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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回陷空路遇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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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黃昏,至一鎮,名大風鎮。入鎮,這大風鎮倒真是名副其實,狂風卷地,攪得落葉漫天亂飛,街上行人皆行色匆匆,掩面而走,怕那沙子迷了眼睛。街道兩旁的客棧商戶都門戶緊閉,只亮著的燈籠昭示著還未打烊。

展白二人到了大風客棧門口,下馬推門而入,掃落身上幾片落葉。

這客棧中燈火通明,有三兩桌客人,除了小二來回走動,杯筷相撞之聲,倒是安靜非常,見兩人進來,都擡頭打量了幾眼,又自顧自吃菜喝酒了,兩人也不在意。那小二見有客,忙上前招呼:“客官,裏面請,來……來……”把門關上,“這風真大……裏面請……”

那掌櫃的在樓梯口看到兩人,神色一變,眼珠子一轉,將手中端著的菜遞給經過的一名小二,“端上去,送到三號間,小心伺候!”向展白二人走去。那小二看掌櫃的過來了,便退到了一旁。

掌櫃的臉上堆滿了笑,“兩位客官裏面請!我們這大風客棧,老字號了,我們講究的是賓至如歸,您住在我這,就跟住在自個家一樣哎!”

展昭笑了笑:“掌櫃的,可有雅靜的房間?”

“有……有,我現在就給您準備,不知客官要幾間房?”

白玉堂扔給掌櫃一粒銀子,“一間!再把飯菜送到房裏來。”展白二人四處打量,只覺這客棧中氣氛有些怪異,卻看不出有何問題,心思一轉,莫不是個黑店,專門對過路客商下手!又想自己兩人在此,管他白店黑店,白店就罷了,若是黑店正好端了,免得為害地方。

“好,好,您請……”又招呼一旁的小二,“小文!”

“哎!”小文得了招呼,走過來。

掌櫃吩咐道:“把這兩位客官帶到樓上梅字號房去。”

“好。”小文引著兩人向樓梯走去,“客官,請……”

剛走了兩步,掌櫃又在後面叫道:“小文!”小文忙回過頭。掌櫃叮囑小文道:“安排好房間以後,馬上燒熱水,遠道來的貴客,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再吃飯。”

“好!”小文應了,便帶兩人上樓去了。

“客官,我們上樓吧,這邊請,請……”上樓時,展昭看到樓下一角拉著簾子,風略略吹起簾子,簾後可見一人戴著鬥笠,盤腿而坐,正喝著酒,看向自己,察覺自己看了過去,若無其事轉過頭去,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展昭看這人氣息綿長,杯中酒沒有一絲波紋,想是個高手。

白玉堂見展昭停住,問道:“貓兒,看什麽呢?”

展昭收回心思,笑笑道:“沒什麽,走吧。”

待兩人上樓進房,掌櫃走向那樓下喝酒之人,“大爺,您說的那兩人已經到了,送進客房了。”

那人喝下一杯酒,滿意道:“我都看見了。記住!從現在開始,少用你的嘴巴,多用你的眼睛,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銀子。”又冷笑一聲,自語道:“哼!來得還真快啊!”

掌櫃誠惶誠恐:“是,是!”

那人閉上眼睛,“下去吧!”

掌櫃卻沒走,猶豫說道:“可是……我心裏有句話,就是不敢說。”

“說!”

“大爺,您……您不是要殺了那兩個人吧?”

“哼!”那人聞言重重放下酒杯,睜開眼睛,閃著寒光看向掌櫃。

掌櫃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連連磕頭,“小人多嘴,小人多嘴!大爺,他們都來了,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的!”

“放心,事成之後,自然會放了你家人。”

“謝謝您,謝謝大恩大德……謝謝,謝謝!”又磕了幾個頭。

“起來吧!記著,千萬可別說溜了嘴,否則……你知道的!”

