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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兇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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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天涼的比南邊要快,如今只穿單衣會感覺有點冷,因此時間越來越緊迫,要想在今年結束和雲肖的戰爭,就一定要要在入冬前,雲肖的輕騎從上次的事情中還沒有恢覆的情況下進行。

所以這邊烏邦可以下地了,並且旁人看不出他有傷病的時候,出發回烏若的行程就已經制定好了。

葉檬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夏陽。

天一冷,戮鳶心細,就將提親備好的厚衣服給夏陽穿上,怕他從沒在北境生活過,受不了北境冬天,所以在衣食住行上都盡可能親力親為,因為葉檬一直忙於照顧烏邦王子,所以對於戮鳶的幫助十分感謝。

也好在夏陽懂事,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有著超出年紀的成熟,所以戮鳶對這個小孩也是很喜歡的。

如今知道師姐又走了,所以夏陽多少有些失落,但是並不知道這次行程兇險,他也並沒有想這麽多,於是只是出於不讓師姐擔心,所以表現的十分平靜。

晚上葉檬來了偏殿,帶著夏陽坐在回廊裏,雖然只隔了一個月,但現在的夜晚已經明顯冷了很多,這也在催促著葉檬,事不宜遲。

但是面對夏陽,她無法展現出自己任何一點點的焦慮。

“小陽,師姐明天就要走了,不過這次去的是烏若,不是很遠,抄近路當天就能到達,那麽回來也很快,這期間你不用擔心我,因為子衿會跟著去,你只需要和我保證,你不管遇到什麽事,只要你解決不了,都和戮鳶姐姐說,別一個人扛著,好嗎?”葉檬問道。

對於兩個師弟,她的要求向來不一樣,夏陽是哥哥,向來獨立而且還有著超脫同齡人的成熟,凡事葉檬更希望他不要過於隱忍,因為他畢竟是孩子,稚嫩的肩膀扛不起太多的重任,學會讓大人分擔,這很重要。

而夏雨更像是同齡人,會撒嬌,愛玩也愛哭,不過他很聰明,特別懂得隨機應變,雖然兩個孩子的性格不同,但都算得上優秀,葉檬有時候在想,若是把他們單獨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們也會想辦法找到自己立足的地方,比如當時夏陽獨自在宏州,以及如今夏雨獨自在皇宮。

因為得知師父陪著夏雨,而夏雨平日裏又住在西宮,有蘇玉柔照顧著,她也相信師弟是安全的。

“好。”夏陽點頭,隨後有點擔心的看著葉檬,“師姐,出門在外凡事小心,再小心,雖然我知道如今的你已經比以前謹慎很多,但還是會怕你做事魯莽……請你時刻以自己的生命安全優先,請你一定要回來……”

“會的。”看到夏陽忍不住還是為她擔心,所以葉檬的回答篤定,“抱歉,這次是必須去的,如今雲肖的野心已經顯露,我們一定要在他們沒有完全準備的情況下予以打擊,如果錯失了今年入冬前的良機,也許之後兩國爆發戰爭,那便是一場惡戰。”葉檬嘆了口氣,心想自己和一個孩子說這些幹嘛。

但是夏陽卻說道:“師姐,我雖然不懂,但是也能聽出其中的嚴峻,在將軍府住著的那一年多,承之哥給我也講了不少,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知道如今墨國的立場,受到了雲肖的威脅,而南邊還有燕國這個不穩固的朋友,隨時會翻臉的那種,其實也是一種威脅,只有和自己實力相當的烏若聯合,才可以共同面對這些困難……”夏陽低頭,咬著手指思索了片刻,說道,“我猜,烏若如今的局勢也不簡單,那位王子一定急著現在回去,除了雲肖的問題以外,應該還需要解決內部的矛盾……”

葉檬楞楞的聽一個還不到九歲的孩子和她分析天下大勢,雖然有些地方理解的有點淺薄或者不太對,但是他卻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可以將眼光放得如此高遠,這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賦”了吧!?

“……所以烏若國內有長遠目光的也只有這位王子了,所以師姐和殿下都認為,只有他繼承王位,對兩國來說才是最好的,師姐,你說我說的對嗎?”

夏陽說完,歪著頭等她回話的時候,又完全是一個孩子的樣子。

“對。”葉檬不否認,他的大部分想法都是對的,“這些,是誰教你的?”

“承之哥教過我兵法,給我講過天下局勢,這些雖然不是他直接教我的,但是我也是根據我能理解的,結合師姐說的,推導出來的。”夏陽說道。

“兵法?局勢?”葉檬默念,似乎有些不理解丁承之為什麽要給小孩子講這些高深的東西,難道是一開始丁承之就知道夏雨的身份?

