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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上容寂夜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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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崛起於亂世,靠的不是如何欣賞這些極具詩情畫意的東西,也不是靠擁有多少擅長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女人,而是能夠有一個支持自己不斷前進的人,最好是有一個可以和自己並肩而行卻又不會讓自己疑心的人陪伴。而沐瑾楓恰就是那個可以陪著一個男人成就霸業的女人,龍君翼暫時擁有了,他不甘,他要爭奪。

話剛出口,就接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如箭矢般犀利的目光,如果說目光可以刺穿人體,那麽他早已成了窟窿人了。龍君翼投來目光他可以理解,畢竟那是他妻子,可是那龍傲宇、龍君翔還有其他一大堆人投來的目光倒是讓他驚奇了。不過轉瞬一想,也是,他都能被吸引,其他人為何不能?只是沒想到沐瑾楓魅力這麽大,連今日才剛剛見面的上容寂夜和東方絕都心動了。

視線最強烈的人當然是龍君翼了,挑眉一看,龍君翼正藍眸半瞇,迸射無限火花朝他而來,下一瞬卻不知為何,藍眸立馬換上了最璀璨的冰光,耀眼而邪魅。

“這琴,我用著不習慣。”答非所問,琴貴妃的問題都已經被赫連夜嵐的話刮起的無形之風刮到人們的腦後了,沐瑾楓卻才想起來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眼前的琴乃是千古名琴“九霄環佩”,紫色琴身以梧桐作面,杉木為底,仔細一看,上面還有細小的蛇腹斷紋,看得出琴經歷的歷史比較久遠了。當世只此一把獨存,就連龍嘯天的寵妃倪淑琴也不是經常舍得拿出來彈奏,要不是為了倪菲可以贏得這場比賽,她還不舍得拿出來呢。

可是沐瑾楓竟然用一句不習慣就要換下“九霄環佩”,讓琴貴妃臉上染上了一抹紅霞,顯然是生氣而致。正要出言教訓,可是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循聲望去,一身黑衣的澈正領著佳雪朝著沐瑾楓走來。佳雪手上抱著一個用白色錦緞包裹著的物品,所料不差,應該是一把琴。她坐正了身子,倒想要看看沐瑾楓不用“九霄環佩”,想用什麽琴。忘卻了剛才心中所有的怒氣。

看著佳雪漸行漸近,沐瑾楓滿意的朝著佳雪展顏一笑,輕聲道:“不錯,速度還挺快,雪兒的輕功又進步了。”任由佳雪為她擺放好琴,閃開身子。大家才看清了她到底用的是什麽琴。

“呼”看見琴身之後,大家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龍君翼也毫不例外。

竟然是“繞梁”,一把足以媲美於“九霄環佩”的上古名琴,難怪她那麽囂張。一時之間,在場所有的喜愛彈琴的女子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存在於傳說中的“繞梁”古琴,一睹千古名琴的風采,手癢的巴不得上去撫弄幾下。

雖然大家都很震驚,但是沒有人比得過那一雙滿含柔情的眸子的主人。

晚間輕風吹起,透過絲絲縫隙溢進了大殿之中,使得輕如雲煙的火焰不停的跳躍起來,火光透過四壁上天蠶絲綢緞的反射回來的白光也在不斷的搖晃。此時看進那雙深邃中漾著波濤的明眸,竟能看見一兩絲耀眼光芒,那是淚水,一國皇帝的眼中竟然因為看見了一把千古名琴而蓄滿了淚水。

為何他見到那把古琴會有那麽大的反應,難道他跟琴的主人有什麽淵源嗎?沐瑾楓看著上容寂夜定定的看著自己身前的“繞梁”,一汪清泉滿欲溢出,朦朧水霧繚繞在他的雙眸之中,竟然讓她的心湖起了一絲漣漪。

而龍君翼也看見了上容寂夜的失常,更註意到了沐瑾楓的變化。該死,為何他對於楓兒的事一點也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跟楓兒有什麽關系?那把“繞梁”究竟來自何處?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好沒用,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心裏也有一種怒火在燃燒,他的楓兒竟然對別的男人有了感覺,憤怒之火直燒肺腑,快要破體而出。

波光閃閃,並不在意沐瑾楓和龍君翼看著自己的詫異神色,上容寂夜只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他今年30歲了,事情也已經過去了20幾年了,可是他依舊清晰的記得曾經有一個溫柔的女子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那時候他才五歲,母後因為他一出生就去世了,一直是父皇的親妹妹簫公主陪著自己長大。她那時候也只有十五歲,溫柔善良,美麗高雅,對他猶如親生一般,親手將他養到五歲才舍得離開他獨自出宮去游玩。

