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混沌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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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掛斷電話,冷冷道:“你覺得她會說什麽?”

見葉瞻一言不發,葉觀皺眉:“還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麽?葉瞻,你把她想的太覆雜了。好了,對你大哥有點信心,明天去上班吧!這麽冷的天,別再沖冷水了,把這習慣改改。”

葉瞻一個人坐在飄窗前,拎著瓶紅酒,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猛地灌了一口。陳均從外面進來,小心翼翼的蹲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小塊巧克力蛋糕。

“葉少總,葉總出去前交代我了,讓您明天去上班,還有這個。”

“你拿這個過來做什麽?”

“您下午沒吃什麽。葉總聽了,讓我去歸甜園居訂的,還說這個口味。”

葉瞻徒手抓起蛋糕,一把塞進嘴裏,揪住陳均的衣領問他:“你說,她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

陳均沈默,還是說真話:“之前的事情,她恐怕再也不能放下。可我希望,她已經放下了,即使心裏有恨,也應該再有愛,組建一個簡單的家庭,再有可愛的孩子。”

葉瞻猛灌了一大口酒,混沌的思緒猛然清晰起來——她想要一個家,那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原來他這麽多天的仿徨與隱痛,都是來源於此。

“她從小就和我們不一樣。吃東西的時候,沒有吃的,野菜野果也吃,看見葷腥也不打眼的。不像我們,我自己掙錢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一口菜都不願意吃,只肯吃肉。”陳均喉嚨裏像哽了什麽東西。“她和我們不一樣,沒吃的時候,她肯把自己的口糧分給我和詩涵,掙錢了以後,也曾經毫不猶豫的拿出一年多的薪水,為我擺平事情,讓我免於牢獄之災。她是那種,你和我窮其一生都不能理解的人,仁義,善良,還有堅韌的聰慧,和睚眥必報的人生觀!像對親人一樣對朋友,也能兇殘的對付自己的仇敵。”

陳均搖搖頭,所以,如果說她已經放下,他是不信的。可葉觀真的動心,真心和她在一起,他是相信的。

何菽這樣的人,討人喜歡的性情,高人一等的智商,還有蒹葭白露一般的容貌,誰靠近她,會不動心?

這話自然不能再對葉瞻說,正要再勸葉瞻,就聽他吩咐。

“去把小sa弄來,陪我吃蛋糕。”

葉觀回到家,晚飯早就做好了,何菽這兩天,莊子不離手,正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懶懶的看書。見葉觀回來,看了他一眼,沒動。

葉觀換好衣服,洗了手,叫她吃飯,她還是沒肯動。

“真這麽好看?時候不早了,你早就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再看吧!”

“我早就餓了。”何菽皺眉,“兩個人吃飯沒幾頓,突然就覺得一個人吃不下了。我以後不應該等你,應該自己先吃。”

“也好。”葉觀拿過她手裏的書,放好書簽,兩手把人拉起來。何菽沒太在意,起到一半突然掙開,一使勁正好摔在了沙發上。

“怎麽了?”

何菽揉揉手腕,搖搖頭。

兩人一時沈默,何菽突然開口。

“那時候,我們也常常背靠背,坐在地毯上看書,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等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葉觀,我們別太親密了。”

葉觀笑著揉揉她的頭,一笑置之:“又胡思亂想了!看來,你該去找點工作,也免得每天在家裏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胡思亂想,要再憋出病來,素素可饒不了我。”

何菽滿腔郁悶,突然就散了大半:“這才吃了兩天!你堂堂葉潤老總,這麽小氣!我已經接了個工作,過幾天就能交上夥食費了。”

“那你要多掙一點。奶奶的壽辰要到了。一般聚朋會友的都是晚上,但中午葉氏會有一個小型家宴,你肯定要去的。”

“這算公事吧?這禮物我準備,你掏腰包。”

吃完飯葉觀照例帶著何菽出去轉轉。何菽之前失眠,最近睡眠算是矯正了許多,他使了點小手段,但也不想掉以輕心。

回家後就和之前在國外蜜月一樣,葉觀處理公務,時常看她一眼。何菽抱著各種書啃,一小會兒從書房裏抱出了十來本,都擺在地毯上。

葉觀冷不丁一看,面上居然放著一本《新婚夫妻手冊》。

“這不是領證的時候,民政局送的嗎?”

何菽點點頭,眼神越過他,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攝像頭。

“閑著沒事兒,隨便看看,居然還有這種。”

何菽攤開書,亮給他,葉觀仔細一看,居然畫著各種姿勢的小人。兩人對視,倒是葉觀敗下陣來來,不好意思的先轉過頭去。

“時候不早了,十一點了,早點休息吧。”

何菽點點頭,把書送回臥室,葉觀又端著半杯溫牛奶進來。

“少喝兩口吧,好睡。”何菽不愛喝這個,又忌著那倒黴的攝像頭和竊聽器,接過來一口悶了。

“那個攝像頭……該怎麽辦呢?”兩個人窩在被子裏面,何菽小聲的問了一句,葉觀突然伸手過來,環過她脖子,握住了她雙手。

“我小時候,肖姨對我很好。”

“嗯?”何菽發覺他揉過的穴位暖暖的,很舒服,一時也沒挪開手。“能比對葉瞻還好?”

葉觀想了想:“不清楚。那時候葉瞻在家有點尷尬,奶奶管了也沒用,沒辦法改變父親的心意。擔心影響葉瞻的成長,就讓他搬到葉繼元的公寓住了一段時間。所以,我只知道她對我好,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空去看她親生的兒子了。”

說話間,葉觀聲音越來越低,人也越湊越近,沒多大一會兒,被子裏熱氣騰騰的,幾乎要把人熏的神魂安寧。

這感覺叫何菽一陣迷茫。

“葉觀,你離我遠一點。”

葉觀沒退後:“小丫頭,又胡思亂想。”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我們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說起來,我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如以前好,可為什麽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或者是因為,從前是興之所至,交了一個朋友。如今卻是利之所趨,多了一個盟友。”

葉觀不太高興她的說法,又有點高興起來。她抗拒他的接近,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不是因為有了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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