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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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依舊毫無知覺的巫嵐,陸雪瑩淡然的轉開臉,吩咐司機道:“快點,今天出城以後,務必要在天黑之後趕到清源鎮。”

巫嵐是她一個人的,不管是鳳逸翎,還是申公雅軒,他們都再休想碰到巫嵐半分!

陸雪瑩絕望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過後,汽車陡然停下來了。

“怎麽了?”陸雪瑩有些神經質的責問司機。

司機也惹不起這位大小姐,只得解釋道:“大概是車前面有什麽東西擋住了路,我下去看看……”

司機邊說著邊下車。

“到底怎麽樣了?”陸雪瑩心底滿是不安,這個時候若是出現了什麽意外,絕對不是意外。而是……麻煩!

突然,那司機放大的臉貼上了車窗,讓毫無防備的陸雪瑩嚇了一大跳。

只是,她很警惕的盯著那司機身後,那團黑黢黢的東西究竟是什麽?看上去十分的詭異但是卻沒有一點異常的氣息。

忽然,她身後的車門被人大力的拉下來,還沒有等她回過神,對方快到詭異的速度就帶著巫嵐一起消失了。

那團黑黢黢的東西也猛地散開,居然是一只只眼睛發著紅光的黑色蝙蝠……

陸雪瑩呆呆的看著自己身邊空蕩蕩的位置,突然就發瘋了一樣跑下車。

車外,是一片曠野。這時候已經是暮色四合,那些樹影幢幢,看著十分的詭異不安。但是,就是沒有巫嵐的影子!

怎麽可能?哪個巫家會有這樣快的速度?除非是家裏面那幾個老家夥,但是那些都是一個家族裏最為重要的存在,怎麽可能只為了一個區區的巫族大會就露面?

並且,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必要去劫走巫嵐。

陸雪瑩死死的咬著下唇,再懶得多看一眼司機那具已經被人吸幹了血液的屍體。她茫然的四下看著,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和巫嵐有關的信息。

就仿佛,剛才她與巫嵐那樣靠近的感覺就是一場突然中斷的美夢,夢醒後,她依然是孤身一人。

對了!

她忽然眼前一亮。自己與巫嵐哥哥之間還有另一層羈絆,雙生咒。

如果,如果附近有巫嵐的氣息,她是完全可以感應得到的。

但是,一直試到自己筋疲力盡,巫力耗竭,她依舊沒有找到巫嵐和那個神秘的劫持者的蹤跡。

當申公雅軒找到陸雪瑩的時候,陸雪瑩只是像一個迷路的小孩兒一樣,呆呆的蹲在報廢的汽車前面,眼睛裏滿是痛苦和迷茫。

她不懂,為什麽一開始屬於自己的東西到最後都會一一離開她。

母親如此,姐姐如此,巫嵐哥哥依舊如此。

她的出生就是罪孽的話,又為什麽要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贖罪?

她,只是想要一份溫暖而已。

茫然的看著申公雅軒,陸雪瑩動了動嘴唇,兩行眼淚刷的就流出來。她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無助的抓住申公雅軒的衣角,囁嚅道:“我把巫嵐哥哥弄丟了,你去幫我找到他好不好?”

申公雅軒只感覺一陣暈眩,陸雪瑩依舊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不斷地小聲的重覆著自己的哀求。

癡癡地,望著申公雅軒。

申公雅軒看著陸雪瑩那雙迷茫的眼神,心底一沈。

陸雪瑩,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素親媽~~~

☆、天階三級

黑暗,會給人一種安詳的錯覺。

巫嵐睜開眼睛,夢裏那片極致的黑暗已經漸漸地淡出了他的記憶。

房間裏,一片昏黃的燈光灑下來。布置的非常的西式的房間並不大,但看上去卻非常的幹凈整潔。

一個玻璃的漂亮杯子被握在一只修長漂亮的手裏,杯子裏面血紅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那漂亮的色澤泅著淡淡的酒香,一點一點的彌散開。

手的主人逆著光,並看不大清晰他的模樣,但是巫嵐依稀還記得這個人,就是在之前把他送到了鳳逸翎身邊的那個外國人。

那人緞子似的金發優雅的披在身後,手持著杯子站在巫嵐面前。

“又見面了,我可愛的小家夥。”伊斯露出一抹標準的貴族式完美微笑。

巫嵐眨了眨眼,環顧了四周都沒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把註意力轉移到面前的人身上,問道:“你好,雪飛呢?”

