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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折騰,陳氏反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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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的笑意,上前一步便要擁住慕雲瀟。

只見慕雲瀟後退了一步,對著席景塵勾起了一個嫵媚笑容,“皇上都不見了,你還有心情!”

“許久不見,想你了。”看著席景塵臉上那一本正經的表情,慕雲瀟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你受了傷,還沒叫我好好看看呢。”

慕雲瀟巧笑嫣然,只忍著心思道,“我還事呢,明日在進宮來,我再查查皇上的事情去,況且,我帶了哥哥來,還有哥哥的朋友。”

說著話,慕雲瀟便要往外邊走,“對了,影一呢,叫他幫我辦些事情。”

“影一出去辦事了,還沒回來,等他回來讓他去找你。”席景塵微微一笑。

慕雲瀟點點頭,轉頭就走,可面色卻是凝重了起來。

這個席景塵不是真的!

席景塵生氣的時候也面帶笑容,反而讓人不寒而栗,加上剛才她笑起來的時候,席景塵的那種眼神。

即便他裝出對自己很關心的樣子,可還是掩飾不住他與席景塵的不同來。

小皇帝與席景塵去了哪裏呢,慕雲瀟並不擔心席景塵,只是他似乎有什麽動作,卻沒告訴自己一聲,是因為來不及,還是怕她牽連其中?

想到這裏,慕雲瀟想到這宮中能信任的人,只怕只有那個傻傻呆呆的來福了。

因著之前聽小皇帝說過來福住在哪裏,慕雲瀟掩人耳目的到了這裏。

她緩緩走進去,卻見到躺在床上的來福。

來福還是那個來福,他見到慕雲瀟當即要下來行禮,卻被慕雲瀟阻止了道,“來福,你近日來怎麽了,怎麽沒看到你?”

來福臉色也有些蒼白的樣子,“多謝大人關心,小的近來病了許多日。”

慕雲瀟卻是心思一動,“你病了多久?”

“大抵十天吧。皇上還好嗎。”來福睜著大眼睛笑道,也沒有太多規矩,倒像是問起一個朋友是的問起小皇上。

來福與小皇帝做伴兒經常像是朋友一般在一處玩鬧,況且來福是個心思純凈的人,自然能感受到小皇帝的變化,可看來福的樣子,卻與從前沒什麽不同,想來是沒發現異樣。

如此說來,即便小皇帝沒在宮中也大抵是來福病了的時間。

許是那人一看到端倪,便設計讓來福病了!

想到這裏,慕雲瀟伸出手來給來福把脈,來福卻是後退了一步,“來福只是奴才,如何能讓……”

慕雲瀟卻是不在意的擺擺手,來福年歲不大, 也只是個小太監,況且這裏也沒有別人。慕雲瀟徑自給來福把脈。

卻皺了眉,“脈象虛浮無力。”說著又讓來福張嘴,等看過他的手指甲之後,慕雲瀟徹底下定結論,“是中毒,你不是病了。”

只怕是什麽慢性毒藥,看來來福也是一枚棋子,可平素裏的種種表現來看,來福是十分忠心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小皇帝當初從來福的主子那裏將他救了出來的時候,來福就慢慢被人下了藥。

許是因為現在需要,所以,來福“病了”!

0132來福,慢性毒藥

想到這裏,慕雲瀟一雙眸子寒光畢現,“來福,你且說說誰讓你來皇上身邊的。”

慕雲瀟如何對他使出過這副模樣?來福當即楞住了, 只結結巴巴的說,“大,大人,奴才是被皇上救了才來皇上身邊的,你忘了呀。”

見慕雲瀟不說話,只是打量的盯著他,來福連忙起來跪下道,“若是大人不信,便,便去皇上那裏問問!”說著話,來福臉上是一副急的要哭出來的表情。

慕雲瀟搖搖頭,掏出兩顆解毒丹給他,“這是解毒丹,你吃了吧。”

來福毫不遲疑的吃下,不由得問道,“大人,你不是問來福問題嗎,怎麽還給奴才解毒丹?”

