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很好,你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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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鈺抓緊姚之凡的手臂,裝作無事回到房間。

路上仆人來來往往,端著最新鮮的花束和昂貴的花瓶擺放在一樓,遠處一看,格外的漂亮。

“去把昨天剛到的白色西裝拿出來。”元鈺揉了揉眉頭,囑咐姚之凡,基本的樣子還是要做到。

這位奶奶他還沒見過,一想到要來的元攸寧,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止不住的冒冷汗。

姚之凡把西裝交給仆人熨衣服,然後關上門,走過來問:“少爺,這次咱們對那小子做點什麽?”

元鈺眸色幾分挫敗,擺擺手起身:“…暫時不做了…”

他還想好好睡個覺。

沒人會嫌命長。

更沒人會不想過富貴的日子。

元老夫人的座駕光鮮亮眼的停在元家門口,隨身的管家彎腰打開車門,老夫人銀色的發盤在脖後,幾分莊重和肅穆,一身長裙配著裝飾,歲月增添的美和奢華感,融為一體。

一下車,元老夫人微微瞇著眼,掃過幾個小輩,對中間的元鈺招手,“小鈺,過來。”

元鈺微微驚訝,嘴角不自覺的扯了一下,元攸音站在元夫人跟前擡手扶上,對這樣的態度似是早有預料。

“奶奶…”元鈺站在一遍喊,一身白色西裝,表情乖順,十足的討人喜歡,老夫人笑起來,親熱牽著他的手,怎麽看怎麽順眼。

兩人同元父一起往大廳走去:“哎,這孩子多乖,一看就是我們元家的小孩,不像那個沒良心的。”

元父聽著皺起眉,溫和的出聲打斷:“媽,別這樣說,小寧也很有出息的。”

元老夫人冷嘲一句:“是有出息,直接斷絕關系,能沒有出息嗎?元家養了他這麽久,真是沒良心。”

大廳裏並無元攸寧的身影,老夫人冒出一句,“這都幾點了,他還沒過來,竟要我一個老人等他。”

“快到了。”元父未告訴老夫人簽訂協議的事情,又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只能模糊著說:“不是您說的這樣子,一會兒您說話,對小寧好一點。”

元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竟然這些閑事也要管起來。”

她轉過頭,牽著元鈺的手,“走,小鈺,奶奶跟你說說有趣的事情。”

元攸音站在不遠處,把一切看在眼中,元夫人不知所謂的晃了晃女兒的手,“怎麽了?”

元攸音垂眸,秀麗的黑發輕輕飄動,她安靜的說,“沒事,感覺奶奶很喜歡哥哥。”

對孫女一句話都不過問,元夫人不免跟著說一句真心話,“你奶奶…她確實有點偏心了。”緊跟著,她又補充道:“媽媽不會虧待你的,等以後你哥繼承公司,我會把我的股份都給你。”

元攸音輕輕點頭,像是順從了這個答案。

只是眼底的浮著看不透的光。

元家的家宴,從昨天晚上開始準備方案,清晨運送食材,無論是飯菜還是裝飾,皆透著溫暖的氣息。

元老夫人落座,旁邊是元鈺,一家人表面和氣極了,除了姍姍來遲的元攸寧,笑吟吟的抱著一束花遞給元攸音,無視身邊的目光,“音音送給你。”

小美人膚色極白,裁剪完美的黑色的襯衣扣到領口,細白的脖頸上是漂亮冷倦的面容,帶著幾分初冬的冷雪感,冰冰涼涼的,而非曾經的乖巧溫順。

仿佛已經一去不回。

他已變得完全相反,或者說,不再隱藏自己。

“謝謝哥哥。”元攸音抱著花聞了聞,很是開心。

元老夫人看他如今的做派有幾分驚訝,但面對曾經無比乖順的孫子,現在怠慢的態度,忍不住在後面拍了拍桌子,冷哼一聲,“什麽樣子。”

元父趕快站起來,溫和的招手:“既然來晚了,還不趕快坐下。”

可惜,元攸寧連表面功夫也不想和元家人做,隨意點頭,寒暄幾句坐下來,至少家宴的菜品不錯,小美人拿著筷子,一心一意吃的愉悅。

聽到旁邊的笑聲,烏黑的眼眸微微掃過元鈺,看他為老夫人笑著夾菜,極為討好賣乖。

哦,看來,已找到他新的救命稻草了。

他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唇角,只有無數次的摔下,才是最泯沒希望的方法,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人生的每一盞燈相繼熄滅,直到最後,他被齊笛和元鈺拖進死亡的陰影中。

午飯後,小美人垂眸,坐在大廳的單座沙發上,軟白的手指捏著骨瓷杯,裏面是略微發燙的紅茶,清澈見底,過長的烏黑發絲垂在肩邊,面容極美,又極為冷淡,仿佛能在他身上看到霍遠白的影子。

他無趣的聽著元老夫人指桑罵槐,實在沒什麽意思,他放下杯子準備站起來,道:“我該走了。”

元老夫人鮮少受過氣,此刻更是在元鈺上午“不經意”的添油加醋後,直接喊著他的名字說:“元攸寧,在我面前這麽放肆,離開元家,連元家交給你最基本的禮節也忘了嗎?”