伊斯淺笑起來,道:“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人覬覦你卻只敢在遠處看著了,不得不承認,你的情人確實很厲害。我們現在都出不了城了。”

“唔,我餓了。”巫嵐聽見了他的話,歪歪頭看著他,又點頭肯定道:“他們都說雪飛很厲害的,你猜他須要多久才能找到我?”

“哦,我可愛的嵐。這是你的名字,對麽?恐怕他現在還不能來找你。雖然……”雖然鳳逸翎現在下令軍管封城,一切都按照戰時來執行,但是他那邊的阻力也並不小。

依照鳳逸翎的性子,完全不會大動幹戈的滿世界找人。但是外松內緊卻是伊斯自己親眼所見到了。

並且,他還聯系了水家的人,要求他們在暗中加派人手去尋找巫嵐的下落。

無奈,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鳳逸翎只能一邊想辦法找人,一邊竭力隱藏這個消息。否則只會讓巫嵐更加的陷入險境。

伊斯用結界把巫嵐隔絕在這個地方,一般人是很難察覺的,就算是鳳逸翎也難得找到。那些在外面滿大街找人的人大概怎麽都不會想到,就在他們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五十米的地方,他們找得就快把首都城的地皮翻過來三遍巫嵐和西方血族密會的議長共處一室。

伊斯沒有說話,而是在床邊坐下來,緩緩地抓住巫嵐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白皙的指尖保養得極好,瑩潤漂亮。

“可愛的小東西。”伊斯唇邊漸漸的伸出兩顆潔白的犬牙,襯托的他整個人更加的英俊了。

當他的犬牙陷入巫嵐的手指的時候,後者顯然才回過神來,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餓了?”巫嵐看著伊斯閉上眼,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手背上,一絲絲殷紅的血液滴落到了那裝盛著葡萄酒的水晶杯子裏。

伊斯睜開眼時,湛藍深邃宛如海洋的眼眸已經漸漸地變得如紅寶石一樣的妖異魅惑。

“啊,你和蘭蒂斯一樣的。”巫嵐驚訝的看著伊斯的變化,他記得蘭蒂斯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在他情緒波動特別強大的時候就會變化出來。

比想象中更加甜美的味道在瞬間就俘獲了伊斯的味蕾。

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沈寂了千百年的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註入了新的力量,整個人都被一種外來的強大的力量所清洗了一遍。

不,這並不是錯覺!伊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都舒展開來,那種每個毛孔都洋溢著的像是月光一樣溫和的力量的感覺,給伊斯原本就已經增長速度變得緩慢的力量有了很明顯的提升。

而這不過時三兩滴血液裏面的力量!

伊斯的眼睛裏透出一種奇異的色彩。巫嵐的血液裏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並且對於他們血族是有很大的裨益的,這倒是意外的收獲!

看來自己一開始忌憚著鳳逸翎那嚴密的守護而沒有趁早下手,果然是自己的失誤了。這個小東西,不僅是一件收藏品,更是一件珍品。

伊斯舔了舔巫嵐指尖的傷口,忽然發現他手指頭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不過短短的十來秒鐘的功夫,就已經完好如初。

“大人,我們找到了蘭蒂斯殿下的行蹤了。”一個模樣漂亮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待他看清楚房間裏一坐一站的兩個人,不由得都楞住了。

那床上的那個人,不是那巫家的少族長麽?

巫嵐也循聲看過去,微微的笑了一笑,道:“亞特?特蘭西?”

