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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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蕊寧被她哥哥抱進房間的時候已經醒了。

看著一臉陰郁的哥哥,吳蕊寧顧不上擦掉臉上的眼淚,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抓住吳平寧,“哥,你,你那話是什麽意思?那死丫頭的爸爸不是自殺?他...他...”

“嗯,關叔不是自殺的,是...是咱爸在他喝醉酒之後使人誘他去了工地,然後...推...下去的。”吳平寧越說越低,扶著吳蕊寧的手也有些站不住。

僅管這事過了快一年了,可他始終不能忘了那雙醉眼迷蒙的眼睛,在看到身後人推他下樓那一瞬間的驚訝、恐懼、不甘和憤怒,那無言詢問,控訴與瞬間明了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當時就躲在樓頂蓋了一半的蓄水池後,貓著腰探著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當通往樓頂的那扇鐵門打開時,他首先看到的就是喝的醉醺醺的關叔,關叔搖晃著身體步伐不穩的走一步晃兩步,大著舌頭說著什麽,一只手還指指點點,而他的身後跟著同樣喝的搖搖晃晃的孫大道。

公司中午聚餐他喝多了酒,想要回家睡覺卻因為一會還要開會沒走成,他的辦公室只有一間,裏面雖有沙發他卻是睡不慣的,知道自己父親那邊的辦公室是套間,裏面有床,便去了,本想暫且休息一會,哪知道會聽到那樣一個電話。

套間的電話,外間總機,裏間分機,只要接的時候不十分用力,一般是不會引起註意的,吳平寧去的時候正是下班時間,秘書給他開了門後就走了,吳董事沒在上班時間去,外間自然沒有秘書相候,也自然不會知道裏間還躺著個人。

就在吳平寧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電話響了,他閉著眼睛就拎起了話筒,還沒說話,裏面就響起了說話聲,低啞的帶著些陰戾的聲音一下子嚇醒了他,那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其中的陰狠和說出口的話令他窒了呼吸,一動都不敢動,泥塑木雕般直到兩邊都沒了聲音他才回過神來。

再狠戾的聲音也有他慣性的磁場,吳平寧平覆下心緒後立即明白了過來,當下駭的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的就躺了回去,裝做熟睡的樣子,好在外頭打完電話後就出去了,吳平寧這才一骨碌的爬起來跑了,酒自然是早被嚇醒了的。

到了晚間好奇心作祟,想要看看他們是怎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做死的,於是,他早早的就潛在了那裏,直到結束。

只是他沒想到那孫大道會殺個回馬槍,正好把站在他推人的位置,伸著脖子往下看的他逮個正著,於是,為了堵住他的嘴,不叫他把自己知道這件事的事情告訴老頭子,一筆筆的錢從手中流失,也讓吳平寧感到心煩惱怒,不然也不會一氣之下和盤托出,他實在不想把父親那醜惡的一面全部展現在妹妹眼前,只是沒想到還是說了。

當然,說完了之後他心裏倒是輕松了起來,且不管父親那邊會怎樣,起碼他再也不用為了堵住孫大道的嘴而發愁了,相信以老頭子的心性,對這種腳踩兩條船的不會給什麽好果子吃的。

吳蕊寧呆呆的聽著面前哥哥的陳述,嘴巴張了張,卻吐不出一個字,吳平寧似是知道她想問什麽似的,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錄音,我詐他的。”

看著妹妹似是有些失望的眼神,吳平寧沈默了會,終是咬了咬牙,“我,錄了像了,可因為隔的遠,天又黑,錄像不是很清楚,也沒有聲音。”

慢慢的,吳蕊寧挑高了唇角,眼睛重新煥發了神彩,“夠了,這就夠了,有了這個,那對母女就甭想進來了,哈!”

看著妹妹尖銳的眼神,狠絕的面容,吳平寧的心有些微微的刺痛,往日那個溫柔可人,笑語言言的女孩何時變成了這樣!這麽的令人...害怕,那低沈的話語跟那日迷蒙中聽到的聲音竟出其的相似,都是那麽的令人膽顫心驚。

“小蕊,算了,你都要嫁出去了,這裏就不爭了好麽?哥不在乎。”吳平寧忍不住再次勸道。

吳蕊寧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整了整頭發,臉上露出個甜膩的笑,“我也不在乎,這個家我一刻都不想呆,可是,就算我不要,哥也不要,我也不會讓她們母女得到,她們不配染指我吳家的東西,我就算毀了也不留給那對賤母女。”

眼看著妹妹就要走出房門,吳平寧一把上前拉住她,急聲道:“他終究是我們父親,毀了他我們也落不了好,再說,那關敏要是知道是關叔是被害死的,以她現在的身份,我們都得完蛋。”

吳蕊寧笑著回過頭來,眼裏帶著一抹玉石俱焚的狠絕,“完不了,她有今天還得感謝你我,沒有我們,她哪找到這個靠山?至於她爸,我怎麽能那麽蠢的告訴她真相呢?況且,我還等著做新娘呢!不過也是去詐他一詐,可不會現在就跟他翻臉,不過就是讓他在我們和那對賤母女中做個選

癜樟恕!

