給她無私關懷的女人,哽咽道,“他叫江懷,他說他真名隨母性,他爹陰差陽錯找不到他娘了,於是取名江懷,懷念。”

聽到這些,不知為什麽,江南柳便冷靜了下來,人海茫茫,希望渺茫,江南柳知道沒那麽容易找到,可看著慕雲瀟比自己還激動的樣子,便知道她的一份心了,便知道自己到底是沒白疼了她。

#####對,一言不合,我爆更啦,因為過年我怕忘了,所以直接定時了,沒法多更。今天爆一個,但是存稿緊張,所以來個四章的。想看多更的小天使們不要著急啊,這樣的日子不遠啦~給我留言喲

0143緣分,巧合認母

江南柳溫柔的給慕雲瀟擦擦眼淚,笑著安慰道,“我只有瀟兒一個女兒啊,無妨我們便去看看,若是呢,便多了哥哥,若不是,莫非你以後不想養著師傅?”

慕雲瀟雖然知道江南柳是在提前給自己吃一個定心丸,可還手機搖搖頭道,“我便是師傅的女兒,一定會孝敬你的。”

可是那蔣玉棉,真的很有可能是師傅的孩子呀。

慕雲瀟二話也不說,便直接帶著江南柳回了慕府。

而蔣玉棉這與小皇帝說了黑暗的江湖,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便是江湖,話本子裏的江湖永遠都是充滿血熱,義薄雲天,可實際上呢,江湖上人人自危,無人隨意輕信誰。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便能隨意的殺人,還自以為公道。江湖,很黑暗。”

“說起來倒像是比我們爭奪皇位還可怕呢。”小皇帝淡淡的笑著。

“我都不記得,我身邊換過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從我出生到現在,我是踏著白骨長起來的,是王叔,將我護在身後不受一點的傷,可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背負了那樣的名聲,他不愛權勢,可是他心中卻有子民,他為了百姓能安居樂,一心要把我培養成明君。其實我知道,這皇位,本不該我坐。”

小皇帝燦然一笑,沒心沒肺的道,“雖然我沒爹沒娘,有個表面上的娘還很可能是我的殺父仇人。”

“你怎麽知道的?”蔣玉棉問。

“偷聽到的。有一次慕姐姐和王叔說話,我偷聽到了。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卻要珍惜更多,王叔與慕姐姐那般努力的保護我,希望我不知道,那我便不知道。況且,如今我都在他們的保護之中,如何報仇?談報仇也只是給他們添麻煩而已。若有一日我能坐穩了這江山的時候,如果那時候我還恨,我一定親手殺了那女人。”

小皇帝的眸子裏飛快的略過一抹冷意,很快便恢覆了平素的天真。

“我聽說你從前是個小面癱,如今怎麽不癱了?”

小皇帝看著蔣玉棉,不在意他話中的的調侃,“從前我總覺得表情嚴肅點可能才會顯得穩重,後來我發現我根本沒有必要,因為在慕姐姐與王叔面前何須如此。你們對我也很好,我這一生,都不能為自己活著,如今有了機會,我自然要放松放松啦。”

“你是不是喜歡我慕姐姐啊?”

小皇帝童言無忌,什麽都敢說。

蔣玉棉卻饒有興致的看著小皇帝,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的道,“為什麽這麽問?”

“你的眼睛啊,都快黏在我慕姐姐的身上了,好像誰看不出來是的。”小皇帝一臉的鄙夷,這白眼兒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見蔣玉棉也只是含笑的看著他,當即十分傲嬌的擡起了下巴道,“慕姐姐是我王叔的,你喜歡慕姐姐的樣子,都是王叔鍛煉出來的,王叔可是費了很多的心血呢。”

“哼,你王叔太老了。”

“你不知道男人四十一枝花啊。”小皇帝反駁道,當即冷兒哼一聲,“別看你年輕!沒有味道,不儒雅!”別看小皇帝十分喜歡蔣玉棉,可是跟席景塵那待遇的差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蔣玉棉含笑的做出傷心的樣子來,“你可真讓我傷心,我還是不是你的好二哥了。”

慕雲瀟在一旁聽著,開始的時候,可真是給感動了一把,雖然往日知道小皇帝聰慧,可從沒想到小皇帝竟然這般懂事。

可後來聽著他們說話,簡直越來越不成樣子,

慕雲瀟也裝出剛剛來的樣子,帶著自己的師傅進來,上來毫不客氣的道,“你們怎麽還沒說完,感情這麽好呀。”

小皇帝聽著慕雲瀟的語氣,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一點義氣都沒有的開溜,還對著蔣玉棉擺了擺手,“我們改日再聊啊!”

