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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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回來時,飛機草草給自己包紮完畢,光著上身,胸前纏滿紗布。東西都是Jimmy的,廚房的櫃子翻得有些亂,帶血的紗布和棉球攤在料理臺上沒收拾。飛機坐在餐桌前,一個手夾著瓶威士忌,一個手擰瓶蓋。他手上纏了紗布,一用力,紅色就在白布上滲出來,額頭上有汗,像是努力了一陣還沒搞定。

“那保安真的call你了?”見到Jimmy回來,飛機第一反應是這個。

Jimmy放下外套,在水槽洗了手,過來幫他擰開瓶子。飛機給自己倒了酒,一口喝幹。威士忌入口順後勁足,他喝完好一會兒,才皺眉甩頭,回味過來。

“你不是……在深圳?”酒勁上頭,飛機瞇起眼看Jimmy,總覺得他的表情有些陰沈。

Jimmy上前看飛機的繃帶,已經動手:“拆開看下。”

飛機一巴掌打在Jimmy手上:“做咩?”

Jimmy仍然不停,動手將紗布頭牽出來,一層一層從飛機胸前剝開。

飛機只是微醺,並未真醉,提高一點音量阻止他:“你搞我啊?”

Jimmy打量著那道肋骨下的刀傷,血差不多已止住,只是皮肉掀開,沒真傷到內臟。

“你搞我啊!”飛機猶在不滿他無視自己的抗議,拎起桌上的水果刀,對準Jimmy捅去。

Jimmy一把接住,用手。新鮮的血滴從他手掌滴落,落在桌上。Jimmy握住刀刃把刀從飛機手裏接下來,面無表情地從藥箱找紗布為自己止血。

“傷口再深一點,就要去醫院。”他顯然不是在說自己。

飛機又給自己倒酒,喝掉,對他的態度嗤之以鼻:“別講得好似自己成日打交,仔!”

Jimmy把酒瓶從飛機手裏抽掉,拿卷新紗布來,動手給他包紮。他觀察了一下傷疤的位置,考慮好捆綁的面積,再動手。

飛機又把酒瓶拿回來,受傷後灌酒是他的習慣。不然那麽多次,鐵人也頂不住痛。麻痹的一開始是身體,再到後來就是心理。

Jimmy包得仔細,一層又一層。飛機看見他梳得一絲不茍的頭頂俯在自己面前,抓住紗布的手上簡單繞一層紗布,不知怎的,生出一絲滿足來。

“這麽輕手,溝女啊?”飛機放任醉意道。

Jimmy沒有擡頭:“我條女不會替我惹這麽多麻煩。”

“阿嫂這麽順攤?不似啊。”飛機順口接道,說完他才發現Jimmy靜默了。

沒人會中意眾叛親離,自嘲是一回事,被人揭開傷疤是另一回事。

包紮完畢,Jimmy拿起桌上飛機剩下的酒,一口喝幹。

“Sorry。”Jimmy忽然說,“車仔明是我找人做的。他動我的人,我沒理由不出頭。”

飛機無聲地笑起來。Jimmy看著他,神色不明地觀察他表情。

“坐館嘛。” 飛機笑著回看Jimmy,撐著桌子起身,自己去冰箱找吃的,“習慣的了。”

Jimmy去洗手,配合地當沒事發生一樣:“晚飯想吃什麽?走得動麽?”

“昨晚提的事,我已想清楚。”飛機把頭鉆在冰箱裏,滿櫃子的生菜番茄看得他沒食欲,“我應承你。”

水龍頭裏嘩嘩流水,清水把指上沾到的血跡沖走。涼水流到他的傷口,微微刺痛。

“這條命,還在一日,為什麽不搏場大的?”飛機笑,關上冰箱門,“看來今晚你要請我擦餐勁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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