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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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抱著玉竹回到丁府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看玉竹在他懷裏睡得安穩,丁宇安心地一笑,輕輕地把他放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微微的震動驚醒了玉竹。丁宇柔聲安慰他,又餵他吃了點仆人端上來的早點、喝了點糖水,再次讓他睡下。

在給玉竹蓋被的時候,玉竹用沙啞的聲音問:“丁宇,你說過,你喜歡我?”

“嗯。”丁宇吻了吻玉竹的額頭,“我喜歡你。我會照顧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那你...不要走。”玉竹拉住丁宇的衣袖,紅著臉說:“你留下來...陪我。”

“好。”丁宇說著,掀起被子,上了床將玉竹攬進懷裏。

“你累壞了,睡吧。”丁宇撫上玉竹的眼睛:“我會一直在這裏陪你。”

“嗯。”玉竹伸手反抱住丁宇,說了一聲“謝謝你”,就再次沈沈睡去。

唐玉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他感覺到身邊的溫度和令他踏實的心跳,一擡起頭,就看見丁宇溫柔地笑著看著自己。唐玉竹臉一紅,就低下頭鉆進被窩。

“還這麽害羞?”丁宇呵呵笑著揭開被子,把玉竹揪出來,問:“全醒了嗎?還想睡嗎?有力氣的話就起來吃點東西、洗漱一下再睡,好不好?”

“嗯。”玉竹聽話地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只披了一件丁宇的外衣,下半身完全是未著寸縷,再次羞紅了臉。

丁宇也有點不好意思。無論如何,唐玉竹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跟自己回了丁府。雖然自己心甘情願地照顧他,但對方並未表明心意。自己就這樣摟著衣衫不整的唐玉竹睡了一天,說了越了禮,一點都不為過。

“呃...那個......”丁宇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新衣,放在床邊:“你先穿衣服。我出去讓人準備點飯菜,很快就回來。”

“嗯!”玉竹紅著臉點頭:“謝謝!”

丁宇很快回來,帶著仆人端來五菜一湯。玉竹驚訝地看著桌上熟悉的菜式,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丁宇一笑,說:“在宰相府盯梢了那麽久,要是還不知道,我丁宇那麽多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你。”丁宇說道:“我當時在監視誰,難道你不清楚?”

“......”玉竹恍然大悟。當時丁宇日日埋伏在宰相府,想要抓到采花賊,這件事在兩人之間並不是秘密,卻沒想到采花賊真是自己胡毅。想到漂流在外的義兄,玉竹嘆了口氣。

“別想那些傷神的事了。”丁宇說:“一天都沒吃東西,你肯定餓壞了。來,看看我家廚子做出了的東西合不合你胃口。”

“嗯。”玉竹乖巧地點頭,看著精美的飯菜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看得丁宇心癢癢的,直想把他拉進懷裏狠狠地吻一陣再讓他吃飯。

想是這樣想,丁宇當然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他只是笑呵呵地一邊吃,一邊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唐玉竹,時不時地調笑兩句:

“我還以為你嬌生慣養,不好養活,如今看來,你也不挑食嘛。”

“你才挑食!”唐玉竹瞪他一眼。

“我還在想著,若是你對飯菜不滿意,我就炒了那個廚子,一直換到你滿意為止。”

“還說我是紈絝子弟。”唐玉竹不滿地說。

“好好好,你不是,我是。行了吧?”丁宇笑著給玉竹夾菜:“多吃點。”

“我飽了,吃不下了。”

“再陪我喝碗湯。”

“這......好吧。”

吃完了飯,丁宇又帶玉竹在裝飾一新的丁府裏散步。

“這是正廳......這是水榭......這是臥房,裏面有間密室......這是倉庫......這是花園......”

玉竹跟著丁宇走了許久,才發現丁府原來又這麽大。他以前雖然來過一次,卻只去過丁宇那件破舊不堪的臥房。當時他急著尋找胡毅,回丁府也只是圖個地方睡覺休息,如今看著到處都裝飾一新的丁府,玉竹不得不感嘆,原來丁宇也是世家少爺出生。

“走了這麽久,累了吧?”丁宇帶玉竹在花園涼亭停下。玉竹逞強地說:“我不累。沒想到你丁大少爺真是真人不露相,有這麽大的身家產業啊!”

丁宇哈哈大笑,說:“好了好了,你不累,但是我累了。我要休息。來,你過來坐我旁邊。”丁宇說著,把玉竹拉坐下,接著說:“我們丁家原是京城首富,祖上更是多人入朝為官。後來我爹受奸臣汪直所害,我全家慘遭滅門,只有我一人僥幸逃脫。”

“......”

