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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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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可能酒喝多了,頭有點暈……”晚風定了定心神,隨後轉移話題道,“公子就不好奇,丁公子和花魁是什麽關系?”

齊恒一杯酒下肚,隨後道:“他們什麽關系,和我無關,我請他喝酒,無非是他今天給我了個面子而已,我無心染指權力,也不必拉攏他,又何苦去關心他一男人的私生活呢?花魁不花魁的,以後見到了也裝沒看到,隨他去吧!”

晚風勉強擠出笑容應和道:“公子說得是呢……”

丁檸離開了包房,但並沒有離開司南閣,而是轉身去了魏思音的住處,雖然這個時間是司南閣最熱鬧的時候,但是作為花魁的魏思音此刻還是清閑的,因為除了定期的游街跳舞等為司南閣聚集人氣,再就是達官顯貴花重金求見花魁,不然平時花魁也不用輕易露面,除了自由被限制,在這司南閣裏,還算是清閑的。

“思音。”丁檸推開門走了進來,此時魏思音正坐在火爐旁看書,外面雖然熱鬧,但她這兒卻是靜悄悄的。

“茶已備好,是你最近喜歡的六安瓜片。”魏思音從軟榻上坐起來,提起茶壺為丁檸倒了一杯。

丁檸有些意外,於是說道:“嗯?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魏思音一邊倒茶一邊露出淺笑:“就因為不知道你哪天會來,所以我天天烹茶侯著……”

丁檸聽罷,心中五味雜陳,端起茶杯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魏思音察覺到氣氛異樣,於是放下茶壺說道:“不止你最近喜歡喝,我也很喜歡,所以每日烹些自己喝,見你來了,便賣個人情給你,你不會連這個都聽不出來吧!”

丁檸聽罷說道:“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說這些多沒意思。”魏思音打斷他的話,隨後問道,“葉檬怎麽樣了?有她消息了嗎?”

丁檸沈默片刻,隨後點點頭:“今早南方送來消息,其中順便夾帶了葉檬給我的一封信,只是剛剛應酬於恒郡王殿下,所以一直沒來得及看。”

聽魏思音問起來,丁檸才想起來自己懷揣一封葉檬寫的信整整一天了,原本想回去了拆開和夏雨一起看,但是看魏思音對於葉檬的近況也很上心,於是便把信拿了出來。

“丁檸親啟。”魏思音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隨後道,“你自己看就行,看完告訴我就好。”

丁檸原本是想說不用,但看到“親啟”二字,也不禁猶豫,對於葉檬的尊重他還是要有的。

“好。”丁檸點頭,隨後拆開信封,信的內容不算長,但是看到最後面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變了,魏思音見狀也緊張起來,連連問道,“怎麽了?葉檬她還好嗎?”

“沒事。”丁檸的神情恢覆如初,他收起信紙,說道,“葉檬說一切都好,拜托我照顧好你和夏雨,再就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是不出意外的話,年關會趕回來的。”

“哦,這樣就好,安全最重要。”魏思音松了口氣 葉檬是她為數不多可以交心的好友,況且還救過她,救命之恩尚未報答,若是葉檬出一點岔子,她都會一直難受下去。

“時間也不早了。”丁檸喝掉杯中的茶水,對魏思音說道,“葉檬的師弟還在家裏,不知道葉檬的狀況,我得回去和他說一聲,讓他放心。”

魏思音道:“如此,那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好。”丁檸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所以他就讓車夫駕著馬車先離開了,想著從司南閣回別苑的路程不算長,自己走也走的回去,也好在此時不算太晚,雖然路上冷清,但不至於危險。

“想你的葉檬。”丁檸走著走著忽然想起這個落款,不由得臉紅心跳,剛剛當著魏思音的面拆信時就差點露餡,還好魏思音沒有看信,而且後來的心思都被葉檬的近況所吸引,不然一定暴露。這會兒想起來,丁檸還是覺得心中的情緒很難說清。

難不成分開之後葉檬真的想他了?那是哪種想呢?是朋友?還是戀人……

丁檸皺了皺眉,不得不說在葉檬離開的日子裏他心中對葉檬一直牽掛,只是他自己從來沒有刻意想過這些事罷了……

走到青水巷的時候丁檸的思緒被打斷了,因為他發現此刻有人跟蹤他。

今日不同往日,那次被人跟蹤的時候還背著醉酒的葉檬,所以一直處於被動,甚至差點連同葉檬一起陷入險境,但是今天只有他一個人,無論對方來的是誰,丁檸的把握都比上次多上三分。