就在遞給他解毒丹的時候,她緊緊的盯著來福的表情,沒有錯過一絲一毫,來福可以信任。

慕雲瀟嘆了口氣,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摸摸他的頭問道,“你最後見到皇上的時候,皇上可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只見來福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那日的奏折很多,幾乎都把皇上的臉擋住了。可皇上卻沒跟我溜出去玩,一直看著奏折,奴才,奴才叫皇上……”來福心虛的看著慕雲瀟,對自己叫皇上出去溜達溜達這件事有點……

“皇上只嚴肅的讓奴才自己出去玩,他被席景塵罵了,要看奏折。”說著,來福有些疑惑的看著慕雲瀟,“可是那日攝政王沒有見皇上啊?”

席景塵從來不會對小皇上說很嚴肅的話,只是罰他抄論語而已。

想必從那一兩日,才是假的吧,可是席景塵呢?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繼續問道,“然後呢,還有什麽不同?”

來福郁悶的攤攤手,“然後奴才便病了……是中毒了……可是我,奴才怎麽會中毒呢?”

“無事,你吃了藥就好了,但是來福,你必須答應本官一件事,事關皇上。”慕雲瀟面色凝重道。

來福當即慎重的點了點頭,“好!”

“今日我與你說的話,我問你的問題,誰都不要說,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出一絲一毫,若是有半分透露,只怕你要沒命了。”瞬間,來福便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小心的看著慕雲瀟。

“最後一個問題,你最後一次看到攝政王是什麽時候?”

“是……是……”來福仔細的想著,卻是想不起來了,不禁沮喪道,“不知道了,大概是那之前的一天?奴才不記得了。”

一時間,慕雲瀟也不確定到底是小皇帝先不見,還是席景塵,亦或者是兩個同時。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慕雲瀟回宮之後,便直接去了長公主那裏。

長公主聽說是慕雲瀟求見,當即讓人將她請進來,滿臉笑意的戲謔道,“真是稀客啊,太傅如今不是與王叔正蜜裏調油嘛,如何舍得來見本宮了?”

“公主,皇上與攝政王不見了。”慕雲瀟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長公主臉上的笑意便不見了。

“怎麽回事啊?可宮中……”

慕雲瀟面色凝重,“我哥哥出了事,我便去找我哥哥了,當時走的時候,給皇上留了一封書信,可後來攝政王來找我的時候,卻提及小皇帝沒收到我的消息,從他口中得知我不在京城的,我問過我的暗衛,的的確確是給了皇上,可是那個所謂的皇上卻十分可疑。攝政王連夜便趕回了京城。”是

“後來有殺手來殺我與哥哥,後來我受傷昏迷十日,醒來便聽說,席景塵過去找我,又半路回去了,有些懷疑,便回了京城。今日一見,只怕皇上與攝政王都會被人換了。依著你王叔的本事,的確安全,可是皇上那裏,我擔心……”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多了幾分擔憂,況且席景塵沒有給她留信……

長公主聽完,抿了抿唇,打開門,對著外邊的奴才們道,“去將駙馬請來。”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你確定宮中的不是皇上與王叔麽?”

慕雲瀟點頭,席景塵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調侃戲謔與各種微笑中,帶著說不出的感情,認真看著你的時候,似乎能將你的眼睛吸進去一般。

可是宮中的席景塵,卻將所有關系擺在了表面上,卻不敢有深一步的動作,若是許久不見,還知道她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席景塵定然會擁抱她。

可這席景塵,看起來如此熱切的關懷,卻有了幾分假意。

慕雲瀟嘆了口氣,“ 我與王叔的關系沒有幾個人知道,雖然京中都說我們關系不同尋常,可是我們平素裏怎麽相處,旁人卻是不知。”

長公主也覺得自己是糊塗了,平素裏慕雲瀟與席景塵和小皇帝相處最多的人,如何不知他們的變化呢。

這個時候,駙馬也到了,聽到了這話,當即思考道,“薛太醫不是經常幫攝政王把脈麽,若是讓他與攝政王把把脈,不就知道了到底是不是真的了麽。”

慕雲瀟點點頭,“是啊,真假一試試便知,這倒要感謝外邊的那些流言了,讓外人不知道席景塵到底是不是病了。”

