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陷井

關燈
一場暄鬧過後,宴會還在進行。

左紹言捧著酒杯帶著關敏游走在官商名流之間,丁省長帶來的一幫子人自有蟑螂和裘啟新招呼,陳辰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不得不撅著嘴巴進了女人堆。

就在剛才,左紹言挾著他,以兄弟之情,朋友之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將他的謀劃擺了出來,除了他,蟑螂是一副拍手叫好樣,裘啟新雖沒說話,可眼裏那淡淡的笑意已經是默認了。

他除了欲哭無淚,便只恨交友不慎了。

美色,害人吶!

由於人生地不熟,陳辰又是個面皮薄的,被三個損友拋棄後,端著個杯子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往哪個圈子去。

眼光在場內晃了一圈,由於先前近似於砸場的鬧劇,除了官圈那撥人因了身份沒有明目張膽的來湊熱鬧受什麽影響外,商圈這邊的情形卻是有些冷淡。

三三兩兩的在一起交頭結耳,間或眼神還往一邊瞟,或皺眉、或嘲笑、或鄙夷,陳辰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原來竟是鬧事的那撥人留下的尾巴。

陳辰目光閃了閃,黑黝黝眼睛往左紹言那邊看了看,低下頭撇了下嘴巴,再擡起頭時已經挺胸擴背,精神抖擻了。

切,要我色誘人家姑娘,並找機會裁臟某人,也太費事了,統共就這麽一點時間,我就明目張膽的去勾引人家姑娘,告訴他我要陷害他怎麽了?有本事他現在就走,不走的話,嘿嘿!

崔巖此時正跟吳琦說話,只是一邊說話,那眼睛卻是不斷在關敏身上轉的。

崔毅走的時候本是拉了他一起走的,只是他軸勁上來,今晚非要找機會與關敏說上話不可,因此明知道吳蕊寧這個時候需要他,他還是留了下來。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吳琦也會被留下來,再聽她說是左紹言留她是為了陪關敏時,本還在苦思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接近關敏而不得門時,他一下子如遇救星般,立即不錯手的牢牢抓住。

既然留她來陪關敏,那一會關敏應酬完了應該會來找她吧?那我若和她一起在這等,還怕不能與她說上話麽?到時候不管怎樣我都要說服了她,只需等我三年,一切還會和從前一樣的,崔巖這樣想著,手就不自覺的捏向了褲子口袋。

那是他在來的時候,在關敏扔掉的盒子裏選出來最具記念意義的一件禮物。

吳琦對於這個姐夫其實是有些愛慕的,可要問她到底愛慕他什麽,她怕是回答不上來,若真要一個答案的話,那她可能會說,只因他是家裏那個不承認她存在的姐姐的男人。

不管小時候是吳蕊寧高高在上的斜睨著她罵她是賤種的時候,還是現前吳蕊寧抑著下巴高貴且優雅的捥著氣質俊朗,西裝革履的崔巖和人說話的時候,那早已經生根的嫉妒種子在這一刻發芽了,而隨著吳蕊寧出醜被帶走時,茁壯成長。

宴會裏優秀男人很多,比他強的也大有人在,可她也知道那些人不是她能攀上的,她的身份很尷尬,尤其在經過這麽一鬧後,縱是她臉皮夠厚,也沒可能再去涎著臉結交別人,那本來打算先在這些優質男人面前留個好印象的計劃胎死腹中,這一刻她雖還在笑,心裏卻早把吳蕊寧給咒下十八層地獄了。

眼下吳蕊寧走了,整場宴會就只他是認識的,這怎不叫吳琦高興?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就算挖不了墻角,也要惡心惡她。

這一刻吳琦大概不會想到,有人正想方設法的幫她挖墻角呢!

陳辰端著酒杯由遠及近,在離他們三步遠時停了下來,嘴角含著一抹迷人的微笑,黑亮的眼睛閃爍著黑芒,晃的回頭欲往關敏處望的吳琦呆了呆。

“吳小姐?”陳辰抿著嘴低低的笑了聲,吳琦回過神來臉刷的就紅了。

“崔先生和吳小姐有什麽需要的就說,款待不周還請見諒,我三哥一人在此打拼事業,能得到靖市的各位商家支持,這番情誼我在此代我三哥謝謝了。”

來自帝都,又出自那樣的地方,陳辰就算再怎麽看著單純無害,可該有的一應舉止,待人的言行都是無可挑剔的,言不由衷且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的情況,叫他說來竟是那樣的誠懇,情真意切,好似這靖市裏的人真的對他三哥有多好,給予了多麽大的照顧似的。

可事實上前不久,這裏的商家還曾聯合起來抵制過左紹言,陷些弄的他鎩羽而歸,陳辰不提,卻不表示他不知道,不管暗地裏怎麽鬥都沒關系,臺面上的戲還是要做的,和氣生財嘛!

然陳辰說的誠懇,崔巖卻覺得心虛,面上首先便是一紅,吭哧了半天竟無言以對。

吳琦不知就理,她此時只被眼前的這個漂亮男子迷住了,臉上駝紅一片,不覺就低了頭,細聲細氣的答道:“我,我沒什麽需要的,招待的很周到,我,我...”

