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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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將會被歷史拋棄。

看著鳳逸翎把臉埋在自己的雙手裏,鳳逸辰接下來要罵人的話也就吞進了肚子裏。

“喵嗚。”一只白色的小貓跳上窗臺,輕巧的落在地毯上。

“咦,你這小家夥,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你,今天又跑回來了?”鳳逸仙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看到那只小貓忍不住搖搖頭,幾大步跨過去就拎著小貓在半空中晃了晃。

“下一次再亂跑,就把你送給你大伯做龍虎鬥。”他對著一臉無辜的小貓威脅道。小貓喵嗚的叫了一聲,甩了甩尾巴。

“軍部長,有電話找您。”一名士兵進來,對著鳳逸翎行了一個軍禮。

鳳逸翎起身,邁著大步子就出了房間去了。

鳳逸仙看著鳳逸翎的背影,有些擔憂的問:“大哥,你覺得,雪飛真的離得開那位巫家的少主麽?”

“時間一長,再怎麽難忘也可以忘得了。”鳳逸辰面無表情的踢開腳下的碎琉璃,叉著腰站在辦公桌前。

“我看未必。”鳳逸仙搖搖頭,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算,不期待奇跡了。大家慢慢看啊。這篇文肯定會存在很多不足,希望大家有空就指正一下O(∩_∩)O~

另,謝謝喵喵從最開始就堅持到現在的支持了哦,麽麽一個

☆、撲朔迷離

“人在哪裏?”鳳逸翎大步踏進水家的內宅的時候,與水墨寒打電話過去的時間不超過一刻鐘。

水墨寒輕輕的用下頜點了點那站在門口的申公雅軒和陸雪瑩。

鳳逸翎轉頭看著他們,眼神是少有的淩厲。

陸雪瑩依舊是人事不知,只是擺弄著自己的發梢,目光呆滯的看著天邊一絲殘月,偶爾扯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申公雅軒看著鳳逸翎的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好,當然,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也絕對不會對著自己的情敵還很是和善的。

“你們是怎麽知道巫嵐被人帶走了的?”鳳逸翎低沈著嗓音詢問。

“我找到陸小姐的時候,巫嵐少主已經被別人帶走了。”申公雅軒開口道,半真半假的回答道,“他們的汽車受到了襲擊,汽車夫就死在車裏,而陸小姐也大概是受到了什麽驚嚇,變得現在這般愚鈍了。”

若不是陸雪瑩變成這個樣子,申公雅軒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在看到這個女膽敢違背了他的意願的那一刻就痛下殺手。

就算是顧忌著她與巫嵐之間的那個雙生咒,但是這世間上有許多的方法可以讓人求死不得。

死亡,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解脫。

不過,申公雅軒不著痕跡的看了身邊的陸雪瑩一眼。

他還是不確定這個女人究竟是真傻還是假瘋,所以,暫時的把她帶在身邊總是要比放她回去陸家縱虎歸山來的安全。

鳳逸翎微不可查的緊了緊手裏的馬鞭,緊緊抿在一起的薄唇微微動了動,看著申公雅軒問道:“水家主說的是你知道鳳璃的下落。”

他在大晚上把車子開到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不是為了聽到一句巫嵐被別人帶走了的消息的。

申公雅軒回望著鳳逸翎,道:“他會去巫族秘境。”

巫族秘境?鳳逸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

申公雅軒當然是信口開河的,但是,他必須要把鳳逸翎騙到巫神秘境裏去,不管是為了巫嵐還是自己。

鳳逸翎去死,總比讓巫嵐去送死來得好。或許這巫族之內,知道這個隱秘的人不會超過五個,但是申公雅軒絕對算的上是一個。

“陸小姐給自己和巫嵐兩人施加了一個雙生咒,她大概是可以感應到巫嵐的位置的。”申公雅軒繼續胡扯。

雙生咒根本就不可能感應到雙方的位置,倒是鳳逸翎大概可以憑借著自己與巫嵐之間建立的精神聯系找到巫嵐的方向。

但是現在的巫嵐已經突破了天巫三階,他若是自己想刻意的隱藏起來,鳳逸翎要找到他還要頗費上一番功夫。

“我知道了。”鳳逸翎不再看旁人,折身就出去了水家的宅門。

待到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響起來,申公雅軒才在唇邊綻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水墨寒恰好在轉頭的時候瞥見了申公雅軒臨走前的那抹微笑,不由得再度皺眉。