“可眼下這兩個人在宮中可如何是好?”長公主一雙眸子裏滿是擔憂,“眼下是要先找到皇上與王叔啊。”

駙馬點點頭,“這是自然,可若是攝政王的一個計劃,我們若是行動起來……”

“據我猜測,皇上和席景塵很有可能還在宮中。”慕雲瀟頓了頓,繼續道,“小皇帝與攝政王兩個人也太顯眼了些,況且,你以為你王叔的武功是擺設不成。”

那現在唯一可以說明的便是席景塵是自己配合的, 不管是什麽原因,他許是有自己的考量。

“先註意宮中的動靜的吧,若是真如雲瀟所說……那王叔得知她回來了,定然會給你們送消息,讓你們配合的。”長公主皺著眉頭道。

只是一日沒有小皇帝的消息,慕雲瀟便一日不安心啊。

0133消息,是否背叛

沈覆府中的人,還沒送來消息,有三個可能,一是他叛變了,二是送不出消息,沈覆懷疑他了,三是沈覆根本不讓他接觸到這些事情。

想到這裏,慕雲瀟更是焦急,她趕忙回到了慕府。

到了慕府,慕雲離便是主人,他招待蔣玉棉等人,正是好興致,見到慕雲瀟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當即問道,“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慕雲瀟雖然信任慕雲離的這些兄弟,可到底事關重大,只得將慕雲離叫了出來。

“哥哥,皇上與席景塵不見了。”慕雲瀟嘆了口氣。

慕雲離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去將蔣玉棉叫來,他經常行走江湖,打探消息自然靈通一些,”

慕雲瀟點點頭,也將素年叫來,“近日來有沒有沈覆那裏傳來的消息?”

素年為難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搖頭道,“沒有。”

“對了,主子,不過你走了卻有個小乞丐送來了一封信沒有名字的信。”說著,素年便將信給了慕雲瀟。

入眼的便是一手柔順的小楷,十分娟秀,是女子的筆跡。

可那信上的內容卻是全然的挑釁。

不是南溪又是誰呢?

南溪早就對慕雲瀟恨之入骨,近些天來,沈覆也不在躲著她,對著她恢覆了百依百順,南溪便飄了起來,當即寫了封信給慕雲瀟。

再一次失去親人的滋味如何?

慕雲瀟啊慕雲瀟,即便你當上了太傅,也依舊任我拿捏。

大殿之恥,我會銘記的。

慕雲瀟合上信,不用說,慕雲離的那些事是南溪讓做的。

只是還多虧了南溪,能讓她哥哥清醒過來。

這麽篤定慕雲離會死?

不知道南溪送來了信,又發現那些殺手沒有成功是個什麽感覺呢。

就在這個時候,慕雲離帶著蔣玉棉走了過來。

蔣玉棉見慕雲瀟似有心事一般,又加上剛才慕雲離說的話,當即想到了什麽是的, 可卻極為有分寸的沒問,只言道,“若是你有需要打聽的消息,只管差人告訴我。”

慕雲瀟點點頭,本在發現了蔣玉棉的這份心思的時候,便不再與他過多接觸,只是如今她手中沒有多少得用的人,小皇帝與席景塵也沒有消息,少不得要這樣了。

可轉念一想,小皇帝如今找不到了,若是真的在蔣玉棉的幫助下找到,而蔣玉棉也是十分得用,等一切恢覆常態,小皇帝必然要重用,也算是一步登天。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開口道,“多謝你,還請你幫我查查江湖裏誰的易容術……易容術!”

想到這裏,慕雲瀟忽然心思一動,她可以看看小皇帝與席景塵到底是不是易容術。

若是易容術的話,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慕雲離那邊的殺手,她確定是沈覆那邊的人,可是這件事卻還沒有定論,若是沈覆,那他是如何將這兩個人送進來的呢。

亦或者,本身便是宮中的小太監。

若是這麽說,倒也說得通,宮中那麽多的奴才們,消失一兩個,誰又發現得了呢。

慕雲瀟卻是沈思了起來,小皇帝與席景塵若是不防備被人用迷.藥迷倒了在用易容術運出去……她的心提了起來,要不先試探試探。

第二日,慕雲瀟早早的進了宮,便直接去了小皇上那裏,看著一本正經的看著書的小皇帝,卻許久都不翻一頁書。

小皇帝天資聰穎,看過的書幾乎是過目不忘,而這個假的顯然是不認識字的。

想到這裏,慕雲瀟不禁笑道,“皇上,許久沒有對鞭了,不如今日我考驗考驗你,如何?”

