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道人士。咒文深奧,構成覆雜,連接輿也只能看懂一部分而已。當然,也有可能看不懂的部分是創造這個咒文的人自己的獨門法術。能看懂的部分,大部分是邪術中的邪術。其中用得最多的是運用人的魂魄煉制法器的咒文,還有一些,是最深刻的詛咒,甚至還有可能有排除世間因果律效果的咒文。

“咒文太龐大了,連我也不知道它能起什麽效果。不過我的假設是:你說的被寄生的人可能就是這個咒文的成果。有一好一壞兩種可能。好的可能是,那個人還是半成品,這個咒文會把現在的他吞噬,在那之前只是半吊子的力量,現在是最好的討伐時機。壞的可能是,他已經是最後的成品,能使用它的力量。如果要討伐這種人,大概光是你們南宮家就至少會滅掉一半的人。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接輿誤會北幽月是在說討伐的對象。

北幽月的臉色略微發白,“我。”

“你?”接輿看著北幽月,“難道……已經被侵蝕了嗎?”

“是。”北幽月想起身上蔓延的咒文。

接輿閉上眼睛,“……恐怕……要祛除它……需要很強的力量才行啊。”

“我明白。”北幽月點點頭。

雖然接輿說的是“很強的力量”,但北幽月明白,那麽霸道的力量,如果要祛除,已經不是人力能及的範圍了。恐怕即使是上位的妖、仙,也未必能做到。接輿是個完全不同於表面的冷淡的人。如果是他認定的人,無論如何他也會盡力。雖然不知道他的本體是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修為相當高,如果他不說祛除的方法,那一定只有一個原因:他做不到。

“我想,如果找到我之前問你的東西,大概會有辦法的。”北幽月說。

“沒有。起雲山附近沒有那種力量——除了雲山寺!”

“對了……雲山寺……我怎麽沒有早點想起來……明白了,那我們馬上去看看。”北幽月馬上站起來。

“我送你們。”接輿也站起來。

“月,你們要找的是什麽東西?”文姜問。

北幽月和接輿說的話銜接上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完全不了解接輿的文姜沒有察覺到北幽月的情況的嚴重性,北幽月當然也有隱瞞的意思,所以也沒有點破。

“我也問過你,記得嗎?‘似乎是玉石一類的東西,晶瑩剔透,奪人心魄的白色,很美。應該也有很強的力量。大概是出現則天下動蕩的法寶’。”

“那種東西……”如果真的出現了的話,也就用不著費力去尋找了啊。它一定會奪走所有人的理智,在天下引起一陣動蕩。

“所以雲山寺才是可能的藏匿地,不是嗎?”

“閑話到此為止,現在走吧。”接輿打斷了兩人的話。

“好啦,心急的家夥。走吧,文姜,接輿的飛行法術可是很厲害的。”

北幽月神色如常,絲毫沒有被剛剛獲悉的噩耗動搖。或者不如說,她一直也知道,結果也不過是如此,而且情況也沒有真正到絕望的境地,她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文姜。尤其是,她其實也是想盡快離開的。她不想讓文姜再和接輿有什麽接觸。畢竟,這個有著鷹眼的男人和她作為南宮星辰的一些不能拿上臺面的過往是有密切聯系的。

事實也證明北幽月的話是正確的。帶了兩個人的接輿依然輕松自如,法力也比北幽月平穩很多,而且由於用了獨特的法術,比起北幽月亂來的禦風術要好得多。三個人在天空劃過了一道漂亮的軌跡,迅速地到達了雲山寺外,連三人的發絲都沒有一絲被吹亂。

接輿完全沒有一起的意思,“我可不想被裏面的家夥發現。先走了。”

“嗯。這次也多謝了。”北幽月知道他的個性,加上也有送客的意思,也不做挽留。

接輿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大步離開。沒有再用法術。

“為什麽會是這裏呢?”望著高大的山門,文姜問。

“這是只有南宮家才知道的秘密。巫王當年曾經在這裏寄放了一些東西,也設置了結界。你看,這裏雖然是最好的風水寶地,但一點靈氣也沒有顯露出來對吧?這是因為有結界的關系。如果有法器在這裏,也沒人能發現的。不過……”北幽月露出苦笑。

“不過?”