這兩個血族少年正是之前跟在蘭蒂斯身邊的耶特和特蘭西。

他們原本就是奉了伊斯的命令寸步不離的跟在蘭蒂斯身邊,會離開蘭蒂斯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出自於伊斯的指意。

“巫嵐少主?”特蘭西回過神以後,訝然的看著伊斯,忽然像是頓悟了什麽,與亞特對視一眼,都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幹澀的開口問道:“殿下,您之前說您看上了一位東方的男孩……”

“很明顯,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伊斯聳了聳肩。

我倒寧願這只是您的玩笑………特蘭西默默地低下了頭。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更好辦了。去準備一些嵐喜歡的東西吧。”伊斯親昵的拍了拍巫嵐的肩,轉頭看著特蘭西和亞特。

這兩人更是像見鬼了一樣死死的等著巫嵐,就只等著巫嵐出手。他們見識過巫嵐的脾氣的,絕對算不上好。

或許巫嵐平時還願意拿出一副溫和的假面來對待旁人,但是那些人根本就難得走進他的身邊,對於一些無謂的人他自然只是一副無謂的態度。

但是熟悉了他的人都知道,巫嵐性子清冷,很少喜歡有人接近他。鳳逸翎是個特例,不過是因為他是被巫嵐放在了心裏,但是很顯然伊斯不在此列。

而巫嵐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與蘭蒂斯不相上下。雖然也許還比不上伊斯,但也絕對不是可以被隨便的像是逗小寵物一樣輕佻的拍拍的啊!

巫嵐俊秀的臉上略帶了些憂傷的表情,他擡頭無辜的望著伊斯,道:“你可以把雪飛叫過來陪我吃飯嗎?”

很顯然,不可能。

伊斯也放緩了語速,溫和的搖搖頭,道:“嗯,我去看看。你先吃飯。”

巫嵐有些悶悶的不語,先前鳳逸翎做的那些事他雖然看不明白,但是隱約也知道鳳逸翎這樣做是有他的理由的。

只是,心裏還是會很失落……

他受到了巫力進階的影響,雖然思維方式會變得比較幼稚,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什麽也不懂。他還是看得出來,鳳逸翎在恩威並施的收買人心。

難道鳳逸翎的心,也屬意這片江山?

巫族有一條最大的準則,就是不能參與到俗務去。

彼時,他是不是該放手讓鳳逸翎自去尋找他的煌煌盛世?畢竟,鳳逸翎擁有上天都會妒忌的上古血統,並且順利的開啟了他生命裏天賦異稟的玄關。他的命裏也許註定就有這些東西。

天人,註定就是一個時代裏的異數,他們的命運不由天地束縛,每個人都有可能創造一個全新的宇宙。

這個國家的命運走向,並不是靠某個人,但是有的時候卻又只有幾個人就可以決定一個國家的命運。

巫嵐知道自己的巫力在漸漸地恢覆,等到他到達了自己的全盛時期,大概就是天巫三階的頂峰。那時候,就算是全族也難以找到等級能與他媲美的人了。

而現在……

他安靜的握了握拳,閉目內視的時候,自己眉心處九顆玄色星辰按著天邊星辰的運轉軌跡規律的旋轉著,在每一次的旋轉中,天邊都有相應的星辰之力被他吸納。

果然,天巫二階與三階之間的差距不僅是一個等級,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天階二級的時候,巫嵐可以清晰的感應到方圓百裏的一草一木的最細微之處,他將自己的神識打開時,完全的可以掌控這一方區域的任何風吹草動的變化。

而現在,當他第一次打開自己的神識,那種感悟了天地之間萬物精神的感覺則更為奇妙。他的神識瞬間就可以遠達千裏,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束野花在暗夜裏靜默綻放時那種蓬勃的生機,也可以聽見萬丈瀑布下一汪寒潭底下那屹立千年的巨石的堅韌。

天地間所有的事物都在他突破三階的桎梏以後,可以被他感知到他們的意識並且溝通了。

這就是天階三級的力量?巫嵐蹙了蹙眉頭,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想法。

他在二階的階段被壓抑的很久,因為他平靜如古井的心早就不會再泛起一絲漣漪。

而今卻因為鳳逸翎而感悟了愛,由愛而感悟了天地。這種領悟,更是一種新生,他整個人的氣質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微妙而明顯的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O(∩_∩)O~

☆、交易聖杯

最先感受到這種變化的,是伊斯。

當他第二次跨進那個被結界所束縛的房間時候,就只看到坐在軟榻上神情悠閑的秀雅年輕人。

巫嵐轉回頭看著他,露出一個清淺且不同於先前的微笑。

伊斯有幾分詫異,然後側了側頭,看著一臉安詳神態的巫嵐,微微的笑了起來。

“我聽說了,你之前是因為……”伊斯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自己可以勉強理解的詞語,道,“……走火入魔?才會變得像個孩子一樣。現在是痊愈了?”