掌櫃站了起來,一臉諂媚討好:“這個您放心好了,這個道理我能不懂嗎,該說的我就說,不該說的,我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出了您的口,入了我的耳,就爛在我的肚子裏!放心好了!”

展白二人在房中收拾妥當,正坐在桌邊喝茶,聽到房門被輕叩了兩下,讓人進來,原來是那掌櫃。展昭問道:“掌櫃的,有什麽事嗎?”

“無事,無事,不知二位客官可還滿意?酒菜一會兒就到。”

“滿意,滿意!”白玉堂手指點著桌子,“掌櫃的,你過來。”

掌櫃走過去,“客官有什麽吩咐?”

白玉堂一把抓住掌櫃手腕按在桌上,似笑非笑,“我說,掌櫃的,你這別是個黑店吧!”

掌櫃被抓住,還以為被識破了,討好笑道:“客官說笑了,小店可是正經營生。”

展昭出言阻道:“玉堂,不可動粗!”

白玉堂放開掌櫃,一聳肩,一攤手,無趣地別開臉。

展昭對掌櫃一笑:“掌櫃的,你出去吧。”

掌櫃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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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桌邊吃飯,白玉堂不停往展昭碟子裏夾菜,展昭放下筷子,“白玉堂,你懂不懂吃飯的規矩,這樣成何體統!”

“貓兒,這房中又沒有別人,不用擔心。”白玉堂夾起一塊肉湊到展昭嘴邊,“貓兒,來吃塊肉。”

展昭無語,我又不是說這房中有沒有人,與這耗子說什麽規矩體統果然是不明智的。又看白玉堂得寸進尺,還要餵自己吃,瞪他一眼,“好好吃飯!”

白玉堂仍把那塊肉在展昭面前晃悠,像是展昭不吃他就這麽舉著。展昭一擡腳踢斷白玉堂的椅子腿,白玉堂一時不防,躺倒在地,白玉堂搖搖頭,翹起二郎腿,一口把那塊肉吃了下去,自言自語:“嗯,這客棧的飯菜還真不錯,只這椅子怎麽會那麽差呢?”

展昭夾起一筷子菜,瞟了一眼地上的白玉堂,眼中閃過狡黠的笑,還帶著幾分得意,唇角一勾,慢悠悠的吃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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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中

一黑衣人將一瓶藥倒入酒壺中,拿起酒壺晃了兩下。那叫小文的小二在一旁看著,擦著額角滲出的冷汗。那黑衣人將酒壺遞給小文,“端出去,給他們喝。”

小文結結巴巴應道:“是……是。”抖抖索索端起酒壺,幅度大地手中酒壺酒杯都在搖晃,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音。那黑衣人一皺眉,“鎮定點!怕什麽!”一揚頸,示意小文出去。

小文端著酒壺,“是……是……”猶疑著出去了。那掌櫃在廚房外見小文出來,“小文,手別哆嗦啊,不要怕,啊,不要怕。你要知道,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靠你啦!”安撫地拍拍他,“不要怕!”

小文一點頭,“嗯,不怕……”一挺胸,像是對自己說:“不怕!”掌櫃拍拍他的肩,“好,去,去吧。”小文神思有些恍惚,腳步虛浮,一路念叨著:“不怕,不怕……”向兩人房間走去。

掌櫃見黑衣人走出來,忙問:“我的祖宗啊,這行嗎?”那黑衣人冷笑兩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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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間中

方才樓下戴鬥笠之人問那黑衣人:“你那藥行嗎?”