“不過,有悟空大師坐鎮雲山寺。老實說,他的實力連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在我之上的。看來只能來軟的啊。而且,文姜你也要偽裝一下才行。”

“要怎麽做?”

“我想想……要有媒介……嗯,對了,我給你的戒指就可以了,你先把它給我。”

文姜摘下手上一直帶著的樸素戒指,遞給北幽月。這枚戒指就是北幽月送給文姜,能打開空間的戒指。雖然戒指本身的款式看似沒什麽特別,但非金非銀非銅非鐵,不知道用的是什麽材料。既然能承載空間咒文對材料也有很高的要求,那麽必定不是一般質材。北幽月顯然也在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戒指上花了很多心血,平時的時候這個戒指和普通的一個戒指沒有任何不同,只有在打開空間的時候才會散發出強烈的力量,與她設在自己身體裏的咒文是一樣的。文姜隨身帶著也很方便,不會引起修道之人的懷疑。

北幽月開始解除戒指上壓制自己力量的咒文。戒指雖然簡樸,但畢竟是她註靈的靈器,一旦解除了壓制力量的咒文,便能感覺到裏面蘊藏的力量,戒指本身也由不起眼的黑色變成了血紅色。

“然後,”北幽月把戒指還給文姜,看著她重新戴到手上,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那個……單純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你和我交換盟約可以嗎?”

修道之人有些是會捕捉一些妖怪用作式神的,利用契約強迫妖被法師奴役,雖然也會支付相應的對價(比如壽命或者靈力,狡猾的妖甚至能反拿到主人的靈魂),但高傲的上位妖一般都對此深惡痛絕,哪怕是一分一秒,也絕對沒有屈居人下的道理。要求交換契約,幾乎就等於是在挑釁。不過在遙遠的古代,在那個妖和人還能勉強粉飾太平的時代,他們可以訂立盟約。後來的契約就是從這裏衍生出來的。不同於奴役與被奴役的單向關系,盟約是純粹的誓言,雙方都要以身魂為盟,一旦毀諾,無論哪邊,雙方都會失去生命。但這種盟約在妖與人決裂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雖然有少數人依然願意與妖和睦相處,但上古時代後,能使用盟約的強大法師與妖族能相遇且能以身魂相托的幾率簡直近乎奇跡,再沒有過能使用盟約的實例。盟約的訂立異常的簡單,只要依靠兩人的血即可,但只有兩人的力量都足夠,血才會相溶。

“當然,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你在外面等我就可以。”北幽月補充。

“沒關系。我願意相信你。”文姜看著北幽月的眼睛認真地回答。

“謝謝。”北幽月明白下決心締結盟約要多少信任。

她取出戴在衣服下暗藏刀片的項鏈墜,在自己和文姜的左手手心各劃了一道,血慢慢的流出來,她把自己的傷口覆上文姜的,十指相扣。

“以血為盟,以魂為誓——此生,絕不害此人性命。”北幽月道。

“以血為盟,以魂為誓,此生絕不害此人性命。”文姜也跟著重覆。

兩人同時感覺到手心中有灼熱的感覺,分開時,兩人傷口上都出現了古老的印記,片刻之後,印記就消失了,徹底地刻進了身體裏。除非一方身死,否則印記永遠不會失效。

“文姜,”北幽月的眼神裏有著一點點的無奈,“身為南宮家的當家,我永遠不可能完全控制我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而且實際上糟糕的事我也做過很多。在我身邊的話,我沒辦法保證你不會被牽扯進去,但無論如何,我不想你成為南宮家的犧牲品——無論如何。”

“我明白。”文姜拉過北幽月的手,淡淡的白光籠罩在傷口上,傷口片刻就痊愈了。

“好了,那你就裝做是我的式神,好嗎?”北幽月又恢覆了一貫的開朗。

“嗯。”

至少,在你心中,我即使沒有排在第一位,也是跟在天下之後的第二位了吧……文姜想。

“我想見見悟空大師,請通報一下。我姓南宮。”北幽月對門前的和尚說。

和尚擡眼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走進去。不多時又回來,對兩人做了請的姿勢。

邁進大門的一瞬間,北幽月看見的景色搖晃了一下,瞬間擡高了一些,恍惚間有個人穿過了她的身體大步走了進去。她甚至能感覺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