“小皇帝”卻是微微一笑,“今日便算了吧,朕看著這書正有意思。”

慕雲瀟卻假裝不經意一般的道,“是麽, 皇上近日來變化很大啊。”

那個小皇帝身子一僵, 可很快便恢覆了臉上的笑容,“是麽,大抵是因為朕長大了吧,如何能夠讓太傅與王叔再為朕操心。”

說完了,還悄悄的看了一眼慕雲瀟。

慕雲瀟只當是不覺,只滿臉笑容的走了過去,.寵.溺的揉揉小皇帝的臉,輕笑道, “皇上真是長大了,為師很是欣慰啊。”

“小皇帝”有些惱怒的樣子,可還是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太傅,朕已經大了,太傅自重。”

慕雲瀟卻是心下了然,果真是人皮面具。

想到這裏,慕雲瀟嘆了口氣道,“對了,皇上為師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能否在宮中找找。”

小皇帝沒有在意,只擺擺手,“太傅隨意吧。”

說著,便低下頭去看奏折,慕雲瀟卻是瞇了瞇眼睛,唇角快速的勾起一絲冷笑。

慕雲瀟轉身出門,臉上的神情了冷了下來,“本官在宮中丟了一塊名貴的傳家玉佩, 給本官找。”說完,便帶著禁.衛軍親自去找。

這也是席景塵的聰明之處了。

禁.衛軍是席景塵特地訓練出來保護小皇帝的,所有人都見一虎符才能被號令。

而這虎符更是一分為二,給了慕雲瀟一半。

假的席景塵能能裝的了外表,可是卻拿不到虎符。

想到這裏,慕雲瀟便對著禁.衛軍嚴肅道,“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今日本官若是找到是誰偷拿本官的玉佩,決不輕饒!”

慕雲瀟早就算計好了,即便自己折騰的動靜再大,“小皇帝”也不會出來的,他自然心虛,況且也怕被人看出端倪來。

於是更是使勁的折騰,她親自帶著人一個宮一個宮的看過去。

忽然,慕雲瀟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消息,那便是來福的主子。

若是來福的主子故意給來福下藥, 然後在小皇帝的身邊安插棋子……可來福卻十分忠心……

可難道有人給來福下了慢性毒藥,就是為了在小皇帝面前占了一席之地?可是也說不通啊,因為來福並沒有幫他們什麽。

慕雲瀟卻越來越糊塗了起來。

後宮裏的那些妃子,許也有可疑的。

搜到來福那裏的時候,慕雲瀟只當做不熟的對著來福道,“本官依稀記得你是皇上身邊的人,為何躺在這裏偷懶?”

0134舊主,什麽用意

來福眼睛睜的大大的,沒明白慕雲瀟的意思,可是卻難得機靈的沒有拆穿,只有些怯懦的道,“回,回大人的話,奴才病了。”

慕雲瀟點頭,只讓那些禁.衛軍出去,待那些人出去了,慕雲瀟才問道,“你原本的主子是哪一個?”