巫嵐點點頭,他也不意外伊斯知道一切,畢竟有亞特和特蘭西兩兄弟,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真是遺憾。”伊斯的表情倒像是真的有那麽回事兒,“你可能不記得之前我們發生了什麽故事。”

巫嵐淡然的看著他,道:“或許吧,但是我需要提醒您一點,我只是恢覆正常,並不是失憶了。我們之間,除去你送過我一次,然後咬過我一次,還有其他的什麽事情嗎?”

伊斯沒有一點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反而是懷著笑意更加的進一步靠近巫嵐,道:“之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

巫嵐用冰冷的視線成功的阻隔了伊斯想要搭在自己頭頂上的手,道:“以前不會有,以後更不會有。伊斯,你和蘭蒂斯是什麽關系?”

伊斯這一次卻是真正的開始審度巫嵐,這個外表看上去異常的溫和的東方青年。

巫嵐似乎總是能以一種近乎詭異的直覺抓住事物的本質 。

“離家出走的調皮的弟弟和關心弟弟非常有愛心的善良哥哥之間的關系。”伊斯還是很坦誠的看著巫嵐。

巫嵐面不改色的點點頭,道:“那麽,調皮的弟弟,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呢?”

伊斯失笑道:“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才是那個離家出走的人?”

巫嵐瞥了他一眼,道:“因為蘭蒂斯不會比你更加的幼稚。”

居然會撒這種不過三言兩語就拆穿的謊言。

“那只是因為之前的你逗起來,嗯,很有趣。”伊斯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給出這樣的一個解釋。

巫嵐:“……”

兩人都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到巫嵐為什麽會與伊斯在一起。

倒是伊斯很隨意的拖了一張椅子坐下,帶著一枚古拙繁覆的六芒星形狀的戒指的左手撐在巫嵐的面前。

“那麽,小家夥你現在準備要回去了嗎?”伊斯自然是知道兩人的關系的,他猜測巫嵐在恢覆了正常的情況下一定是急著要回去的。

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巫族的人因為進階而發生意外,甚至他就認識一位……雖然那人不一定還在這個世界上。

巫嵐卻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微微垂下了眼瞼,道:“若我說是,你會願意讓我走麽?”

“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伊斯坦誠的告訴巫嵐,道,“但是你會在意我的看法?”若是非要用強制的手段把人留下來,一是自己多少也會覺得無趣。

他是驕傲的血族的王,那樣的身份擺放在那裏,無論他處於怎樣的境地,有的事他不會做就絕對不去做的。

比如說,強迫一個他自己還頗有好感的男孩陪在自己身邊。

就算是寂寞了很久,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伊斯擁有強大到連教皇都會感覺到不安的自制力和冷冷靜的分析判斷的能力。

一向處事淡然的巫嵐居然也開始有些拿捏不定了,他自然是不會在意伊斯的看法了。

但是他不知道若是自己這一次回去,面對著鳳逸翎又該如何自處。他只是巫家放在外面的擋箭牌,真正的巫家對於現在的大勢究竟是個什麽態度,巫嵐自己也是一無所知的。

但是他清楚,一旦巫家做出了什麽樣的決定,那就算鳳逸翎是天人後裔,也難得對抗數量上占據了絕對優勢的龐大的巫族人。

他不想鳳逸翎最後會站到他的對立面上去。

但是鳳逸翎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他並非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這樣的人,註定是亂世間的英雄。

“也許,你可以考慮和你的那位情人分手?再考慮考慮我。”伊斯以一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道。

巫嵐笑了笑,道:“我剛才說我餓了是真的餓了,身為貴族的閣下您,難道會讓你的客人忍饑挨餓麽?”