那黑衣人自負一笑:“這一瓶七星海棠,足以毒死一頭牛,你就放心吧。”

戴鬥笠的人說道:“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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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壞了的椅子已經換了,白玉堂正規規矩矩吃著飯。

“玉堂,你覺不覺得這客棧有些不同尋常,這兒掌櫃的說話有些奇怪,還有樓下那戴鬥笠之人也有些可疑。”

白玉堂還記著剛剛展昭踢斷他的椅子呢,不由揶揄道:“貓兒,我看你是官兒當久了,看誰都不是好人。”頓了一頓,“不過憑我白五爺闖蕩江湖多年的經驗,我絕對會告訴你,這客棧,的確有些問題。”

小文走到兩人房門前,咽了兩下口水,故作鎮定,扯出一絲笑,只是心中害怕,這笑有些怪異,敲了敲門,“客官,酒來了。”

進來吧。”展白二人一見小文表情有異,心中暗自提防。

白玉堂誇讚道:“小二,你們這一家客棧的飯菜果然不錯!”

“多謝兩位大爺誇獎,兩位大爺,這是本店自行釀制的加飯酒,可說是遠近馳名,要不要試試啊?”

白玉堂笑道:“有菜無酒不成禮,來,放下,放下。”

小文見白玉堂應了,面露喜色,連忙把菜挪開一點,將兩個杯子放到兩人面前,放下了酒壺,在一旁立著,竟忘了出去。

白玉堂慢慢伸手欲拿酒壺,小文見白玉堂要拿酒壺,目不轉睛看著白玉堂的手,卻見白玉堂一頓,偏著頭看展昭:“貓兒,你悶不吭聲,難道懷疑這酒裏放了蒙汗藥,是不是?”

小文一聽,心中一虛,忙道:“哎,大爺,你這玩笑開大了,小店可擔當不起啊。”

白玉堂對小文挑眉一笑:“看你緊張成這個樣子!別怕。”又伸手去拿酒壺。

“慢著!”展昭喝道。白玉堂聞言收回手,看著展昭,展昭伸手抓起酒壺,正欲倒酒,白玉堂用筷子一擋,展昭手腕一轉,躲開筷子,一傾壺嘴,又要倒酒,白玉堂用一根筷子堵住壺嘴,手一挑,那酒壺就飛起來落到房中掛著的“暗香疏影”匾額上。

展昭腳尖一點,力透桌面,桌上盤子中一個饅頭便飛起打落酒壺,展昭伸手接住,白玉堂出掌切向展昭手腕,展昭手腕一翻,白玉堂變掌為爪,抓向酒壺,展昭手一揚,將酒壺換到左手,白玉堂站起,長腿高擡,掃向展昭面門,展昭腰身一折,身子一仰,躲了過去,白玉堂左手抓住展昭右手,右手攻向展昭執壺左手。

展昭一挺身,也站了起來,兩人幾個旋身,躍向了站在一旁正膽戰心驚,看得眼花繚亂的小文,一人按住小文一邊肩膀,將小文按到了桌上。白玉堂厲聲道:“快說,你是幹什麽的!是誰派你來的!”

小文連忙喊道:“大爺……大爺饒命啊!小人……小人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見,大爺,真的……饒命啊!”

“我看你說的沒一句真話。”白玉堂扇了小文一巴掌,還欲再扇,被展昭止住:“玉堂!不可動粗。”

白玉堂停了手,“貓兒,不是我批評你,這慈悲要看看放在什麽地方,用在什麽人身上,你啊……你何必貓哭……這混蛋假慈悲呢?”

展昭白他一眼,“假慈悲也罷,總之,我不欣賞你的作法。”

白玉堂無所謂地撇撇嘴,從展昭手上拿過酒壺,“五爺先賞你一壺老酒,嗆死你這龜孫子!”

小文一見白玉堂要把那壺毒酒給自己喝,懇求道:“大爺,大爺……不要……不要!”

白玉堂挑起一邊嘴角,帶著七八分邪氣,端著酒壺湊近小文,“怎麽,自家釀的酒都不賞臉哪。”轉頭看一眼展昭,似笑非笑說:“莫非……這酒有……”

小文渾身一抖,轉頭看兩人,“好,我說……我說……”

白玉堂搖了搖頭,冷了一張臉,“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說吧!”

