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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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格林被我這一拳打得有夠蒙,躺在地上哼哼著,我得意地笑,誰知他突然出擊,雙手抱住我的後腦勺用他的硬腦殼撞我的頭,結結實實的一擊。

“噢——”我大叫著,腦袋暈暈的。瞬間天旋地轉,他打了個滾轉而騎在我身上,模糊中瞧見他陰險的笑容。又得意忘形了……心中不忿,正打算挨幾下反擊回去,卻聽見有誰大喊。

“你們在停車場做什麽?”遠處突然有人喊道,一道光束照到格林的胸前,他擡起手遮擋著眼睛望著對面。

“快起來!”格林撈起我就跑,拽回跌跌撞撞差點再次栽倒的我,說,“是保安。”

“站住!”身後的保安搖晃著手電筒追上來。

我任由格林拉著,回頭一看,保安對著敞開門的車子查看了一番,然後像是確定什麽,邊掏出對講機說著什麽,邊向我們這邊趕來。

露天停車場空曠漆黑,我隱隱約約從身後飛來的風中聽見保安的話:“你們這些不安分的小賊,別讓我抓到你——”

我回頭一看,體型明顯超重的保安先生鍥而不舍在後面追著。我樂得哈哈大笑,跳著對他招招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格林倒是沒說話,他一聲不吭地帶著我逃跑,七拐八拐不過片刻就甩掉了保安。

我氣喘籲籲彎下腰手扶著膝蓋。一輛車無聲滑到我面前,車燈閃了一下。擡頭看見駕駛座的格林對著我頷首示意,那小模樣要多人模狗樣就有多人模狗樣。牙癢癢地呲牙一笑,打開車門甩上去。

“輕點,我買的新車。”格林說著啟動車子,轉著方向盤駛向大路。

“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我看他這麽鄭重,故意伸著腿搭到車前方,臟兮兮的鞋子正對著雨刷,中間隔著擦得幹幹凈凈的擋風玻璃。

“如果你不介意我給你來個急剎車,你盡可以試試。”他目視前方一本正經地說。

“哦哦,怕了你了。”我擺擺手,把腿放在它應該呆的地方。打開車窗,帶著冷意的空氣擠進來,不由自主打了個戰栗,精神許多,我這才註意到自己實在像是在泥裏滾了一圈。轉頭看了看格林放在方向盤上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修長幹凈的雙手,頓時發覺了最大的問題。

“天哪,我該換身衣服!”我大喊著,剛才一路上出了不少汗,之前我還那麽做,全身肯定都是血和泥。

“你才知道嗎?”格林撲哧一笑,他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一心兩用從後面拿給我一個大塑料袋子,“裏面有濕毛巾,先擦擦,外面的衣服脫了裝進去。”

我依言翻出塑料包的疊得好好兒的毛巾,擦臉,舒服地感嘆:“格林你真是細致地堪比我見過的女士了。”現在心裏還有點後怕。

他哼一聲,冷冷瞥我一眼:“要是你剛剛讓那保安看見你這副尊容,相信我,警探肯定會把我們這對‘年輕莽撞需要進監獄好好接受改造’的失足青年和距離這裏40分鐘車程的命案聯系在一起。”

我面子拉不下來,繃著臉反駁說:“我怎麽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再說了,誰知道半途又會出現差錯。”想起剛才有暴露的危險我還吹口哨那麽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由得心虛起來,偷眼瞄他。

誰知正好撞上他諷刺的眼神,被逮個正著,我臉不紅心不跳哼哼。

格林卻笑了,他說:“說真的,今天失敗你有什麽想法?”

我想了想,老實回答:“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下了。警察來的時候,就想……果然是這個結果。”

格林哈哈大笑:“我以為我們會破紀錄的!老實說,我之前五年裏回想很多,除了我們去挖玫瑰花那次,哪次不是狀況百出,不是你就是我、要不然就是運氣太壞。”

我搖搖頭,沮喪地說:“我也以為,搞個高彩頭或許會擺脫這個魔咒。”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問:“魔咒?魔法?我們在講同樣一種東西嗎?”

我摸摸鼻子,解釋說:“一種比喻啊刻板無趣的Dr格林。”

他頓了頓,回答:“唔,其實只是運氣太壞吧。下次肯定可以的。”語氣裏滿滿的自信和期待。

我的沮喪之情一掃而空,微笑:“當然!”

第二天從陌生的床上醒來,我迷糊地揉著眼,正見格林叼著面包片看報紙,於是一咕嚕爬起來,問:“寫的什麽?”

