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清洗了身體之後，丁宇又親自更換了床單被褥，才小心翼翼地把玉竹重新抱上床去。

玉竹靠在丁宇懷裏，極其疲憊卻又舍不得睡。

他看著丁宇英俊的側臉，輕聲問道：“昨夜發生了什麽事，你不問我嗎？”

“你願說的話，就說給我聽。”丁宇回答道：“不願說的話，我就不問。”

玉竹瞬間覺得整個身體都溫暖起來，十分感動地問：“你對我這麽好，值得嗎？”

“當然值得！”丁宇認真地盯著玉竹的眼睛。

玉竹想了想，問：“你怎麽會愛上我的？你最開始不是討厭我的嗎？”

“那是我對你有誤會。”丁宇說：“你最開始不也對我有誤解、對我恨得要命？”

“嗯。對不起。”玉竹低下頭。

“傻瓜，幹嘛道歉？”丁宇將玉竹摟緊：“至於什麽時候愛上你的，我也記不清了。也許是對你一見鐘情但自己不知，也有可能是我追緝你到公主府的溫泉浴室之後跟你對峙，逼得你差點向公主坦白真相的時候。”

“哦？為什麽？”

丁宇輕聲一笑，說：“也許是覺得你實在太傻，從來不懂得為自己考慮，忍不住想要保護你吧！”

“那你只是同情我。”玉竹失望地咬咬唇：“那根本就不是愛。”

“對，那不是！”丁宇扳過玉竹的臉頰，讓他直視著自己：“可是我自從見到你之後就忍不住想要往宰相府、公主府跑。說是監視采花賊，那不過是個順道而為的借口。我心裏其實很清楚，我見不到你，心裏就像有根刺一樣難受。我見你受傷、見你難過，喉嚨就想被緊緊掐著一樣透不過氣。我見你有公主疼愛，逐漸喜笑顏開，心裏就像是碰到了什麽天大的喜事一樣舒服。我不想你失去公主的母愛，就想去為你殺光所有知道這秘密的人。你說，這是不是愛？”

“......”玉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麽肉麻的情話，從情人口中說出來，會是這麽地震徹人心。他不知該如何感激丁宇，便輕輕地爬起身，主動地給了丁宇一個深情的吻。

兩人交纏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放開。玉竹覆又躺在丁宇懷裏，抱歉地說：“丁宇，你對我這麽好，我卻無以回報，甚至弄丟了你的家傳寶玉。對不起。”

“沒關系。”丁宇說：“玉不見了，我再給你買一塊就是了。莫說是一塊，就算是一千塊、一萬塊，我都願意給你。”

“可是......”玉竹說：“那玉似乎是塊神玉。”

“神玉？”

“......”玉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不想丁宇知道袁紫薇的事，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再次身陷險境。

沈默了一會兒，玉竹說：“丁宇，謝謝你。我愛你。能夠認識你、能與你相愛、能與你共度這一夜，是我唐玉竹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我也愛你。”丁宇說：“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愛你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都愛你。”

“謝謝你。”玉竹將臉貼在丁宇胸口上。

“又說傻話了。”丁宇說道：“我們已是一體，以後不許再說什麽謝謝的話。”

“......”

“好了，夜深了，你也累壞了。”丁宇說：“睡吧！”

“嗯！”玉竹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丁宇笑著吻了吻玉竹的額頭，也閉上了眼睛，很快就滿足地陷入了深眠。然而，好夢中的丁宇卻沒想到懷中的玉竹並沒睡著。

看丁宇睡熟之後，玉竹雙指一並，點了丁宇的睡穴以後，翻身下了床。

他一邊緩慢地穿衣、緩慢地束發，然後又顫抖地接著月光寫下一封短信，放在桌上，用燭臺壓住。

之後，玉竹又跪坐在床邊，流著眼淚看了嘴角帶笑的丁宇好一會兒，終於輕輕開門，決然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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