他自然聽出來方才申公雅軒是在胡扯,自己總歸是欠了鳳逸翎和巫嵐兩人一個人情的……

會客室只剩下了水蚺和水墨寒兩人。

水墨寒斜視著自己正前方的水蚺,片刻後伸手,懶洋洋的摸了摸那條巨蛇的頭頂,道:“這樣,把這一次的巫族大會的時間提前一點。你吩咐下去,所有家族須要接受試煉的年輕族人都務必在三天之內趕到秘境的外緣。”

水蚺聞言點頭。

無論如何,只要自己還陪在父親身邊,其餘的,無論是巫嵐還是鳳逸翎,申公雅軒還是鏡月,他一概都不在意的。

這是一個註定不會平靜的夜晚。

鳳逸翎這一次得到了巫嵐的下落,哪裏還坐得住?他回去把相關的事宜一交待,儼然就是一副預備撒手不管的意思了。。

天剛剛檫亮他就預備找來許多天都沒有再見到的鏡月,領命的護衛兵還沒有走出大門,就差點被一個進門的身影撞飛起來。

鳳逸辰早上起來,方才用過早茶,就聽見底下的人過來匯報說鳳逸翎預備要離開首都城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正是他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展宏圖的時機,鳳逸翎這時候卻說他要去昆侖山?

“你又在胡鬧什麽?”鳳逸辰一進門,就看到鳳逸翎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休閑衣服,也終於抽出了幾分鐘的空閑時間白自己好好的清理了一番,看上去也終於有了幾分幹凈清潔的樣子,不再覆之前的隨意。

之前的鳳逸翎感覺就像是一張已經繃緊到了極限的弓弦,雖然看上去平靜,但是只要再多哪怕一粒塵埃的重量,也許都會把他徹底的摧垮。

不過才短短幾個月的功夫,竟然就能夠把自己的三弟弄得這樣的一副樣子,鳳逸辰不由得也感覺到了些不可思議。

由此也愈發的堅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鳳逸翎與巫嵐分開,才是最好的結果。自己和父親的意見一致,都準備靜觀其變,現在巫嵐自己因為他們族裏的矛盾而消失了,這就是上天的註定了。

其實在他看來,自家弟弟與巫嵐就像是鳳逸翎偶爾興起時包養的小情兒一樣,但是後來發現自家弟弟早就深陷進去才覺不妙。

只是那時候抽身已晚,這種愛情,雖然美妙卻更像是一個泥沼,陷入以後基本上是掙脫不了的。

“大哥。”鳳逸翎看到來人以後,也沒有招呼底下的人過來奉茶,只是安坐在椅子上,擦拭著自己的黑亮的手槍。

“你以前沒有那個巫家少主不是一樣好好的?你喜歡男人就罷了,家裏一向是不太理會的。這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得很,你要是喜歡,找上哪個不行?就非得要他?”

鳳逸翎看著他的大哥,許久之後才低聲的吐出這一句話:“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鳳逸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鳳逸翎這一句話無疑就像是一顆炮彈在他的腦子裏炸開,震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看了看鳳逸翎那一臉的漠然,又看見了他眼底的堅決,忽然就覺得無論自己說什麽,大概也是勸不住鳳逸翎的。

鳳逸辰搖搖頭,這樣的情形,自己委實也再勸止不住,想了一想,才嘆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鳳逸翎知道鳳逸辰為著首都的事情,已經是操了許多的心,這幾日也並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他自己雖然心理焦慮,但是身體卻是普通人不可能比擬的。若不是巫嵐無故消失的事情著實將他刺激了一把,就算十天半個月不眠不休,他也是無礙的。

自從鏡月幫助他提升了身體裏的巫力,煉化做天人本身的星辰之力,鳳逸翎的實力幾乎是突飛猛進,一日千裏也不為過。

若是說月前他還遠遠地及不上巫嵐,兩個人之間的差異還很顯著,但是現在,憑借過人的天賦和骨血裏的優秀傳承,他比之已經突破了壁壘的巫嵐更要強上一籌。

這放在尋常巫者身上,若無有個七八十年,還是要有一定天賦根基的,哪裏可能會有這樣的機緣?說起來,鳳逸翎也算得上是上天格外的眷憐了。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知會巫嵐,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知道,大哥。奶奶那邊,還要你……”鳳逸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鳳逸辰打斷道:“奶奶那邊有母親和你大嫂,過幾日父親要把奶奶接回去,你不必多擔心,但是要記住自己要保重。不要到時候出了個什麽意外,白叫老人擔心,我也交代不過去。”