吳平寧從來拗不過妹妹,見她這樣,只得丟了手,但還是勸道:“眼看你婚期已定,除非你不想嫁給阿巖,不然,分寸可得舀捏好,別激的他...跳墻才好。”

終是兩人的父親,再怎麽不待見他,吳平寧也說不出罵人的話,雖然氣憤爭吵時都沒什麽好話,可冷靜下來,他還是不想把關系弄崩,能像現在這樣不鹹不淡的維持著也不錯了,好逮有他在,兩人在這世上不至於沒了家,雖然這個家早不像個家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逼他表個態,他要是成了罪犯我也臉上無光,以崔家的門弟,到時候我也會受牽連,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不會做的,你放心。”

兩人靠在一起低低的交談著往樓下走,吳蕊寧因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想像著那對母女被老頭子掃地出門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笑。

“回來,你這樣找上門去臉丟的更大,再說,這實在也沒什麽,不巧而已,誰還能說點什麽出來不成,咱們好歹還連著親呢!”

突然傳來一把頗為無奈的聲音,帶著點惱怒,帶著點息事寧人的味道,吳蕊寧隨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正看見自己父親背著手來回在客廳走動,眉頭緊鎖。

“呵,怎麽?還不走?”吳蕊寧挑著眉毛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離門口一步之遙的李印紅,眼神一瞟,卻見吳琦正縮在沙發上,一臉的眼淚。

“喲,這是怎麽了?哭成這樣給誰看吶!這裏可沒別的男人喲!”吳蕊寧刻薄的從頭打量到尾,不屑的撇了撇嘴。

李印紅被自己男人阻住了去路,心裏正窩著一團火,乍見吳蕊寧這般神態,立即就收了出去的心思,深吸了兩口氣,慢慢的走至吳琦身旁坐下,用緩慢而清晰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男人呢,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我原以為大小姐找的男人有什麽不同,想不到...卻也和別人一樣,甚至比別人還不堪,你爸當年好歹是娶了你媽多年後才找的我,可你男人呢,你都沒進門呢,他就把手伸向小姨子身上了,真個衣冠禽獸。”

吳蕊寧還在盤算著怎麽要父親當著他們的面把這對母女趕出家門,冷不防聽見這樣的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笑容還掛在臉上,怔楞著看著靠在一起的兩母女。

可吳平寧卻聽清楚了,當下眉眼一瞪,哼道:“胡說八道,阿巖是什麽性子我比你清楚,他的眼光高著呢,就憑這樣一個黃毛丫頭,說阿巖欺負她?麻煩編個有說服力的來好麽?”

“爸,我要你把她們趕出去,至於理由,我相信你很清楚,就不要我多說了吧!”吳蕊寧都懶得再看她們一眼,直接對她爸下了命令。

這個時候吳琦已經不哭了,她在李印紅的扶持下坐直了身體,紅腫著一雙眼睛,啞著聲音道:“姐姐既然那麽相信姐夫,不如打個電話叫姐夫來,咱們當面對質,看是他碰了我的身子,還是我在撒謊。”

“呵~~!?”半聲哧笑卡在喉嚨裏,吳蕊寧慢慢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姐夫欺負了我,那一院子的人可都親眼看見了,難到我會瞎說?姐姐,你最好去問問他,看看他是覺得我的身子好,還是你的玉體香。”

“賤人,你再說一遍!”

“啊~~,放開她,你個殺千刀的,她是你妹妹,你就這樣對她?”

李印紅一把撲上前,抓住吳平寧的手臂就抓,可吳平寧不為所動,牢牢的揪著吳琦的頭發,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起來,吳琦只感到頭皮一陣撕裂的疼痛,眼淚立即飆了出來,大哭出聲。

吳蕊寧這個時候耳邊只飄蕩著,“看看他是覺得我的身子好,還是你的玉體香”,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腦袋轟鳴,“打,打死她,賤人...賤人~~!”喊著就撲了上去。

吳琦的那句話無疑戳中了吳蕊寧的死穴,跟了崔巖這麽久,別說她的身體,倆人除了在人前手捥手靠的親密,偶爾秀下恩愛吻個額頭,私下裏,崔巖都不動她一手指頭,她有苦難言,卻不得不答應假結婚來騙取他的信任,和父親的看重,現在乍聽到這種話,怎能叫她不發狂。

一時客廳中亂成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木留言木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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