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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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累著了,”欣慰歸欣慰,感慨歸感慨,本質上還算是個好哥哥的乾隆也不舍得真拿自己弟弟當小工使,搓了沒一會兒就讓收工,“自個兒好好歇歇,你這陣子累的也不輕。”

弘曕笑笑,“哪就那麽累了。”說著卻也坐回去,接過水面上飄來的木盤,準備喝口酒潤潤喉,然後,看著眼前的情景,楞住了。

他和弘晝大小一起長大,品味喜好也頗為相似,所以今兒喝酒的杯子也就用了同一套,剛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呆著倒也沒事,可這兒會仨人都離了位置,盤子也孤零零晃悠悠的飄了老一會兒,這,這究竟哪只酒杯是自己的啊?

左思右想,這事兒也不好開口問,不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麽。

嗯,四哥那只最好認,錯不了,唔,左邊那只麽,杯口似乎顏色更暗一些,貌似是,自己的?

嗯,就是它了吧。

弘曕撚起那只酒杯,把酒一仰脖咽下去。

弘晝一轉頭就看見這麽一幕:水霧騰騰中,弘曕修長的手指白皙如玉,襯著翠瑩瑩的酒杯,看上去不要太好看啊!

不過,呃。

“六兒,”弘晝一挑眉,下巴沖那邊擡一下,“剛那只酒杯是我的。”

“咳咳!”弘曕一聽就被嗆住,剛滑到喉嚨的酒不上不下的卡住,辣的眼淚都給出來了,“咳咳,你,咳咳咳不早說!”

“切,老五,”乾隆不樂意了,“這點子小事兒計較什麽,你在這兒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六兒的?”

弘晝覺得挺冤枉,搔搔腦門兒,一咧嘴,“我也沒別的意思啊,這不是就是看見了,隨口一說麽。”見弘曕咳得實在可憐,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是時候,都是大老爺們兒的,親兄弟計較這些幹嘛,看你這嘴欠的。

一拍大腿,和親王挽挽並不存在的袖子,活動下兩條光溜溜的胳膊,把手裏面的大手巾往熱水裏泡泡,拎出來一擰,眉飛色舞的,“六兒,得嘞,哥哥我也給你搓一把!”

“不用!”一扭頭弘曕的嘴角就抽搐下,看你這生猛勁兒,水花子濺起來二尺多高,待會兒爺的脊梁還不禿嚕一層皮呢。

“嘿,爺這倔脾氣啊,”弘晝也是一犟驢,活了快三十年了都沒伺候過誰,今兒這頭一遭卻還被人這麽冷不丁的打回來,還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啊,頓時就上來勁了,二話不說就往這邊蹭,大水花嘭嘭直響,“嘿,今兒爺還就非給你搓背不可了!”

弘曕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幾步,然後背就貼上了溫熱的鵝卵石,退無可退!

“嘿嘿,小子(zei),再跑啊!”弘晝甩了甩手裏的大手巾,水花飛濺中笑的一臉猥瑣。

弘曕黑線,轉頭沖著一邊已經笑趴下的乾隆嚷嚷,“四哥你倒是管管啊,這人特麽的犯病了!”

乾隆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扭頭又看見弘晝一副強迫良家婦女的架勢,登時又給笑軟了,肋叉子一個勁兒的抽抽,“噗哈哈哈,咳咳,哎呀笑死朕了,哈哈!”

“四哥!”弘曕的臉紅撲撲的,也不知是給氣的還是給溫泉熏得,“再笑我惱了!”

“咳咳,”乾隆充分發揮身為帝王的強大自控力,努力扯平嘴角,卻也不向著弘曕,“六兒啊,差不多得了啊,老五這人什麽德行不清楚啊,多難得一事兒,就這麽著了,讓他好好盡一下當哥哥的職責,伺候下弟弟又怎麽了?”

弘曕黑線,剛也沒見你盡下當哥哥的職責啊,怎麽到我這兒就掉了個個兒?

弘晝一聽了得瑟了,把大手巾往肩頭上一甩,拍拍手邊的石頭,一副澡堂子小廝的架勢,“得咧,爺您這邊兒請~!”

噗嗤,這會兒不光是乾隆,就連弘曕也給他逗樂了,一個倆的直不起腰來。

老半天,大勁兒笑過去之後,弘曕也想開了,嗯,就這麽著吧,再要拒絕都顯得自己矯情了。

不過終究還是不大放心,猶猶豫豫的過去趴好,弘曕很糾結的看著連腱子肉都鼓起來的弘晝,嘴角直抽抽,“五哥,那啥,我可是你弟弟啊,別”

“嘿我說六兒你廢什麽話!”被一而再再而三懷疑的和親王怒了,二話不說就給拍回去,“不給你露兩手兒還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是吧?”

乾隆又給笑抽,還抽空糾正,“咳,老五,你究竟還是姓愛新覺羅。”

弘晝頭也不回,“誰還管那些零七碎八的。”又對著老老實實趴著的弘曕得意道,“怎麽著,哥哥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弘曕也覺得挺意外,“我說五哥,你平時都幹嘛去了啊,這活兒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

弘晝一聽,更得瑟,”那是,哥哥我可是啥都會!哈哈!“

乾隆又好氣又好笑,指著他笑罵,“你堂堂一個親王,常年流連於這些個地方還挺美是吧?”