只聽到來福道,“是寧太妃。”

寧太妃,慕雲瀟默念了一遍,腦子裏卻湧起了驚濤駭浪。

這寧太妃與沈覆還真的有幾分淵源,若是沈覆在寧太妃的幫助下辦成這些事也未嘗不可。

沈覆曾經在寧太妃入宮前見過一面,若是兩個人……

想到這裏,慕雲瀟的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慕雲瀟緩緩的走著,忽然,轉彎處有一個小太監撞了過來,慕雲瀟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裏塞了一個東西。

幾乎是立刻的, 慕雲瀟便去看那個小太監,這小太監與小皇帝差不多的年歲,身子倒是臃腫了幾分。

忽然,一個想法出現在慕雲瀟的腦海裏……

只見慕雲瀟忽然笑了,“你這小太監匆匆忙忙幹什麽去,這慌張勁倒是有些像皇上身邊的來福。”說完這話,慕雲瀟細細的觀察剛才撞了自己的那個小太監。

只見那小太監的身子立刻僵了一下, 對著慕雲瀟擡起頭,那是一張與小皇帝的俊秀全然不同的臉,十分平凡,可只有一雙眸子熠熠生輝,看著慕雲瀟似有話要說。

慕雲瀟怔了一下,立刻道,“如此直視,好生無禮、”

只見那小太監並不恐懼,只是笑嘻嘻的道,“太傅大人的大名如雷貫耳,奴才十分仰慕呢。”

聽著這熟悉的狗腿的語氣,慕雲瀟不禁笑了,“你這小奴才真會說話,你在哪裏當差?”

“奴才在禦膳房。”

“你今日回去之後便與你的頭說,從今日起你在我身邊當差。”慕雲瀟笑道,也不在留戀,只隨意的擺擺手,態度十分自然。

這也是今日慕雲瀟的目的,一來擾亂那個假的小皇帝的視線,二來便是找小皇帝,這一下果然證明了她的猜測。

既然小皇帝找到了,慕雲瀟也就沒有必要大張旗鼓的鬧騰了, 當即見好就收的找到了玉佩。

當然了,這件事了了,還有另外一件事。

薛太醫一直在宮外慕雲瀟的府中住著,慕雲瀟昨日已經安排好了,讓他今日早早的進宮。

折騰了一回,薛太醫已經差不多到了。

慕雲瀟直接去了席景塵的宮中,只見薛太醫已經到了,慕雲瀟便十分熟悉的與薛太醫開口道,“薛太醫你且給攝政王看看,上次他覆發了,還沒好便直接將你派給我哥哥了,這份心我也記著。”說著,還對席景塵一笑。

“席景塵”只微微一笑,“不必如此,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麽。”

慕雲瀟卻意味深長的笑了,“要的要的。”

就在這個時候,薛太醫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攝政王的身子有些不妙啊。”

慕雲瀟也焦急的問道,“怎麽回事?攝政王如何了?”

薛太醫卻一臉為難,一副怎麽都想不明白的樣子,“按理說你從前的身子十分虛弱,中的毒也十分難解,如今您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這短短的時間內,中的毒也沒了,只是……現在卻有一種慢性毒藥……這毒雖然之藥效慢,可是卻……必死無疑……”

說完了,薛太醫大驚,低著頭道,“王爺,您是如何中的毒?”

看著薛太醫十分痛心的樣子,慕雲瀟都要笑出來了,薛太醫也是個演技派的,她當即配合道,“薛太醫,今日之事,若是你洩露出去半個字,本官要你的命!”

只見那“席景塵”有些怔怔的看著慕雲瀟,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很是勉強,假裝鎮定道,“那這毒沒有解決辦法了麽?”

薛太醫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道您是否夜裏盜汗,常常夢魘?還有手腳冰冷,眼前時常模糊?”

“席景塵”卻是點點頭,追問道,“薛太醫,我這毒……”

“倒是有個方子,可以一試,那便是用別的毒壓制您身上的毒,若是成功了也就成功了,若是不成……其他的毒還有解藥,還能給你解毒。”薛太醫嘆氣。

“王爺,你要想清楚,除了薛太醫,誰的醫術只怕都不能……”慕雲瀟也滿臉沈重,對著假的席景塵又給上一擊。

那“席景塵”似乎是掙紮了一下,才點點頭。

“那老朽便去準備了。”薛太醫點點頭,還安撫道,“王爺是知道咱們的醫術的,定然讓王爺無事。”

慕雲瀟也點點頭,再次囑咐道,“此事事關重大,薛太醫可註意好了自己的嘴.巴。”

然後慕雲瀟跟著薛太醫去了太醫院,到了無人的地方,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慕雲瀟不禁問道,“薛太醫,這個假的席景塵真的有這麽多病啊。”

“腎虛嘛,誰沒有呢。”薛太醫戲謔的笑了,然後對著是慕雲瀟讚道,“太傅真是出了個好主意,讓這個假的以為那邊的人給他下了毒,真的吃了我們的毒藥,到時候不還是控制在我們手中。”

忽然,慕雲瀟想到後宮中的女子,當即問道,“薛太醫,後宮裏的那些太妃們都是誰給把脈的。”

“太傅想做什麽?”