元攸寧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簽約協議覆印件,折的方方正正,讓仆人放在老夫人面前。

白色的紙張攤開,軟糯的聲音裏滿是諷刺,一針針的紮上去,他微微擡著下巴,“您還不知道,那我給您補補課,你的兒子已經簽下合同,現在我們一刀兩斷。”

元老夫人聞言看向他。

小美人倚在沙發的一邊,雙腿交疊,氣質尤為矜貴:“現在我來,是“客人”呢,而且是最後一次。”

仔細看了再看,上面簽著元父和霍遠白的字跡。

元老夫人神情明顯一楞,想起自己聽到的傳聞,表情和聲音也變得很是反感作嘔,“你真的跟了霍家那個小子,竟…墮落成這樣子。”

話裏話外,不知道是對事,還是對人。

元老夫人握著薄薄的紙張,一閉上眼,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的舊事,這個孩子竟然長這麽大了。

她自言自語的低語:“你怎能和霍家人攪在一起,霍遠白…多低賤的血脈。”

元攸寧放下茶杯,無聲的擡眸,連最後的尊稱也消失了,“這些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從小不喜歡我,不是嗎?無論我是不是元家人,又和誰在一起都討厭我。”

元攸寧站起來,冷臉扔下一句,“元老夫人,你已經沒資格管我了。”

兩輩子的經歷,他已從字裏行間聯系細枝末節,對待自己和元鈺完全的不同態度,和從小的差距,還有霍遠白裹著迷霧一般的身世。

元老夫人坐在原位,她抓著白色的紙張,怒意盡顯,“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

旁邊的年邁管家看到不遠處走過來的元鈺,低下頭說,“夫人,慎言。”

人生數十年,活到什麽樣子才是最成功的,或者是說,什麽樣子最沒有遺憾的呢。

沒有人能夠給與準確的答案,世界上有許多不同的活法,產生不同的人生,如似花種,在不同的土壤中綻放各有不同。

元攸寧尊重任何一種,也足夠滿足自己的人生。

還未走近,車門已被郎修拉開。

元攸寧坐上去關上,漂亮的眼眸綴著細碎的鉆石般,他輕輕支著下巴,滿心滿眼的看著霍遠白開電話會議,像只乖順的小貓兒。

霍遠白今日帶了一副銀絲邊的眼鏡,中間的鏡片是空的,一身淩厲的西裝,他坐在窗邊,手邊翻動著文件,嗓音低沈好聽,很是投入。

小美人伸手,想擺正霍遠白的領結,指尖觸在黑色的領結上時,突然被按住。

那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放在唇邊吻了吻,肌膚變得發燙,莫名其妙的感覺籠在身上。

幾乎一瞬間,小美人收回手,假裝不在意的坐回去,卻跟隨本能捂著嘴巴咳嗽一聲。

多少有點…情不自禁了。

霍遠白眼眸含著笑,轉頭,聲音淡然的對電話那邊說:“繼續。”



夜色已濃,整個燕市處於深夜,祁羽拉開車門,長腿邁出,在黑夜之中行走,手邊的黑色布袋中,顯而易見是鐵棒還有成瓶的啤酒。

剛喝完酒的三人搖搖晃晃的往停車場走去,被人提前攔下,敲暈扔在巷子的角落裏。

祁羽一身黑色,帽子壓著頭發,口罩遮住出眾的臉頰,眼眸之中的溫潤消失不見。

他砸開一瓶啤酒,連帶著瓶口的碎玻璃,紛紛倒在他們臉上,黑色的口罩扯下一半,神情似笑非笑。

他出現在三人眼前,肩膀上舉著鐵棒,像個殺神一般,輕輕笑著,“你們三個在我的店裏欺負宋軟,還說讓他陪喝酒。”

他問:“好玩嗎?”

“祁少,不好玩…不好玩…”

“我們色膽包天,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我們絕對不再招惹宋少爺!”

“晚了。”祁羽從口袋裏扔出三根鐵棒,他靠在一邊的墻上,擰開啤酒瓶飲了一口,輕描淡寫的說:“你們互打吧,打到我滿意為止。”

祁羽擡腿,踢開一個撲過來的人,手臂一甩,人被踩在腳下,俊美的側臉透著光線,仿佛惡魔般低語,“很好,你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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