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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怎麽會有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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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攸寧站在高臺之上,一舉一動無比的矚目,他拿起臺上的獎杯,漂亮的眼眸中含著淡淡的輕蔑,還有與生俱來的自信和氣質,足以秒殺一切。

包括臺下的元鈺,在一瞬間,他看到對方直直的看向自己,極為冷漠,元鈺惶恐的動了動身體,手腕處一陣疼,一身冷汗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

屋內一片漆黑。

所幸,一切都是假的,他絕對不會讓元攸寧踩著自己上位。

一個星期前,齊笛照例派人請元鈺過來。

元鈺到了齊家,卻被保鏢和仆人按倒,直接捆綁起來,齊笛冷艷的臉上充滿著看不透的神色,他仍舊笑著坐在沙發上,微微擡手,“元鈺,我本以為你是要真心和我合作,原來私心不小。”

齊笛笑看著他被保鏢踢倒在地,圍著打,不急不緩的端著骨瓷杯起身,欣賞他臉上的傷痕,極為漠然:“我呢,不需要有私心的人。”

齊笛走過,頭也不回的上樓。

“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他是齊家大少爺,齊家唯一的繼承人,只能忍受因霍遠白遭受的委屈和不忿,而不是什麽小貓小狗都能踩在他身上,以為他真是個傻的。

元鈺帶著一身新鮮的傷痕被丟出齊家門外,好不丟人,元家的司機來接人,看到大為震撼,趕快拉著元鈺上車回元家。

元家人齊聚在一起,元夫人攥著帕子數落他,元鈺低著頭不吭聲,不能把這件事的真相說出來,旁邊的保姆上著藥,時不時嘴裏忍著冒出“嘶”一聲。

元夫人拍了拍桌子,“你到底說不說?”

元鈺悶聲道:“沒什麽,我不小心惹齊少生氣了。”

元攸音坐在一邊,少女輕輕歪頭,表面關心,實則笑意在眼底蔓延:“哦?什麽樣的氣,能把齊少惹成這樣。”

元鈺一時沒忍住,“管你什麽事?”

元夫人站起來,指著他說:“你妹妹這是關心你,有錯嗎?”

元攸音微微垂頭,神情帶著幾分傷心,低聲哄著元夫人說道:“媽媽,我先回房間了,您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多賠禮道歉,齊少一定會原諒哥哥的。”

原來,當初他用在元攸寧身上的,通通被元攸音再用了一次,這種感受真是狠狠的一擊啊。

元鈺低著頭,死活不再吭聲,元夫人滿是失望,氣的直接禁了他的花銷和外出,以為這些日子聽話乖順了,結果一惹就是如此大的亂子。

——可惜,事情還沒有結束。

元鈺被無聲無息的帶離元家,連著一個星期,每天晚上無論他怎麽掙紮,怎麽做好防備,睜開眼就是漆黑一片的屋子,手腕綁在椅子上,手腕直楞楞的磨出血痕,尖叫還是掙紮,沒有半分用處。

天亮之後,他醒來依舊是在元家,像是陷入一個極為可怕的夢,卻醒不來。

直到第七天,小屋內的燈啪一下開了。

主人笑吟吟的轉頭,漂亮的面頰極為出眾,如同漆黑角落憑空冒出來的一朵清淡又艷麗的花,增添了幾分光亮和美好。

剎那間,元鈺僵住了,抓住他的人,一直在玩弄他心理的人,竟是他本以為一無所有,任人擺布的元攸寧。

小美人嫌惡的拽掉堵住嘴的毛巾,扔在一邊,微微俯身,眼眸似笑非笑地掃過他臉皮上露出的傷痕,嘆氣一聲,“弟弟,怎麽不說話了?”

元鈺長得乖,也很會裝乖,現在看起來真是可憐兮兮的,一點錯都沒有。

元攸寧淡淡道:“你放心,今天你不會死的。”

死亡對於惡人是一種解脫,尤其是這種內心汙穢,仍舊認為自己無辜的惡人。

“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元攸寧彎了彎唇角,軟白的指尖掐著元鈺的脖頸,輕輕一拉回,他攥緊對方的脖子:“玩啊,只不過綁了你七次而已,這算什麽呢。”

小美人附在耳邊,如同惡魔般低語,眸色染上暗沈,透著偏執和憎惡,“你知道最痛苦的死法是什麽嗎?把活人丟在火堆裏,讓火一點點把他燒成灰燼。”

他經歷過,也忘不掉他的恨和深入骨髓的痛。

元鈺臉頰通紅,劇烈又痛苦的瞪大眼睛,祈求的看向元攸寧,直到他松開,靠在椅子上嗆聲求饒,“咳…咳,我…錯了。”

惡人的反省,不過是在表演罷了。

小美人笑著搖了搖手指,眸色恢覆淡然,親切的說:“你怎麽會有錯呢,我的好弟弟。”

瘋子,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元鈺渾身冷汗,睡衣早就濕透了,他顫抖著擡頭,聽到元攸寧整理他的劉海,手指落在額頭,就像冰涼的槍口對準他,“從你回來開始,害得我每一次,我都記得呢,”

小美人收回手,掏出濕巾,擦掉手指上沾的汗水,“禮尚往來嘛,我怎麽能辜負你的好意呢?”

