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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餘音“繞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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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賭就賭的大一點兒,輸的人任由贏得一方發落如何?”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俯視著坐在位子上的倪菲,心裏下了一個狠心的決定。

“好,賭就賭。”沒有來得及阻止,所有人都看見了沐瑾楓眼裏的算計之光閃過,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提醒倪菲,她就已經快速的答覆了沐瑾楓的建議。這一刻,倪家人心中都升起了一抹不安,那抹不安慢慢蔓延,最終將會吞噬了整個倪家。

今日十月二十,四國使者將到達雲遙都城,是以城中戒備森嚴起來。既是為了保證到來使者的平安,亦是為了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趁此時機作亂。

今日四國使者將在雲遙城西門集合,然後由前去迎接的太子龍傲宇,世子龍君翔一起帶著進入皓月國皇宮。

冬季來臨,草黃樹枯,寒風蕭瑟,落葉漫天,讓人覺得無限蕭條滄桑。可是眼下即將到來的一場比試讓整個雲遙城都顯得熱鬧異常,再加上外來的四國使者加入,這場比試的看點也就越發的亮了起來。

城墻高聳,城門緊閉,城樓上士兵站了一排又一排,可見皓月皇帝對這次聚會的重視,也可見龍嘯天對外來之人的防備之心。城門外,龍傲宇跟龍君翔一前一後的站立著,各自張著一雙深邃犀利的眸子看著前方,思緒裏,不知飄忽到了哪裏。

已漸入寒冬,氣候變得頗有些冷,靜止著站立在風中,縱然身懷內功,還是會有一二分寒冷的感覺。兩人所以出門之時都穿得有些厚,此時兩人抱拳看著遠方,期待著那該來之人的身影快點一躍而出。

等了好半天,終於看見了第一波的來人,浩浩蕩蕩的隊伍,看起來人數似乎也不少,最前面一匹高大的駿馬上坐著一個偉岸挺拔的身子。那雙堪比雄鷹之眼的眼眸隔著遙遠的距離望著城墻之下靜靜站立的龍傲宇和龍君翔,嘴角輕輕地勾起一抹璀璨的笑。

隊伍前方,一面白色黑邊的旗子上,飄飄灑灑的寫著“霄宇”二字,旗子隨著寒冬凜冽的狂風肆意的飛舞於空中。來的隊伍正是霄宇國派出的使者團,而那駿馬上坐著的男人正是霄宇國太子東方絕,一身大紅色蟒袍裹住了他健碩的身體,腰間白玉腰帶卻是恰到好處的將其令人垂涎的身材凸顯了出來。一頭青絲用一根玉簪高高豎起,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絲絲光亮,襯出主人的身體健康。

再看面部,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這不正是那些所謂的千金小姐,金枝玉葉的公主郡主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嗎?

不過,深邃眼眸中除了迷人的光澤,同樣還泛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仿佛一只半醉半醒的雄獅般微瞇著雙眼,視線緊緊盯著前方的獵物。但是在進入了龍傲宇的視線內之後,那種lie豹般犀利的視線收起,染上一抹不達眼底的輕笑,高昂的頭輕輕的點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龍傲宇擡起步伐向著跳下馬背得東方絕快步走了過去,臉上一片溫和的笑容,只是那份亦不曾到達他的眼底。

“東方太子好,請您在裏邊來稍等一下,等到其餘三國使者都到了,再一起進去。”右手向前伸出,該有的禮節周到的完成,腰身還不忘微微前傾,以示禮節。今日的他身穿一身絳紫蟒袍,跟東方絕的大紅比起來各有千秋,配上各自那張輪廓冷硬的臉讓人覺得都是分外妖嬈。

而龍君翔今日卻是一身素白長袍,臉上的輪廓也較往日柔和了許多,面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也跟著龍傲宇走過去對著東方絕打招呼。

“請,東方太子。”兩人一左一右恭請著遠道而來的客人,三個給人感覺不同的出色男人站立在一起,竟然沒有誰比誰耀眼的一說,而是一起形成一道亮麗風景。看那遠方被官兵阻攔在外圍的行人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兩國太子的風采。