“寧太妃,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寧太妃下個藥就好了。”慕雲瀟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個,自然可以,只是皇上與攝政王……”

“這個無妨,到時候我與他們說。定然與薛太醫毫無關系。”慕雲瀟認真道。

說完,慕雲瀟便從薛太醫處告辭了。

慕雲瀟也輕輕舒了口氣,雖然知道席景塵的能力,可是還是擔心小皇帝和他,如今有了小皇帝的消息,也能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了。

見四下裏無人,這裏又偏僻,慕雲瀟打開那張紙條,卻見裏邊是席景塵的筆跡,“一切大安,靜待佳音,勿念。”

0135太監,帝王為奴

看到最後的兩個字,慕雲瀟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她都能想象到席景塵在寫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帶笑的模樣。

二人也許多日都不見了,想起來,甚是思念。

想到小皇帝還要去她那裏,慕雲瀟當即收拾好了自己的思緒,回了自己的宮中。

因著之前慕雲瀟已經讓人通知過了, 若是小皇帝來了,便將他帶進去。

小皇帝正在廳裏等著慕雲瀟,見到慕雲瀟還是恭敬的行禮,慕雲瀟臉上帶笑的問道,“你叫什麽?”

“奴才,奴才小雲子。”

“恩,就留在屋子裏伺候吧。”慕雲瀟本就喜歡清靜,平素裏從不用小太監伺候,今日也只讓小皇帝扮成的小太監伺候。

當然了在別人眼裏皇帝當太監委屈了,而是這個小太監撞到了太傅的身上,不但沒有被責罰,還被太傅討要了來,如今留在太傅的身邊伺候,正是得.寵.。

一時間,其他小太監看著小皇帝的樣子便多了幾分嫉妒和探究。

小皇帝向來敏.感,自然是知道的, 當即苦笑,慕姐姐啊,真是給他找事兒。

屋子裏外都沒人,小皇帝才郁悶的對著慕雲瀟道,“慕姐姐啊。”

慕雲瀟正在看著什麽東西,頭也不擡的對著小皇帝道,“小雲子你哪裏學的規矩,竟然如此放肆。”

“慕姐姐,我錯了。”小皇帝見慕雲瀟都生氣了,連忙討好的笑了笑,對著慕雲瀟繼續道,“慕姐姐也不是希望我自己獨立起來?如今我也能自己做些決定了。”

慕雲瀟一臉的蒙,看著小皇帝反映了一會,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當即便無奈了,摸著小皇帝的頭也生不起來氣了,“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都是什麽,如何當的皇帝,連我的話都不明了。你自己做決定你以為我生氣了麽,我難道就這麽沒有肚量麽,萬事都替你做主,我也不想做女皇,只是我因為什麽生氣你真的不知?”

小皇帝見慕雲瀟不生氣,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向來是個聰明的人,仔細一想便知道慕雲瀟是因為他與席景塵不見了才如此的,只將黑鍋全都背到自己王叔的身上道,“慕姐姐,你都不知道王叔有多過分,我本來想讓他給你送個消息的,可是王叔說這件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若是被人註意到的話我會有危險的,便沒有告訴你。”

“我想著幕節及這般聰明的人,怎麽會猜不出來的,況且今日我聽說你在宮中找什麽東西,便知道你已經發現不對了,想來就是在找我呢,我便讓王叔給你寫信,我親自讓你見見我啦。”慕雲瀟看著一臉眉飛色舞的小皇帝,不由得漠然了一笑,她才多久不見小皇帝,小皇帝的節操都沒了,說好了那個腹黑嚴肅臉的小皇帝呢,如今這般諂媚。

當即,慕雲瀟不給面子的哼道,“諂媚!”

