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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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開始了,李民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青月也沒那個情調。兩人交往倒像很多平常夫妻那樣。從來不出去。青月下了班就到李民生家,陪著正好放學的偉偉。等李民生關了鋪子回來,三個人吃晚飯。

飯後,青月看著孩子寫作業,李民生盤點一天的收入貨物。等到八點多,偉偉作業寫完了。再玩會兒就讓他洗澡上床。青月也背起包回廠。李民生叫她住下,再三保證不會怎麽樣。可青月覺得還是避避嫌比較好。

佑楠那丫頭知道這件事兒高興壞了,時不時就打個電話回家,討好青月的同時,也把他爸誇得沒邊兒了。這小鬼頭心眼不是一般的多。

家裏漸漸有了女人的氣息,被褥衣物整整齊齊,家裏家外甚至連邊角旮旯裏都是幹幹凈凈的。廚房裏家什也多了。飯菜也添了品種……半年多,這爺兒倆的生活安逸有規律,尤其是孩子,原本有些瘦弱,經青月細心調理,小臉蛋有紅有白養得圓圓的。李民生笑說不能再給他吃好的了,不然就會發展成個小胖墩。

一個星期天,青月把車庫徹底整理的一番。在一個大袋子裏翻出了好幾件小毛衣。中午李民生回來看到,拿在手裏呆了半天。青月小心地問他怎麽了。李民生含淚笑著說:“偉偉他媽懷著的時候,在家沒事就織毛衣。這幾件就是快生養的時候做好的。塞在車庫我也忘了,一直都沒穿。”

一直以來,李民生對前妻的這份懷念,讓青月特別感動,安慰說:“要不就留著吧,也算是個念想。”

李民生擦幹眼淚:“還是扔了吧,反正也不能穿了,看著也難受。”

想了想,青月說:“要不,我把它拆了,幾件並在一起,還給偉偉織一件大的。”

上午拆了毛線,洗幹凈。本來要送偉偉去輔導班。可下午四點半李民生回來了,說這兩天店裏貨都沒了,已經聯系好明天去拿。反正也沒什麽生意就打烊了。看偉偉已經收拾好了,就說他來送。

父子兩個出門,青月把外面曬的衣物還有毛線收好。看看時間還早,準備把毛線繞成團。沒多久李民生回來了。轉來轉去也沒什麽事兒,看青月忙活,就過來幫著繃毛線,青月手裏麻利地繞著,不時地湊近整理一下。

快要落山的太陽暖暖的,青月的臉上有一層紅紅的光暈。微微抿著嘴,手指翻飛。每當她靠近,總有一股幽淡的體味,溫溫的。李民生怔怔地看著她。青月繞完了一團,準備下一個的時候,忽然李民生伸出手,將她一綹滑落的發,撩到耳後。試探著輕撫她的面頰。

他的手有些粗糙,散

發著煙草的味道,慢慢的,青月放下毛線,她沒有拒絕,低垂眼睛,神情有點不太自然!

那只手似乎有些顫抖,捧著青月的面孔,靠近著……

青月很緊張,這幾個月李民生始終是相守以禮的。沒什麽親昵的舉動。她不能拒絕他。呼吸裏帶著壓抑的激情。輕柔地研磨觸碰……

李民生把她擁到懷裏,親吻的力度越來越大,青月試著要推開,可他急切地低聲喚道:“青月……青月……”突然抱起她往臥室去!

青月慌亂地說:“老李,老李,你別這樣,我……我不想……還……還沒準備好……”

可李民生已經什麽都不顧了,執拗的探索著。青月停止了抵抗,甚至有些努力的配合,只是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像一道坎,怎麽也邁不過去。身體封鎖著,李民生怎麽也無法如願。糾纏良久,不可自抑地釋放了。

清醒過來,看著身下的青月靜靜地躺著,慌了,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該這樣。”

青月坐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似乎帶著歉意說:“不早了,老李,去接偉偉吧!”

當晚回到廠裏,青月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她是願意的,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那段失敗的婚姻和夭折的孩子,像山一樣沈重的壓迫著,她試著去忘記,可就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中,記憶反而更加深刻。她到現在依然不知道,怎麽去接受一個新的開始。

放寒假了,佑楠回來了,見到青月熱情得有點過分。這丫頭現在真長大了,個頭比青月還高一點兒。這幾天看到這倆人老是圍著家裏轉,於是不動聲色地,有事沒事就把偉偉帶出去逛逛。李民生欣慰地說:“到底當姐姐疼弟弟,這丫頭比那會兒懂事多了。”

青月哪兒能不知道她的用心,點了一句:“你這姑娘將來可不是一般人,鬼心思忒多,之前在我面前可沒少替你說好話,為了你這當爹的,她可是煞費苦心了。”

李民生明白了,訕笑著湊過來問:“是不能辜負了閨女的一片苦心,要不,咱再試試”

青月紅了臉,推了他一把:“去,老不正經,多大年紀了,一兒一女還不夠你忙活,閑心還挺多的。”

說笑的時候,李民生想起個事兒:“青月,咱小店開著,本來工商局裏那個老陶一直照顧著,上次看到我說他就要調走了,接替他的人已經到了,叫我去打個招呼,我估摸著是要送點兒禮。”

“嗯,是得送。”青月知道這事比較重要,思量了一會兒說:“你先去看看,了解一下

這個人,以後少不得要麻煩他。”

本來這也沒什麽,可幾天後李民生到青月這兒,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問他怎麽了。他憋半天說估計自己的小店可能要關門了。青月一驚,趕緊問是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原來第二天在老陶的介紹下,李民生跟新來的那位領導見了面。開始還聊得挺好,那人叫朱正,三十幾歲的樣子,雖年紀不大卻顯得老氣橫秋的,而且聽他言語間感覺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但自己求人辦事,也只得低聲下氣地盡量跟他套近乎。

不一會兒那人就明白了李民生的來意,開始打起了官腔,而且還很嚴肅的埋怨老陶怎麽能姑息這種行為,這是擾亂市場。並勸告李民生應該做正當生意,不能賣的東西堅決不要賣。聽他口氣是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李民生傻眼了,要是不賣那些東西,這小店開著肯定是賠本的。無奈找了馬駿又通過老陶打算那朱正吃個飯,再送份厚禮。

那人倒是來了,席間光吃飯也不說正事兒,三個人輪番上陣就是撬不開他的口,反而給他的大道理給唬得一楞一楞的,彼此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怎麽辦。最後的時候李民生還是把紅包拿出來硬要塞給他。

要說那人真是個難得的清廉,當即撂下臉說:“你們今兒來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不會答應的,正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壞了我們工商幹部的形象。我按政策辦事,正當生意我們全力扶持,歪門邪道堅決打擊。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別幹什麽違法的勾當,要是被查到了你還再賣那些東西,直接沒收銷毀。順便說一下,剛剛的飯錢我已經結了,算是我請你們,拜托你們支持我的工作。”

這一身正氣的光輝,照耀著三個不法分子的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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