沒有說一句話,東方絕只是安靜的走到了特意準備的休息處,坐了下來,立馬有人泡上一壺早已準備就緒的上好茶葉。倒好了茶水,那人就立馬閃開了去,怕自己一不小心被那個周身散發著寒氣的太子給凍死了。不知為何,東方絕的心緒好像不會波動一般,只是冷冷的觀望著眼前的一切,確切的說是只定定的看著自己來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

龍傲宇跟龍君翔看見東方絕絲毫不理會他們,也不在意,他們早就耳聞過東方絕的冷。兩人繼續等待著接下來客人的到來。先是沈星國的大將軍任寒銘率領使者團到達,一身黑袍下健碩的身體強勁有力,因為處於西北部,環境比較惡劣,沈星國人長得都比較高大強壯。是以比起皓月國人,任寒銘竟然較龍傲宇高出了半個頭。一臉曬得有些黝黑的膚色絲毫掩不住本人該有的帥氣,反而顯得他更為健康。

只見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他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壓迫的冰冷殺氣,長期征戰,手上喪生的亡魂不知有多少。來到龍傲宇面前臉上換上了笑容,幹凈而明媚,絲毫不似隔得遠時那般冷漠。

再下面就是北辰國的一國之君上容寂夜,其餘的人都是自己騎馬到來,唯獨他是坐著豪華馬車而來。兩匹高大強壯的棕色駿馬並駕齊驅,共負著一輛明黃色錦緞裹邊的馬車,車頂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彰顯了車中人的高貴。馬車門簾是一層薄薄的淡紫色輕紗,隨著寒風不斷搖動著,上面繡著的牡丹花好似活了過來一般,迎風搖曳著。

馬停蹄,車歇轍,邊上的隨從立馬快速走過去將那牡丹花撩開來,一個全身深紫色長袍的男人就印入了大家的眼簾。條條形態各異的金色飛龍爬滿了他的紫色長袍,九五之尊的尊貴霸氣彰顯十足。臉上一片溫和的笑容,看著龍傲宇與龍君翔,一個躬身出了馬車,一個輕躍,已安然著地。

“傲宇太子親自出來迎接,真是有勞了。”一身隨意而慵懶的氣息隨著淡淡的一句話盡顯無疑,面上溫和的笑容讓人覺得炫目,難以想象一國之君居然會具有那樣純粹的笑容,無一絲邪氣,也無一絲傲氣,平平淡淡卻溫暖絲絲深入人心。

“哪裏?北辰陛下肯屈尊駕臨皓月國乃是我皓月國的榮幸,父皇本應親自前來迎接,可是由於身體不適才派了我和君翔來,希望陛下不要嫌棄我皓月國不懂禮數才是。”這個上容寂夜就是個奇跡,為人毫無威嚴霸氣,可是卻能夠叫北辰全國上下服服貼貼,舉國上下一片和氣。也讓其他過的人很是好奇他到底憑著什麽東西威懾住手底下的強兵良將,又是如何讓北辰日漸強大起來。

“皓月國陛下日理萬機,一定要註意身體才是,可千萬別累壞了身體。孤先過去跟霄宇太子和任將軍打個招呼吧,太子請隨意,還有一位貴客還沒到吧?”說罷,也不等龍傲宇回應,就朝著東方絕和任寒銘走了過去,邊走還不忘記打招呼,而兩人也是態度溫和的回了他。一國之君,態度確實如此謙遜,毫不張揚,倒是讓人格外刮目相看,不過北辰從來沒有一個官員因為他的溫和而心懷不軌過。

接下來,就是三人一齊坐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一個一臉冰冷,一個一臉僵硬,一個一臉和煦春風般的笑容,湊在一起,甚是怪異。不過,此時大家的目光都不在這裏,而是那遠方漸行漸近的隊伍上。同樣是一面旗幟,卻是白色為底,血紅色的大字工整的書寫在中央,“翟日”兩字遠遠的看著竟然比那馬背上俊逸的太子赫連夜嵐還要顯眼。