蔣玉棉好笑的看著小皇帝,無奈的一笑。

想今日慕雲瀟十分反常,便對慕雲瀟問道,“你今日是怎麽了?”

思及剛才小皇帝說的話,蔣玉棉便對著慕雲瀟看過去,這一看,卻真的是移不開眼睛。

慕雲瀟早就換下了那身繁覆的衣服,一身紅衣勁裝,隨意的一根簪子便將頭發紮了起來,腳踩鹿皮馬靴,看起來哪裏是個英姿颯爽得了的。

再看這張臉,白皙細嫩,長眉入鬢,略微上調的樣子多了幾分威儀,高挺的鼻子,紅潤的小.嘴,最妙的是那一雙眼睛, 仿佛剛剛哭過,裏邊有水光湧動,似乎能讓人立刻溺斃在裏邊。

“咳咳……”慕雲瀟咳嗽兩聲,卻見蔣玉棉依然發著呆,當即不客氣的拿綺羅鞭直接卷了他一下。

蔣玉棉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竟然與慕雲瀟對起招數來。

半晌還是蔣玉棉先反應過來,瞬間淚流滿臉,腦子一片空白啊。

我的女神跟我說話,我卻跟她打起了架,這到底是什麽鬼。

慕雲瀟也嘆了口氣,“我今日有話與你說。”

“什麽?”

而一旁的江南柳由開始的好笑變成了震驚,開始看著蔣玉棉傻傻呆呆的樣子,便知道這孩子對她這徒兒是真的有意,眼睛錯也不錯一下的看著自己的徒兒,兩個人打起來之後,這孩子不知道怎麽就反應過來了,然後一臉的懊悔。

等二人不打了走近了,江南柳看到他的長相才嗡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像!太像了!

“你, 你父親叫什麽?”

“楚尋。”蔣玉棉看著自己面前楞住的女人,看著她滿臉震驚,又分外的熟悉的樣子,心中便有一絲柔.軟,他想象中的母親便是如此,溫柔親切。

“你是叫江南柳嗎?”蔣玉棉的聲音裏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江南柳就那麽呆呆的看著蔣玉棉,竟是悲從心中來,這麽多年,她不好過,這孩子也不好過。

看著看著,江南柳便淚如雨下,看著面前這個三分像她,七分像昔日愛人的青年,當即便不管不顧的將他抱在了懷中,只哽咽道,“我,我是你娘啊。”

0144相認,母子連心

蔣玉棉小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江南柳的畫像,那時候她年華正好,卻沒變多少的樣子。

“懷兒。我的懷兒。”

當初抱走蔣玉棉的時候,他還沒有名字,如今再見竟然是物是人非。

蔣玉棉也能感受到懷中女子的悲痛,只嘆了口氣道,“娘,爹爹讓我有一日再見到你的時候,告訴你,他從未背叛過你。他說他開著情報組織十分危險,於是便沒有告訴你,江湖上的一些人眼熱爹爹,便為了得到這個情報組織害了爹爹,那時候也只是初現端倪,爹爹只能帶著我搬了個地方。”

“他說有許多人盯著他,他不敢給你寫信,怕連累你。等後來安全了一些的時候,爹爹回去找你,你早已經不在哪裏了,找你找不到,可終究,爹爹勢大,那些所謂自詡正義的江湖中人滅了家中滿門,只留下了我活著。爹爹帶著我從未娶妻。”蔣玉棉開口,一字一頓道,“爹爹說,若有幸見到你娘,你便告訴她,以他之名,冠你之姓。我大名就叫叫楚江懷。”