鳳逸辰傷感之餘又有些郁悶,自己之前明明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只可惜,一看到自家老三那副樣子,又覺得心痛又覺得可憐。兩種情緒一下來,更覺煩心,便不耐的揮了揮手,打發聽差叫人預備好自己的汽車,先回公館去看望看望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秘境入口

昆侖山下。

一片白雪茫茫延綿千萬裏,就連天與山交界處也是一片白色,讓人會生出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體的錯覺。

巍峨壯闊的山峰一片一片佇立於天地間,沈默了千年,寂寞了千年。

巫嵐和伊斯就站在山腳下,擡頭只剩下一片白色的世界。

這已經是冬季時候,這邊的溫度更是冷得不得了。

巫嵐雖然不怕冷,但是他一年四季手足都是涼的。此前總是會有凡煙貼心的照顧著他,屋子裏的暖爐從未斷絕,特別是到了冬天,更是鮮少讓他出門,只恨不能把巫嵐照顧的足不沾地才好。

而後來又有鳳逸翎更加細致入微的貼心照料,他的體溫總是有一種格外讓人安心的熱度。巫嵐就算是在睡夢裏,也會感覺到那種溫暖。

現在,卻只有迎面的寒風夾著雪撲過來。

伊斯倒也是非常的紳士的就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巫嵐,只是卻被巫嵐溫和卻堅決的眼神制止了。

“還在等什麽呢?”伊斯很好奇的問。

千刃山壁之下,他們兩人的目力完全可以看清楚最小的塵埃是如何的附著於一塊頑石之上的,當然,對於那片綿延數百米的營地自然就是看得更加的清晰的,也包括駐紮在裏面的人。

巫嵐的視線追隨著那抹熟悉至極的高大挺拔的身影,直到對方消失在營帳後面才回頭,淡淡道:“時機還未到。”

伊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片刻後挑挑眉,道:“想過去看看?”

巫嵐轉過身,繼續借著方才的姿勢又靠著一塊青石躺下,姿勢隨意優雅。

伊斯見巫嵐並不理會他,微微的骨氣勾起了嘴角,往外面探頭瞥了一眼,抱著手臂自言自語道:“真是熱鬧,雖然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麽會和那麽多教廷的人混在一起?”

巫嵐大略的觀察到山底下,教廷和陰陽術士都只有一百多人,他們紮營在整個營地的最北面,與各大巫家的營地都有一定的距離,而一百多家巫族,能有資格進入這裏的也不過十來家,再摒除因為各種原因無法按時進入的,這裏算起來各大巫家的人也就兩三百人。

鳳逸翎,只帶了兩個人,他和巫嵐。

沒錯,就是鳳逸翎自己和巫嵐。

當巫嵐看到另一個自己跟在鳳逸翎身邊的時候,只有短短的一瞬的驚訝,緊接著就釋懷了。

他怎麽會忘記在鳳逸翎的身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鏡月。

鏡月原本就是被封印的魂體,身體可以隨著巫力的增加而變化,如果鳳逸翎能夠給他提供穩定的巫力的話,他去偽裝巫力的確是輕而易舉的。

唯一知道的水家目前也不會戳穿他們的真面目,並且還會盡可能的幫助他們打掩護,這的確是萬無一失的方法。

開啟秘境的方法雖然說只有歷屆巫族的族長才知道,但是並不見得就能夠阻攔的了鏡月。這個無意被喚醒的上古天人身上也還存在著太多的謎題未解,他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為了表示虔誠,進入秘境的巫族族長須要凈心幾日,帶上巫族族長世代傳承的墨玉面具。換上了一襲曳地黑色長袍的鏡月再加上他那覆蓋在面上的面具,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份,當然,已經知道了他失蹤的申公雅軒和水家父子除外。