“慕姐姐,你要相信我這一顆心裏都是你呢,我一直記掛慕姐姐的, 況且慕姐姐的哥哥出事了,你也受了傷,若是知道了這個消息還不得立刻趕過來啊。對了,慕姐姐的傷怎麽樣了?”小皇帝這一張小.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好話便不要錢的說了出來,讓慕雲瀟更是哭笑不得。

“你啊,怎麽這麽油嘴滑舌了,才多久不見,我簡直都不認識你了。”慕雲瀟摸摸小皇帝的頭.寵.溺的一笑, 可不得不說,這樣的小皇帝比從前那個面癱嚴肅的小皇帝好多了。

誰知道小皇帝立刻恢覆了嚴肅臉,對著慕雲瀟道,“還不是那些話本子,王叔念道著回來你只怕要生氣的,只想著如何哄你呢。我便跟著學了點,慕姐姐最是個仙女兒一樣的人了,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慕雲瀟真是想生氣都生不起來,更是哭笑不得的點點小皇帝的頭,對著他道,“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啊,快些告訴我。”

小皇帝這才嘆了口氣,恢覆了平素裏的正經, 開口道,“那日睿王逼宮你走了之後,我十分忐忑,便想著第二日等你進宮我再跟你好好解釋一下。當時也並不是我早就想好了的,只是偶爾想起來了,總不能當時和你對上眼,問你的意思吧。於是只能就那麽說了,我自然知道王家在朝廷裏的子弟已經很不少了,可現在得用的人少,還有個背後人,至少王家是暫時安全不用防備的,所以便先用著,若是覺得不好,隨便找個什麽由頭都能撤了去。”

聽著小皇帝的思慮,不由得當即讚賞的點了點頭,“你想的很對,你要記住,我與王叔從不是留戀權勢的人,這些你自己做決定的事情我們並不會因為這些就怪你。”

小皇帝點點頭,“是,慕姐姐最是宰相肚子裏能撐船了,我下次也不會了。”

慕雲瀟敲了敲他的頭,讓他繼續說。

小皇帝忽然苦笑了一下,“我最意外的是,這件事竟然有母後的參與,應該說我不知道母後跟那想掉包我的人有沒有聯系……”

“王叔追你去了,第二日他回宮我本以為他和你一起回來的,沒想到他說你哥哥出事了。你也沒讓人給我送消息,我便以為你是因為那日的事情生我的氣了,等王叔過去的時候,便讓他給你帶了東西過去。”

“然後等著你給我回信,可沒想到,王叔再次來信的時候,就說你給我寫了信,還讓身邊的貼身暗衛親手交給了我,可我確確實實的沒收到,王叔便讓我註意一些。”

“然後王叔只覺得十分蹊蹺,沒多久便回宮來了。後來便聽說了你受傷的消息,王叔十分焦急,可這件事十足的透著詭異,我也十分擔心你,便想著皇宮之中,內亂基本上都平定的差不多了,還能生出什麽風波來呢。便讓王叔去了,就在王叔走的當天,我帶著來福出去逛園子的時候,母後身邊的貼身宮女便說母後想我了,還說起了小時候的種種事宜。”

0136送信,太後傷人

“那宮女說的我想起了從前,她還跟我請罪說,母後因為想我想的厲害,便女扮男裝直接過來看我了,就在皇宮後邊的林子裏,只求我一見。這女官在太後的身邊已經許多年了,都是十分信任的,我想著也許久不見母後了,也就跟著去了。”

“你帶著來福?”慕雲瀟問道。

小皇帝卻搖搖頭,“事關堂堂太後的體面,我如何能帶別人,還有那日來福吃的太多了些,肚子疼,我便讓他回去了,就一個人去了那個林子,可沒想到到了那裏,母後就求著我回來,我不同意,只說讓王叔做決定。”

“後來……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便易容成了這個樣子。”小皇帝抿抿唇角,臉上有說不出的黯然。

他沒有父親,自小只有這麽一個母後在身邊,雖然不能說很疼他,可也是十分關懷的,如今他變成了這樣……說一點都不怨恨太後那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偏偏,席景塵沒有多說。