江南柳早已經承受不住的暈了過去,慕雲瀟連忙給她把脈,見她沒事,才讓蔣玉棉,不,應該是楚江懷將她抱進了屋子裏。

慕雲瀟拿出自己特制的醒神丸放在江南柳的鼻子下邊聞了聞,見她清醒了,這才舒了口氣。

江南柳看著慕雲瀟和楚江懷擔憂的眼神,只擺擺手,“年紀大了,大悲大喜,便有些受不住了,無妨,我已經沒事了。”

慕雲瀟卻是紅著眼眶,“師傅,你以後也有親人了。”

“是啊,孩子,我對不起你,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當年你爹帶著你走了,說要回家求你祖母同意。可是就一去不回了,我怨過,恨過,可如今,全都過去了,我的心願已了,以後,便跟著我,如何?”說著,便握住了楚江懷的手。

楚江懷聽到江南柳的話,不可謂不唏噓,當年的愛侶,如今陰陽兩隔。

楚江懷苦笑,“娘,如今我慶幸,這麽多年的分離。若非如此,我今日便真的是個孤兒了,況且若是沒有爹爹讓我找你,我只怕活不到現在。”

就在這個時候,門那裏突然出來一個小小的響動。

慕雲瀟看著那一片衣角,不由得嘆了口氣,“還不過來見過師祖。”

小皇帝笑嘻嘻的走了過來,給江南柳見禮之後,才對著楚江懷道,“我是不是個福星,你今日才與我談起,便找到了娘……我,我竟然這麽厲害。”

“是是,你最是厲害了,只是以後你都不能跟我叫二哥了。”

“為什麽呀?”小皇帝是個不恥下問的小皇帝,於是開口道。

沒想到這答案在小皇帝的心上狠狠的劃了一刀,“因為你師父成了我的師妹了。”

“可是我跟你師妹叫姐姐呀。”小皇帝說的特別認真,看起來越發的孩子氣了。

一張笑臉粉.嫩可愛,看的江南柳溫柔的撫.摸了一下。

看著毫無節操賣萌的小皇帝,慕雲瀟不留情的拍了拍小皇帝的頭,道,“你老老實實的。”

慕雲瀟說完,小皇帝便委屈的看著她。

楚江懷則是一臉炫耀的看著小皇帝,這二人你來我往的,便用眼神交流起來了,看的慕雲瀟簡直忍俊不禁。

慕雲瀟頭疼的看著這兩個變了性子的人,簡直都無奈了,只將這兩個塞給慕雲離這個大家長管著。

慕雲離也許久沒見江南柳,這一見到少不得還是一頓說。

說著說著,素年卻將慕雲瀟單獨叫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素年?”

素年抿抿唇只將手中的信遞給了慕雲瀟道,“這封信是外邊有人給送到門口的,直言找我,口號是沈覆那邊的那個。”

慕雲瀟卻疑惑了起來,“為何不用從前的。”

“這奴婢倒不知。”

慕雲瀟也不在為難素年,只看那封信。

上邊只有一首詩。

深知明月不盼君,覆又將心惹情思。

查醒明目多憐九,覺是何處不堤防。

這首詩也勉強算首情詩了。

可是在真正有才學的眼中,卻驢唇不對馬嘴。

慕雲瀟實在參悟不透這首詩的意思,這寫的是一個女子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溝的故事。

忽然,慕雲瀟靈機一動,將第一個字念了出來,“深,覆,查,覺。”

沈覆查覺!

