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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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質問,迷迷糊糊上完香,他還沈浸在自己說不出道不清的氣氛裏,心中有不可遏止的傷痛——然後,眼珠子瞪大了:只見高杉晉助從棺材裏爬起來了。

不帶你這麽玩的啦!把我的感傷和回憶還給我!你是不是想趁機暗殺我和阿桂?告訴你我們不是諸葛亮也不是歐陽鋒……

下一刻,震撼中的阪田發現此高杉居然沒有戴眼罩,而且服裝也是當年的戎裝,他腦子裏蹦出的念頭是:這貨做了眼睛移植手術而且故意裝嫩嗎?

透過那半透明的人影,可以看到後面黑色的幕布和肅穆的熏香臺,經過三十秒大腦激烈運動,阪田銀時終於明白:那是鬼。

奇怪的是,一點也不害怕。

高杉晉助的鬼走到阪田和阿桂面前,陰暗,安詳,嘴巴開開合合,但是卻沒有聲音。

“我聽不到,你說大聲一點。”銀時就這麽大聲在靈堂說出口。

這是他聽到噩耗之後,能說的第一句話。

安靜的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聽得到的環境,阪田的聲音太刺耳了。

鬼兵隊一夥人對白夜叉怒目而視,見不到鬼的他們還以為阪田居然在這麽沈重的時候偷偷打電話。

就連阿桂也惱了:“阪田銀時,我要把你的手機折斷!當然那畢竟是用錢買的,折斷不大好,你快主動關機啦。”

如果真的是手機還好一點,面對慘白臉的高杉鬼,阪田銀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交流,趕緊挽留——

也許下一刻就不見了。

不覆存在,

永遠不見。

阪田銀時的紅眼睛快要噴出血來,對面的高杉嘴巴開開合合,就是光動嘴不出聲,阪田急了:“你說話啊,你大聲點說啊!說話啊!”

沈痛的鬼兵隊隊士們大為光火,也不管阪田是不是總督同學和前戰友,一堆人圍住他,把他架起來往外帶走,打算把大鬧靈堂打擾總督安眠的他揍一頓。

“高杉晉助,你給我說話!留下來我就原諒你……活過來我就原諒你……”阪田銀時掙脫開眾人,在他們眼裏,他只是傻瓜一樣絕望的對著一團空氣嘶吼,如同宣洩感情的夜叉鬼:“馬上覆活!”

吃蘑菇!撒上聖水!制造奇跡啊!

……

蒼白的黃昏。

“銀桑說,見到高杉的幽靈了,真過分呢,為什麽我看不到……”桂小太郎肅容正坐在靈堂正中,聲音一片荒寒寂寥。

就好像碰到了跨不過的門檻,一直撞在門上,頭發花眼發昏,看不到前路,不想走退路。

“因為你靈力太弱……啊,和普通人一樣。

高杉已經去另一個世界了。”齋藤擡頭望天花板。

生活總是在人最無防備的時候給人最重最狠的打擊,高杉的死太突然,他震撼的甚至擺不出多麽哀痛的臉去面對。

趕去醫院急救室的時候,齋藤心裏還存著希望,不過到了那裏,高杉已經沒救了,齋藤不曉得如何向老天爺討說法——總督在他的計劃無可替代,這麽中途退場,接下來怎麽辦?

齋藤不可能全面接管鬼兵隊的,這個空白,這個巨大空白……跋涉多年,路還沒走一半就被砍斷一只腳的麻煩啊。

如果可以的話,齋藤終絕對是全宇宙最希望高杉晉助覆活的男人——實在不行高杉當個食屍鬼啊喪屍啊木乃伊啊……繼續在他計劃中擔當那無可替代的一環……

人死不能覆生。

就像流水沖走了落花,春天吹化了雪人,5月27日一輛中型轎車撞倒了高杉晉助,讓世界失去了他。

阿桂明白,再也見不到高杉了,可是他不想和眾人一樣去墓地,不想看著棺木下葬,不想聽到和尚誦經超度,只要不去見那塵歸塵土歸土,就可以暫時告訴自己還沒有破滅,還殘餘指望,那個雄姿英發的夥伴,不會呆在六英尺下一個木頭盒子裏……

“剛好~”齋藤結好咒印,把手捂住阿桂的耳朵,解釋:“那個世界的聲音,偶爾會傳遞到這個世界,只不過需要時間,啊,聲速的速度是三百四十米每秒……你可以把它當做電話留言。

亡者的時差之音,我們只能聽一次。”

——只有我們聽得見。

“餵,卷毛,假發……

你幹什麽這幅表情?大家怎麽都……有誰死了嗎?”

