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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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向沈穩忠誠的天璣,應該不會是自己消滅了令牌。唯一的可能,恐怕是他已經遭遇不測……

“開陽,天璣去的地方應該是起雲山附近吧?你說會是誰能對他下手?”

“我不知道。”帶著銅面的開陽回答。

“明明那裏是悟空大師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出事呢?現在南宮大人不在,要是悟空大師出了事……”

“現在擔心還太早了。我明天就出發去雲山寺。希望不會有事。”

對本部的人出事還毫不知情的北幽月正和文姜在星光的照耀下散步。

“月,我記得你的空間裏有很多法術方面的書對吧?可以讓我看看嗎?”文姜問。

“當然可以了。我不是早就給了你戒指嗎?有什麽想用的你不用再一一問我啊。”北幽月毫不在意。

“呃……可是一般來說流派不都是會對外保密之類的嗎……”

“放心啦,有一兩本還是我自己寫的呢。其他的東西也從來沒見別人用過啊。而且我拿的都是抄本,怎麽處理都看我自己吧?何況南宮家的東西,本來我就有絕對的處置權啊,別在意。”

當然,北幽月沒有註意自己拿的都是相當高深的法術書,沒有見過別人用,只是由於有力量的人比如南宮耀無心於爭鬥而沒有用的必要,而其他人雖然想用,卻沒有足夠的力量,而南宮家以外的人,連看一眼都是無緣,所以才沒有人使用。但哪怕有一兩本流傳出去,都是會引起修道之人搶破頭的寶貝。

“沒想到南宮家這麽看得開啊。”不知情的文姜感慨。

“看得開嗎?大概是被別的東西綁得死死的,連身邊的東西都不去看了吧。”北幽月嘲弄地說。

“被綁住?被什麽?”

“天下蒼生——的影子。”

“影子?”

“南宮家封閉了五百年,天下早就不是當年的天下了。所謂的天下,即使我親自游歷,也是覆雜到超過了我的想象。而南宮家所要守護的連它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東西——這不是個幻影又是什麽?何況到底怎樣做才是蒼生的福祉……又有誰知道呢?”北幽月的眼睛中透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疲憊。

“月……雖然這麽說,但你其實也不能擺脫它吧?”比什麽都合理的人,連自己都可以犧牲的人,必然是有什麽支持她的東西,現在文姜終於明白北幽月的支柱了。天下蒼生,大概那就是南宮家的宿命吧。

“是啊……”北幽月的笑容帶著一絲的淒涼,“即使是永恒閃耀的星星,經過漫長的時間,也會鬥轉星移,可是終我一生,也不會有那一天的出現。我最近一直在想,永遠不變的東西,真的是正確的嗎?即使它曾經是正確的,它會是永遠的真理嗎?可是,縱然它不是,要改變它也要漫長的時間。我,依然不可能擺脫它的束縛啊……”

無果

告別了林夕和南宮安,北幽月和文姜向北面的起雲山進發。一路上,北幽月總是帶著幾乎迷醉的眼光看著滿天的星辰,讓文姜幾乎嫉妒天上那發光的東西。最讓文姜郁悶的是,隨著天氣的漸漸轉涼,身為不能調節體溫的人類的北幽月總是喜歡在晚上靠在文姜懷裏看著星星的運轉。當然,她問過文姜介不介意,文姜帶著覆雜的心情回答:不介意。

雖然從理論上看,她是應該高興的,畢竟是軟玉溫香抱在懷中,但遺憾的是,美人只拿自己當狐皮大衣而已……

本來就嗜睡的北幽月,由於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看星星上,晚上睡的時間大約只有平時的一半,白天總有點迷糊的感覺。

做馬車的時候還好,最多不過是會撞到腦袋,但北幽月的目的地在馬車無法到達的地方。一個迷迷糊糊的人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安全系數還是讓人擔心的。

“月,小心!”