沈覆已經開始懷疑了,第一句不盼君,不會背叛你。將心惹情思,那個接頭的人是個丫頭,那丫頭偶遇沈覆,惹情思?對沈覆心有所屬。

明目,明目,目是眼睛,睜開眼睛好好看著。

是指身邊的人要看清楚,九,皇宮,小皇帝十九五之尊。

何處不堤防,讓她堤防。

這一首詩,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明確。

沈覆已經開始懷疑了, 但是他不背叛,接頭的人已經愛上了沈覆,不可靠了。好好看看皇宮中的小皇上,多加堤防。

慕雲瀟的一顆心才算放了下來,這個暗樁費了她不少的心血,就這麽被發現的話,雖然沒有什麽,可還是很麻煩。

第二日,慕雲瀟被小皇帝鬧騰的直接去了宮中,順便懷念了一下原來嚴肅聽話的小皇帝。

慕雲瀟正幫著小皇帝批奏折,倒不是留戀權勢,只是這假的小皇帝批的不好,看的不好,若是耽誤了什麽大事,將來還是要她和席景塵來收拾爛攤子,想到這裏,慕雲瀟便分外的無奈。

只是還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有宮人來報,說是寧太妃請慕雲瀟去下棋。

慕雲瀟去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看來是上鉤了。”

她讓人直接回了,只讓寧太妃等著她,片刻就到。

慕雲瀟繼續看起奏折來,待批閱的差不多了,慕雲瀟才換了衣服,緩緩的去了寧太妃的宮裏。

寧太妃早早就備好茶水,可慕雲瀟卻許久都來,當即苦笑著嘆了口氣,好一個太傅,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啊。

又過了一會,才有宮人通報,“太妃,太傅來了。”

0145二請,試探失敗

寧太妃雖然輩分大,可如今地位不高,只在中門處站著,卻見一個身穿大紅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正紅的衣裙,上邊用金線繡著絲絲縷縷的條紋,卻只在袖口衣擺出,看起來精致極了。因著慕雲瀟是太傅,只將太傅官府上的花色直接繡在了腰帶上,看起來卻別有一番英氣。慕雲瀟一個高高的垂雲髻,瑣碎的頭發都用頭油梳了上去,看起來十分利落的樣子,露出精致的不似凡人的五官。

慕雲瀟帶著笑意緩緩走了進來,只對著寧太妃道,“見過太妃,雲瀟失禮了,因著幫陛下批折子,才如此晚。”

慕雲瀟簡單的解釋了原因,大大方方,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今日太妃來找我下棋?”

寧太妃自是笑著點點頭,“是,難得棋逢對手,更何況是太傅這樣的對手,更是日讓本宮學之甚多啊。”

慕雲瀟卻淺淺一笑,“不敢當。”說著便問了起來,“去哪裏下?”

“先帝曾經送過我一副寒冰白玉的棋子,冬暖夏涼,觸手溫潤,今日便用那個吧,請。”

寧太妃毫不掩飾自己的善意,慕雲瀟自然也不好拂了她,只微笑落座。

在這裏,慕雲瀟必讓寧太妃先請的。

寧太妃微微一笑,落下一子。

慕雲瀟看著她落子的位置,有些疑惑,卻並不顯露,只是自顧自的放在自己想的位置上。

可是三個棋子下去之後,卻發現這位寧太妃的棋藝已經十分有進步了。

她開始采用三步一陷阱的辦法,三步,竟然便讓慕雲瀟的一顆棋子淪陷了。

寧太妃擡頭看看慕雲瀟,卻見到她低著頭,認真的看著棋盤,當即便感嘆了一聲,果真是就像書中所說,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嫵媚動人。

對面的女子容貌之綺麗,只怕真的也只有那些仙女下凡的話本子中才有了。

慕雲瀟感覺到她的視線,不禁擡起頭來看著寧太妃,笑道,“太妃為何如此看我?”

“看太傅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寧太妃笑道。

慕雲瀟只笑了笑,便繼續下棋。

就這盤棋局來說,還是寧太妃略占上風,此番,她每三步便是陷阱,便能讓慕雲瀟的一個棋子變為了廢棋。可慕雲瀟還是不溫不火,甚至一絲波瀾都沒有。

寧太妃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人生在世,輸贏不定,太傅,你說是不是?”