她雖然出生皇家,皇奶奶和皇爺爺都很疼愛她,任由著她放任個性的長大,所以她能文又善武,喜愛外面的天地,每年都會出去各地游玩。如若不是他的母後去世,她擔心他被別的妃嬪宮女欺負想要親自照顧他,她是不會停留在皇宮裏很長時間的。

她性格活潑,天性愛玩,可是自從十歲那年從奄奄一息的母後手中接過了自己之後就一直很負責的照顧著自己,任何事都不假手於人。哪裏像是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嬌公主,反而比那些宮女還要盡職盡責,溫柔和藹得有些不像原來的她。

可是五歲之後,她就經常離開他獨自飛翔,飛到了皇宮之外的大千世界去玩,但每年還是會有一大段時間陪著他,教他四次歌賦,文治武功,成為一位合格的儲君。

那一年,他十歲,她二十歲,她也是如往常一般獨自出行了。卻是再也沒有回去過,他一直在等她回家,等她回家給他買禮物,教他武功劍法。可是每一年他等到的都是失望,她,再也沒有回去過。

後來父皇在臨終之時才告訴他,皇爺爺曾經賞賜了她一把千古名琴“繞梁”。他想要找回她,可以從追尋“繞梁”的蹤跡開始。現在,他終於等到了嗎?小姑姑,您可知道夜兒每年每月每日不在思念你?您為何狠心拋下你親手撫養長大的夜兒那麽多年不回去看我呢?

一抹晶瑩順著上容寂夜的臉頰一閃而過,雙手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看著“繞梁”就那麽沈醉了進去。

那一抹晶瑩,只有沐瑾楓和龍君翼得見,沐瑾楓心裏雖然詫異於上容寂夜的表現,不過此時的她沒有時間去細想,還是先比賽吧。

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玉小瓶子,打開了蓋子倒了一點點粉末於指尖,往著琴弦上來回摩擦,將那粉末全部抹於琴弦上。

雙手如玉,十指猶如嫩白的青蔥一般纖細,輕搭在琴弦上,一臉專註神情盯著“繞梁”,想著心中所想的事情。手,開始輕輕的一勾,一挑,動作溫柔而綿長,彈出的琴聲綿綿不絕,傾瀉而出,緩緩流淌在整個大殿中。讓人覺得好似一抹細細的溫泉漫過身體,在這寒冬裏竟覺不到一絲寒冷。

輕柔之餘,那動作又漸漸變得利落起來,聲音頓時轉為了清脆明亮,節奏也漸漸快了起來。這時候的聲音不似涓涓細流,而是像一條激流勇進的小河流,泉水叮咚的向前行進著,聽得人心中激憤昂揚。

大家剛剛從小溪邊步入小河流旁,來不及細細思索其中奧妙,沐瑾楓卻是袖手一揚,身子站了起來。右手抱起琴身,繞過琴頸,按住了琴弦。左手不再是一根琴弦兩根琴弦的勾、挑、摘、刺,而是變成了滾拂,一連串的音符飛快竄出,瞬間溢滿整個大殿。

淡紫色身影輕輕一躍便升上了半空中,繞著大殿盤旋了起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歇。此時的氣氛變成了猶如置身波濤洶湧的大海邊一般,聆聽著那波濤翻滾不斷的江河之水咆哮奔騰,心境也已經到了最高的頂端,激動到了頂點。

閉目而聽,仿佛不是在岸邊,而是處於那滾滾浪潮中,感受著巨大水壓的沖擊,讓整個人的神經緊繃了起來。很刺激,也很淋漓暢快。

忽然,琴聲瞬間從最高昂的音調轉回了最開始的輕柔緩和,涓涓細流又回來了,人們的激動慢慢在琴聲中平覆,眼眸也一雙雙不斷睜開。

卻看見沐瑾楓早已坐在了位置上,靜靜的看著大家,手,並沒有撫琴。但是空氣中卻依然彌漫著悅耳動聽的琴聲。來不及驚詫,一陣梅花香味撲鼻而來,竟然是梅花香。

“繞梁”古琴餘音繞梁,名不虛傳,但是沐瑾楓竟然還能彈出花香四溢,跟隨者琴聲一起餘香飄遠,漸漸散去,源遠流長。

眾人還在詫異沐瑾楓的表現,卻是有雷鳴般的掌聲不斷響了起來。

“好好好,真是人間仙樂,想不到沐家大小姐竟然如此精通琴藝,這一曲,東方絕終生不忘。”冰山融化是什麽感覺,就是東方絕此時帶來的震撼,他幾時何曾如此邪肆的笑過,然而沐瑾楓這一曲卻是博得了他一笑。