看著伊斯瞬間有些僵硬的笑臉,巫嵐卻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若只說是做個朋友,伊斯倒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

“然後我們可以一邊共享晚餐,一邊討論你要如何向你的那位提出分手?”伊斯挑挑眉。這方面的實戰經驗,他倒是很豐富的。

巫嵐搖頭失笑道:“至少到現在為止,我想我還是不會有這樣的念頭的。”

“那真是遺憾,怎樣你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伊斯無不遺憾的詢問。

巫嵐起身,道:“大概是在我非常非常的想吃東西,他還不給我吃的情況下吧。”

……

伊斯優雅的拉開門,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門外,客廳裏已經預備上了晚餐。

西餐牛排,燭光紅酒,非常的有意境。

巫嵐坐在了長條形餐桌的一段,看著自己餐盤裏的一塊五分熟還帶著血水的牛排,擡頭望著另一邊正在優雅的切割著自己面前一塊同樣冒著血絲的牛排的意伊斯。

確定了對方很認真的表情以後,巫嵐那副完美優雅的表情終於有一絲的破裂。

他的語氣裏有些難以察覺的委屈:“閣下,我想也許你應該把我先送回去。”他一點也不想吃這些東西……

伊斯欣賞夠了巫嵐這副不滿又不好發作的樣子,才優雅的用餐巾拭了拭自己淡色的唇,用自己手裏的純銀刀叉輕輕地敲擊著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晶的高腳酒杯。

立刻就有穿著燕尾禮服的英俊侍者撤下了巫嵐面前的牛排,換上了豐富的晚餐。

那些在物資短缺的現在鮮少見得到的什麽煎牛柳配鵝肝、鐵扒西冷牛排配羊肚菌汁、鮮蝦鳳梨串、青蘋果馬提尼 ,一一在巫嵐的面前鋪陳開來。

這樣精致的西菜,在一般的富貴人家別說是吃,就算是名字也是沒有聽說過的。

巫嵐也不習慣使刀叉,只讓侍者取了一雙筷子,硬生生的讓這些外國血族見識了一番用鐵筷子夾斷牛排的絕技。

這一出卻讓對面的伊斯差一點就把嘴裏的紅酒噴到巫嵐的臉上。

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張桌子的長度是足夠的了。兩人謹遵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優秀傳統,在整個過程裏除了刀叉和筷子發出的聲音外,再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所以,在最後巫嵐開口說話時,甚至有一瞬顯得十分的突兀。

“非常感謝您的款待。為了答謝閣下的慷慨,我特地準許給你一個特權。你可以進入我們巫族的秘境。”巫嵐放下手裏的杯子,裏面只裝了半杯熱巧克力。

如果有伊斯在,大概自己可以更加順利一點的到達秘境裏去?

巫嵐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任性。最開始是他把局外的鳳逸翎拖進來,現在又想把鳳逸翎撇開,自己一個人去往秘境裏主持儀式......

伊斯差一點又把嘴裏的紅酒噴出來。

他俊美異常的臉稍微的扭曲了一下,總算是維系住了他身為高貴的血族的顏面。

伊斯很了解巫族的秘境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甚至當年他還差一點就進去過了。只是後來他又回去了英國,錯過了那一次的機會。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想進去。

還記得那時候他認識的那個強大到不像話的巫族的老家夥,進去了居然就死在裏面。他的心裏就有一點陰影了。

那個幾近是與神一樣強大到足以移山趕海的巫者,是一名九階天巫,當時巫族的最強者,也是六百多年前巫族的族長。

而現在巫嵐要求他一起進去,這件事怎可看怎麽不對勁。

巫嵐安靜的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教廷有一件東西在我那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除非你要告訴我那是最後的晚餐裏耶穌用過的聖杯,或者是現任教皇的頭頂上的皇冠,否則還是不要再說了。”伊斯隨口道。

“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巫嵐鼓勵的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伊斯一楞,道:“是教皇的王冠?”