“我喜歡把所有的麻煩都一次解決。”巫嵐眼睛並沒有睜開,但是卻能捕捉到伊斯面部最細微的一個表情變化。自從突破了天階三階,他的實力便有了近乎神跡一樣的飛躍。

“那些教廷的人和陰陽術士?哦算了吧。除了朱利安和那個長的像個女人的日本人,哪一個還能是你的對手?”伊斯雖然並不了解巫嵐的具體實力,但是多少也還能猜測出巫嵐的力量。

進階以後的巫嵐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對付得了的,就算他的體質並不適合戰鬥,他的綜合戰鬥力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標準。

至少不是朱利安和星野哪一個可以抗衡的。

“不僅僅是那些異族人。”巫嵐輕輕的顫了顫睫毛,秀雅的眼瞼微微睜開一條縫隙,望著自己面前的山洞的頂峰,淡淡道。

伊斯看到巫嵐眼底一閃而逝的決絕殺意,有些微微的怔住,片刻後方吐了口氣,有意無意的轉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之前若是絕對巫嵐是一件絕對不容錯過的珍品的話,那些巫嵐現在的眼神就是在明白無誤的告訴他,他眼中的這個珍品有多麽的危險。

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容易蠱惑人心。

巫嵐堪稱是這一類人的王者,站在傾倒在他面前的白骨山巔,傲然的睥睨著著跪伏在他面前的萬事萬物。

畢竟是巫族人,哪怕是像養著綿羊一樣的他,巫嵐骨血裏依舊是流淌著巫族人的血脈。那些殺伐果決,他半點也不差的全部都有。

他差的,只是在他瘋狂之前一條勒住他的韁繩,而鳳逸翎,就是手拿著韁繩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向他宣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並不是多麽動情的話,卻簡單直白的推翻了巫嵐已經做好了將近二十多年的心理建設。

他在決心要與鳳逸翎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自己或者他總有一個人要退步,另一個人才會上前,拉近兩人的關系。

而現在的一切,原本都是與巫嵐的預期背道而馳的。

他開始掙紮,而不是在把所有的有異心的巫族人引導陷阱裏去,再把他們一舉清理幹凈,最後把這個幹幹凈凈的世界交還給自己的兄長和父母。

那樣,會讓鳳逸翎獨自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世界上最殘忍的不是不給於,而是給予了卻又再度被奪走。那種悲傷絕望的感情,巫嵐希望鳳逸翎一輩子都不用體味到。

把鳳逸翎一個遺留這個世界上,太過於殘忍。

所以,他想要活下去,不管是以什麽身份。他必須要抗爭,與自己的父兄。

伊斯倒是有所悟似的點點頭,感慨道:“這個,我也最是明白的。”他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巫族為了族權的瘋狂和扭曲。而他自己能夠坐上血族密會議長的位置,靠的也不僅僅是他純正的血統,好運氣。

而是,實力。

只有遵守規則的人才能夠擁有獲勝的機會,而只有規則的制定者才有權利掌控別人的生死。

伊斯喜歡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底的感覺,他喜歡制定規則,並且要這世界上除了流浪者血族以外都必須要遵守的守則。

只有站在金字塔的最頂尖一層,他才有一點兒安全感,像是在黑暗裏從歸於母親的懷抱。

“還有一天。”巫嵐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忽然就睜開了眼,遙望著山腳下徐徐升起又在半空中飄散的第一縷炊煙。

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雖然像巫嵐和伊斯這樣的強者,根本就無法感受實物的美好,但是卻又都熱衷於對於美食的發展和研究。

對於食物,那也曾經或者之前是他們的執著。

看著底下的人,伊斯突然的露出一個優美的微笑。

巫嵐認得這個表情,大概知道伊斯又有什麽有趣的設計了,便淡淡的笑了一下,也免得他被殃及池魚。

伊斯慢慢地摘下左手的手套,遙遙的舉起手掌對準遠處的山峰,壞壞一下道:“給他們找點樂子。”

隨著轟隆隆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山峰上的一大塊雪壁緩緩地自主體上脫落……

巫嵐有幸看到了山腳底下一大群人慌慌張張的逃避雪崩,免得自己什麽時候侯被壓死的情況時候,終於撐不住的笑了笑。

伊斯有的方面,大概與蘭蒂斯是一個水準線上的。

伊斯滿意的點點頭,心裏大概的也有些平衡了。

山腳下,鳳逸翎撐起一個結界,冷眼看著旁邊的人哭爹喊娘的四處亂跑,最後看著山上的雪往下滑落的勢頭減小,幹脆的進去了自己的大帳裏。

水墨寒和水蚺那邊則更是清閑很多。他們的營地原本就在一處緩坡上,自家的巫力又是偏向冰屬性的,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旁邊的人最開始被這一陣雪崩鬧得措手不及,待看到鳳逸翎撐起的結界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巫者嘛!幹嘛要像跳蚤一樣亂的到處跑呢?