元鈺牙齒打顫,眸中滿是哀求,“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

那雙曾經純凈的眸子變得冷冷淡淡,嗓音也從軟糯帶上了冰涼氣息,十分的攝人可恐,沒有曾經好欺負的感覺,全然的不同了,仿佛換了一個人。

元攸寧看著不斷道歉的元鈺,神色毫無波動,他極為淺淡開口道:“從今天開始,我會接管你人生的每個幸福,所以,你得好好活著啊。”

“不要妄想逃跑,你去哪我就會追到哪。”

門聲哐當的關了,元鈺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嘴邊是停不住的道歉聲。

每個…幸福的瞬間…他害怕極了…



隔著一道鐵門,霍遠白攬著元攸寧入懷裏,他靠在門上,握住他因憤怒顫抖的雙手,背後說堅挺的胸膛,冰山般冷淡的視線垂下,裹上一層倦散的溫柔,“乖,沒事。”

像是清清淡淡的一抹光,照在平靜的水面上,伸手去抓,又找不到哪裏而來,擡頭一看,原來一直在天上。

小美人眼尾微紅,整個人籠罩在倦怠的氣息中,他低語道:“霍遠白,我累了。”

霍遠白攬過腰,另一只手伸入腿彎,輕松的把人抱在懷裏,看他閉上眼眸,同屋內黑暗的人設割裂開,仍舊是軟糯可愛的樣子。

可,他經歷了什麽,才會如此的恨呢。

霍遠白把他抱到床上,脫下鞋子蓋上毯子,屋內只開一盞昏暗的燈,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姚之凡和元攸音坐在大廳中喝茶,一個神色淡然,一個幾分不安,郎修扛著再次暈厥的元鈺出來,當著他們的面路過,再次扔在院子裏的後車座上。

“結束了,今天是最後一次。”

元攸音一身黑色運動裝,長發紮起,她個子高挑,顯得十分利落,問:“我哥呢?”

霍遠白掃了一眼一直緊張的姚之凡,對元攸音說:“他太累,睡著了。”

走之前,霍遠白不平不淡的提醒一句:“姚之凡,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

否則,他會親自處理。

姚之凡點頭:“霍少,我不會露馬腳的,您放心。”

跟在元鈺身邊挨打受罵的日子,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元攸寧給了他機會,他要努力抓住一次,至少不會像元鈺一樣對待他。

深夜,元攸音開車回家,照例去刪掉了元家進出和走廊的的監控和備份,姚之凡扛著元鈺從步梯回房間,一切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清晨,元鈺從房間內醒來,刷牙時對著鏡子照到自己脖子上的傷痕,琉璃的漱口杯一滑,使勁砸上了鏡子。

他尖叫著蹲在地上,衛生間一片狼藉。

姚之凡趕到時,元鈺瘋一樣的撲過來,掐著他的肩膀,“不是說安保沒問題嗎?為什麽我還是被抓出去了!你看我的脖子!你是不是他的幫兇?!”

指尖陷入肉裏,姚之凡忍著疼,盡量笑著的安撫著推開他:“我盯了一晚上,真的沒問題啊,少爺,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元攸音穿著白裙,好奇的探頭看著,面上帶著淺笑:“哥,你這是不喜歡媽媽給你挑的鏡子嗎?我現在就去跟她說一聲。”

“我沒…”

元攸音捂著嘴巴往後退,旁邊的幫傭阿姨扶著她才沒摔著,兩個人眼裏都是震驚,“啊,你脖子上是什麽,不會是鬼附身了吧。這不吉利啊,今天哥還是別去見媽媽了。”

元鈺眼睜睜看著元攸音離開,他快速換了高領的上衣遮住脖頸,沒時間和姚之凡計較。

姚之凡看著元鈺下樓,他拿著手機拍照發送,拿過工具處理了現場。

樓下,元鈺低頭吃著飯,元父的態度不好不壞,倒是元夫人,氣還是沒消,昨天齊夫人遞話,說不管小孩的交情,以後元家交到元鈺手上,這可如何是好。

元父接了電話,突然說道:“今天你奶奶過來,攸寧也要來看她老人家。”

元鈺正在喝粥,聞言猛地嗆了一聲,“什麽…”

元父眼裏滿是算計,“你和攸寧好好相處,他雖然和咱們家斷了關系,但親情是斷不掉的。”

元鈺桌下的手滿是無措,“我知道了。”

說要殺我…這怎麽相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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