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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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同樣不記得黑子是誰。

作為積極樂觀的人,他指望阪本和阪田能記得,聽其自然,說到往事談的高興興許就想起來了。

阪本辰馬立刻撇下快援隊的工作駕駛私人飛船往地球趕——陳酒味醇,老友情深,終於可以露臉了!

至於牽頭那位黑子……反正一定是認識的人啦。

齋藤終費了很大力氣安撫沖田——除了按摩,做美食,還買了一個新款游戲機給他,並且還要書面保證對土方十四郎沒有任何不軌之心。

寫起來一句話,做起來超麻煩,期間沖田不放心齋藤的人品,還深夜潛入土方的臥室窺探——如果那二人幹柴烈火做起來了,沖田就要引爆炸藥滅了他們連屍體不留。

三隊長被沖田的任性霸占大把時間,實在沒空把精力花費的多餘的事情上,不過,對某些事情,不能聽之任之。

對突如其來的攘夷志士同學會,高杉晉助毫不知情。

“高杉,你的統帥能力是不是下降了?”齋藤端詳著高杉的表情,就算再裝作風輕雲淡,其實私下裏不可能真那麽平靜。

從找到的一些模仿高杉筆跡的信件來看,這是他手下人集體的一次把高杉排除在外的密謀,針對阪本、桂和阪田的暗殺計劃。

高杉曾經和阪田銀時鬧矛盾,結果就是互相不搭理對方,最長的一次是一個半月,如果非要交流——用紙和筆寫小紙條。

高杉曾經和桂鬧矛盾,他花軍費太多,桂君氣的和好多人哭訴高杉如何如何敗家,結果……高杉買了養樂多請客。

高杉曾經和阪本鬧矛盾,哦,高杉已經不記得為了何事以及怎麽解決的了,從某個層面講,阪本辰馬也具備黑子的特質。

高杉這個人,有些事會做有些事不會做,至少殺了那三人這等事,他做不到。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錦瑟無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華年。

第二次了。

紅櫻篇裏岡田似藏的獨斷專行已經讓高杉抓狂了,而這次,他那幫鬼兵隊同伴居然想一次滅了三個屬於他回憶的人物。

聚散悲歡。

回首往事,高杉幾乎要被記憶的碎片割傷,一切都遠去,一切都不覆存在,他在乎的,在乎他的,就這樣被時光的車輪現實的殘酷碾壓成渣。

過去和現在,回憶和當下,難道就這麽無法調和並存嗎?爛漫的青春早就走遠,昔日的戰友走在殊途。

“高杉,我知道這種事你不便插手。”因為說來說去,武市變平太等人這麽做的目的還是為了高杉的霸業,如果他強行阻止,也許會失去他們的忠誠。齋藤平靜地說道:“錯的人不是你,這件事沒人是錯的。

我會找到黑子野太助,既然以他的名義發起這場聚會,那麽他也是最佳的幫手。”

心之所願,無事不成,既然已經把話攤開來說,那麽齋藤已經有所準備。

“那個家夥啊……”影子一樣的家夥,不被人註意,隱蔽於黑暗,在戰爭結束悄然歸隱,甚至對這場戰爭失敗最不甘心的高杉,也不忍讓其重新踏入泥沼,“等一下,你怎麽找到他的?”高杉印象裏黑子超沒有存在感,薄弱到會忘記他的存在。

“我認識最好的陰陽師。”地下情人真方便。

“那一切拜托了。”高杉的確不能自己出面。

“你放心。”齋藤做事井井有條。

……同學會舉辦的場所“井乃穴”料理亭,由黑子負責安全;齋藤則負責絆住鬼兵隊一流殺手河上萬齋。

能當一流殺手,河上對某種危險的預感也不是蓋的,面對不知從哪裏一下子冒了出來的三隊長,他沒有傻乎乎的揮舞武器抵抗,和平的~~和齋藤共處一段時間,等待著另一邊,成功或是失敗。

會失敗吧,齋藤是河上遇到的最鎮靜和克制的人,非常有目的性,既然這家夥意圖阻止,光靠武市參謀和來島,根本沒什麽勝算。

“河上先生能那麽體諒我,真是好極了。”破壞人家十拿九穩的暗殺計劃,齋藤可沒什麽愧疚,阪田和桂都是他親哥的弟子,輪不到那些雜碎動手。

若不是阿桂很興奮和齋藤叨嘮這次同學會,若不是齋藤和高杉閑談發現他對這次同學會什麽都不知道,若不是警察的敏感讓三隊長知道該註意哪些跡象……也許鬼兵隊就成功宰殺那三人了。