丁檸刻意放慢了腳步,他耳力過人,因此也聽到對方也放慢了腳步。

“誰?”丁檸回頭,不禁瞪大了眼睛。

齊澤走前就對齊淩下了禁足令,雖然不是讓他整天不能出門,但是限制了他出門的時間——晚飯必須回府上吃,吃完以後禁足開始,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之後才能出門。

而這期間正是司南閣最熱鬧的時候,齊澤此舉動,擺明了就是在告訴齊淩,不讓他流連於司南閣。

就這樣齊淩在家待了好幾天,這還不是讓他最憤怒的事情,禁足麽,大小就經歷過,所以忍了,但是可恨的是齊恒這小子竟然一次都沒來找過他,更別提陪他在府上喝杯酒解解悶什麽的。

而且齊淩上次去敬親王府找他,他不在,而是破天荒的進宮去了。

“進宮……”齊淩想了想,還是算了,雖然他不是不可以進宮,但是每次從宮裏回來,兄長齊澤就會問他,進宮都見了誰,禮數夠不夠周全,而且進宮後整個人都要謹言慎行,齊恒到還好,但是這對於齊淩來說,無異於遭罪。

“哎。”齊淩回想這些日子,心裏不禁有些堵,但又別無他法,只能坐在院子的亭子裏,生一個小火爐,溫些酒來喝。

而就在齊淩郁悶的時候管家卻過來了,手裏拿著一封信,遞到了齊淩面前,齊淩一看,便知道是兄長齊澤寫給他的。

齊淩好奇又緊張的展開信,發現兄長只是報平安,便放心下來,信中叮囑齊淩切勿貪玩,少去司南閣雲雲,又讓齊淩心中多了些郁悶。

感情兄長去了千裏以外的地方,還要手中拿著根線控制著自己啊。

而齊恒此時卻和以往一樣逍遙自在,以前去司南閣都是齊淩慫恿,但是如今因為那段時間的苦悶,以及和晚風坦白了身份後,齊恒便時不時來司南閣坐坐,而這段時間更加頻繁了。

“晚風。”齊恒三杯酒下肚,喊道。

“您說。”晚風帶著笑意又給齊恒添了杯酒。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齊恒冷不丁問了一句。

晚風手握著銀壺僵住,倒出的酒滿溢出杯她都未曾察覺。

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齊恒嘆氣,擡手將她手裏的壺接過來放在一旁,她才如夢初醒,看著桌上溢出的酒水,連忙擦拭,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這壺酒晚風賠給您……”

“晚風。”齊恒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搖了搖頭,“我何時與你計較過一杯酒?我是在問你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啊……我……”晚風自然是聽清了齊恒所問,自然也沒必要他再重覆一邊,她眉眼低垂,隨後說道,“幹這行的,無論是賣身還是賣笑,有幾個是真正願意的?不過是生活所迫,妾身身若浮萍,只能隨波逐流……”

“可是你有我!”齊恒說道,“我說過的,只要你點頭,我便為你贖身,娶你,而後好好愛你。”

“殿下說笑了,您是堂堂郡王,怎可以娶一風塵女子?即使是做妾,敬親王爺也斷不會答應。”晚風搖頭道。

齊恒嘆氣,爾後道:“那些都是我的事!你只需答應我,大不了這郡王我不做了,父親那邊不同意的話,我就帶著你離開,我早已在一處城池的鄉下置辦了房屋田地,到時候我們就去那兒生活,雖然生活比不上王府的錦衣玉食,但是我絕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殿下……”晚風一楞,隨後眼眶濕潤,她從未想過齊恒真的會作此打算,以前只覺得他是說說而已,但如今看來,他是真心。

可是自己呢?又有哪一點配得上他的真心!?

“你……是不是心裏已經有人了。”齊恒看她猶豫,不禁想到齊淩說的那些話,又想到她每次聽到齊澤名字時神情的變化,不禁開始擔心。

是啊,齊澤兄長文武雙全,相貌堂堂,是個姑娘都會喜歡他,更何況他似乎垂青於晚風……但是他素有賢名,有權勢和妻子,又怎會為了一個風塵女子壞了自己的一切?

“是不是齊澤兄長?”看她不語,齊恒又問,這個問題問出口,不禁讓齊恒有些傷心,生怕晚風點頭。

晚風緊鎖眉頭,想到齊澤,她便覺得心痛,自己是不能背叛他的,但是要是和齊恒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是對自己主子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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