也只能說是這些養尊處優的巫者已經習慣於處處順風順水,很有必要進入秘境裏鍛煉一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卷啊第三卷開始了....前兩天想論文來著,很苦逼啊有木有?酷愛來誇誇我O(∩_∩)O~(大概有蟲?額,沒空抓了,以後再回來抓好了)

☆、不離不棄

深夜,只聽得見營帳四周燃起來的火焰吞噬著木材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天地似乎都在這一刻沈寂了,遠遠近近的大帳裏就連低語的人聲都沒有,只剩下雪花飄落在雪地上發出的人類並不可能聽見的細微響動。

昆侖虛,萬山之祖。在這一刻,向山腳下這群渺小的人類展示著他的巍峨壯闊。

綿延萬裏的山脈此起彼伏間,雲霧繚繞,恍若仙境。潔白的雪山在月色下尤為惹眼,幾處並未被凍上的活水交匯著蜿蜒下一脈清瀛湖水,恰若明鏡一般的湖面中央,是一輪茭白的冷月。

這一小片海子,便是中國古代神話裏面那西王母的瑤池仙境的原身。千萬年,它就這樣沈默而堅韌的佇立於這片高原之上。

四周的茂林莽莽蒼蒼,一眼望不到盡頭。方才雪崩時候,也是這片林子擋住了大半的積雪。此刻那堆積在林子裏的積雪也格外的白。

於是,夾雜在這群山之間的一抹蒼白顏色的身影也就並不那麽惹眼突兀了。

巫嵐遠遠地站在那處設立在秘境入口出的營地之外,輕輕的攏了攏衣袖,有些蕭瑟的獨自站立在一處大樹下。

伊斯說他要自己去覓食,並承諾了巫嵐不會對巫族的人下手,巫嵐也就自然不會再多要求他什麽。

不管是日本人,還是那些教廷的人,反正到最後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逃不過這一個結局。

他的眼神停在中間最大的那處營帳裏,那裏應該是巫族的少族長所在的位置。現在,大概是鏡月和鳳逸翎占據了。

鳳逸翎,他又為什麽要過來呢?他在首都城裏的勝利已經是在望的了。

巫嵐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一些想的不對,但是事關於鳳逸翎,他的想法通常就是不受自己控制了。

原本以為鳳逸翎早晚是要入主天下,角逐中原,所以巫嵐自己才開始從未有過的猶疑,他開始患得患失,既不相信鳳逸翎,也不相信自己。

鳳逸翎的父親伊始就是明白他的身份的,若是要吩咐鳳逸翎刻意的接近自己……

他又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時就立刻將它熄滅。就算是鳳司令要使計,大概也是應該使用美人計,而不會讓他自己的兒子來使用美男計。

這樣的想法讓巫嵐在思考之餘又覺得很是有些羞愧,對鳳逸翎不起。畢竟,他在毫無證據線索的情境下,居然懷疑了鳳逸翎對他的感情。

只是,巫族更是壓在他肩頭上的重任,至少是在他死亡之前的重任。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情感而冒險交付巫族。

巫嵐的腦海在不斷地天人交際,自己的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不由自主的就往鳳逸翎那邊的營帳靠過去。

在只差幾步就要進入營地的時候,巫嵐終究是回過神來,停下了腳步。

他猶豫了下,還是轉過身預備離開。

然後,轉身,被擁入一個炙熱的懷抱。

鋪天蓋地而來的滿滿都是鳳逸翎的氣息,熟悉的懷抱,陌生的眼神。

那種猛然間尋到了自己丟失的摯愛的狂喜和之前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在這一刻完全的爆發,巫嵐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被鳳逸翎緊緊攏住的時候幾乎就要死掉。