旗幟飄揚著,下方是一身玄色長袍的赫連夜嵐,朵朵刺繡得活靈活現,嬌艷欲滴的玫瑰好像天然生長在那袍子上一般。可見做袍之人手工之細致,也可見穿著他的主人身份之高貴。

雖是冬季來臨,皓月國一向是森林密布,叢林遍野,此時道路兩旁樹葉盡黃的一排排樹木倒是形成了一道別樣亮眼的風景線。可是那一雙漆黑而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前方,對於道路兩旁的美景毫不在意,不知是美景不夠美,還是他的心太窄,裝不下除了權力之外的任何事物。

接著免不了又是一頓客套,龍傲宇與龍君翔才領著四國來使齊齊向著他們要住的地方而去。安頓好了一切,大家又才聚集成一大隊的隊伍浩浩蕩蕩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

等到他們到達皇宮之時,皓月國的文武百官早已攜帶著各自的家眷坐在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而滿庭座位中只剩下屬於他們遠道而來之人的位置。這一次的大殿布置較新年國宴之時不知道華麗了多少倍,大殿四壁用華麗的蠶絲錦緞包裹,燈光照射上去,還會反射回更加強烈的白色光芒,是整個大殿在一片漆黑的夜晚亮如白晝。

地上鋪就著厚厚的地毯,大家紛紛席地而坐,也不會在這寒冬之夜覺得有一絲的寒冷,反而覺得很暖和。一行人隨著龍傲宇入了座,就逐漸的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用目光掃視著大殿之上的情況。

今日,龍君翼坐在了大殿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身旁當然坐著的是翼王妃沐瑾楓,兩人並肩而坐,頭頸交纏,不知說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突然,沐瑾楓察覺到一束很強烈的目光在註視著自己,立馬回過頭朝著視線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那熟悉的臉龐,心裏什麽東西越發膨脹,似乎要破體而出一般。

赫連夜嵐,是他,這次的使者竟然是一國太子,再掃視一眼大廳上那幾個比較引人註目的男子,沐瑾楓的心裏更加震驚了。這次的宴會,居然齊聚了五國都舉足輕重的人物。一國之君,未來儲君,大將軍,各個來頭不小,真不知道這聚會有啥作用?

再看向赫連夜嵐,俊逸的臉上噙著淡淡笑意的看著自己,眉目中濃濃的熱烈情緒讓沐瑾楓心裏很是不爽。那個男人沒事盯著別人妻子看什麽?看就看吧,還用那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當即就瞪了回去,卻惹得赫連夜嵐扯開嘴角笑了起來。臉上的生硬輪廓也因為那一笑而緩和起來,心,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她,竟然也在,呵呵,真是可愛又善變的女人,本太子一定要搶回去做太子妃。隨即又想到了沐瑾楓的身份,王妃,翼王。視線隨心而轉,看見了龍君翼正挑高了眉毛看著自己,一臉的不屑和鄙視,當下內心怒火就蹭蹭上冒,要不是自制力好,當下他就想過去將龍君翼揍一頓。不過身為一國太子,又是出門在外,他這可是代表了翟日國的一國形象,也就不能那麽隨心所欲了。

可是今日的龍君翼好像是特意來挑釁他的一般,雙眼看著他,一只手緊緊的將沐瑾楓的纖腰摟近自己,動作親密無間,顯示著兩人的恩愛。只是兩人看著他時眼裏都閃爍著各自的光芒,甚是耀眼,但是在他看來就是刺眼了。

龍君翼眼裏滿是得意炫耀的神采,一雙藍眸褶褶生輝,妖異而鬼魅。沐瑾楓一雙黑瞳深處殺氣翻騰,洶湧似波濤的恨意朝著赫連夜嵐射出,讓他的心沒來由的一緊。他知道,上次龍君翼的箭傷,被沐瑾楓記在了他的腦袋上,盡管他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黑鍋,他背的實在是太冤,可是又沒有辦法解釋,做的人手腳太幹凈了,沒留下一絲線索。