“這個自然,只要有心,全局盡在掌控之中。”慕雲瀟開口道。

寧太妃不說話,繼續下棋。

慢慢的,寧太妃吃力了起來。

漸漸的,寧太妃攔不住慕雲瀟的棋子了。

寧太妃一點一點的看著慕雲瀟蠶食了自己的棋子,將自己的招數化解與無形。

“承讓。”

慕雲瀟微微一笑,“你看到我前邊失了棋子,誰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失掉了前邊不重要的棋子,你高興卻沒註意到我從你身後埋伏了起來,也學著你的三步一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是輸的心服口服,太傅的棋局,簡直是一絕,只是若是有心,總是能成的,是不是?”寧太妃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對著慕雲瀟問道。

慕雲瀟淺淺一笑,“寧太妃,不必如此承讓,有話直說便是。沈覆給了你什麽好處,我也同樣能給。”

“不繞圈子了?”寧太妃陰陽怪氣。

慕雲瀟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只微微一笑,“繞圈子的一直都是太妃,太妃是聰明人,卻遲遲不願意表露,如今只有我開了這個口了。”

寧太妃聽著這話,倒是怔了一下,只對著慕雲瀟道,“我雖然知道太傅是個直率的人, 可人在險境,卻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一些了。”

“讓我猜猜,沈覆許了你什麽好處?”

“是給你金銀,還是許你假死,給你自由,讓你在嫁?還是保你家族?”慕雲瀟一雙眸子只是盯著寧太妃笑,卻像是能看到人心是的。

寧太妃被看的心中一驚,卻只僵硬的坐在那裏。

半晌,才嘆了口氣,“太傅,女子本不易,不要逼本宮。”

慕雲瀟卻驚訝的看著寧太妃,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寧太妃,我一向知道一句話,女子何苦為難女子。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我才與你多方糾.纏,若是寧太妃這樣想的話,那你便隨心吧。”

說完,慕雲瀟也不再多說,轉身便離開了。

她並不是對付不了寧太妃與太後,只是那樣麻煩一些,到時候寧太妃參與前朝的事情,又如何得好呢,她見這寧太妃是個聰明人,卻不想她竟然說自己在逼她,既然如此,這樣的事不做也罷。

慕雲瀟想起那些小山一樣高的折子,想想裝著小太監的席景塵和正在慕府與楚江懷玩耍的小皇帝,她溫柔的笑了。

就讓小皇帝放縱這一次吧。

可是思及太後,慕雲瀟當即冷下了臉。

她在宮中雖然沒有什麽自己的人脈,可是席景塵卻幫著她培養了一些,其中一個叫玉玲的女官,十分穩重得體。

“玉玲,你拿著我的牌子去看看太後在做什麽。”慕雲瀟冰冷的勾起唇角、

太後,沈覆,一個都跑不了。

在她最難的時候,是小皇帝拉了她一把,況且小皇帝已經有了席景塵教他了,她這歌老師其實並不重要,可是小皇帝就是給她這樣的臉面。

人心都是肉長的,慕雲瀟自然心疼小皇帝更多。

況且,太後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反感。

慕雲瀟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與席景塵分別的時候,席景塵曾經說讓她若是有事找他,只需要在門口折一枝花便可以了。

她將花放上沒多久之後,外邊小太監道,“太傅,有個大太監說是有要事找您。”

慕雲瀟點頭,故作不在意的樣子,“叫他進來吧?”

看到是與那日一樣的一張臉,慕雲瀟才嘆了口氣,“今日便將你找來了。”

“看來你很是想念本王啊。”大太監那張普通的臉上,頓時得意洋洋。

0146感動,有恩必報

“你這奴才,臉真是大得很,莫非你臉上都是金子不成?這般有臉面。”慕雲瀟也笑著打趣。

攝政王大人被人叫做奴才的時候可是不多,只微微一笑。

慕雲瀟看見了這個笑容,頓時沒好氣的道,“笑什麽呢,你以為我是小皇帝呢,隨便讓你笑一下便嚇唬了,還是你也想罰我寫論語?”

席景塵搖搖頭,“自然不是了。快說吧, 有什麽事,不能時間太長。”

慕雲瀟點點頭,“太後那邊,你打算如何?”

