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讓秦公子跟她說，沒有子嗣是我的原因，跟她沒有關系。”嘿嘿訕笑，周政一臉坦然，“兩位林大人，大統領，今日到寒舍喝兩杯如何？”

“呦呵，鐵公雞拔毛了？”林航斜睨著他，跟林越、華銳調侃，“難得啊，真難得。”

兩人不約而同點頭，顯然很讚同他的話。

周政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又有些喜悅，“今日是我們家麟兒的十五歲生辰，弱冠，他對我們夫婦的重要性，三位都知道的，又何必這個模樣？”

三人不約而同挑眉，哈哈大笑起來。

林航好酒，心裏惦記他家裏的美酒，上前拽著他朝服就往外走，“那快走，雖然我沒準備禮物，但我這一百多斤大白肉就是最好的禮物。”

“滾，林丞相你要點臉行不？”周政笑罵。

“林航，這話你也說得出來，真摳門。”林越吐槽。

“鐵公雞，一毛不拔。”這是華銳。

四人聲音和腳步聲越來越遠，另外站著的朝臣也紛紛離開，不過一會兒，大殿上只剩下跪著的韓大人和一眾同僚。

“韓大人，我們還要這麽跪著嗎？”到最後，連侍衛都沒影了，其中一名官員忍不住，跪行到韓大人跟前。

“對啊，韓大人，您說只要我們這麽跪求，皇上就一定會答應，可您看皇上的表情，還有皇上剛才的話……”另一名官員探頭探腦湊過來，猶豫了許久才狐疑看韓大人，“就算我們在這裏跪上三天三夜，他也不會同意納妃的。”

“是啊韓大人，前段時間老叔公在禦書房跪到暈倒，都沒能讓皇上改變主意。”先前說話的人也打起退堂鼓，“我們這位皇上跟其他人不同，他可是鐵石心腸，我們跪在這裏，到最後苦得只能是自己。”

“其實，我心裏也沒底。”韓大人唇抿得緊緊的，臉上全是猶豫，“可是，我們人多力量大，除了這個辦法，我也沒有別的辦法，能將家裏那兩個迷戀皇上的不孝女，讓皇上同意她們入宮啊。”

“或許……”打退堂鼓的官員眼珠轉了轉，悄聲出主意，“我們可以讓家裏的夫人、姑娘，趁著初一十五入宮朝拜皇後時，在皇後跟前敲邊鼓，她只是江湖姑娘，心性單純、膽大卻不心細，又不拘小節，怎麽可能是在府裏沈浸數十載女人的對手？”

“這樣，不好吧？”韓大人目露躊躇。

其實他心裏知道，周政和林航的話，有一大部分是說給他聽的。

皇上心思堅定，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白，就算他們在這裏跪七天七夜，他也不會妥協，更不會納妃。

既然如此，那，他們跪在這裏其實也沒什麽用了。

韓大人心裏做著天人交戰。

兩個聲音在腦海裏來回跳動，一個叫繼續，堅持到底就是勝利；一個叫放棄，選擇另一條明顯比這個簡單百倍的路……

“也沒什麽不好的，本來女人之間的戰爭就是各憑本事，鬥不過是技不如人，怎能怪到我們身上？”

“可是……”

“韓大人，還有什麽可是的？大家都是為了女兒，為了將來，更為了皇族子嗣的繁衍，皇上不能有軟肋，自古以來紅顏禍水，我們不能讓這個女人禍了我們的國家。”

“是啊是啊，皇後是有大燕、東雲為後盾，可這終究是敵國，萬一兩國一起發動攻擊，我們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生活，又要付諸流水，這是韓大人你願意看到的嗎？”

“她再優秀也是敵人，更何況我們之前跟東雲、大燕並無過深交情，兩國君王也沒有公開認女，誰知道那兩個人在盤算什麽陰謀？”

“韓大人，您做個決定吧，您家裏有兩名姑娘，我家裏也有一名，大家齊心協力想出個辦法，為皇上分憂……”

“韓大人……”

幾名同僚一起圍上來，七嘴八舌說得都很有道理，韓大人仿佛又回到家裏，十三房小妾和正室夫人在一起，嘰嘰喳喳吵得他腦袋幾乎爆炸的時候。

“都別吵了，馬上要到十五，讓內子和彤雲、紫雲去探探皇後口風，幾位大人回家也和夫人、小姐通個氣，最好找皇上下朝時間來個偶遇。”韓大人陡然站起，厲喝了聲又緩下來，“說不定皇上迷戀皇後，是因為不知道眾位小姐的美，讓她們都精心打扮下。”

說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一邊整理袖子一邊往外走。

跪在地上的官員瞬間如蒙大赦，一股腦兒站起來，簇擁著他往外走，過程中自然少不了溜須拍馬。

他們以為他們的聊天沒有人知道，卻不知他們前腳才離開，大殿拐角內就出現一條鬼魅似得纖細身影。

……

坤寧宮裏，洛千歡正在逗小包子，手裏拿著一串亮晶晶在陽光下散發出誘人光澤的糖葫蘆，在小包子眼前晃啊晃的，杏眼裏盛滿為人母的慈愛光輝。

小包子瞪著漂亮好看的大眼睛，緊盯著紅彤彤的糖葫蘆，揮舞著微胖的小手去抓。

他去抓，她就將東西拿高，連續三次沒抓到，小包子脾氣上來，大眼睛咕嚕嚕在她臉上轉了兩圈，竟倔強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洛千歡被小包子的模樣逗笑，想要再逗他一會兒，卻發現小包子在搖籃裏翻了個身，小手抓著搖籃的邊緣，一點點往上，小嘴撅得高高的，小臉漲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的蘋果。

等卯足了勁兒，小家夥陡然用力，身子竟直挺挺站了起來，看到她呆楞的樣子，小家夥小嘴一撇，眼裏閃過跟齊毓殤算計人時相差無幾的奸猾，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伸手，竟將糖葫蘆搶了過去。

呦呵，小子，有出息啊。

手裏一空，洛千歡回過神來，突然把小包子抱懷裏猛親，“小家夥，誰教你的這些？你才八個月，怎麽就變得跟你老子似得，那麽腹黑奸詐，喜歡算計人？”

話雖如此，她杏眼裏流露出的笑意卻是不假，慈愛柔和得好像一壺春水，波光粼粼蕩漾開來。

小包子撇撇嘴，似乎對她口不對心的樣子很不屑，看著她的眼神卻快樂了起來，亮晶晶的分外可愛。

“洛小姐，洛小姐……”大老遠就聽到這個聲音，洛千歡抱著小包子朝那個一路嚷嚷著跑進來的青衣姑娘望去，詫異挑眉，“青竹，你跑這麽快做什麽？後面有殺手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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