“好聽,很棒。”簡單的四個字,難以言表上容寂夜心中的激動。那味道,很熟悉,淡淡梅花香,好似小姑姑身上的味道。這個沐瑾楓竟然得到了“繞梁”,又有小姑姑身上的味道,肯定跟小姑姑有什麽關系,難道……

而剛剛開始還在蔑視著沐瑾楓的倪菲在心中感嘆道:沒想到啊,她竟然如此懂琴,她第一次知道,琴可以抱著如琵琶一般進行彈奏。她第一次知道,琴弦之下,竟然可以彈出餘韻悠久的芳香。

“姐姐好琴藝,倪菲甘拜下風,想來姐姐誒的畫藝應該也不賴了吧。”不是她沒骨氣,而是她天生愛琴,見到好琴都會激動,如今她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繞梁”,還遇見了一個可以將琴彈奏得如此隨心所欲的人。不過這次比賽事關自己的一生,她還是想贏過沐瑾楓,輸了琴藝,心服口服,她就不信她的畫藝還能比得過她。

還不死心,真是個自尋死路的丫頭。龍君翼心裏鄙夷的看著倪菲,一臉邪魅妖嬈綻放無遺,雖然他對沐瑾楓的小秘密很好奇,也很郁悶他們之間還不夠坦誠相待,但是他是不能允許別人欺負她的。手,置於肩頭,向著身後的澈輕輕一晃。

黑色衣衫立於其後的澈,立馬從身後拿出一副畫卷,靜靜的向著大殿中央走去。兩只手拿住畫卷的兩只角,高大的身材當空一站,手臂向下利落一抖。

“嘩”的一聲,那副畫卷展了開來,兩抹絕色身姿躍入了大家的眼簾。

黑墨為衣,黑墨為發,畫卷中的兩個人一切的東西都有黑墨白紙構成,卻是好像實實在在相依相偎的兩個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一般。男子慵懶的半倚著一張小塌而臥,滿頭青絲毫無束縛的披散開來,胸前衣衫半敞,裸露出裏面有力的胸肌,讓人深感誘惑。小塌雖小,但是卻可以容納兩人。

一個同樣披散墨發的女子倚著男人的懷抱半瞇著眼眸,輕輕擡首看向目視著前方的男人,櫻唇兩角高高翹起。一只玉手隱於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另一只卻是撫上了男子的俊臉,一臉深情的那麽註視著。

這些都不足以讓人震驚,震驚的是那兩雙眼眸的顏色,一藍一紫,甚為妖嬈邪魅。不去想那顏色是如何弄出,很多就陷入了各自的沈思。

紫瞳,怎麽會是紫瞳?明明是一雙黑瞳,為什麽要畫上一副深紫色的瞳孔?龍嘯天在看見那雙紫瞳之時,差點拍案而起,好在自制力強,意識到了那只是一幅畫,並不是兩個活著的人。

不只是他好奇,就連下面那些知道那個千年傳說的人都好奇了。為什麽那幅畫卷偏偏出現了那兩種顏色?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

而有些人則是好奇那對戴於耳上的耳飾,跟各自眸瞳一樣顏色的寶石,此時竟然在燈光的照耀下綻放出異樣的幽光。光芒顯得古老而神秘,仿佛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們怎麽會畫“藍紫”?難道,“藍紫”在他們手上?不,不會那麽巧合的,可是這一切又該如何解釋呢?不行,一定要弄清楚。一雙大掌難以自控的緊緊握住,對畫中人各自耳朵上的那抹顏色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沒有看見大家的好奇,不是沒有註意到那幅畫掀起的狂潮,兩人只是以為他們是在好奇怎麽畫出來那個顏色以及對畫卷的驚艷。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千年傳說,千年前發生的事流傳至今知道的人已經極其的少了。

求勝心切的倪菲雖然也很震驚那幅畫的巧奪天工,但是那幅畫上是一對人,她不信那是沐瑾楓所畫。她不明白拿出這幅畫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她可沒忘記比賽還沒有結束。

“姐姐,這幅畫大家也欣賞了,確實不錯,可是姐姐似乎忘記了還要表演吧?”不知為何,她的內心開始有一些打鼓,一個隱於佛堂十三載的人能夠彈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琴居然連自己的丞相父親都驚霎到了,她不知道這個沐瑾楓到底還有什麽本事不為人知。但是,她向來也是個驕傲的人,最後一步沒到,她絕對不會服輸。