席景塵毫不在意的看著慕雲瀟,“你想如何便如何,至於小皇帝那邊……留著她一條命便是了。”

“那日我聽到小皇帝與楚江懷說話,他早就知道了太後很可能是他的殺父仇人,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他知道我們一心為他,便假裝不知。”慕雲瀟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對小皇帝的心疼。

“楚江懷是誰?”席景塵聽到這個全然陌生的名字,不由得問道。

“就是蔣玉棉。對了,你可知道,蔣玉棉,是師傅的孩子。我也是偶然聽到小皇帝與他說話,才知道他的身世,我一聽,倒是與師傅對的上,將師傅找來與他一說,竟然真的就這麽成全了師傅的心事。你說母子之間是不是有緣分?果然一些事情都是上天冥冥註定啊。”慕雲瀟感嘆道。

她從未想過,他哥哥進了白雲寨,交了這幫朋友,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境遇。

“你就讓小皇帝與他們相處在一起?若是誰……小皇帝……”雖然席景塵的話說的十分隱晦,可慕雲瀟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認真的看著他笑了。

“江湖中人有江湖中可學的東西。你我雖然教了小皇帝許多的東西,可那些不過是些紙上談兵的大道理,小皇帝還小,多聽多見,對他有好處。況且小皇帝年歲小,這個年歲的孩子,受了書中的影響,容易對江湖有一種崇拜感,那便是江湖好漢義薄雲天。楚江懷給他講了許多的人世險惡,還有哥哥的朋友們,已經將自己最精通的東西教給了他。”

“當年太祖皇帝創立這個國家的時候,還是最低的乞丐呢,也是一步一步有勇有謀的最後成為了九五之尊,人學的東西沒有貴賤之分,小皇帝不能是一個不知民生百態的皇帝,而是一個能吃得了苦,也能日理萬機的人,這樣哪怕小皇帝真的治理不好這個國家,他敗了,哪怕他成為了最底層的人,也依舊能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慕雲瀟要磨煉小皇帝的是心性,一個皇帝,只有嘗遍了人間疾苦,才能知道百姓真正要的是什麽。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後邊有一個典故,富家少爺聽說許許多多的人都要餓死了,他懵懂的問,那他們為何不吃肉糜?

小皇帝雖然心性很好,可是她與席景塵都不忍心讓他自己去經受朝廷中的那些波折,所以只能讓他多聽多看。

她與席景塵都沒有爹娘了,也深知無人爭風擋雨的滋味,他們願意在小皇帝小的時候給他庇護,也要教他做人的道理和當皇上的本事。

席景塵微微笑著搖頭,“小皇帝沒白如此想著你,你對他的這份心 ,若說親人也是如此了。”

席景塵心中也多了幾分感動,慕雲瀟向來都是這樣的人,將心比心,你給她一分,她還你三分。

“既然太後的事就讓我做主了,那我就自便了?”慕雲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當然了她不為別的,只怕小皇帝傷心。

席景塵走了之後,慕雲瀟便直接去了假的小皇帝那裏。

假的小皇帝正在用午膳,見慕雲瀟進來,也對著慕雲瀟笑,“太傅與朕一起用些?”

慕雲瀟搖搖頭,卻看著桌上的飯菜,心思一動。

“今日我來找皇上,是想與皇上商議一件事。”假的小皇帝聽到慕雲瀟的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很快便笑了起來,“太傅請說。”

“太後病了,在別院裏修養的時間也夠長了,若是時間太長了, 許要說出什麽流言蜚語了。

聽到太後要回來,假的小皇帝怕被人認出來,自然想要推拒,當即道,“別院清靜,宮中烏煙瘴氣的,母後的身子能否……”

慕雲瀟倒像是也不太情願是的,低低嘆氣,“皇上,如今太後不接回來不行了,我手下的人今日告訴我,大家都在傳太後有疾,皇上卻將人送了出去,你是天下的表率,若是眾人都覺得皇上不孝,皇上如何服眾?”