賓朋滿座,皓月國皇帝龍嘯天一人獨居高位接受了其餘四國使者的見禮,便開始了大家同樂。這一次的宴會,其實並無什麽目的可言,只是每一年都會去一個國家進行一次聚會。今年,剛好輪到了皓月國而已,五國形勢劍拔弩張,一次聚會並不能挽回什麽,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裏卻是各自打著各自的算盤。

今日宴客是次要的,主角仍然是皓月國的兩位女子,沐瑾楓和倪菲,那次挑戰今日就將出來結果。

這不,好多人迫不及待的就想看看沐瑾楓是如何輸給倪菲這個琴棋書畫自幼精通的妙人。坐於龍嘯天身旁的琴貴妃自然是第一人了,今日的她盛裝出場,濃妝艷抹,妖艷無比。本來就保養得好,皮膚仍舊如年輕的妙齡女子一般,可是她卻不甘心的抹上了厚厚的脂粉。頭上各種珍貴的朱釵玉簪插了好幾支,貴氣十足,丹鳳眼上面的柳葉眉勾畫的很細致,末了微微往上一挑,一種妖媚之感猶然而生。

雍容華貴的坐在座位上,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看著沐瑾楓緩緩開口。

“今日不是翼王妃與菲菲定下比賽的日子嗎?大家也都厭倦了宮廷中的歌曲戲曲了吧,今日就有你們倆給四國來使來一段特殊的表演吧。”沐瑾楓是吧,能耐果然不小,怪不得兒子整天嬌妻在懷還念念不忘她,那麽就讓菲菲去奪了那王妃位,離間她們兩夫妻。然後沐瑾楓就會離開了翼王府,自己的兒子也就有機會抱得美人歸了。這一招,一舉數得,既可以為太子爭得一個賢內助,也能監視到龍君翼的一舉一動,更能取得龍嘯天的信任,呵呵,一個侄女而已,犧牲了她的幸福換取那麽多好處,當然是值得的。

“哈哈,對啊,北辰皇,各位太子,將軍,這歌舞戲曲咱們都是看得太多了的,不如今日就讓她們倆給咱們來一段精彩的表演吧?”雖然他想要借龍君翼之力去與太子抗衡,但是他的心裏總覺得龍君翼才是最大的隱患,還是早日除掉安心一些,沐瑾楓就像是龍君翼的伯樂一般,伯樂與千裏馬分開,那麽各自就什麽也不是了。這次,就順了琴妃的心,沐瑾楓愛龍君翼,肯定不會看上太子,他無須擔心二人能夠捆成一團。

聽見龍嘯天的話,四位來使眼裏紛紛閃過一絲詫異,今日的節目竟然如此特別。臉上不約而同的染上了笑意,對於沐瑾楓他們都早有耳聞,此番來此,竟然還能看見那個能夠為了自己夫君而殘忍殺害朝廷官員之子的女人表演,真是不虛此行了。於是,紛紛點頭表示讚同,比賽也就此拉開了帷幕。

“沐姐姐,今日我們就任意挑選其中三樣進行比試如何?一樣樣來似乎有些浪費時間?”倪菲一身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嬈媚惑勾人魂魄。看著一身淡紫色長袍裹身,身上除了淡紫一片毫無其他。頭上發髻未疏,朱釵未戴,臉上也脂粉未施,一點也不顯妖嬈。身上那清清淡淡,慵懶散漫的氣息讓倪菲內心一陣輕松,接著就將昨夜思考好的建議提了出來。

不吃驚,不訝異,沐瑾楓只是淡淡一笑,站起了慵懶的身子,眼睛隨意的看著倪菲的方向,淡淡飄出一句“隨便”,然後坐回了龍君翼身旁,身子半倚半靠在龍君翼身上,全身上下柔弱無骨一般緊貼著身邊人。雙目半瞇著,好似一只半睡半醒的貓咪,慵懶而閑散。