“你聽不到我說什麽嗎?阪田銀時,你不要給我裝……我們認識多久了,你一眨眼我就知道你打什麽主意。

哦,好像真的聽不到呢。”

“居然只有你看得見我……別說話了,遵守起碼的禮儀,看,說了你也不聽,被人丟出去,你在我的葬禮觸犯眾怒被丟出去哎。”

“……”

“還是聽不見啊。

多希望被你們覺察到。”

“替我達成最後的心願吧……就算這麽說你們也不會傾聽到。”

“我唯一能夠做的,只有祈禱悲哀的事情不要降臨在你們身上;就算聽不見我的聲音,也請聽從自己的心,去見自己想見的人;請探求真相,請幸福,請不要忘記老師……

終有一天我們會在什麽地方再見,某個時空,某個時刻……

一定會有這麽一天……那樣就好了。”

“……我先一步去見老師了,你們別這麽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到這個時候我還是玩了聲優梗,天使禁獵區。

阪本辰馬

在一個相互聯系的系統中,一個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產生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人們就把它們稱為多米諾骨牌效應。

——維基百科

小時候,阪本前往河川游泳的途中下起雨來,稀裏嘩啦的雨聲裏,有個朋友攔下阪本:“已經下雨了,還要去游泳嗎?”

那時候辰馬反問:“游泳和下雨有關系嗎?”

然後就繼續跑去游泳了。

阪本辰馬是個恩怨分明,該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的人(他自我認定)。

不過按照那些朋友們的話說——

高杉晉助:“活蹦亂跳的家夥(笨蛋)。”

桂小太郎:“不會看氣氛說話,雖然和我們村塾組一同被稱為奇跡世代的四人……他大概是湊數的。”

阪田銀時:“整天傻樂,記不清人家的名字,而且聲音好吵。”

陸奧:“他是我老板。”

性格和家庭背景往往直接相關:阪本生於從豪商才谷屋分出來的商人鄉士家庭——也就是說稍微有錢了那麽一點。母親在他童年就去世了,不過他得到的關懷沒有變少反而更多:他是家裏的小兒子,大哥和三個姐姐輪番照顧他,養成了他極度樂觀的性格。

二姐乙女假小子一樣,愛護小弟,同時非常嚴格,經常讓阪本喊著“姐,我再也不敢了,姐,你別打了!”——在暴力女的培養下,小時候愛尿床的膽小靦腆孩子,越來越膽兒肥,而且很快展現出在劍道上的天才。

……說實話他課本知識學的一塌糊塗,乙女姐覺得他總需要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阪本十四歲時開始學習“小栗流”劍術。不久北上江戶,在一代宗師千葉周作門下學習“北鬥一刀流”劍術,排名第一。

因為大家都對他很好,而且他本人很難發覺他人的惡意和中傷,所以他的思想裏“四海以內皆兄弟,要當朋友很容易”,順風順水的長大了,因為交的朋友多加上好奇心強,很快對政治萌發興趣。

父親對他的告誡是——不忘忠孝修行第一,不移心物質浪費金錢,不沾色~情忘記國家大事,專心一致學本領。

……

後來仔細想起來,如果他當年叛逆心再強一點,早就把千葉老師家美麗的女兒推倒了(其實被千葉姑娘推倒的可能性更大,她號稱“鬼小町”,十歲時已經有北鬥一刀流小太刀免許皆傳水準,十九歲成為幕府伊達公主的劍術指導老師——兩個人打起來還不一定誰勝誰負呢)。

在這個歷史時代,人沒法子一心學習劍術忘記身邊發生的一切,他非常關心國家大事,本來要考公務員的人,居然幹脆當上了攘夷志士,轟轟烈烈要幹一番大業。

到底哪根弦不對呢?反正加入攘夷軍後,這個歡樂的青年從事(顯而易見很違法的)貿易,為倒幕派購入槍枝彈藥及軍糧。

殺人或者被殺,在阪田等人回憶裏浸透鮮血的生活,如果換成阪本來追憶,那大概就是:啦啦啦,我們一起打籃球;啦啦啦,我們去花街玩一圈;啦啦啦,阪田和高杉吵架了,瞪眼了,一定是感情越深吵得越歡……

高杉阿桂阪田他們都是同學,所以如果談到學生生活,阪本這個北鬥一刀流就是少數派。

“我們松陽老師如何如何,我們松下村塾如何如何……”

“我的千葉老師如何如何,我的千葉道場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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