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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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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晚風身份卑賤,配不上……”

“你不要再說這個了!”齊恒松開她的手,有些生氣的說道,“借口,都是借口!”

齊恒起身,看著淚流滿面的晚風說道:“你若覺得配不上我,又為何去攀齊澤?他齊澤是有家室的人,他……總之相比之下,他更不會給你任何承諾!”

“殿下……”晚風泣不成聲,她理解丁檸的好意,但是她早已卷入這場悄無聲息的暗湧裏,又怎是兒女私情可以擺脫的?

“罷了,我先回去了。”齊恒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不忍心繼續逼她,心想也許是自己命不好,喜歡的人都不喜歡他,他有能怎麽辦?

齊恒說完後無奈離開,只留晚風一人,在屋裏哭了許久。

齊恒心中煩悶不想回家,想來想去又無處傾訴,本想趁著齊澤不在帝都時說服晚風回心轉意,但沒想到沒有任何效果,這些事情雖然不能和齊淩說,但此刻找他的這位兄弟喝上幾杯還是可以的。

因為齊澤不在府上,所以齊恒去的時候也不用太拘束,大喇喇的就進去了,後院裏齊淩正在喝悶酒,一杯接一杯喝了大半壺。

“喲,小酌怡情,大醉傷身,你悠著些。”遠遠的就看到齊淩喝酒,齊恒湊過去坐在小火爐旁,一邊烤火取暖,一邊和齊淩說話。

而齊淩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是一杯酒下肚。

齊恒知道他被禁足,心裏不痛快,加上埋怨齊恒從不來找他陪他解悶,心生埋怨才不理他,於是半帶著討好的語氣說道:“你看著天兒挺冷的,坐在這兒喝酒多遭罪,走走走,我們進屋喝,我陪你喝個痛快,一醉到天明!”

齊淩不為所動,不耐煩的瞪了齊恒一眼,說道:“屋裏悶得慌,要去你去,算了,你還是回家吧,不然去司南閣也行啊,我家的酒也是花錢買的,憑什麽給你白喝?”

齊恒被他一句話噎的尷尬,加之他剛從司南閣出來,心煩意亂,本想著見到齊淩能好些,結果就連齊淩都沒給他好臉色看。

“罷了罷了,你們這一個兩個的真有意思,都給我甩臉子是吧,行,哥哥你喝著你盡興啊!小弟我不打擾了,告辭!”齊恒狠狠的說完隨後起身就要走。

“站住。”齊淩叫道,說實話他還從沒見過齊恒這樣氣急敗壞的時候,許是心情真的不好。於是齊淩也不再賭氣,而是對齊恒說道,“屋裏有兩壇杜康,夠我倆喝到天亮了。”

齊恒背對著齊淩,聽他這麽一說,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抽了抽鼻子。

“你別哭啊,不就兩壇酒嗎?把你感動成這樣了。”齊淩說著,忍不住露出笑容。

南方軍營這邊也很快得到朝廷的回覆。

“既已無戰事,爾等可回朝,我留下鎮守邊疆即可。”齊銘將齊澤,葉檬等人招致營帳中,對他們說道。

齊澤領命,並無特別的表現,而葉檬與何斯翰他們則是松了一口氣,想到不日回京,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回去收拾收拾,準備一下,就回去吧。真是便宜你們了,沒遇到大戰事,根本不知道我們戰場殺敵是多殘酷。”齊銘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們,隨後又不經意說道,“葉大夫,隊伍裏就數你柔弱,一路上天寒地凍,小心身體。”

“殿下有心了,臣謹記。”葉檬點點頭,隨後與齊銘告辭,爾後跟何斯翰一起出了營帳,而齊澤卻是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葉檬,卻什麽都沒說。

“齊澤。”齊澤要走,卻被齊銘叫住。

“兄長。”齊澤停下來,回頭等待齊銘說什麽。

“本王的性格你再清楚不過,本王想做什麽,都會做成,你身為弟弟,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讓哥哥不開心吧!”齊銘擡眼看了一眼齊澤,問道。

“兄長放心,兄弟情誼高出一切。”齊澤拱手道。

齊澤露出笑容:“若是本王身邊的人都聰明如你,那本王是該開心呢,還是該害怕呢?”