“不,是聖杯。”巫嵐記得那個聖杯還是當時朱利安為了設計道格拉斯而無意間被他得到的。

“成交!如果,那真的是那個傳說裏的聖杯的話。”伊斯瞇了瞇眼眸,那興奮的血色眸子倒映著搖晃不止的燈燭的光芒。

血族有多少人是死在那上面的呢?中世紀就憑這這一件威力強大到逆天的聖器,血族幾乎被全滅,暗黑世界的生機一度被扼殺,就連伊斯自己也差點被這件聖器所傷害到。

聖杯,多麽有趣的一件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什麽問題嗎?如果看不懂就提出來嘛~~反正我是不會改的(倪奏凱........)

☆、冤家路窄

在這邊是一派悠閑友好的氣氛,而另一邊,卻是人仰馬翻的緊張局勢

水家,徹夜燈火未歇。

水墨寒坐在家主的高位上,暗綠色的秀目淡然的望著門外。左手卻不期然悄悄的握緊。

巨蚺盤繞在他腳下,超過二十米長的巨大肥碩身軀雌伏做一團,安靜的伸著頭吞吐著黑色分叉的舌。

外面的城,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他不確定,在第三天還沒有找到巫嵐的蹤跡的情況下,鳳逸翎還能不能維系住這樣的表面平靜。

整個首都城幾乎都被翻來覆去的找了幾遍,就連每一個角落都被水家的人用神識一一仔細的掃過,卻依舊沒有半點發現。

水墨寒其實更願意相信巫嵐已經被人帶出了城,否則無論是誰把他藏起來,都不可能再這樣密集的搜尋下還不露痕跡。

“父親。”水蚺走進來。

水墨寒微微的點一點頭。

水蚺很是心疼的看著水墨寒眼底的淡淡煙青色,為了還上鳳逸翎先前的那個人情,這幾天水墨寒根本都沒有休息過。

當然,還有一點也是為了他們自己。當水墨寒聽了水蚺的意見,決定安分守己的奉巫家為尊以後,自然是須要好好的表現一番,以期修正之前在巫嵐心目裏那大概已經沒有幾分好感的印象了。

“外面有客人。”水蚺直截了當道。

水墨寒微微一楞,在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上門來拜訪?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水蚺,卻看到了水蚺臉上並不太好看的表情。

“是申公家的現任家主,還有陸家的小姐。”水蚺淡淡的回答到。

水墨寒微微皺起眉頭,漂亮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把他們請進來吧。”

水蚺擔心的看了水墨寒一眼,才點頭出得門去。

“許久不見,水家主還是這樣的風姿絕代。”申公雅軒露出一個絕對說不上尊敬謙恭的微笑。

當然,以他的實力,自然是不需要在水墨寒的面前低人一等的。只是他的身份終究是水墨寒的晚輩。

水墨寒現在更是沒有心情來計較這些,他的眼神掃過陸雪瑩癡癡地笑著的面孔,又把視線轉移到申公雅軒的臉上。

“不要廢話,你只管說你這一次來,有什麽事。”水墨寒自然不會相信申公雅軒是因為想他了才會特意在三更半夜的來拜訪他。

看著水墨寒這樣的直截了當,申公雅軒也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需要見一見鳳逸翎,還要你做一個引薦才好。”

水墨寒劍眉一挑,略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半晌才開口道:“你要見鳳逸翎?”

“他不是在找一個人麽?”申公雅軒挑起嘴角,神情淡漠的回答。

但是他的心裏卻是拿不準水墨寒的想法的,這個老狐貍一向是精於算計。申公雅軒雖然不怕水墨寒,但是也不想公然的與他翻臉。

畢竟,水家的勢力幾乎可以說是巫族裏面前三甲的了。他就算有再大的勃勃雄心,也不會就這樣的在水墨寒面前表露。

“陸小姐與閣下你合作,然後就變成了這樣?”水墨寒答非所問,道:“我更想知道的是,陸家的家主可知道他最疼愛的小孫女變成了這樣子嗎?”