那個人太過於用力,以至於巫嵐有一種已經被鳳逸翎揉進了胸膛的錯覺。

鳳逸翎大力的用自己的下頜摩擦著巫嵐的肩,避免會讓巫嵐看到自己眼底的恐懼。

是的,他也害怕。

遇到巫嵐以後,他這之前的二十來年裏沒有體會到的情感在此之後統統嘗了個遍。

最初,他嫉妒和巫嵐走得近的人,包括凡煙和辰砂他們;然後,他會小心翼翼的收斂自己的性格,掩藏起自己鋒利的爪牙,一點一點企圖俘獲這個人的患得患失;再後來是得到之後的如獲至寶和恨不能時時刻刻相伴的珍惜;而現在,則是堅決的不肯再撒開手的恐懼。

巫嵐最初的驚愕之後,心情逐漸地平靜下來才發現,鳳逸翎緊緊擁抱著他的雙臂在微微的顫抖。

一時間心裏百感交集。

他緩緩地伸手,安撫似的反手擁著鳳逸翎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的輕輕安撫著那個為了他從雲端跌落到塵埃裏的男人。

他的動作明顯的刺激到了鳳逸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陣鋪天蓋地的狂吻親吻的暈頭轉向。

於是,更加的不想反抗,只想這個人炙熱的體溫靠的再近一點。在山上等著巫族的大部隊開過來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山上有什麽不好,但是現在,他才發現山頂上是那麽的冷,冷的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也被凍結了。

如果沒有鳳逸翎,大概自己會永遠的被冰封在一張溫和微笑的假面之後吧?

然後被永恒的封存在時光之外。

鳳逸翎狠狠地啃噬著巫嵐的唇,那種不要命的狠戾更像是一種發洩。巫嵐便也只閉了眼,任鳳逸翎越發大力的貪婪索求,直到兩人的唇舌間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

鳳逸翎微微的瞇了瞇眼,緊緊地桎梏著巫嵐帶著人進了營帳,在此之間一句話也沒有說。

很快,恢覆了小孩子大小的鏡月就帶著還沒有醒悟過來的困倦被鳳逸翎一把丟出了大帳外。

鏡月先是一楞,然後才揉著眼睛,又怕吵到別處,也只能忍氣吞聲的低打了個長長的呵欠道:“小混球,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啊哦,困死了。”

“有了媳婦兒就不要祖宗了。”鏡月又不滿的抱怨了一句,才預備換著去住鳳逸翎的營帳。

毫無疑問,巫嵐的營帳就該是最大最好的,而鏡月冒充巫嵐,也就占據了最好的地方。裏面的設施一應是最好的,此刻裏面的溫度也還如暖春一樣怡人。

不得不說鳳逸翎果然是一個好情人,即便是這個時候,也不忘顧及著一下巫嵐怕冷的這一個事實。若是換在他的帳子裏,肯定是不如這裏面暖和的。

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揉著眼睛換了個方向,砰~~鏡月毫無預兆的撞上了一個不明物體。

他隨之仰頭,只看到一襲黑色的大鬥篷,再仰頭,入眼處是一個十分華麗繁覆的金色刺繡花紋圖案,荊棘纏繞的逆十字架下面盤踞著一條陰郁的毒蛇。

最後仰頭,終於看到一張俊美的異族人的臉。

伊斯看著身前的這個小東西先是撞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努力的仰頭往上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低沈性感的聲音頓時就讓鏡月的心情很不好了。

鏡月陰沈著臉看著這個人,感覺到這個人身上也帶著少許的巫嵐的氣息,再一想想便不難理解了。

巫嵐這一次回來,他的實力有了大大的進步,依著他的性子也是斷然不肯接受別人的束縛的,那大概他自己不願意回來的問題了。

既然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鏡月便只決定讓他做一個路人,道:“你讓開一點,很麻煩你把巫嵐帶回來了。嗯,你可以回去了。”

伊斯也沒有為難他,而是優雅的一笑,道:“但是,我是喜歡巫嵐的啊。”

鏡月的困意頓時去了大半。

他猛地回頭看了伊斯一眼,忽然就瞇著眼睛一笑,道:“我還沒有察覺到,居然是個西方的血族。你想要和我那個不爭氣的後人搶老婆?”