小文眼神慌亂,眼珠沒有焦距轉了幾轉,“好,我說,我說……”突然一使力,略掙開兩人的手,一把奪過白玉堂手中酒壺,就著壺嘴灌進嘴裏,扔掉酒壺,慘叫一聲,掀翻了桌子,展白二人不及阻止,驚立一旁,看小文扼住脖子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白玉堂單膝及地,一手揪住小文胸前衣襟,急問道:“快說,快說,是誰指使!”展昭一探小文頸脈,嘆了口氣,“玉堂,來不及了,好厲害的毒!”白玉堂收回手,看看小文,“你自己找死的,別怪我。”兩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拿起劍,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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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見小文久未出來,又聽房中傳來動靜,忙去了三號間,“大爺,不好了,小文估計被他們鎮住了!”

戴鬥笠的人擺了擺手,“下去!”掌櫃嘆著氣下去了。看著那黑衣人,“看來你那毒不管用啊,還是要動手了。”

兩人見小文服毒而死,想若是黑店,事跡敗露,也不至於如此,今日之事顯是沖著自己二人來的,恐不能善了。

兩人神色凝重出了房門,下樓到了大堂,掌櫃和小二都不見了蹤影。那戴鬥笠之人端坐在椅子上,膝上放著一柄長刀,旁邊站著一黑衣人,手中持劍,剛剛大堂中十幾個客人此時手中都拿著刀站在兩側,見兩人來到大堂,都露出憤恨神色。

仔細打量,那戴鬥笠之人二十七上下,古銅色的英俊臉龐棱角分明有如刀削斧砍一般,兩條橫眉下是高聳的鼻梁與深深下陷的眼眶,只是此時眼中恨意翻湧,整張臉看著有些扭曲。一旁的黑衣人面色白皙,與那戴鬥笠之人一比倒是顯得瘦弱了一些,但眼中閃過的陰狠毒辣讓人不敢小覷。

展白二人見如此陣勢,白玉堂眼睛危險地一瞇,渾身散發出冷厲氣勢,展昭微微一笑,抱劍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到此所為何事?”

戴鬥笠之人並不說話,黑衣人冷冷一笑:“名字你們就不用知道了,因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戴鬥笠之人這才開口:“也得讓你們知道,我們是為王爺報仇的,今日便用你二人祭奠王爺英靈!”

兩人一聽王爺二字,馬上明白這些人原來是襄陽王餘孽,白玉堂譏諷一笑:“那襄陽王還真是陰魂不散!沒想到那奸王還有人替他報仇,只不過你們最大的仇人不應該是官家嗎,那你們怎麽不去殺了官家給你們主子報仇,莫不是……”故意頓了一頓,“殺不了官家,便找上了爺爺?”臉上冷厲之色更重,“不過是一群無膽匪類,難道以為你白爺爺我就是好惹的了麽!”

黑衣人聞言臉色變了幾變,戴鬥笠之人怒道:“你們不必著急,那趙禎小兒也跑不了!廢話少說,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上!”立於兩側的十幾人聞聲立馬將兩人包圍起來。

一聲如龍吟深淵,鏗鏘其虹;一聲如鳳鳴九天,清越激揚,巨闕畫影同時出鞘,都帶著同樣淩厲的劍氣。一時間大堂中殺機四伏,戴鬥笠之人和和黑衣人立於圈外防備兩人逃走,眾人舉刀攻向兩人。

白玉堂舉劍格開砍向自己面門的三把刀,接著一彎腰,背劍於後,擋住背後一人刀鋒,一擰身,跳出四人攻擊圈,揮劍一掃,劍光直擊旁邊兩人,那兩人不想白玉堂如此輕易躲過另四人攻擊,急忙舉刀抵擋,後面五人趁白玉堂出招擊向兩人之時,其中兩人各從一側攻向白玉堂脖子,一人攻向白玉堂後心,另兩人攻向白玉堂兩肋。