“很有趣,這位記者小姐的想象力簡直豐富極了,我都以為她是當事人了。”他遞過來。

我趴在被褥上拿到報紙,攤在床上看。首頁標題是大寫的黑色印刷字體:“覆仇血案——維吉尼亞州最血腥慘案。”真誇張,不過報紙一向如此。翻開,整件案子占據了一個版面的位置。

快速瀏覽著重要信息,看完之後才笑著說:“截止到今天早上6點的跟蹤報道,竟然能洋洋灑灑寫這麽多。原以為是有哪裏出了紕漏。”

格林踏著輕快的步子,拉開窗簾,燦爛洋溢著積極分子的陽光灑進來,我瞇瞇眼,光明占據整個臥室。

“我有點不太明白,你是怎麽做到的。”格林回頭疑惑地問我。

“哦,你是說犯罪嫌疑人被定為35到45歲、女性,案件屬性判定為單人覆仇案?”我嘻嘻笑,驕傲地昂著頭,“多虧了你的配合。我本是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下自己的理論,沒想到這麽成功。”

因為背對著光線,陽光在格林身周渲染了一圈柔和的光芒,清晰地勾勒出他臉龐硬朗的線條。他輕聲問:“所以呢?和臨走前你丟的金色發絲有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求知的語氣令我很是受用。

“其中之一。我借用了一位陌生的金發中年女性的頭發,我們戴的帽子或多或少可以減少幹擾;你穿的鞋套導致整個案發現場只有我一個人的腳印,如果他們要查出兩個人,相信我,當地警局肯定需要花費相當多的時間。”一想到能夠糊弄警局,心裏更有一種愉悅感,勝於暴力帶來的快感。

“我早上起來,還奇怪丟在門口的女運動鞋是誰的。”格林聳聳肩,像是很無奈,“我真佩服你的考慮周全。不過覆仇從何而來,我們的固定儀式更像是審判,肯定又是你。”

“是啊,我們五年前的初衷是懲惡,所以要在殺掉目標之前批判他的罪行,在受害人面前結束他的生命,會更加公平。但是我覺得這自大又招搖,雖然這一開始就告訴人們,瞧,這是連環殺手幹的。很有一種滿足感,可是,”我苦惱地皺眉,想到之前差點被FBI逮到那次,“我再也不想和FBI正面交鋒了好麽。”

說到這裏格林哈哈笑起來,他走過來,展現出他英俊的臉上欠揍的幸災樂禍:“我能理解。”然後坐到床邊。

“別以為你也能置身事外,Reid知道代表Maeve也知道。”我毫不猶豫反擊。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格林迷茫地望著我。

“算啦,我們繼續說。”看他偽裝的還挺像,頓時索然無味,繼續剛才的話題,“其實我們可以和警探們一起玩兒個游戲!我們每次出手,偽造出一個或多個真實存在的犯罪嫌疑人,你不覺得很有趣振奮人心嗎?想想吧,每次得手之後,我們就可以對著電視盡情地嘲笑警局發布的愚蠢結論了。想想吧,警方一直通緝這個並不存在的他、她或者他們,甚至有時候還會有倒黴鬼被當做罪犯抓住,還有比這更讓人愉快的事嗎?”說著我對他眨眨眼。

格林聞言微笑,和我對視:“聽起來挺誘人的,既然如此,我們合作愉快。”說著握著我的手,又加了一句,“得看這件案子的成果如何了。”

我興奮地和他交握右手,攥得緊緊的,說:“當然!”

為以防萬一太過單一被輕易識破,又因為初次實驗怕太覆雜手忙腳亂,所以我選擇了三這個數字,剛剛好。在狩獵中埋下了三個錯誤的幹擾信息,就像是出題人經常會給考生出的幹擾選項,只有推翻其中三個才能得出正確答案。

分別是:年齡、性別、作案人數;對應的是:35至45歲、女性,單人;正確答案卻是:19,21、男性、雙人。

洗了個澡,換身衣服我和格林去了我的房子,開門看見門底下塞進去的紙條:“去哪裏了?回來請盡快聯系我們任何一個。”落款是Reid。

“好吧,問題來了,我們怎麽應付他們的審訊。”我隨手抄本書翻了翻,躺在沙發裏問。客廳的電視被搬走了,倒是書櫃留下一個。

“別看我布蘭德,我想不會忘了上次我被Reid逼問的事實。”格林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好吧好吧。”我本來就沒對他抱太大期望。

當天晚餐聚會時,我只好編了個睡不著覺和格林一起出去吹風的爛理由。Reid將信將疑,並沒有多說。他瞧見了什麽,問格林:“今天的報紙呢?”

格林頓了頓,慢吞吞從屁股底下拿出今天的報紙,首頁上那幾個印刷體大字我可是很熟悉。

Reid看見立刻放下湯匙,皺著眉翻看,Maeve要瞧被他拒絕了:“你看見就是孩子看見了。”他一目十行瀏覽一遍,隨口說了句,“這警探探查方向錯誤了,疑點很多。”

我一口湯哽在喉嚨,和格林的目光相接。他藍色的眼睛燈光下閃爍著冷光,似乎在諷刺我:“瞧瞧,你的小把戲面對FBI,根本不夠看。”

作者有話要說:

發表時間段盡量固定在白天。

作者君智商所限,最多讓主角和警察玩個小花樣。努力把案件解釋清楚,但是太多又顯枯燥,所以僅僅解釋了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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