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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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到北幽月身旁,檢查了一下傷口,發現左肩上血淋淋的穿透傷上還殘留著鐵銹,大概是被那長矛貫穿的結果。不過看北幽月的姿勢,大約是直接狠狠撞上墻壁,然後反彈回來,所以一時動彈不得。療傷大概要費一些時間,還是趁機先帶她逃走再治療比較好。現在欠缺的就是一個可以逃跑的時機了。

淒涼的笑聲從骷髏嘴裏傳出,黑色的眼窩中泛著詭異的紅光,“神?巫王連自己都救不了,又能救誰?天已負我,我便逆天!”頓時邪氣大盛。文姜暗叫不好,看來這次的事情真的有點超越想象了。

北幽月還沒來得及答話,蕭真理突然闖了進來,幾乎把門撞掉,“這個村子不對勁!”

現在只有右手能自由活動的北幽月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文姜精確地捕捉到了。然後北幽月看到蕭真理身後追來的人影,寒意一釋,“真理,到我這邊來!快!”

蕭真理掃了一眼身後,沖到北幽月身邊。追的人見他進到房間裏,也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貌似要逃走。北幽月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強忍著劇痛集中精力念了個咒語,幾道冰刀直切向為首的兩個壯年漢子,一個穿過左腳將他釘在地上,另一個則直接穿過右邊的大腿,頓時血噴濺出來。北幽月又一甩手,三道符咒甩向自稱神的邪物,剛剛受了一記的家夥知道厲害,向斜後一閃身躲開。

文姜見機會已到,帶上北幽月和蕭真理從兩個被北幽月重傷的人身邊閃出去,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那個棘手的東西。向著與思歸河相反的方向逃去。

身後遠遠地傳來了似乎是被留下的兩個人的慘叫,北幽月卻略略心安了一點。看來那個魔物要的只是犧牲品,並不是一定要沖著自己。

文姜直跑到村子已經在視野的最遠處才停下。因為她知道,即使再跑,也會回到村裏。這個距離對目前來說也算是足夠了。於是她放下兩人,開始治療北幽月的身上傷。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這等於是在草菅人命!”蕭真理臉色不善。雖然知道南宮星辰是北天七子之首,本身就屬於司鬥、殺的巫師,但那畢竟是遵從王命,就像軍人在戰場上屠殺敵人一樣可以理解。像這樣問都不問就等於間接地屠殺了剛才的兩個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真是缺乏想象力啊,從以前你就是這樣的人。”劇痛一直侵蝕著北幽月的意識,治療並不能祛除痛苦,她盡量維持著輕快的語調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保持意識清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真理,你說說看,我的選擇真的不合理嗎?”

蕭真理背後一陣發寒,“你的合理到底是什麽東西?就是這樣的草菅人命?”

“真理,那你說說看,為什麽引來人的是你,殺了人的是鬼,草菅人命的卻是我?難道你就那麽想犧牲我來救根本就不相幹的人嗎?”北幽月的語氣有些嚴厲。

蕭真理立刻反駁,“你是在狡辯!”

“真理,別太固執。當務之急是先考慮怎麽離開。”

北幽月不覺頭痛。蕭真理的較真讓她的耐心漸漸流失。

蕭真理生在大治之世,是貴族又是文官,本身對人的犧牲並不熟悉。但激動之餘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確實是一時口快。不說北幽月是巫部之首,本身就是處理這種問題的一號人物,就僅僅是沖著鎮國侯的爵位,也並不是他蕭真理能非議什麽的。北幽月給了他一個臺階,他也順勢下來。

“明白了。請大人吩咐。”

“我記得,來的時候,村頭有個叫小六的孩子和爺爺一起住,一老一小應該沒有什麽防備,你想辦法把那個小孩子帶過來吧。可以的話不要傷人,不過萬一不行,也不要猶豫!我要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北幽月下了命令。

“是。”蕭真理有點厭惡的皺皺眉,但還是答應。

“剛才到底出了什麽事?”蕭真理走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文姜突然問。

“什麽‘什麽事’?”北幽月反問。

“剛才的涅磐之火。”

“我說過吧?有一部分的世間定律不能束縛我。其中就有一條,火是不可能焚燒我的。不過,似乎涅磐之火已經對那東西不起作用了呢。傷腦筋。”北幽月輕松地回答。

“雖然只有短暫的照面,不過感覺已經是鬼王級別的厲鬼,涅磐之火雖然能傷到一些,但不可能消滅的。”文姜分析。

因為北幽月的態度太過自然,所以連文姜也疏忽了,使用如此亂來的方法不會是沒有代價的。否則北幽月也不會最後才用。

“那怎麽辦?”