“啊,”北幽月從神游的狀態恢覆過來,“放心,我沒……”

話還沒說完,她就腳下一滑,從隱藏在另一個小高坡後的陡峭高坡上掉了下去。

文姜急忙沖到高坡的邊緣,看到北幽月正被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人倒提在手中,避免了直接與地面的沖擊。突然出現的男人整個臉都帶著精悍的感覺,蓄著漂亮的胡須,加上高大的身材,整個人帶著很狂野的感覺。尤其是眼睛,簡直可以與鷹眼媲美,銳利而泛著寒光。有猛禽狩獵的彪悍感覺。

文姜對那個人充滿了警戒。一個正常的人類是不可能單手把從半空中掉落的人截停的。雖然氣息被很好的隱藏了,但明顯的,這個人並不是人類。

“唔……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抓碎了!”頭朝下的北幽月說。

“餵,是你自己不小心吧?我救了你你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啊?南宮家的小鬼。”如此說著的人還是把北幽月輕輕放下。

文姜從上面跳下來,“你們認識?”

幾乎同時,那人也看著文姜問北幽月:“你們認識?”

“嗯。”北幽月點點頭,“這是接輿。這邊的,是文姜。恐怕你們也發現了,彼此都不是人類。”

“哼,”接輿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你身邊的要是人類才驚人吧。不是因為你跟所有是人類的都有溝通障礙嗎?”

“誰知道呢?”北幽月倒是不以為意,“不過你怎麽會正好出現在這裏?”

“湊巧。你呢?又有什麽麻煩事要來找我嗎?”

“對,無事不登三寶殿。”

“來吧。”接輿隨手指了指一個方向,帶頭走了過去。

“月,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人?”文姜悄悄在北幽月耳畔問。

“狂人。”北幽月只給了這樣的回答。

接輿大概也是顧及到北幽月的體力程度,只是保持著不算快的速度在山林間穿行。走了相當的一段距離,在北幽月的呼吸已經加重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接輿大步走進了一個隱藏在林木中、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搭得很草率的屋子。

北幽月和文姜進去的時候,接輿已經在坐著等她們。室內的擺設比屋子本身給人的印象好得多。屋裏有不少藤做的家具,既可以當臺子,也可以坐人,當然也有類似躺椅的東西,不過正經八百的椅子——一個也沒有。雖然格局不落俗套,但與其說是住人的屋子,不如說更像是賣家具的展示屋。接輿隨意地一擡手,示意兩個人自己找地方坐。

北幽月看來是已經習慣了,就近找了個臺子坐下。文姜略微遲疑了一下,也找了個地方坐下。

“說吧。”接輿像個國王接見使臣一樣地詢問北幽月。

“這個咒文,你見過嗎?”北幽月手裏憑空多出了南宮惠人記錄了“刑天之咒”的卷軸,她把卷軸展開到最後,遞給接輿。

“這個……”接輿的眼睛在看到卷軸的瞬間就褪去了近乎傲慢的漫不經心。

他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研究著卷軸上記錄的咒文。文姜和北幽月交換了個眼神,急切地看著已經無視周圍一切的接輿。

接輿就這樣以一個姿勢從下午坐到第二天天微微發白,才把視線從卷軸上移開。

“一模一樣的東西我沒有看過。”接輿總結。

他不累,等了一夜的北幽月已經昏昏欲睡,“就這樣?”

“但是,”接輿接著說,“我知道咒文的一部分基礎。”

“什麽?”北幽月頓時睡意全無。

“不過我不能告訴你。只能說,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應該直接銷毀它!但它蘊含的力量太大,已經近乎魔器,連我也無能為力。只能說,希望你盡量封印它。”

文姜皺眉,“無論它是不是好東西,我們都必須知道它到底是什麽才行。”

接輿傲慢地看了文姜一眼,“與你何幹!”

“至少比和你的關系大一點。”北幽月冷冷道。

“愚蠢。”接輿搖搖頭,沒有把卷軸還回來的意思。

“無論知不知道,已經有人被寄生。還能更糟糕嗎?”北幽月筆直地看著接輿的鷹眼,氣勢絲毫不輸給對面的高大男子。

“不能。好吧,”接輿再次展開卷軸,“不過那邊的家夥得出去。”

“沒關系。不需要。”北幽月抓住了文姜的手。

“你知不知道這咒文本身就有魔力?看的人一定會沈迷進去,早晚會有問題。如果不是我沒辦法用它,難保我不會也沈迷進去。”

“是嗎?”北幽月沒有放開手,微微一笑,“沒關系。”

文姜回握住北幽月的手,“我的定力不會連你都不如的。放心。”

“隨你。”接輿不再多說,開始講解咒文的基礎。

這個刑天之咒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創造的,但那個人一定是天才中的天才。不過,這個人看來並不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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