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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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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聯系到白術,蕭秦在趕往西域取藥前特意派人前往漠梁送信,送信的人趕到阿蘭城時,狩獵的隊伍已經回到了漠梁國都,而白術,香兒和蕭鈞,舒寒也跟著隊伍到了京都,送信人照著蕭秦說的聯系方式尋到白術等人的去向,隨後追到京都。

此時,受傷嚴重的翟鳳也已醒轉,初睜眼被眼前明晃晃的光亮刺到了眼,便擡手擋在眉前,望著眼前陌生的世界。

高大寬敞的民族風臥房,面前橫著一塊薄紗屏風,屏風後隱隱有人影走動。翟鳳好奇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努力在腦海裏搜索著關於以前的記憶,終是皺著眉頭跌回到了榻上,空洞的眼神仰望著殿頂的珠簾。

她,居然失憶了!

前來服侍翟鳳的侍婢見翟鳳z醒了過來,忙轉身去告知屏風外的博爾濟。

“大王子,王妃已醒,不知是否喚官醫來?”

博爾濟正仰望著帳壁上懸著的一副畫,畫中人比躺在榻上的翟鳳要漂亮許多,卻是眉眼間與翟鳳有些相似。

博爾濟回過身來淡淡問道,“她可有什麽異樣之處?”

他還是糾結在翟鳳那藏在兩眉間的掛心事,怕翟鳳沒忘掉過去,有朝一日會離他遠去。

“沒有,只是好奇的望著四周,像是不記得自己是誰一般。”侍婢俯首回道。

“去吧,為王妃阿蘭妲媧請官醫診治傷勢!”博爾濟提高聲音吩咐著侍婢,侍婢領命退下,博爾濟轉身越過屏風,來到了絨氈榻前。

“妲媧,你覺得哪裏還不舒服?”博爾濟握起翟鳳的手,眸中盡顯關懷,好似翟鳳真是他的王妃一般。

“妲媧?”翟鳳聽著這個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名字,疑惑的問博爾濟,“我是妲媧嗎?”

博爾濟被問的一楞,隨即緊張的扶著翟鳳的頭,正是著她的眼睛回道,“你怎麽了?你怎麽連自己是阿蘭妲媧都會不記得呢?”見翟鳳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又裝作很害怕,很著急的樣子朝著屏風外喊道,“官醫!官醫!”

博爾濟才喊兩聲,便見有侍婢領著官醫進了門,博爾濟忙將官醫喚道榻前,扶起翟鳳的手臂讓官醫診治,“快,看看王妃到底傷到了哪裏?”

官醫在王族摸爬滾打許多年,當然知道博爾濟在演什麽戲,且,進門前侍婢已經吩咐過了詳細,便搭上翟鳳的脈認真的診斷起來。

過了一會兒,官醫診完脈後故作不安的望向翟鳳,“王妃傷及頭部,怕是已經將前塵往事忘幹凈了!”

翟鳳的手條地滑落在榻上,官醫的話在她腦海裏激起了一個久久不能平靜的水花。翟鳳認真的看著博爾濟 的臉試圖在記憶裏找到點什麽,最終還是陣陣襲來的頭痛害的一無所獲。

博爾濟“心疼”的將翟鳳擁入懷裏,翟鳳木然的將頭放在博爾濟的肩頭,後腦傳來的痛感讓她想立刻倒在榻上閉眼休息。

煎藥的侍婢送來了補藥,官醫又見翟鳳眉頭糾結,滿臉疲憊,便將藥接了過來,送到博爾濟手邊,“大王子,王妃體虛,喝完藥,便讓她歇著吧。”

博爾濟接過藥碗,擺擺手遣退眾人,才開始慢慢的一勺一勺的將湯藥送進翟鳳的嘴裏,還柔聲安慰著翟鳳,“喝完藥便歇著吧,我會在這裏一直陪著你的。”

湯藥雖然很苦,卻也帶著一股暖融融的感覺直入肺腑,讓她劇烈疼痛的後腦稍有緩解,用完藥,翟鳳便躺回榻上安然入眠了。

這個藥喝完,她更覺的乏累了,又想著或許能自夢裏尋回點對以往的記憶,很快便睡了過去。

王城外,白術幾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面對戒備森嚴的王城又無計可施,蕭鈞更是急的整日整夜都不能入眠,只能在客棧的房間內不停的來回踱步。

沈默不語的白術望著客棧外來回過往的行人,在心裏琢磨著如何進王城見翟鳳的計策,正思考著,身後傳來蕭鈞說話的聲音,“若是有個人能化作侍婢混進去,那該有多好。”

聽蕭鈞這麽說,香兒馬上搶著回道,“我去,我去,我是女人,且還在懂得皇家的規矩,我最合適不過。”

白術回身看一眼香兒的腿腳,無視香兒的急切,走到蕭鈞身前回道,“女人進去太不安全,且那王城裏還有一個被小姐廢去武功的紅翎,總之,宮廷太狡詐,不能冒險!”

剛說完話,白術忽地想起來翟鳳去西域的緣由,又看到蕭鈞腰間懸著一塊象征身份的玉佩,便上前拿起蕭鈞的玉佩,若有所思的說道,“身份尊貴一樣可以拜會漠梁太子,只是,我們要以什麽緣由去見他呢?”

蕭鈞從白術手裏拿過玉佩,轉身細思量著,恰巧舒寒送了一壺熱茶過來,又一一斟到杯中,看著杯中冒著熱氣的深褐色液體,蕭鈞突然計上心來,回頭笑望著白術,“我有主意了!”

聞言,白術急忙靠近蕭鈞,細聽詳說。

“可假稱我有治愈失憶的良藥,以獻藥為由求見博爾濟!”蕭鈞將計策簡單的說與白術,本以為白術會拍手叫好,哪想到白術練練搖頭,“不行,我們尚不知那個博爾濟帶走小姐是為何意,這樣太過冒險!”

蕭鈞將玉佩握在手心,狠下心回道,“能見鳳兒一面,知曉她安否,就算死,我也認了!”

每每想起翟鳳掉下崖時自己的無用,蕭鈞心裏便加深一層對自己的恨意,他寧願掉下去的人是自己,也不舍得再讓翟鳳受一丁點的傷害。

“公子!”聽到蕭鈞提到死這樣不吉利的字,舒寒立刻上前阻止道,“若是真有那麽危險,還是讓屬下去吧。”

蕭鈞待他不薄,若不是這個情分,他是斷不會棄了紫筠,追隨蕭鈞左右。

兩人正爭執著,白術忽然走過來打斷道,“若是給他們一個棱模兩可的訊息,那便會大大降低危險。”

隨著白術言語的指引,蕭鈞立刻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若是說有藥,而不是獻藥愛,博爾濟會不會有所忌憚?”

蕭鈞的話剛說完,白術立刻占城道,“對,不為獻藥,他也不知道我們的用意,我們還可以憑此揣測出他的目的,簡直妙計!”

舒寒見白術也十分讚成,忙取過蕭鈞手中的玉佩便要出門,“那我這便去呈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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