“你不是和地府有點關系嗎?直接讓他們來收人不行嗎?”

“怎麽可能,只是當時情勢所迫隨便說的,”北幽月苦笑,“陰契是上次到鬼門關游蕩了一圈碰巧拿到的。總不能再去一次吧?”

“那可糟糕了……”文姜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地府十代閻羅以下就是四方鬼王,鬼王級別的實力,連她也料理不來。

“所以我想,既然對方是不死的怪物,我也創造出鮮血石魔來對抗大概能有點效果吧?”

“不行!”文姜斷然拒絕,“那是邪術中的邪術,創造的時候就要消耗法師三分之一的血液,幾乎致命,而且萬一失敗,你會被法術吞噬的!與其那樣還不如我來試一試!”

“正因為是九死一生的事,所以我才不想你出事。”北幽月平靜的看著文姜說。

文姜一時有些混亂。

北幽月沖她笑笑,接著說,“怎麽?我不能保護你嗎?”

“可是……為什麽?”文姜的確是沒有想到理由,只好向北幽月本人求證。

“為什麽嗎……大概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很快樂吧,所以希望你活下去。何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最多只能再活一年而已。我去冒險的話,其實失去不了什麽。你不需要感覺有負擔。”北幽月透著看破的安詳。

南宮家自南宮惠人之後最傑出的預言者、她的叔叔南宮若閑以一貫的肯定告訴她命運之後,她也並沒有太多的感慨。無論期間的時間長短,所有人都必然走向的終點,她不過是早一點去而已。何況,作為南宮星辰的一生,沒有值得她眷戀到無論如何想停留的東西。只有過於沈重的使命壓在年輕的南宮家主身上。天下之大,沒有她能休息的地方,如此看來,永恒的安寧也未嘗不是個好的選擇。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即使使用上古的邪術也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就說一句:‘反正你原本就是要死的’然後就心安理得的一個人逃走?”文姜咬牙切齒地問。

“有時候犧牲才是最合理的辦法。何況只是很危險,不一定會死啊。”

“就像你剛才對蕭真理一樣?”

文姜剛才就察覺了,如果沒有那些人追來的話,北幽月一瞬間是打算用蕭真理作掩護的。

北幽月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你發現了?”

“沒有人會傻到把自己也算到犧牲的部分裏吧!即使是天命也不是絕對無可更改的,總會有辦法的!”文姜很生氣。

關鍵時刻對自己和對他人一樣的合理的冷酷,那無情的公正簡直像極了五百年前她的祖先,那個創造傳說的人,可惜,那樣的合理,讓他選擇了自己的死亡,昂然步入死地。這讓文姜很生氣。她眼裏的北幽月,是這對妖族相當殘酷的世間中難得的讓她感覺安詳的人,可是如果這安詳是對可怕的天命的逆來順受,實在是讓人難受。北幽月怎麽能和那個冷血的男人落得同樣的下場!

“我以為一般人會對我犧牲認識的人生氣。”北幽月有點松了口氣的感覺。

文姜一楞,發現她的確是忽略了北幽月這樣做確實不夠光明正大的事實,不過下意識地,幫她選擇了合理的借口,“可是你並不是針對他這個人啊。總會有個合理的解釋吧?”

“解釋嗎?我只要保護夥伴和天下就夠了。其他的人,我不在乎。”

的確,如果犧牲是必須的,那麽就要選擇最合理的方法。不過這是作為擁有最高戰力的巫師戰團——北天七子的信條,並不是可以隨隨便便被別人理解的。因此而覺得她是絕情的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雖然是這樣,不過盡可能多的保護同伴才是這信條能貫徹而沒有毀了這個團體的真正原因。所以即使是犧牲她本人,如果是為了能產生最大的效果,她也未曾猶豫過。

“蕭真理不是你的夥伴嗎?”

“當然不是!”北幽月冷酷地回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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