“他講這些,夏雨能聽得懂嗎?”

夏陽楞了楞,隨後搖頭:“小雨來了以後就和我一起念書,至於那些,都是我被師父帶到宏州時,承之哥講給我聽的,不過他也說過,君子不妄言,所以要我不要到處炫耀自己所學的,因為我現在知道的還很淺薄,今天是因為在師姐面前,所以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這又讓葉檬陷入不解,如果要教授這些,丁承之也應該給夏雨教,不過聽了夏陽這一番話,不僅讓她開始懷疑——

如果夏雨是皇嗣,那麽為什麽一開始被師父帶到宏州城的是夏陽呢?

“師姐,師姐?”

看到葉檬走神,夏陽便拉了拉她的衣角。

“嗯……”更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葉檬也不願在這時候分心多想,畢竟這個對於她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早點回去休息吧。”夏陽說道,“一定要回來。”

“會回來的。”葉檬點頭,摸了摸夏陽的頭,隨後送他回去休息,自己才回了星月閣。

第二天一早,烏邦便坐上馬車同葉檬一起,在一騎輕騎的護送下,準備抄近路離開。

臨行前墨軼親自為他們送行,一路送他們到宮門口,才又目送他們離開。

一路上既求穩又求快,所以選的車夫和馬匹都是有經驗的,一路上盡可能避免顛婆,也讓傷勢未愈的烏邦王子少受一點罪。

“在此我簡單和你說明一下烏若的情況。”烏邦王子說道,“烏若不同於墨國和燕國,和雲肖一樣是承認奴隸合法的國家,這一點你能明白嗎?”

葉檬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我這次回去,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從北方草場回來,而你是我從草場選出來的奴隸。”烏邦說著,從衣襟裏拿出一份奴隸文書,“這是我拜托墨軼偽造的,不過你放心,王子私人的奴隸地位其實並不低,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別人不會欺負你,傷害你,只有這樣你才更安全一些,雖然有損你的名譽,但是請你諒解。”

“我不在意這些。”葉檬說道,“只要幫你完成任務,出兵滅了雲肖,解我們兩國北方的威脅,就可以。”

“這一點我不會讓你失望。”烏邦王子說道,“對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有四個兄長,三個成年的弟弟,姐妹沒有必要介紹,她們手中沒有實權,三個弟弟其中有兩個支持我,和我是同父同母,四個兄長皆要防備,至於另一個弟弟,始終還在觀望中,並沒有明確支持誰。”

“再者就是我父王……”

一路上烏邦王子將國內形勢大概告訴葉檬,這對於有見識的葉檬來說不難理解,差不多黃昏時分,馬車駛入烏若。

“五王子回來啦!”

隨著宮人的一聲喊,此時聚集在大殿上的七位王子齊齊起身,剛剛正在和父王議事,剛提到烏邦王子,他就回來了。

“五哥這次去草場也太久了吧!”其中一個少年說道。

說話間,烏邦王子在葉檬和子衿的攙扶下走進大殿。

“五哥這是怎麽了?”兩個弟弟看他腿腳不便,於是連忙上前相迎。

“別提了,一個月前我從雲肖逃了出來,到草場養了一個月,這腿還是沒好。”烏邦王子說道。

之前烏若知道他被俘,但遲遲沒動,等到決定動的時候,卻得知他被草場的親信救了出去,至於傷勢和狀況一直不明朗,草場向來是他的勢力範圍,所以也沒人透露一星半點。

如今看來,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要說最嚴重的,也就是腿傷。

“五弟沒事,我這個做哥哥的就放心了,當我知道你被俘,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帶兵救你,結果得知你被自己的親信救了,但也一直擔心你的傷勢。”站在一旁的一個藍衣男人說道,說話的時候還一臉真切的關心。

“多謝大哥擔心。”烏邦也笑的沒有一點點戒備,“老五命大,不礙事。”

“那就好,二哥也擔心你。”旁邊的黃衫男人也借勢說道。

“老五見過父王。”簡短的兄弟幾個寒暄以後,烏邦王子走過去說道。

“不用跪,你有傷,座!”王座上的烏若王說道。

烏邦王子謝過父王之後就在子衿和葉檬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五哥,你這腿,大夫怎麽說?”老六問道。

“說來慚愧,被那幫畜生打斷了腿,好在草場有軍醫,擅長接骨,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想必你五哥還要再瘸一陣子,不過你放心,再過兩個月,你五哥還是草原上馳騁的漢子!”烏邦王子開玩笑道。

“嘻嘻,五哥你就知道說笑,再過兩個月哪還有草?冷天做草原馳騁的漢子,不冷嗎?”

“老七你就是個死心眼!五哥那不是比喻麽?”老六指著老七的腦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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