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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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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相聚,兄弟幾個其樂融融談笑風生,若不是離開後烏邦王子忽然冷下臉,葉檬幾乎要信以為真。

剛剛幾乎他的每個兄弟都對他十分關切,尤其是大哥和二哥,全程他們都聊得熱鬧,但是轉眼散了場,烏邦被她二人攙扶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老二盯上你們了。”回到烏邦王子自己的宮殿,他才對葉檬說道,“在這裏你不要聽信任何一個人的話,包括我的父王。”

“盯上我們?”葉檬似乎不太明白,剛剛那個黃衫的男人確實問了烏邦王子,這兩個陌生的女人是誰,烏邦王子說是從草場帶回來的奴婢,因為受傷期間衣食起居都有她二人照顧,所以習慣了,於是就帶回身邊伺候著。

“兩個人長得都好看,五弟好福氣。”老二笑著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

“二哥若是想要漂亮的,他日去我地方任意挑選,這兩個不行,任勞任怨一個月都在弟弟的身邊。”烏邦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隨後又道,“所以不給。”

老六接腔道:“二哥你就別欺負五哥了,他難得對除了墨軼王姬以外的女人感興趣,你有那麽多夫人和姬妾,不差這一兩個。”

“你這話說的,我什麽時候和老五搶過東西?所謂君子不奪人所愛,老五喜歡的,哥哥一定不搶。”老二笑了笑,說道。

方才的對話,如果葉檬記得不錯,就只有這些,似乎也就是貴族之間開開玩笑而已。

“老五喜歡的東西,哥哥不搶,但是我的那些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毀掉。”烏邦王子說道,隨後他又對子衿說道,“你要看緊了,別讓別人有可乘之機,如果必要時,我不介意你大開殺戒,哪怕是我的父親。”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透著一股兇狠,讓葉檬都有點害怕,明明初見時是個陽光無比的男人,可是眼前的他似乎又那麽冷酷無情,尤其是對家人,究竟哪一個他是真的他?

“知道。”子衿對他並沒有多少恭敬,進來之後就坐在一旁擦拭自己的兵刃。

也許是覺察到葉檬有異樣,烏邦王子收斂了目光,隨後起身站在葉檬面前,右手握拳貼在自己的心臟處,微微鞠躬說道:“你不必害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烏邦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只是烏若皇宮裏住著的那些人,並不需要親情的溫暖,一旦有人登上王位,其他兄弟必遭屠戮,但烏邦向你保證,我要做的是止戰,但也不意味著沒有犧牲。所以請你相信。”

秋初的大燕暑氣未消,依舊燥熱無比,長春宮裏放著冰塊,一旁的倚翠也在軟榻前扇著扇子。

而韓雨蓮躺在軟榻上,看上去比之前要豐滿一些,小腹微微隆起,此刻正有些疲憊的休息。

“娘娘,人到了。”綠珠走進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她身後跟著一個人,穿著太監的衣服,個子卻比長春宮裏的小太監都高半個頭。

“娘娘近來可安好。”太監擡起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韓雨蓮起身,隨後讓他坐下,說道:“上次得高大人相助,只不過韓雨薇命大,那墨軼王姬的命也大,所以……”

“無妨。”那個性格的男人嘴角帶著笑,隨後從衣袖裏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說道,“娘娘的信,王爺已經收到了,對於當今聖上的行為也表示惋惜,娘娘是朱玉,聖上卻識不得朱玉,所以就將這個給您。”

“這是?”韓雨蓮看著桌上那個平淡無奇的小瓷瓶,問道。

“每日聖上來看您,您就在他的茶水中摻一指甲蓋的粉末,此物無色無味,毒性甚微,不會留下任何跡象,太醫也查不出來,需常年累月才會起作用。”高大人說道。

“你的意思是……”韓雨蓮瞪大了眼睛,“讓我弒君?!”

“不不不。”高大人笑了,“這是王爺送給您的,至於您用不用,在於您。不過可別怪王爺沒提醒您,如今的形勢,即使您生出的是皇子,也對韓家不利,娘娘是聰明人,要知道這藥不是短時間要人性命的,況且聖上也不是常來,若孩子出生後,聖上待你們母子不薄,您想停了這藥也無所謂,王爺都是為娘娘您著想。”

“真的不會短時間要人命?”韓雨蓮半信半疑。

高大人不做解釋,只是打開瓶塞,將裏面的粉末到出一點在手心,而後自己吃下,片刻後才又笑道:“娘娘若是不信我家王爺,又何必寫信求援?用人不疑,王爺可從來從來沒有對不起您。”