“你想比什麽就比什麽,一切有你先上場,我困了,先補個覺。”說完,毫不在意四周遞過來的各種目光,閉上了雙眸,沈沈的睡去。龍君翼知道她是覺得無聊了,而且昨晚自己纏著她要了不知道幾次,把她有些累倒了。昨晚上,沐瑾楓難得的熱情,讓他覺得銷魂不已,看著她的一副慵懶疲倦,他的心也很疼。手,於是緊緊的將她摟著,身上的溫度傳遞過去,像是感受到了一般,沐瑾楓的嘴角微微翹了翹,身子不由自主向龍君翼靠的更近。

然而大殿上所有人都註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那般隨意,那般自然,好像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沐瑾楓那夢中一笑卻是驚霎了所有人,傾國容顏,不施粉黛,卻能發出如此明媚如陽光般的笑容。如磷脂般的白玉肌膚在天蠶絲反射回的燭光下顯得那麽通透白皙,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撫摸一番。

四國貴賓紛紛側目觀望著沐瑾楓的睡姿,就連倪菲也忘記了要上場表演,就那麽突兀的站在了位置上,看著相依相偎的兩人,內心怒火叢生,卻無從發作。她以為她的妝容勝過了沐瑾楓,沒想到沐瑾楓卻憑著睡夢中的一笑奪去了所有人的眼球。

龍君翼一直也盯著沐瑾楓的容顏,直到覺得身上開始火熱才回過神,一擡頭,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正盯著他懷裏沈睡的沐瑾楓,一陣醋意滿天飛,右手將沐瑾楓托起,左手一揮,再落下之時,沐瑾楓的容顏已經全部被他的錦袖遮掩了去。周圍的人紛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是那心貌似遺落在了那傾城一笑中,不管原因,反正就是遺落了。

“大家看著我家楓兒幹什麽?對了,倪小姐不是要表演嗎?可以開始了吧?還有,大家不要再看我家楓兒睡覺了,難道大家認為倪小姐的表演還沒我家楓兒的睡容好看?”微微揚起的臉上出現一抹怪異的笑,似嘲非嘲的看著倪菲,眼中藍光迸發,攝人心魄。

一雙纖手埋在衣袖裏,使勁的握緊再握緊,不少地方還血絲點點,足可見主人的氣憤。

太可恨了,居然如此說她,好,龍君翼,本小姐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才女,到時候不把你迷倒,我倪菲就不姓倪。

帶了怒火的眼睛狠狠的盯了一眼沐瑾楓,緩緩的轉過了身子走到了大殿中央,而那裏早已擺好了一架古琴。

輕移腳步,來到了琴架前,身子依靠著鋪就好的羊毛地毯席地而坐,雙手輕輕的往上一搭,姿勢優雅而高貴。明媚笑臉揚起,如櫻紅唇微啟。

“那就比琴,畫吧,姐姐謙讓,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絲嘲諷閃過嘴角,跟著開始埋頭彈奏。

十指或勾或撥,撩撥著那根根緊繃的琴弦,那如行雲流水般的琴聲隨著她的十指靈動游走而緩緩傾瀉而出。琴聲輕柔無波,好似一雙溫柔細膩的少女之手,撫摸著自己一般。滿場君臣,紛紛聽聞著她那柔和的曲子,閉目享受那份如夢似幻的輕撫,臉上都出現了怡然自得的淺笑。

玉指依舊不停撥弄著琴弦,媚眼卻是輕輕的擡了起來,看著滿場一片祥和,人人臉上都是有一副享受的神態,倪菲得意的勾起了用描繪的狹長的嘴角。

看到大家都快跟沐瑾楓一樣,入眠了,倪菲才開始準備收尾,右手停住,左手按住琴弦。瞄準了高音區,右手大指使勁往上一挑,一聲清脆如鈴鐺響的聲音飛快的竄入每個昏昏欲睡的人耳中。那聲音中帶著的波動也迅速的傳到了每個人的心上,心臟驟然一縮,人也在那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再看往琴聲之源,倪菲已然立起了身子,向著旁邊鋪好了畫卷的桌子走去。

她準備兩樣作品連續而出,琴聲已然達到了效果,如果她的畫成功,就能給大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那麽這場比賽,她也就穩操勝券了。

檀木桌前,倪菲秀眉微蹙,無視大家投來的讚賞目光,獨自思考著自己的問題。

畫什麽呢?這場比賽雖然勝券在握,但是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她向來喜歡做事盡善盡美。風景畫,不夠獨特,事物畫,也不夠吸引人,什麽東西才是最適合此時的呢?

