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懷孕，有錢，而且，還這麽巧！能給她這些的，就是孩子她爹了！可是啵啵已經被送走了，我們怎麽能查明白，是他們故意遺棄了啵啵呢？他們把孩子當成賺錢的工具，以後怎麽會好好照顧她呢。”何菽咬了咬唇，蒼白的唇很快就鮮艷如血，她下定決心了。“我要再見見這個季萍萍。”

葉觀卻不讚成她再去接觸那個女人：“這種人什麽都做得出來，我相信你有辦法找到她的破綻，可我擔心，她山窮水盡，會不顧一切的傷害你。”

“她的目的既然是要求，那估計就不用我去找她了。”

果然何菽一直沒有消息，季萍萍按捺不住，又找了過來。

何菽把她領到外邊，寒風凜凜的，季萍萍沒好氣的問她：“我知道孤兒園現在做主的是你！你也有不少錢，只要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去向民警承認，孩子是我不小心弄丟了。”

何菽淡淡一笑：“你現在舍不得孩子了？想要回去，當初為什麽要拋棄她呢？”

季萍萍聽到孩子，沒什麽反應。何菽嘆口氣，基本可以確定，她要回孩子是假，借機到孤兒園敲詐才是真的。

“我沒有拋棄孩子，孩子是我不小心弄丟的。”季萍萍硬邦邦的說。

何菽不理會她，突然問她一句：“你去看過小啵啵了嗎？她會叫媽媽了，你知道嗎？”

小啵啵已經證明是季萍萍的親生孩子，但孤兒園這邊民政局所有證明文件都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季萍萍和那對客串夫妻的證詞，也不過是聽上去像那麽回事兒，沒有切實的證據。所以，孩子的撫養權還在爭議當中，小啵啵也被送到城裏的孤兒院暫時照顧。

季萍萍一笑：“怎麽可能？她才幾個月會叫媽？你逗我吧？”

何菽一時無語。

“媽媽叫的不清楚，爸爸可會叫了。你老公沒去看看嗎？”

季萍萍脫口而出：“他去看什麽……”

何菽笑笑，假裝沒聽見她的失言，又問：“她的病情雖然暫時控制住了，但是很難根治。你既然不喜歡她，把她要回去不是自討苦吃嗎？”

季萍萍不耐煩的說：“你管我呢？我就問你答應不答應？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狀告上去，讓你們孤兒園吃不了兜著走。”

“你去告吧！”

季萍萍站起身，就朝何菽沖過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無情？那個何桐不是打小就照顧你？你是不是鉆進錢眼裏了？”

何菽無奈的問她：“那我有什麽辦法？我又沒錢。”

季萍萍脫口而出：“你怎麽沒錢？你老公孩子都被撞死了，人家賠了你好幾百萬！你還跟我裝蒜，你只要給我一個零頭，我保證以後再不來找你們麻煩了！”

何菽目光沈沈的盯著她。

“我們要是就不給呢？”

季萍萍冷笑一聲：“那我就天天蹲在這裏，讓記者來采訪我，你們孤兒園假裝做慈善，實際呢，卻偷人家的孩子出來賣，不要臉！”

“我覺得不好。”何菽緩緩搖頭。“你這麽做，沒什麽殺傷力，不如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偷偷吊死在我們圓圓孤兒園門口，更有用！你覺得呢？”

“呸！”季萍萍哪能吃這種虧，嘴上說不過何菽，跳起來想動手。何菽一退，伸腳一踹，就把她絆倒在地上。

“你別受不了啊。孩子的事兒，大家心裏都有數。你非要我掏錢，吃這個啞巴虧，還不許我嘴上占點便宜？”

季萍萍爬起來，瞪著她，本來恨不得跟她拼命。可聽她這口氣，又似乎有戲，就先忍下來，打算要到了錢再找幾個人對付她。

“你先回去吧。自己考慮一下，你要的這個數太多了。”

何菽的態度捉摸不透，季萍萍幾次上門都被她狠狠戲弄一番，偏偏楊青那個鄉巴佬還不頂事。聽何菽這麽說，她想了想，可要到錢，還要和楊青平分，那她自己也麽多少，就不肯讓步。

“不行，這個數不能再少了……”

“對了，你生這孩子人家給了多少錢啊？”何菽突然問。

“什麽錢！我自己的孩子……什麽錢不錢？”

何菽微微一笑：“我聽說你們那邊的風俗，兒媳婦給家裏添丁添口，做公婆的都有獎勵，好像是女兒給八千，兒子給一萬什麽的有嗎？我以前有個朋友是嫁到你們那邊去的，去年生了龍鳳胎，給了兩萬八的紅包呢！”

季萍萍暗松口氣，這孩子出生，連她娘家人都不知道呢，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你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麽。我生了閨女，就給了八千。你快點給我回覆，不然，我明天就再去找記者！”

何菽笑瞇瞇的應了一聲：“好。”

打發走季萍萍，何菽回到院子裏，不禁嘆了口氣。

冬天快過去了，院子還有點陰冷，何桐一天到晚忙活，不怕冷，看她凍的抖抖的，從倉庫裏翻出一個不要的陶土小茶壺，放了點木炭給她捂著手。

“小丫頭片子的，嘆什麽氣。”

何菽朝她一笑，示意葉觀到一邊去談話。

“怪不得人家認準了我，找我要錢。人家聽說，你們葉家當年賠給我好幾百萬呢！現在只找我要個零頭而已。”

葉觀一楞，霎時無話可說。

何菽伸出手指頭，在木炭上撩來撩去，看的葉觀心驚膽戰。何菽又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談起那個季萍萍來。

“她不知道，我們掌握的消息，比她以為的多得多。小啵啵肯定不是楊青的孩子，有可能是她幫人家生的。”

一邊想，一邊不自覺的嘀咕，“可是，人家既然要了這孩子，為什麽養了幾個月，又不要了呢？既然是有錢人家，養個閨女，也不是事兒吧？而且，那張照片，我們孤兒園能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有錢人家會把孩子養的又黑又瘦，像只小耗子嗎？”

葉觀已經得到不少消息，這次的重磅消息，比起之前相當於季萍萍成長史的花邊消息，要紮實的多。只是暫時還沒有證據，已經找人去落實了。

“你別太擔心了。她這兩次來找你，暴露給你這麽多東西，先去睡一覺吧！我保證，你明天起來，就有好消息。”

何菽看他：“你有消息了？”

葉觀微微一笑：“還不確定。不過，也是你聰明，查出這麽多蛛絲馬跡，我們才能確定方向，這麽快查清楚。”

他說這話，是習慣了。

何菽卻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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