“我報仇之後,無心家業,便一直讓宅子荒廢著,直道愛上了你。”丁宇將唐玉竹摟進懷裏,說:“發現自己的心意之後,我就發誓,要讓你住最好的、穿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於是,我就請了個管家,讓他招了仆人、又叫了大批工匠,日夜不停地迅速裝修好了丁府,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你能跟我回來。我很高興。”

唐玉竹一直紅著臉,靠在丁宇懷裏,聽他說話。他心裏感動得要命。丁宇曾經是那麽一個放浪不羈、不可一世的青年劍客,現在卻為了自己管起這麽多家常瑣事。稍稍擡起頭,見丁宇專註地看著自己,臉紅得更甚,迅速害羞地低下了頭。

“玉竹,”丁宇擡起玉竹下頜,不許他逃避,直接地問道:“我丁宇喜歡你,一世都會保護你。你呢?你對我...可有心?”

玉竹的心咚咚直跳。他本來還不確認,可是後來在丁宇氣絕身亡的那一刻、死而返生的那一刻,以及差點被藤妖奪去清白的那一刻,都一次又一次地明確感受到自己對丁宇的心意。他也喜歡丁宇,可是他生性害羞,又如何能向丁宇一樣如此直白地表明?

餘光中看到亭子的案臺上放著一把長琴,玉竹輕輕推開丁宇,說:“我對你有情無情,你聽我彈首曲子,自然得知。”

玉竹說著,修長的手指撫上琴弦,彈出了一段眾人都極其熟悉的旋律。

丁宇越聽越開心。他拔出長劍,配合著玉竹奏出的旋律,暢快地舞了一陣劍舞,又暢快地念道: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翺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餘悲傷。”

玉竹曲畢,丁宇也收起劍回到亭中。他拉起玉竹的手,稍一使力,就把玉竹整個人帶到自己懷裏,說:“好一曲《鳳求凰》!玉竹,我丁宇今生得愛人如你,於願足矣。不如我二人今夜就在這月下盟誓、拜堂成親可好?”

唐玉竹羞得一把推開丁宇,紅著臉說:“誰要跟你成親?”

“不就是你咯!”

“我才不要!”

“你不要,我就搶親!”丁宇使出功夫,把左右躲閃的唐玉竹再次鎖緊懷裏,說:“我丁宇這世是要定你唐玉竹了。待我準備好大紅花轎、喜服喜帕,到時候你要再不肯跟我成親,我搶都要把你搶入洞房!”

唐玉竹羞得臉欲滴血。他推了丁宇兩下推不開,只好別過臉去,丁宇卻霸道地扳過他的臉,湊過來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兩人纏綿了好久,丁宇才放開玉竹。玉竹不服氣地說:“成親可以,可是是我娶你,你嫁我!”

丁宇被逗得哈哈大笑,說:“好好好,你說什麽都好。”雖是嘴上這麽說,丁宇心裏卻想到:“等入了洞房,誰娶誰自見分曉。”

兩人又在花園裏逛了一會兒,說了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丁宇就帶玉竹去沐浴之後,送他回房。

眼看著丁宇脫了外衣要和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玉竹大驚,拉緊衣帶問丁宇要幹什麽。

“幹什麽?”丁宇疑惑地說:“夜深了,不是該睡覺了?或者,你睡不著,想和我做點其他事情,我自然願意奉陪。”

玉竹看著丁宇痞痞的樣子,直想把他踢下床。拼命忍住性子,玉竹瞪著丁宇說:“回你自己房睡去!”

“這就是我的房間啊!”丁宇無辜地說道。

“......”玉竹無言以對。他從第一次來丁府睡的就是這個房間,倒真是忽略了確實是丁宇讓出了自己的房間給他。

丁宇看玉竹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當然不忍心再逗他。他起身問道:“你不和我一起睡?確定?”

“確定!”玉竹又忍不住臉紅。

“真是狠心。”丁宇故意喃喃地說道:“都不知道是誰早上的時候可憐巴巴地拉著人家的袖子說要人家留下來陪睡。才剛恢覆了一點,就把人家一腳踢開。”

玉竹面紅更甚。他確是依稀記得早上有央求過丁宇留下來陪他。那是因為當時他剛剛元氣大傷、又受了天大的委屈,身體和心靈都極度脆弱,所以不願單獨一個人,才會請求丁宇陪伴。現在他意識清明、身體基本恢覆,就連被袁紫薇刺過毒針的地方都無任何異常,當然覺得跟丁宇睡在一起不妥。想到此處,他賭氣下床,說:“我去別的房間睡!”

“別走!”丁宇一把拉住玉竹,趁他沒反應過來,就把他按倒在桌上狠狠地吻了個夠本。

“好了,”丁宇看著氣喘連連、嘴唇微腫的玉竹,笑嘻嘻地起身:“不逗你了。我就在隔壁房間。想要我了,就大叫。夫君我就馬上過來陪你。”

“你、滾!”玉竹一把將丁宇推出房門,又迅速跑到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遮住了自己紅得通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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