埋頭看著一卷白紙,實在是沒靈感,於是擡起了腦袋掃視著整個大殿,人物、事物、風景,都不行。正要收回目光,打算另尋他法,可是視線卻停在了一個白色身影上。

一襲白衣隨意的裹在身上,腰間並無任何束縛,但那衣服卻是襯得他幹凈利落,毫無拖沓。此時的他,冰眸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低著頭側身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佳人,嘴角上揚的弧度難得的大。全身彌漫著溫暖入春的柔情,此時他的藍眸看起來一點也不嚇人,反而讓人覺得那抹藍成了場中的亮點,讓人不由自主的朝著他靠近。

就畫你了。倪菲在心裏低語,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也晃花了一些人的眼。女人不是生來就美的,外在美猶如一個華麗的空殼,美不到人心深處,然而她那自信一笑,卻是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低頭忘情揮灑筆墨,時間在大家竊竊私語中慢慢流逝,等到倪菲再擡首的時候,她的表演就已經完事了。

琴聲,由大家的聽覺直接可以評判出來好與次,但是畫就不是,還要經過大家觀賞揣摩才能看出到底畫了什麽,畫的怎樣。

當兩個太監將那幅畫鋪展開來,垂著拿起的時候,大家眼前又是一亮。

那是龍君翼,深情而溫柔的龍君翼,一筆一畫,都堅韌有力,看到畫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快速轉過了腦袋,看了一眼龍君翼的所在。

像,真是太像了,接下來就是雷鳴般的掌聲響起。而倪菲卻是向著沈睡還未醒來的沐瑾楓大聲道了一句“姐姐,該你了。”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靜靜坐著,等待著沐瑾楓的手足無措,黯然而回。

“楓兒,楓兒,醒醒,該起來去比賽了,輪到你了。”龍君翼小心翼翼的扶起沐瑾楓,輕輕的晃著她的小胳膊,想叫她快點清醒。

沐瑾楓睜開眸子,就看見一抹藍光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上揚的嘴角更加的彎了。利落的站起身子,朝著殿中央走去,看了一眼倪菲的作品,毫無驚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已。然後,頭轉向了龍君翼,眼裏閃過一抹光彩,手,輕輕的指了一下自己,再指了一下龍君翼。

龍君翼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叫來澈,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什麽,然後澈就離開了。

而沐瑾楓卻是坐在了倪菲原來的位置,並沒有去撫琴,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呆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所有人在這一刻都不禁好奇了起來。

“楓兒,還在等什麽?”琴貴妃以為沐瑾楓是膽怯了所以不敢再彈琴,心裏一陣冷笑,率先打破了沈默。

皇帝也註意到了沐瑾楓的不正常,也隨口問了一句。“楓兒,怎麽還不開始彈?”口氣難得的溫和,臉上和藹的笑容讓人覺得他很仁慈。可是眼裏閃過的譏諷笑意卻瞞不過沐瑾楓和龍君翼,嘴角邪魅勾起,龍君翼拿起茶杯怡然自得的喝起了這難得的禦賜物品。一點兒也不擔心沐瑾楓會輸,倒有點期待沐瑾楓會帶給他怎樣的新震撼。

認識那麽久,從未見過沐瑾楓動過樂器,不過看她那麽從容淡定,肯定是沒問題了。一直以來,他都是信得過她的不是嗎?這時候,他只要靜靜的等待著她精彩的表演就好了。

不過,他淡定,有人不淡定,比如赫連夜嵐。

鷹眼掃過龍君翼,一聲輕嗤溢出嘴角,慢慢拿起茶壺自斟著,驚天之語悠然而出。

“沐小姐要是不會彈也不要緊,大不了跟著本太子回去做個太子妃,如何?”看重女子會不會琴棋書畫的人或許有些詩情畫意,但是在這個戰亂紛紛的年代,那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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