雖然時隔多年,但是回想起那段往事,她還是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她一直等的人沒有回來,她卻無奈,不得不聽從父親的安排嫁給不喜歡的人。

即使是先帝病逝,他也沒有任何動靜,只在齊澤登基時送來祝賀,而他本人一直在西域駐守,從來不回來。

韓雨蓮原本以為今生無緣,若不是齊澤這樣對她,她也不會對齊澤死心。

“時間不早了,高大人快點出宮吧,如果被發現了,可是要連累你家王爺的。”

“小人告辭。”高大人站起身,隨後重新將小瓷瓶放在桌子上,離開了長春宮。

“娘娘。”一旁的倚翠沒有多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而後等待韓雨蓮的安排。

“小心收起來,不要讓別人動。”韓雨蓮說道。

齊淩如今重新恢覆重用,齊澤平日政務繁忙,所以將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最信賴的兄弟去做,齊輝雖然傷愈,但是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蔫了不少,而且因為墨軼王姬的事情,多少都和齊澤心中生了芥蒂,雖然雙方都不說,而且在他受傷後,齊澤也給予他很多安撫,但是關系終究回不到從前。

而齊輝一來因為那件事心中受挫,二來因為自己酒後行為不端,差點釀成大禍而自悔不已,意志消沈,寧願卸任回家喝酒作畫,也不想回宮繼續赴任。

之前的那些雄心壯志,如今也沒有了。

而齊淩忙歸忙,平日裏在府上的日子還是願意和陸怡在一起,除了寫字作畫,偶爾也在院子裏聽陸怡撫琴,再或者小酌幾杯,與其說是夫妻,更像是知己好友。關系雖然很簡單,但兩個人相依為命,也挺快樂。

“秋容齋的山柿子餅開始賣了,買來就著今年剛買的茯茶,一定特別爽口。”齊淩在宮裏辦完事,回來的時候拎著一盒點心,對迎他回家的陸怡說道。

“那我晚上煮些茶給你喝,昨天我嘗了嘗,這茶的味道很濃,倒也適合吃些甜膩的東西。”陸怡接過點心,隨他一邊往裏走一邊說。

齊淩聽罷,笑道:“那你還是口味太清淡,我從來都不覺得秋容齋的山柿子餅甜膩,就算是不就著茯茶,我一口氣吃一盒也不覺得難受。”

“吃太甜膩的東西不好。”陸怡說道,“以後要少吃。”

“知道了。”齊淩心不在焉的應付道,隨後推了推陸怡的肩膀,“快去煮茶,我換身衣服就出來。”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快要入冬的時候,齊澤突然病了,也許是之前一直忙著朝政的事,突然放松下來便生病了,太醫說沒什麽大礙,但齊澤卻是咳了一個多月,看起來有些憔悴。

齊淩這些日子總是和進宮陪陪自己的皇兄,眼見著齊澤一天天消瘦下來,心中有些內疚,如果他沒有那麽任性,能夠幫兄長分擔一些,那麽皇兄是不是能輕松一些。從小便是齊澤護著他長大,從來都是齊淩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齊澤很少會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但齊淩卻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先考慮自己,從來沒有為齊澤做過什麽,齊淩想著如果現在長大還來不來得及,還能不能幫幫這個替他撐起全部的兄長。

這日齊澤剛覺得身體有所好轉,就去了禦書房批閱奏折,一上午也沒停下,直到齊淩匆匆趕來,他擡起頭。

“北方傳來消息,雲肖,亡國了。”

齊淩說著,將前方送來的書信放在齊澤面前,因為之前他一直身體不太好,所以軍中事情交給齊淩負責,而齊淩沒讓他失望,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切都很正常。

“意料之中,只是稍微早了些。”齊澤說道,似乎真的不意外。

再往前推兩個月,墨國長久以來的盟國烏若忽然換了新主人,年老的烏若王宣布退位,將位置讓給第五子,而後兩國集結兵馬,雲肖大軍壓境但準備不充分,然而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所以這場仗僅僅打了兩個月,就以雲肖亡國告終。

當時據說貴族的頭顱被砍下來掛在城樓上,而占領雲肖的烏墨兩國卻沒有屠城,而是在當天就宣布烏若、雲肖兩國境內奴隸全部解放,雲肖國由烏墨兩國共同治理,一切都順應民意,所以進行的十分順利。

“看來墨軼王姬不好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沒曾想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齊淩自然知道她被伏擊的事情,於是想到今天雲肖亡國,不禁感慨,好在自己當時沒有惹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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