申公雅軒瞥了一眼旁邊的陸雪瑩,淡然的回答道:“很遺憾陸小姐會變成這個樣子,當然,這也和她自己擅作主張的想要把巫嵐少主帶走不無關系。所以我猜,就算是陸家主知道了,大概也不會說什麽的。”

陸家的老狐貍,又怎麽肯為了一個陸雪瑩而開罪巫家和申公家?他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隱藏實力,雖然他們的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那麽,陸婉君她……”水墨寒又問,這一次,站在他身邊的水蚺則是略有些不安的看著他。水蚺還是擔心自己的父親會因為一時的不忍而再度後退。

水墨寒雖然不是個善良的人,但是卻極其有責任感。

“我想,這一點水家主就不用擔心了。婉君小姐已經脫離了你們水家的家譜,她現在是好是賴,大概也是和閣下無關的。”申公雅軒面無表情的回答了一句。

這是陸婉君自己選擇的路,水墨寒當然是不會多說什麽的,他這樣的問上一句,已經是逾越了他素日的規矩了。

“你們自己就可以找上鳳逸翎,為什麽要繞一條路來找我們?”水蚺的眼神鋒利如刀。

申公雅軒斂了自己胸前的長衫,慢悠悠的回答道:“他和我身邊的這位小姐似乎是情敵的關系,我們主動的找上門,他會相信我們的話麽?”

水墨寒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一時間,水蚺幾乎想要把申公雅軒和陸雪瑩這兩個人全部毀滅掉。因為水墨寒看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雖然是帶著探究的神色的,但是,他還是看得太久了。

這一度讓水蚺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大概是出了什麽問題,自從他醒過來以後,對於水墨寒的占有欲幾乎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遞增。

他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會在這種欲望的控制下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水墨寒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道:“我只負責讓你見到他。”

言下之意,後面無論事情是怎樣的發展,水家大概是都不會再去插手的。

申公雅軒也不在意,他點點頭算是應了水墨寒的意思。陸雪瑩睜著一雙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他,漂亮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茫然的笑容。

當鳳逸翎收到了水墨寒打的電話時候,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接受他的大哥鳳逸辰的教訓。

“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鳳逸辰狠狠的把紅木辦公桌上的一盞七彩琉璃擺件摔到地上。

鳳逸翎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他身上穿的那襲寶藍色的戎裝還是三天之前的那一套,胸前的扣子敞開,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衣。

他從巫嵐消失到現在,根本就連眼睛都沒有閉合過,幾乎是滴水未進的在四下尋找巫嵐,同時還要應付政府內閣不斷施加的壓力。

有幾個內閣議員尋求到了駐外大使的支援,便大著膽子跟著鳳逸辰和鳳逸翎兩兄弟叫板,公然在報紙上叫囂,聲稱鳳家正在有計劃有陰謀的想要把國會再度變成一個人說了算的封建王朝,這是歷史的退步。

鳳逸翎一邊在自己掌控的幾家報刊上回應,一邊加緊了整個城市的布防。

整整三天,他的雙眼泛紅,布滿了血絲。英俊非凡的臉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再也不見最初的那非意氣風發,寫意風流。

此刻,面對自家兄長的責難,他幾乎什麽也沒有聽進去。巫嵐消失了,這件事差點就毀了他所有的理智。

若是巫嵐還是之前那個完好的巫家少族長,他自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的擔心,但是現在巫嵐的力量完全不能夠與先前相提並論,而越來越多心懷不軌的人就在巫嵐身邊一一出現,這如何能讓鳳逸翎不擔心?

鳳逸辰發了這麽大的火自然是有原因的。

鳳逸翎宣布軍管首都城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征得他的同意,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擅自行動,再說嚴重一點,就算是造反,兵變都不為過。

所幸的是因為總統去世,國會現在群龍無首,鳳逸辰暫代總統一職,這才強力壓下去那些不同的反對派的聲音,並把鳳逸翎擅自調兵的這一軍事行動稱作是經由國會決議以後所采取的的慎重面對當下覆雜局面的有力措施。

他就是想不通,鳳逸翎也是個聰明人,怎麽在這樣的大事上就這樣的拎不清呢?

若不是北方有鳳司令的威懾,首都城裏又有他們之前就做下的許多的暗地裏的工作,現在怕是他們要麽就身首異處,要麽就身敗名裂了。

在這一片改革的j□j裏,誰若是被冠以封建守舊,脫離群眾的罪名,誰就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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