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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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我好容易咽湯,放下湯匙緊盯著Reid問:“有什麽好玩兒的事嗎?”

他聞言瞧我,後又重新紮進報紙前皺眉搖搖頭說:“不好玩兒……”他敷衍一句,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擡頭,興奮地說,“也許我們可以做個游戲。”

我心下狐疑,臉上不動聲色地問:“哦?什麽游戲?”

Reid把報紙一合地給我說:“你看看,一分鐘後和我覆述一下,不帶主觀感情的案子的主要脈絡。”

我依言接過去,翻開報紙看著熟得不能再熟的報道,低頭快速看著。記者寫的報道感情充沛,主觀色彩濃厚。刨除這些,清晰的案情進展展現在我面前。這當然得益於我的親身經歷,我有足夠自信完勝他給我布置的任務,但是……會不會太過反常。

這麽想著,一分鐘已過。期間Maeve埋怨Reid心血來潮毀了家庭聚餐的氛圍。未防小布丁也沾染上這個惡習,Maeve領著小布丁回房了。

我把案件用記者的視角講了一遍。

Reid背靠著椅子交叉著雙手,他目光一直徘徊在我身上,讓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他等我說完,便開口問:“你有什麽想法?”

我撓撓頭,正見格林在旁邊用叉子纏著意面送嘴裏,於是等叉子離開他的嘴,在下面狠狠踢了他一下,才笑著對Reid說:“我通篇看下來,覺得覆仇這個說法有點空穴來風,”裝作低頭沈思,然後隨口胡扯了一句無關緊要的信息,“畢竟一對夫妻一位毫發無傷,一位住進重癥病房,太過不合理。”當然,這種矛盾情況正是我身邊這個該死的、“富有同情心”的格林先生直接造成的,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悠閑地吃晚餐!

格林發出一聲怪叫,他探下|身抱著小腿,呲牙咧嘴:“布蘭德,我只是太餓了,你幹嘛踢我?”真是白瞎了他那張臉。

Reid笑出聲,我這才發現他目光柔和地看向我們兩個。他見我瞧他,手擋在嘴邊咳了一聲,說:“你的觀察力不錯。晚安兩位。”說著起身走了。

我望著門上晃悠著的小牌子,傻眼了。這一關就這麽過去了?

“嘿,我們走吧。”Reid一走,格林就恢覆了往常的活力。他從椅子裏跳出來,手插著褲兜抖擻著腿,催促我,“走吧布蘭德。我想洗個澡了。”

我真想……我深吸口氣,睜大眼怒瞪著欠揍的搭檔,說:“你剛才做什麽去了?”

格林無辜地攤手,說:“我忙著吃飯啊?”那模樣像是聽不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又補充說,“你知道的,今晚的意面太美味了。醬汁非常有味道。”

我正要說什麽,卻聽見背後有人說:“多謝你的誇獎格林。但是你這麽喜歡,為什麽不把你盤子裏的意面吃光呢?”我回頭,正見Maeve微笑著走過來。

格林苦著臉說:“對不住,我高估了自己的胃。”

我當然知道他在難為什麽。Maeve調醬汁是一絕,但是面條經常煮的太過軟軟的沒有嚼頭……說謊總要承擔一些代價的,我心情愉悅地想。

Maeve無奈地搖頭。她拍拍我的肩,走上前去收拾盤子,忽然擡頭問:“你們今晚要留在這裏嗎?”笑容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哦,Maeve,你這是犯規。

格林連忙說:“不,我們先幫你收拾桌子,然後回去。”說著撿起桌子上散落的餐具。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今天輪到我做家務,真是累得夠嗆。”Maeve說。

我和格林幫Maeve收拾好桌子就離開了,半路上一直在想Reid和我玩游戲的意思。

“你說……他是不是在試探我?”我不安地問。

“得了吧,再沒比他更關心你了。你站在他面前,他就是個瞎子。”格林不屑地說,“我的小天使布蘭德,他的棒球打得一級棒!你絕對想不到。”他模仿著Reid的話。

我頓時臉紅了。幾年前才來這個家沒多久,我在學校進了棒球隊,成了坐板凳的替補隊員。誰知道Reid激動地就像他自己的了諾貝爾獎似的和同事說這些話,結果後來我去BAU和他的組員們一起玩兒棒球,就原形畢露了。還是黑人an教會我怎麽打的棒球呢。

現在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他的喊聲:“跑快點快點男孩!對,就是這樣——”

我不自在地扭扭脖子解開襯衣扣子脫掉衣服,進浴室沖澡。

閉上眼睛,水流由上而下沖刷著我的皮膚,力道輕柔,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包裹著全身。我很累,突然想睡,但是有一種執念驅使著我回響著飯桌上和Reid討論的話。

他到底是想要得到什麽?但看起來他僅僅是心血來潮。

可他分明是想考校我些什麽,他想探我的底。不不,他可能只是想了解老頭到底教了我哪些東西。

格林在外面催我快點。我仰著頭讓水沖擊著臉部,屏住呼吸。格林的聲音讓我想起他的話:“再沒比他更關心你的人了。”心中忽然有些酸澀,頓覺身心疲憊。Reid把我當做他的孩子來照看,他真的愛我。可我卻還要時不時因為他的關心舉動而懷疑他。

我這樣活著真累啊……

我嘆口氣,及時收回差點噴湧而出的情緒。拿著毛巾擦擦頭發和身體,隨意一裹就走了出去。“嗨,該你了。”

格林答應一聲,低著頭快速沖進去。

他怎麽了?