“那你王叔在哪裏?”慕雲瀟問道。

“不知道,只是王叔也易容了,不知道他在查些什麽,只是王叔現在扮成了管事模樣……”

慕雲瀟聽著小皇帝的話,也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太後竟然也參與其中了,可太後雖然蠢了點,若是小皇帝當著皇上,她永遠都是太後,拉下小皇帝對她來說有什麽好處呢。

也只這一件事,小皇帝便如此失落了, 若是他親生父母的死因被查出來,小皇帝該如何自處。

若真的是因為病死還好,可若是太後下手,小皇帝該如何自處,親生父母被人殺死了,被仇人養大,並且尊為母親這麽久……

想到這裏,慕雲瀟抿抿唇,對著小皇帝道,“皇上,你且知道,人心易變,保不齊什麽時候你身邊與你很好的人,便會背叛了你,這也是作為一個帝王應該學的東西。今日的境遇,你是否覺得恥辱?”

聽著慕雲瀟的問話,小皇帝卻搖搖頭,“從何處恥辱呢?難道是因為我喬裝打扮成小太監麽。古有勾踐臥薪嘗膽,若是直接將那個假的皇上與假的攝政王殺掉十分簡單,可這樣便會打草驚蛇,那個背後設下圈套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用其他的法子,比起防不勝防,我更願意先蟄伏著,順著這兩條線路,查出那個背後之人,這樣便能是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聽著小皇帝的話,慕雲瀟點點頭,“你做的對。”

“來福如何了?”小皇帝還是十分關心自己小夥伴的。

“來福中了慢性毒藥,好在我已經給他解毒丹了,不要緊的。”慕雲瀟看著小皇帝眼中真實的關心,雖然覺得十分殘忍,還是開口道,“皇上,你要知道你是皇上……”

就這麽一句話,小皇帝便明白了慕雲瀟的意思,小皇帝嘆了口氣,“我知道,慕姐姐,我只是……只是……”

慕雲瀟自然明白,小皇帝只是太寂寞了,深宮之中,他身邊有許許多多對他山呼萬歲的人,可是能跟他交心的人,少之又少。

況且人心易變,來福現在如此忠心,若是小皇帝一味的對著他.寵.幸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前朝也有過宦官當道,那時候百姓苦不堪言。

慕雲瀟便明白,教給小皇帝也不能在單單只是大道理了,想到這裏,慕雲瀟對著小皇帝開口道,“今日.你便跟著我回慕府,你以後就在慕府待著。你將前朝歷史,資治通鑒全都看一遍。你將那些皇帝在位期間做的事情,哪些好哪些不好,全與我說一遍,宮中的事情不必你來管,如今你只要多看多聽便好了。”

“慕姐姐,我母後那裏……”小皇帝遲疑道。

慕雲瀟卻是嘆了口氣,“你不用管。”

當晚,慕雲瀟便使了個小計策將小皇帝帶了出來,因著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慕雲瀟沒有將小皇帝易容過的臉變回去,而是又給他變了一個更加安全的臉。

慕雲瀟將小皇帝托付給自己的哥哥,便進了宮,還在宮中常住下來。

她想起了那日小皇帝說的太後,宮廷中已經被席景塵整頓了一遍,若說是在有誰的心腹,那是不能的。在其他不重要的地方當差的,哪有這個本事能將人隨意的放進來呢。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太妃了。

慕雲瀟便派人去打聽了一番,還是寧太妃。

太後從前若是與誰相處的還好些,也只有寧太妃了。

寧太妃卻與沈覆有關聯,這定然不是巧合。

不光如此,慕雲瀟還讓人打聽到了,這寧太妃平素裏總在哪裏活動,便決定親自一會。

這日,慕雲瀟穿著一襲月白色的衣裙,並非那身太傅的服侍,這衣裙還是從前席景塵讓人給她做的,料子是浮光雲錦,上邊用金絲線繡著別致秀麗的木蘭花,走路之間衣擺微搖,似乎有閃動,白與金,交相輝映,卻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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