這話說的就有些嚴重了,不過還是很管用的,小皇帝當即皺了眉,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去接母後吧,朕也是為了母後的一片心、”

慕雲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是啊,以示尊重,我願意親自去將太後接回來。”

這個假的小皇帝本來就是一個草包,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辦,全看慕雲瀟怎麽說,就怎麽辦。如今慕雲瀟主動請命,他如何不應,當即便答應了,一道聖旨下來,沒一會兒,慕雲瀟便帶著出宮去接太後了。

別院雖然在京郊,卻也不是很遠,騎馬三個時辰,慕雲瀟便到了。

看著別院的大門緊閉,慕雲瀟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就算太後從宮中有人,可宮中人的消息再快,如今也沒辦法來報了。

她與假的小皇帝說完,便直接來了,一路快馬加鞭,若是來得及時,沒準還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呢。

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玉玲示意,“敲門。”

可敲了許久,都沒人應,裏邊不能沒人,唯一的可能便是裏邊人躲著,為什麽要躲著呢,連下人穩定都沒有,只怕裏邊正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就是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冷笑一聲,對著自己帶來的禁.衛軍吩咐道,“別院本來是十分安全的地方,可京城動亂,不知道太後這裏有沒有賊人,你們去將這別院圍了,再來幾個人給本官撞門!”

0147接人,指桑罵槐

慕雲瀟微微一笑,看著堵人的堵人,撞門的撞門。

雖然這別院什麽都修的很好,可是自先帝之後,這幾年小皇帝與席景塵正忙著平定內亂,況且國庫空虛,哪裏來的銀子修別院?

眼看著朱紅的大門直接倒地,慕雲瀟臉上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來人,去看看太後有沒有事。保護太後!”

看著玉玲臉上的驚愕,慕雲瀟想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動作啥的, 也忍不住撲哧一笑,是不是有點假?

許是因為小皇帝的演技不錯,弄得她也跟著學的聲情並茂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氣急敗壞的大宮女走了出來,滿臉怒氣,“放肆,是誰,對太後如此不敬!”

“太後沒事吧?”

慕雲瀟與這宮女的聲音同時響起,那宮女許是認識慕雲瀟,見到她的時候不由得楞住了。

慕雲瀟不遑多讓,笑著開口,“太後可是無事?”

那女官半晌才楞楞的開口,“太,太後無事。”

慕雲瀟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隨後臉上便是一冷,“既然如此,把那些奴才都給本官叫出來,對太後如此不盡心,還活著做什麽?”

慕雲瀟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的那女官不明所以。

“是誰在這裏喊打喊殺的?哀家的奴才,哀家自是會教訓!”

慕雲瀟擡頭,只見太後被宮人扶著走了出來,一張美人臉,風華無雙。

慕雲瀟聽著太後的口氣,非但不惱,只對著太後行了一禮,笑道,“見過太後。”

“皇上讓下官來接您回宮,可是到這裏卻大門緊閉,敲門也不開。竟是無一個奴才看守,您是不知道,近日來京城動亂,下官便想著是不是有逮人對太後不敬,便直接讓人破門而入了。還請太後恕罪。”

慕雲瀟這一番話軟硬皆有,還句句在理,讓太後十分惱怒,卻也沒理由。

果然,太後臉上沒什麽表情,只陰陽怪氣的道,“如此,還真是有勞太傅了呢。”

慕雲瀟卻好似聽不出她話中特別的含義的是的,只對著太後微微一笑,“這也是皇上的一片孝心,您在別院修養,若是回去,派下官來親自接您,豈不是以示尊重?”

太後點點頭,只對著慕雲瀟道,“你來的這樣匆忙,哀家還有許多的東西沒收拾好,如何與你走?”

眼下太後與沈覆做了交易,自然不願意回宮, 可是這回宮卻不是她想不想就能成的事情。

不管太後到底是為了什麽與太後做的交易,她都阻止定了!

如此想著, 慕雲瀟的眸子裏是一片森然,她面上不顯的對著太後輕笑,“太後,下官還有要事與您說,可否屏退左右。”

太後是知道慕雲瀟的能力的,自然不敢單獨的與她相處,況且,如今屋子裏還躲著一個大活人,她自然擔心。

若是被慕雲瀟這個女人知道了她與沈覆的交易,只怕這件事要不成了。

想到這裏,太後對慕雲瀟更是憤恨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