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姐，你覺得殺手能讓屬下害怕？”阮青竹瞅洛千歡的眼神有些古怪，倏然湊近她，神秘兮兮道，“洛小姐，屬下告訴您一個特別消息，剛才從麟德殿經過，齊公子不在裏面，那個胖胖的韓大人正在跟幾個同僚商議，如何逼迫齊公子納他們家裏的女人為妃。”

“這事我知道，他們想要借女兒入宮飛黃騰達，沒什麽大不了的。”洛千歡打斷她，不甚在意的抱著小包子到一旁坐下，取桌上的水果給小包子吃。

這些水果都是她吩咐明月，特意切成細小一塊，既能讓齊子墨磨牙，也不會卡著他小小的喉嚨，有蘋果、香蕉、梨子等常見的水果，也有從南夏快船運送過來的火龍果。

小包子特別喜歡吃，看到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只是還舍不得手裏的糖葫蘆，眼巴巴的看著，小嘴癟啊癟的，似乎很委屈。

明月被他的樣子逗笑，拍了拍手，“來，太子殿下，奴婢帶您去那邊玩，讓娘娘和青竹聊聊天。”

因為叫洛千歡夫人，被齊毓殤狠狠收拾了幾次的宮女非常乖巧的改了稱呼，總覺得皇上這麽做，有些怪異不說，還很別扭，她們都不喜歡。

娘娘，這個稱呼總覺得高高在上，是威嚴和尊貴的象征，是高不可攀的。

可是公子是皇上，夫人是娘娘，這已經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她們總歸要適應才是。

洛千歡笑了笑，不甚在意的刮了下小包子鼻尖，將他遞給明月抱去玩，靈動杏眼愉悅轉動著，說不出的喜悅和幸福蕩漾開來。

阮青竹想撓墻，“洛小姐，他們不止是想要將家眷塞進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們還想……”

想到韓大人幾個人的商議，她大大的眼睛裏流露出憤慨，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他們想要夫人、女兒借初一、十五入宮給你請安的日子，從你這裏打開缺口，想要你去說服齊公子納妃，這也就算了，他們還……”

“還怎麽樣？”洛千歡瞇眼，笑容微收，身上素來的妖嬈嫵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冷硬宛如羅剎的冷冽氣息。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明明含著流光溢彩的笑，阮青竹卻只覺後心發冷，四周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他們讓夫人、女兒挑選齊公子下朝前後在你的坤寧宮外徘徊，鐵了心要來個偶遇，萬一發生點什麽，那麽多人看著，你就算再妒忌，也不得不為了身份，不跟她們計較，然後……”

“然後那女人就堂而皇之的成為後宮新貴，讓潤之每天在她住的地方留宿？”嘴角冷冷一勾，洛千歡眼底劃過森然冷峭，“不自量力的東西，我早就知道他們的如意算盤，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出這麽卑劣的手段。”

“洛小姐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唄！”洛千歡滿不在乎，倏然笑得好像算計了林中之王的狐貍，杏眼裏流光溢彩，“他們想要演戲給我看，我也不能不給面子啊，那就讓我開開眼，希望這出戲能別開生面，不然就太沒意趣了。”

阮青竹不解，但見她如此自信，也就沒在說什麽，順著她道，“洛小姐，可要屬下做些什麽？”

“我需要你去茶樓，幫我辦一件事。”嫵媚一笑，洛千歡又化身成妖，語調之間全是魅意。

阮青竹挑眉，疑惑用眼神詢問。

洛千歡狡猾一笑，對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

阮青竹湊過去，她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阮青竹眼睛越等越大，到最後已經是膛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哇塞，這個也太勁爆了，會不會被齊公子收拾？

不過……

目光掃過洛千歡嘴角含魅的妖精樣子，她又放下心來，要收拾也是先收拾洛小姐，跟她又沒關系，她最多算是從犯。

就算看在小姐和姑爺面子上，齊公子也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

突然之間，整個聖京上空都飄著這樣一個流言蜚語：

“齊小姐，你知道嗎？聽說皇上喜歡妖艷無雙，宛如罌粟花的姑娘。”姑娘甲神秘兮兮跟同伴說著。

“皇上？就是前段時間從大燕回來，威嚴畢露跟大家揮手的絕色男子？他不是只愛身邊的皇後娘娘嗎？”蘇姑娘小手托腮，配合思索了一會兒，終於耐不住好奇，疑惑看好友，“青兒，你可別騙我，皇上跟皇後娘娘的感情，可不能用來開玩笑。”

“哎呀，我騙你做什麽？這是住在明月苑的一個公公透露出來的消息。”這青兒姑娘故意拉長聲音，刻意營造出一股欲蓋彌彰的氛圍，神秘兮兮道，“聽說啊，皇上已經好長一段日子沒去坤寧宮了，他看上了在禦書房服侍，名叫彎彎的宮女，據說長得是嫵媚動人、妖嬈傾城，不要說是男人，女人見了也會被她迷住。”

“不會吧？不是說皇後娘娘是大燕的公主，東雲的皇女嗎？她這樣的身份，皇上還是從兩國借兵才有了今日，怎麽會……”蘇姑娘驚訝瞪大眼，俏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男人啊，說什麽山盟海誓，說什麽只要一個，都是假話啊。”仿佛還嫌渲染得不夠，青兒姑娘搖頭晃腦，一副情場失意人的口吻。

蘇姑娘漂亮眼睛瞪得更大。

那是皇上啊，前段時間還說只要皇後娘娘一人就足夠，不會下旨選秀，更不會納妃的皇上啊，怎麽這麽快就……

這談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宛如一陣風，恰巧鉆進在一旁攤位上挑選紙鳶的兩位姑娘耳中，又如一只俏皮的小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她們蠢蠢欲動的心弦，讓她們又是興奮又是羞澀，忍不住暗自猜測：

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皇後真的失寵了？皇上喜歡妖艷、嫵媚的女人？那她們，豈不是還有機會？

忍不住湊近兩人，拉長了耳朵仔細聽。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前幾日彎彎在禦書房到子時才回自己的住處，衣衫不整、發絲淩亂，皇上叮囑服侍的公公不要洩露出去，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青兒姑娘嘀嘀咕咕的，似乎在羨慕，又似乎在惋惜什麽，“這彎彎命真好，說不定過不了幾日，就會成為貴人了呢。”

“不見得吧？”蘇姑娘還是有些不信，“皇上批閱折子到半夜，彎彎侍奉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怎麽就能讓她成為貴人呢？再說了，就算皇上臨幸她，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過後就忘了，怎麽會給沒有家族支撐的她名分呢？後宮裏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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