陳辰耐著性子等她說話,卻見她只是“我啊我的”,不覺笑容就有些冷,只是他遮掩的好,崔巖又被他一番話弄的羞愧難當,自覺人家這是來嘲諷他來著,眼睛也不敢往他那十分的看。

母親指使孫大道通過吳董事想到一口吞了左紹言的樓盤,他是知道的,現在陳辰這樣一說,他以為自家的秘密已經被人窺破,是以正不知如何脫身,此刻想見關敏的意念倒是沒了,再不知輕重,他也知道這會子應該回去跟母親報告這事了。

陳辰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也更沒想到崔巖會這般沈不住氣,心虛成這樣,那臉色便帶了出來,心中一動,陳辰不動聲色的抿了口酒,眼珠子轉了轉,綻開一抹笑對著吳琦點頭,“關小姐一會回屋裏休息,吳小姐若是累了可先去,那裏有沙發,可以倚一會兒。”

說完眉毛挑了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吳琦何曾見過這個,當下暈乎乎的就去了,臉上的駝紅一直沒下去,直漫延到耳後。

左紹言介紹關敏給他們認識時,倒是要求他們稱嫂子來著,可是關敏不答應,柳眉倒豎氣憤非常,蟑螂圓滑,見此便蘀左紹言找了個臺階,說是等他們正式擺酒時再叫,那時候還能舀個紅包回去等等,所以他們都有至一同的管關敏叫關小姐,當然,裘少除外。

至於關敏會不會去那屋裏休息,陳辰不知道,他賭的是眼前男人會不會跟著去,就沖前頭他那樣的表現,有這樣一個機會,再抓不住就不算個男人了。

而他拋給吳琦的那一眼,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反正他是不會去的,偷香竊玉這種事他可沒興趣,正大光明的滾床單才是他一向奉行的宗旨。

咳,雖然到目前為至他還沒找到那個能和他正大光明滾床單的人。

呆楞楞的回過神時,吳琦已經進了房間,崔巖看著正準備轉身離開的陳辰,心思有一瞬間的動搖,耳邊卻傳來陳辰的聲音:“關家那小妞身份可配不上我三哥,你要真有本事,麻煩你把人帶走,不然,哼,我們兄弟也會將人弄走的,到那時候,待遇可沒這麽好咯!”

陳辰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他似是想往院大門那裏走,急中生智便提了這麽一句話,然後再不顧的提步而去。

崔巖剛下定的決心被這句話一驚之下,再顧不得的拔腳就往那房間走去,陳辰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得意的向著蟑螂等人舉杯,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再說左紹言這頭,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要整治個把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吳琦還沒進門,便被裏面捧著茶碗出來的服務員給撞了下,輕而薄的裙子立刻濕了一片,還是在胸前,她一聲驚叫,剛想發火關敏敢巧就來了。

“哎,這怎麽回事?沒燙著吧?”關敏雖然不待見吳蕊寧,但對這個吳琦卻沒什麽想法,人既是左紹言留下的,想來也是看在吳董事的面上,而最近她家的官司還遷著吳董事,所以,她埋下心中疑問,配合著左紹言,也對這個吳琦和顏悅色。

吳琦揪著衣服,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關姐姐,我衣服,我衣服...”

“沒事沒事,裏面有洗手間,你進去把衣服脫了,我去給你找件衣服來。”關敏把人安慰好,又急急的去找左紹言,叫他派個人去買身衣服回來,一切安排好後,她又應付了兩個上前打招呼的姑娘,才又往吳琦那裏去。

還沒走到門口,一陣哄鬧聲就傳來了,接著一身衣裳不整的崔巖跑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是怒不可揭的左紹言。

關敏眨了眨眼,不解的攔在他們前頭,“又...怎麽了?”

“小敏?你,你沒在房裏呀?”左紹言驚諤的看著她,一手指著她,一手指著房裏,“那房間裏的是誰?”

崔巖慘白著個臉,抖著嘴唇訥訥的說不出話來,衣服也不整理,只站在那裏瞪著眼睛望著關敏,“你要...相信我,我...沒...”

“啊~~!”屋內傳來一聲哭叫,接著眾人眼前一花,便見一個女孩裹著一裕巾跌在了門口,小臉上滿是驚慌,眼淚橫流。

這個時候再看不出什麽就是傻子了,所有人的眼光都聚了過來,釘子般盯在關敏身前的崔巖身上。

房間連著草坪,從大落地窗裏可以看清房間裏的一切,如果有心人再往旁邊看上一眼的話,會發現另個房間其實是與它相連的,只是沒有大窗而已。

左紹言這個時候倒是舒了口氣,緩步上前攬住關敏,“我以為你在屋裏休息,想叫你一道去送送丁省長他們的,結果一進去...咳!”似是不好意思再提,左紹言沒有繼續往下說,可眾人哪裏還猜不出來,皆都鄙夷的往外挪了三步,直讓出了個圈子。

關敏張了張嘴,看看左紹言,再看看崔巖,指了指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吳琦,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終是氣不過狠狠的甩了崔巖一耳光,“無恥!”

屢試不爽的捉奸戲碼,你這是為那般喲!

蟑螂站在圈外咬著陳辰的耳朵,“你說你幹嘛做的這麽明顯,那崔巖就算是個呆子,一會之後也回過味來了,只是沒想到哇,那吳小姐可真是個妙人,出其不意吶!”

陳辰翻著白眼,“怕個鳥啊!不就是看著姐姐的東西眼熱麽,本公子就給她個機會,她要聰明只會感激我,哪會拆穿我呢!再說,她也沒受什麽損失,都一樣被弄濕了衣服,只不過一個在衛生間裏脫,一個在外面脫,嘖嘖,只是這三哥去的也太及時了。”

“哈哈,嗯,三哥這踩點的功夫一點沒退步嘛!”

在他們咬耳朵的時候,崔巖終於回神了,“你,你們...”

關敏一個轉身,頭也不回的往院大門處走去,“送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