“倪小姐,你覺得……”龍君翼沒等沐瑾楓接話,就先接過了話茬子。說了一半,身子也輕飄飄朝著殿中走去,輕輕拿起倪菲畫的那副畫卷,跟澈並排站在一起,將兩幅畫對著所有人轉了一圈,停在了倪菲的對面。接著說了下去。

“這兩個‘龍君翼’,哪個更像我?”一臉輕笑看著倪菲,如玉容顏好似一塊精心雕琢的乳白色美玉一般,在大殿中散放著淡淡的光彩,那雙冰藍色也一樣蕩漾著妖異的神采。

“這,這……”倪菲不敢再看龍君翼投過來的視線,只是將視線不停的在兩幅畫之間游移不定,心,也開始緊張。為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會輸。

“倪小姐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畫的很不錯,但是比起這幅,似乎少了些什麽?”很榮幸,她居然選擇畫自己,也將自己那份深情畫了出來,但是卻少了屬於他的獨特氣質。那雙藍眸於世人而言是邪惡的,於他卻是珍貴的,她輸在了那雙眸色上。

“沒錯,我的天生藍眸大家覺得不詳,以前我也曾厭惡過。但是,自從認識了楓兒,它帶給我的就只有幸福和希望,為我找到了一個真心相伴的人。既然畫的都是我,那麽就由我做裁判吧,倪小姐,你確實比不上楓兒。”放下倪菲的那幅畫,從澈手上接過畫卷,擺在了倪菲面前,勾唇一笑,再一個問題脫口而出。

“倪小姐,這幅畫是不是像是一個畫師畫的?其實,這是我們自己畫的,楓兒畫的我,我畫的她。你有自信能夠與我畫出像是出自一人的畫嗎?”

眸子不再看著倪菲,而是轉向了那個靜坐在“繞梁”之後的慵懶人兒,一臉倦容的看著自己。呵呵,楓兒想要睡覺了,那他得快點解決問題,好帶她回去休息。

一個快速回身,朝著龍嘯天跪了下去,滿身堅決的身體帶著衣衫飛動刮起了一絲清風,吹得燭光搖曳不斷。身上冷漠的氣息也快速的朝著四周蔓延,這一刻,他是冷漠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陛下,為君翼挑王妃,理應由君翼自己決定哪個最適合不是嗎?今日,君翼選的仍然是最初的那個人,沐瑾楓。至此一生,龍君翼都只想要沐瑾楓做王妃。其他人,君翼只能謝她厚愛了。”不等龍嘯天發言,轉身抱起又要昏昏欲睡的沐瑾楓快速的朝著宮門外走去,無視著下面一大片詫異目光。

他就是那麽霸道,就是那麽高傲,從今以後,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腳步。都已經封了王妃,還有人在想著怎樣拆開他們夫妻,太子、世子也就罷了。現在還來了一大堆外賊,別以為他沒看見那個東方絕、赫連夜嵐、任寒銘看著楓兒時眼中的驚艷。就連那個溫文爾雅的上容寂夜都表現得那麽失常,不知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不過,楓兒是他的,絕不容許任何人宵想。

如此想著,龍君翼一邊邁向殿外的身影帶起了一陣陣刺骨的寒風,猶如濃冬時的冰天雪地一般,頓時將大殿內的溫度降了好幾度。那是一種疏離,疏離他們這些與他不相關的人,周身豎起了寒芒,拒絕他們的靠近。

不過,滿身煞氣雖然可以懾到一些膽小的人,不代表對那些同樣滿身威懾的人管用。對於抱著沐瑾楓急速離開的龍君翼,東方絕卻是淡淡一笑,眼裏閃過一抹狠絕。那個女人,他一定要得到,藍眸又如何?他就是要跟他鬥一鬥。茶杯砰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揚起無限水波,杯中蕩漾。人卻是起身辭別了龍嘯天,緩緩離開了。

而赫連夜嵐跟東方絕差不多的想法,亦是跟著告辭離去。

原本有些不好意思拂了龍嘯天盛情的上容寂夜看見其餘三國的人都已經走了,也立馬起身彬彬有禮的對著龍嘯天一,帶上了身後的隨從離開了。沒人註意到,他身邊的隨從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獨坐龍椅高處,俯視著那些年輕人一個個離開,龍嘯天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們簡直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想要生氣發怒卻是找不著借口,只得將那份怒氣隱於心底,一會兒還要去“暗之地”呢。

上容寂夜出了殿門就急匆匆的朝著龍君翼和沐瑾楓離去的方向快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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