白玉堂一招將兩人擊退幾步,卻不管另五人攻勢,腳尖點地舉劍直刺那兩人。那兩人本以為白玉堂會回身抵擋五人,不想他不管不顧攻向自己兩人,剛剛一招已讓兩人領教了白玉堂招式之淩厲,內力之深厚,皆神色一變,咬牙硬擋。突然白玉堂變刺為挑,劍花一挽,挑向兩人持刀手腕,面對白玉堂突然變招,兩人猝不及防,手腕血流如註,大刀應聲落地,兩人慘呼一聲,捂住手腕就地一滾,躲過白玉堂劍尖,才撿回一條命。但白玉堂身後五人攻勢不減,成包圍之勢向白玉堂攻來。

一旁正與另八人混戰的展昭見白玉堂勢危,心中一急,自知白玉堂能全身而退,才按捺住飛身過去相助的欲望,卻在這一晃神,左臂被一人劃出一道口子,展昭面色不變,挑飛那人的刀,一劍刺入那人的左肋,拔出劍,輕輕一躍,一蹬那人胸口,飛身攻向另七人。那人先中一劍,又得一腳,委頓在地,不再動彈。

白玉堂一直留神展昭,見他左臂受傷,心中怒意升騰,招式更加淩厲。那地上兩人躲過奪命一招,白玉堂來不及補上一劍,腦後勁風襲來,微一偏頭,那勁風由他腦後幾近挨著發絲飄過,那一刀雖未砍中,但刮起的一陣勁風讓他後腦勺隱隱作痛。白玉堂一旋身,劍尖畫圓,攪起攻向脖子的兩把刀,再一甩,甩向攻向自己後心那人,身體猛地一旋,整個人騰空而起,淩空一記旋風腿,如鋼鞭般一腳,又快又狠,踢向失刀一人,那人忙屈肘一擡,以肘破腿,擋住了白玉堂這一反擊,但白玉堂這破空一踢足以開碑裂石,那人右臂頓時發出一聲脆響。右臂雖是擋住攻勢,但那一腳勁力仍透胸而過,那人右臂低垂,吐出一口血來,已沒了再戰之力。

但白玉堂這一腳後卻沒有落地,反而當空旋轉了起來,三腳連環踢向失刀的另一人,另一人已見白玉堂腳上威勢,不敢大意,只是失了兵器,便也擡腳準備以踢破踢,卻不想白玉堂這只是虛晃一招,腳上根本沒有什麽大力,這用盡全力一腳卻落空的滋味可不好受。白玉堂借他這一腳之力,飛身撲向攻向自己兩肋之人,劍身發出嗡嗡輕鳴,只見一陣劍光閃過,那兩人身上衣衫已被劃出數道口子,手中的刀還擋在胸前,雙目圓瞪,頸間一道紅線,顯是已氣絕身亡,直直倒了下去,而白玉堂只是持劍手背一道血痕。另一邊展昭也已經解決了六個人。

立於一旁壓陣的戴鬥笠之人和黑衣人不曾想兩人如此厲害,轉瞬間己方十多個好手已折了大半,漸現式微,兩人忙加入戰圈,企圖挽回局勢。圈內四人見這兩人加入戰圈,皆精神一振,提起戰意。

黑衣人提劍向白玉堂攻來,白玉堂擡手以劍尖抵住黑衣人劍尖,劍尖微微一錯,擦過黑衣人劍身,帶出一片火花,黑衣人激退一步,白玉堂劍鋒掠過臉頰,帶起幾點血珠。黑衣人一抹臉上血痕,十分氣惱,提劍又攻,另兩人也舉刀攻來。白玉堂一扔劍鞘,擊開黑衣人的劍,回身快速擊出幾招,挑斷一人腳筋,另一人當胸一劍,氣息頓消。白玉堂心思一轉,看向展昭,見那邊展昭擊退戴鬥笠之人,叫了一聲:“貓兒。”