“準確的說,只是公平競爭。”伊斯跟在鏡月身後回答。

“不可能,雖然鳳逸翎現在的實力的確是很弱,至少在我看來是如此,但是他絕對可以弄死你。另外,巫家的那個小東西要是知道你敢對鳳逸翎動手,他第一個弄死你。”鏡月悠閑的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晃晃。

伊斯早在鳳逸翎悄無聲息的跟在巫嵐身後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他一看到那兩個人就明白,自己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不過,他對於巫嵐更多的是一種欣賞,卻也不至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頂多是會遺憾一段時間罷了,大概還有抵不過他睡一覺來的時間長。

當然,它通常意義上的睡一覺,約莫是上百年的時間。

伊斯一早就知道巫嵐對於他雖然沒有說討厭,但是也僅僅是朋友方面的好感,並不足以維系一段要延伸到無限長的愛情。

不過,在血族漫長的一生裏,總會有許多的遺憾的,也不差這一件了。

伊斯輕笑了笑,他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因為它們通常都很短暫。他明白欣賞並不一定要占有。

有的時候,或許就是要這樣,他才能堅持在千年寂寞的生命裏找到一絲絲樂趣。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就又歡快的回來噠~~~

☆、星辰夜空

當面具後面的人悄無聲息的換做是巫嵐以後,這個秘密除了鳳逸翎巫嵐和伊斯他們幾個以外,再也無人知曉。

伊斯帶著鏡月離開了營地,巫嵐則留在鳳逸翎身邊。

在山下等了數日,終於,巫嵐所言的時機到了。

那是一個啟明星方才出現在東邊天空的拂曉,小半邊天空已經被暈染成淺淺的粉色,之後是淺藍直至黛藍層層遞進,在天鵝絲絨一般的夜空裏徐徐鋪陳開。

天空上方的星辰並沒有隨著夜晚的隱沒而逐漸消失,反而是越發的光亮,到最後竟然隱隱有一種要超過另一旁的那半輪月亮的趨勢。

似乎感應到了天空上方不尋常的變化,湖面也隨之有了相應的變化。

一絲絲漣漪緩緩地從湖中心泛起,蕩漾在原本平靜如鏡面的湖面上。

巫嵐穿著一襲光滑的黑色長袍,上面繡滿了日月山河,珍奇異獸,一馬當先的佇立在最前面,白玉的面具掩去了大半的眉眼,只餘下一方線型優美的下頜,白皙的膚色與臉上白玉面具完美的契合。

鳳逸翎就站在他身邊,一襲頗為休閑的白色服裝,但是看上去卻並不突兀。他挺立深邃的五官帶著淡然的笑意,張揚桀驁的氣息籠罩在巫嵐身邊,就像是一個最為忠誠的守護者。

各大巫家的家主則分立在巫嵐身後,也各自帶上了一個或猙獰或兇惡的面具,穿著古老的巫者寬袍,安靜的等在巫嵐身後,姿態放得很低,顯示出對於巫嵐的絕對順從。

他們將要接受測驗的子弟則等在他們身後,一律是紫色的長服,除了胸前所繡的家族徽章不同,再無其餘分別。

例如,水家的子弟繡的是一條巨蚺和巫神權杖,申公家的則是一只九頭豹,還有陸家是一只飛翔的玄鳥,中間都有巫神權杖,以彰顯他們對於巫神的代言者巫族族長的絕對順從。

或許是處於安全的考慮,朱利安和星野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向對方伸出橄欖枝。在這個時候,團結一致顯然要比他們各自分散作戰更為有利。

湖泊中心,越來越大的動蕩使得岸邊的全部都森嚴警戒起來。

巫嵐手裏握著屬於巫族最高權力標識的權杖,神色傲然的舉起權杖。

附近,星野和朱利安都掩飾不住眼底的驚駭和貪婪。那股龐然的巨大力量讓他們暨畏懼又渴望。

相比較起來,教廷的那個聖器聖杯就要遜色不少。除了它是可以有針對性的對付黑暗世界的生物,單從力量的對比上,根本就和巫神權杖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宛如西方傳說中摩西分海的故事一般,湖泊裏的水被一股看不見的巨力分開,漸漸地露出湖底。

然後,一片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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