我躺在沙發裏,掏出腦袋底下硬得咯頭的書,翻了翻。看了幾頁,眼皮就像卡車一樣重。我手夾在書頁裏,昏昏欲睡、

“醒醒,布蘭德?”有誰的聲音似乎隔著一層膜,在那邊喊我。

我張口想回答,手指頭一動自己醒了。格林正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看。“你洗完了?幾點了?”說著朝墻上看,“才過了十分鐘啊,怎麽覺得睡了好久了。”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抹掉眼角的淚。

“走吧。”我對楞在原地的格林說,“你泡了一會兒?”

“什麽?哦,是的。”格林回答說。

“下次一起吧,總覺得太麻煩了。”我擺擺手,推開房門進去。

我迫不及待撲到床上進入夢鄉。第二天醒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總覺得似乎做了一個特別長的夢,可惜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格林拿給我新的報紙,首頁頭條已經被石油問題的爭論占據。案件的追蹤被放在社會版。還是原來的記者,都是無用信息,廢話連篇,看來沒有什麽新進展。倒是一上網,就收到了一個小時內發生的最新消息。

警方那邊透露主要受害人已經蘇醒,正在試圖和主治醫生協商,詢問一些問題。同時他們還適當發布一些案件信息,以此來轉移大眾註意力。說是另一名受害人,那位女士早就在被營救當天晚上醒來,她被註射了鎮定劑,有糖尿病。卻因為藥劑較少沒有造成傷害。警方更願意在沒有新線索發現之前從這邊查起,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捏好鎮定劑的劑量。

我看過之後沒說話,倒是在我身後的格林開口了:“別埋怨我,即使被抓住我也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這句話像是大風,驟然助長了心中火苗,火氣充斥在胸膛。我不可置信地和他對視,輕聲說:“那你怎麽不去自首?”

“聽著,布蘭德,”格林皺眉順便捂著後腦勺,像是那裏在疼,“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和你商量的協議嗎?我們狩獵挑選目標必須謹慎,不能把無辜的人物牽扯進去。”

“哈?不是你說的嗎?”我抱著雙臂,挑釁地看著他,“時間過了那麽久,誰還記得那些鳥協議!”

“是我說的。”格林雙手擋在他身前,“我錯了。但是你也看到了。你本該早早把那男人給殺了,但是你做了什麽?你把他的腿骨全部打碎了,地毯上照片上全是血你知道嗎?”

“於是話題又轉移到我的錯誤傷。”我早就料到了,諷刺地大笑,“我承認是我的失誤,我早該把他拖進去的時候就把他給殺了以絕後患。但是他被我敲碎小腿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根本不足為懼。至於你,那個女人絕對看見你了。”

“她是無罪的,我們不能殺她,那麽黑,她也不會看清我的樣子。”格林說完就閉嘴了,一副“我拒絕和你爭吵”的樣子。

“要是她看見了呢?那天星星那麽亮?”我不停地在窗戶前走來走去。

“你忘了是你拉開的窗簾?屋裏原本很黑的。”格林回答。

“對。可你暴露了你的專業。”我說,露出勝利的笑容。

格林搖頭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我停在沙發前躺進去,拿著一支筆擺弄著分析格林那邊牽扯出的信息會有多少。

他當時戴著帽子,應該看不出來頭發長短。那女人老邁還有病,格林輕松的制服了她,還有手套,搏鬥中不會有大礙;然後他給她註射鎮定劑,輕松解決。

除了藥劑劑量問題,還有個致命點是:為什麽殺了丈夫,妻子卻安然無恙。在外人看來,他們結婚幾十年,即使有什麽罪行一起施行的幾率要大得多。更別提就那張報紙的記者所言,警探把犯罪嫌疑人定為:丈夫手下受害者的母親。她是為了覆仇,仇恨繚繞在她的心頭多年,不論她怎麽查到這裏,但肯定好好做了一番調查。誰知兇手是結婚多年的老夫妻,模範市民,完美的表象和仇恨使她不會等待太久,連同妻子一起殺死並且因為同性的原因而更可能在妻子身上花費的時間比較多。

可現實是丈夫命懸一線,妻子卻毫發無損並且疑似受到了關照。

雖說警方可能還不太清楚男人的罪行是否妻子也有參與,但是他們不久就會知道。

到那時候,他們就會發現有人搞鬼,弄巧成拙。

我重重嘆口氣,捶著自己發疼的腦袋說:“我們應該在動手之前就商量好的。”

格林走過來,坐在我腿邊,輕聲說:“可你急於試驗自己的想法。”

聞言我的頭更疼了,對他大喊:“對,什麽都是我的錯!可你不該不聽我的話,你當時就該殺了她,而不是去忙乎那個計時器。我早就做好措施,警方別想在上面找到哪怕一個線索。”

格林抓住我手裏的筆。我呆住,擡頭看他:“怎麽了?”

他身子往前傾,臉湊近我的腦袋,是我能看清他藍色眼睛裏反射著一個倒著的我。他捧著我的臉,說:“重點不是在這裏布蘭德。我發誓,只要你肯聽我說的話,以後什麽都是你說了算。”

我扒掉他的手,拯救了自己英俊的臉。想了想,才說:“我要先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格林開始下套子了_(:з」∠)_為布蘭德點【蠟燭

其實吧,主角三觀不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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