再看方才展昭與戴鬥笠之人一戰。戴鬥笠之人大喝一聲“哈”,上前跨越一步,手中長刀劈向展昭,直接是一記力劈華山,只聽“呼”的一聲,長刀與空氣的接觸,竟然產生了強烈的破空聲,這一劈竟如撕裂了空氣一般,那股驚濤駭然的狂霸之氣竟讓人生出不可抵禦的感覺。

展昭暗暗吃驚此人神力,面對這霸道的一劈,並沒有以輕功閃避,而是轉劍側身,內力灌入劍身,直接抵住那人長刀。“砰”的一聲,兵器的相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圍著展昭的那兩人被震退了幾步,嘴角流下一絲血來,竟是被兩人相鬥餘波震出了內傷,靠近兩人的桌椅都碎裂開來,可見這一碰撞的威勢。

展昭虎口發麻,幾覺握不住劍,而那戴鬥笠之人更是震驚,自己天生神力,這一招可說是無人能擋,卻不想展昭看似清瘦,力量竟如此之大,虎口已經震裂,噔噔噔連退五步,才定住力道。展昭聽白玉堂喚他,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已心領神會。展昭趁戴鬥笠之人後退之時,已平覆內息,提劍襲向另兩人,那兩人剛剛被展昭兩人比拼的餘勁所傷,此刻只能騰身閃避,不想展昭攻擊是假,劍氣收斂,點住了兩人穴道。

展昭這方先按下不表,轉眼且看白玉堂。

黑衣人擋開劍鞘,來勢不減,一時間劍光繚亂,與白玉堂對上了十幾招,黑衣人已見不支,左手一抖,拋出一片牛毛針,那針上泛著藍光,顯是淬了毒的。白玉堂一扯堂中簾帳,在手中一旋,將銀針盡數接下,一扔簾帳,提劍擊向黑衣人,黑衣人見銀針被阻,不接白玉堂劍招,手一揚,向白玉堂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白玉堂見狀不怒反笑:“你的雜碎還真多,白爺爺我收不下,還給你!”說著掌風一掃,那粉末反撲向黑衣人,黑衣人忙擡袖擋住口鼻,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扔入口中。白玉堂趁他服藥空當,已緊逼而上,黑衣人視線被白色粉末所迷,察覺到淩厲劍氣,不及擦眼,擡劍抵擋,只剎那間,那黑衣人已被白玉堂刺了個對穿。白玉堂拔出劍,輕輕一抖,劍身上的血跡立馬滑落,劍身又光潔如新。

那戴鬥笠之人見敗局已定,加快揮舞長刀,欲擊退展昭逃走。展昭領會白玉堂誘敵之意,假意力有不支,被戴鬥笠之人一刀掃過腰間,血染藍衫。白玉堂剛剛殺了黑衣人,便見展昭受傷,驚呼一聲:“貓兒!”飛撲向展昭。

戴鬥笠之人見展昭中招,忙奪路而逃,白玉堂見狀顧不上展昭,追出門去,飛蝗石擊出,打向戴鬥笠之人,只擦過他的衣服。那人略側身,一擡手,向白玉堂打出一枚飛鏢,聽白玉堂傳來一聲悶哼,看到白玉堂身形一頓,心中一喜,加快腳步飛奔而去。

展昭聽白玉堂悶哼,身形一頓,忙捂住腰間傷口上前查看,卻見白玉堂看著那人逃走方向,面帶微笑,指間夾著一枚飛鏢,展昭松了一口氣。白玉堂見展昭捂著腰側,關切道:“貓兒,你……”

展昭阻住白玉堂的話:“玉堂,我沒事,你快去追,我隨後就到。”白玉堂糾結一下,腳一蹬地,轉頭追了出去。白玉堂斂住聲息,遠遠綴著那人,也不怕跟丟了,剛剛他擲出的飛蝗石上抹了大嫂的追蹤藥粉,一旦沾上一點,其味三日不散,那人急於逃跑,哪裏註意得到這微弱氣味。

作者有話要說:

☆、擒敵首計詐餘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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