齊澤低頭不語。

“行了,回去收拾吧!你們這種金絲鳥籠裏長大的公子哥兒,就應該回去,在這兒待久了,會死的。”齊銘的語氣忽然轉好,不似剛剛陰晴不定,他說完揮了揮手,讓齊澤下去。

四日後齊澤一行人收拾整齊,齊銘親自為他們送行。

“澤郡王殿下,下官怎麽沒看到葉檬的影子?”還沒出發,何斯翰就湊到齊澤旁邊悄悄問道。

“她聽說回宏州,一早就坐在馬車裏了,先你一步過來,沒見到她是正常的。”齊澤淡然回道。

何斯翰皺眉,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心裏總是有點不踏實,於是道:“我過去看看她。”

何斯翰剛要走,卻被齊澤按住了手臂:“路上你坐馬車,可以和葉檬暢聊,但這會兒不適合跑來跑去,銘王爺看著呢。”

“好。”雖然有些不放心,但何斯翰還是聽了齊澤的話,乖乖站在原地。

隊伍即刻出發,何斯翰騎在馬背上,直至身後的南方大營成了視線裏的一個點後,他便對齊澤說道:“殿下,臣這會兒去馬車上看看葉檬。”

“到前方驛站再看不遲。”齊澤並未答應他,而是說道。

何斯翰也是聰明人,聽齊澤說完以後就心知不好,也不顧齊澤允許不允許,翻身下馬跑到馬車上,發現上面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葉檬!?”何斯翰感覺自己心臟一疼,回想起齊銘的叮囑,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把他拿下!”不知何時齊澤站在他身後,命隨行的護衛擒住何斯翰。

“殿下!葉檬被王爺扣住了,我要回去找她!”何斯翰雖然動彈不得,但依舊苦苦掙紮。

“你回去了又能怎麽樣?”齊澤面無表情說道,“能救葉檬?逆了銘王爺的意,我們都別活著了。”

“可是……”何斯翰剛要說什麽,結果感覺後頸一麻,就失去了意識。

“把他綁上,放馬車裏。”齊澤吩咐手下,“然後啟程。”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檬睜開眼,發現頭昏昏沈沈的,眼皮也沈重,自己這是怎麽了?

“你醒了。”葉檬隱約聽到一個男聲,忽然反應過來是齊銘,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我怎麽了?”葉檬清醒,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怎麽了?呵呵,齊澤為了哄我這個做哥哥的開心,把你送給我了。”齊銘起身,走到床邊摸了摸葉檬的臉。

葉檬嫌惡的躲開,無奈被綁著,躲也躲不了多遠。

齊澤,齊澤怎麽會?

“你忘了,走的前夜他請你喝酒?”齊銘笑道。

葉檬回想,確實有這回事,但是葉檬知道自己喝酒容易誤事,便以茶代酒了,既然這樣,又怎麽會?

“齊澤知道你不喝,所以一切盡在掌握。”齊銘解釋道。

葉檬一楞,沒想到自己這麽信任齊澤,竟會被如此對待,想到這些她不禁火大,但又對眼下的情形十分害怕。

說不害怕才是騙人的……

“軍營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獨沒有女人。”齊銘的指尖劃過葉檬的臉頰,“齊澤心細,知道我在這兒寂寞,特意把你留給我。”

葉檬郁悶,齊澤為什麽要這麽對她?等她回去了一定要討個說法,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拜托這個危機。

“我畢竟是皇上的臣子,是朝廷命官,王爺這樣扣留我,不怕聖上不滿嗎?”葉檬想想,憑齊銘的性格,要是罵他只會激怒他,還不如冷靜下來和他好好談判。

“我知道,可是那天我也說了,你一介女流,長途跋涉天寒地凍的,要註意身體,可你還是沒捱住,到宏州之前就香消玉殞了。”齊銘瞇著眼湊到葉檬耳邊說道。

“齊銘你瘋了嗎?!”葉檬大叫道。

“你叫也沒用。”齊銘說道,“放眼整個南方大營,有哪個不是我的人?他們誰敢顧及一個不想幹的人來得罪主帥加王爺?所以你也不要再叫了,如果你伺候我伺候的好,我興許能留你在身邊,饒你不死。”

葉檬聽罷心涼了一大截,看來今天難逃此劫。

“放開她。”一聲低沈的男聲在他身後響起,齊銘忽地感覺脖頸一絲冰涼,一柄長劍的劍刃正貼著齊銘的皮膚,對方只需稍一用力,頸動脈就會被割破,齊銘就會命喪當場。

放眼整個軍營,有誰敢對總帥動手?

“好。”齊銘畢竟身經百戰,即使身陷險境也不曾驚慌,他舉雙手緩緩站起來,對站在他身後的人說道:“無論你是誰,我都會將你五馬分屍,以懲示你對本王的冒犯。”

“那你首先要保住你的命。”他身後的人說道。

葉檬擺脫了齊銘的束縛,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躲到了一邊。

這會兒進來的人帶著面具,除了能分辨出來是個男性,其餘葉檬一概不知。

他……是來救自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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