他們的屍體將躺臥在他們自己的血泊中,這三人死去,世道將會如何改變呢。

“武市參謀一定很不甘心。”河上微閉著眼假寐,計劃那麽久,萬事俱全,卻突然有個警察礙事兒。

高杉一直做不到徹底拋卻一切,所以底下人想幫他做到,把那些前人冰消瓦解。其實河上也知道,這三人之死,將會讓高杉的心傷的體無完膚。

正確的的做法,有時候偏偏是最傷人的做法。

“其實我欽佩他這次布局,這可不是阿諛奉承——我想他把阪田怕鬼怪這個弱點也考慮進去了,那三個勇者平日再厲害,卻不會防備朋友。”

武市參謀要殺這三人,其實很有理由:他們是高杉的弱點和柔軟,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死亡會為時局帶來什麽。

沒有阪田,鬼兵隊的破壞和暗殺會進行的更容易;

阿桂這個攘夷溫和派一死,可以把他旗下的人規整收編;

至於阪本,這個人死亡……將會帶來巨大的變化和沖擊呢。

“我會把這句話轉告他的。”河上說。

和齋藤獨處的時候,他心裏毛毛的,殺手的心理素質已經很好很強大了,只是齋藤這時候展露了強大的氣場,河上若反抗,他必定不饒。

“謝謝。”雖然謙和有禮,但是齋藤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偶爾,他會擡眼望向窗外的天空,伴隨著暮色染空,推斷那邊的進展。

當得到黑子報平安的來電,齋藤終於完全安心,瀟灑沖著河上說:“一切平安。”

是你那邊平安不是我方平安吧,河上心知武市來島大概會被教訓一頓,不過性命應該無礙。他微一點頭:“那我也該離開了。”

“幫我向鬼兵隊的諸位問聲好。”齋藤鞠躬。

接下來,約上高杉喝一杯吧。雖然這不是同學會,不過可以暢所欲言盡情的回憶……

天清氣爽,歲月靜好。

高杉晉助

“銀時,你說,他現在會不會爬起來……”事已至此,什麽溫和派和激進派的矛盾阿桂都顧不上了。“是三國演義還是哪部天朝小說裏,都有人在棺材裏躲著假死,等候給拜祭的敵人致命一擊。

我自己就在紅櫻篇假死過一次嘛!他一定躲在木頭匣子裏嘲笑我們,吶,只是耍小把戲,故弄玄虛,我們撓撓他咯吱窩他就會醒了,要不要試一試啊?”

假發你一直腦殘,今天尤其的殘!

可是阿銀沒辦法把這句吐槽說出口,也許在內心深處,他渴望阿桂說的是真話。

找不到安慰的話,說不出吐槽的話,悲傷藏於胸懷,只有一直沈默了。

阪田銀時還記得,以前打仗敗退的時候,大夥兒玩命的逃,後面政府軍天人軍在追追追——他和高杉在草叢偶爾撞上了,差點把對方當敵人互砍。

後來阿銀一邊嘮叨一邊和高杉攙扶提攜著一起逃跑,那時候想著,黃泉路上有個伴也不錯。

——可是那次他們都活下來,戰後,他們不再聯系,各自走自己的路,見面的時機糟透了——攘夷開國二十周年祭典,高杉想暗殺將軍,銀時想阻止平賀大叔。

高杉的世界其實很單純——敵人和同伴。對同伴要像春天般的溫暖(例如請客喝養樂多,請客去花街玩,主要任務就是請客,然後阿桂經常愁著軍費又見底了),對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

當不成同伴,就變成敵人了,紅櫻事件,飛船上我們村塾的同學會,別的那麽黯然和無奈。後來除了過年來一封殺氣騰騰賀年卡……你丫的連上次假冒攘夷同學會都沒出席。

餵,仔細想想,我們有必要那麽對立嗎?死高杉給我爬起來回句話啊!

高杉的黑邊遺照,穿的不是那件花裏胡哨的蝴蝶和服,而是他青春年華戰夷狄的戎裝照——不過還是那副“你們全都欠我錢”的拽樣子。

這貨還是小鬼的時候就總是那麽拽,最後死亡的原因,居然是為了在車輪下救在馬路上撿球的小孩。

你以為你是上杉和也啊!

你以為你是浦飯幽助啊!

你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高杉晉助而已!

生命就是這麽無常的樣子,就和老師離世那次一樣,任憑多麽不舍多麽心痛,惟餘告別,蹤影全無的再也不見。

阪田銀時做不到在靈堂上拎起死者的衣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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