弘晝也不接話,嘿嘿一樂,繼續搓背。

不過,這一專心了,可就出問題了。

真切的感受到手下溫潤的觸感,弘晝忍不住就想啊,別看六兒外面看著瘦,可他素愛舞刀弄槍的,又是常年在外游走,其實身上還著實挺有料。小麥色的皮膚滑不溜丟的,薄薄的皮兒下面都是結結實實的肌肉,結實而不誇張,特有彈性。嗯,肩寬,腰精瘦,線條流暢,哎呀水下這屁股

“嗯?”正半瞇著眼趴著的弘曕就覺得背上的動作停了下,然後脊背上面就滴下來什麽溫溫熱熱的液體,下雨了?不對吧,扭頭一看,大驚,“五哥!”

“啊,啊?”猛一回神的弘晝就覺得鼻子下面熱乎乎的,隨手一摸,鼻血!

“老五!”乾隆聽著弘曕這聲就給嚇一跳,這還以為怎麽了呢?過去一看,又樂了,“老五你這是上火了啊,哼,讓你再吃,讓你再吃!你小子就是活生生撐的。”

弘曕眼神有些詭異的看看鼻血嘩嘩的弘晝,眼睛一瞇,嗯?

弘晝順手就拿起剛給弘曕搓背的手巾堵鼻子下面,就覺得,艾瑪,這溫泉著實忒燙了點兒啊,哎呀瞧爺這臉給熱的。

和親王殿下出了這麽檔子事兒,乾隆和弘曕也就沒什麽久泡的心思了,沒見都有人泡出血來了麽,也就擦吧擦吧上來,換好了衣服回去暖和。

不一會兒太醫過來把脈,搖頭晃腦的想了一會才慢悠悠道:“無妨,和親王這是虛火過剩,想是近來秋氣正盛,天幹氣躁的緣故,剛王爺又泡了溫泉,想是一下子刺激太過,不妨,讓下面的人熬幾碗略溫涼性的甜湯或是粥品即可,不必吃藥。”

鼻子裏塞著棉花團的弘晝點頭,讓他下去。

乾隆打趣,又重覆剛才自己的判斷,“老五你就是好東西吃多了,硬生生撐的。”

弘晝哀嚎,“四哥你又冤枉我,弟弟我窮啊,都特麽要窮死了都。”

弘曕端著茶聽兩人打嘴架,也不插話,只隨著話的內容抿嘴兒輕笑,末了又讓人做幾碗冰糖雪梨湯來。

嗯,敗火。

常言道,偷得浮生半日閑,他們哥仨已經是閑了一天,也盡夠了,第二天上午便各自回去。

乾隆自然又是孤零零一人上路,而和親王府和果親王府方向一致,倆王爺也就坐了一輛車。

走著走著,閉目養神的弘曕想起一事兒來,對著外面道:“小李子,等會兒路過龍源樓的時候,給爺進去拿幾份點心,就要常吃的那老五樣。”

“得嘞。”小李子滿口答應下來,轉頭命一個小太監先跑到龍源樓去傳話讓準備著。沒辦法,王爺要吃的點心都得現做,不提前準備去了又該等了。

弘晝又沖著弘曕笑,“還真是愛吃。”

弘曕閉眼,“哼。”爺就是愛吃了,怎麽地吧。

又過了大約是一盞茶的功夫,馬車晃悠悠的靠近了龍源樓,然後一陣女人的說話聲就透過車壁傳進來。

說是說話聲,實在是有些勉強了,因為那已經是接近吼了。

“掌櫃的,求求您大發慈悲吧!就讓我們在這裏賣唱吧!”是個女子,聽聲音還挺年輕,定不過二十歲。

“嘶,姑娘請自重!”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龍源樓掌櫃的也真是急了,說話聲都有些走調,“松手!大庭廣眾之下,這,這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掌櫃的!”

“放手!再不松手老夫可就要喊人了,松手!”

“求求您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們父女吧!”

“嘿我說你還來勁了是吧?這是我一掌櫃的能做的了主的麽?”

弘晝先樂,龍源樓掌櫃的他也熟悉,一個特穩重的老頭兒,什麽時候也沒見過他被人逼到這份兒上,頓時就起了好奇心,挑起簾子來往外看。

就見一個渾身縞素的年輕姑娘正死死地抱著掌櫃的大腿,半截身子都拖在地上還是死死不撒手,粉面帶淚,看著倒是挺可憐。不過,就掌櫃的別的滿頭大汗還死活掙脫不開來看,真真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丫頭勁兒可不小。

掌櫃的這會兒正悔的腸子都青了,悔啊!你說老夫特麽的發什麽善心,怕人姑娘初來乍到委屈著,還特意跟出來看個屁啊!這可好,走不掉了吧?

又低頭看看腳邊被硬生生扯下來的外袍前襟,臉就是漆黑一片,這丫頭忒也不知羞,竟是青天白日的就對著陌生男子動手!老夫,老夫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是,嗚嗚,竟是晚節不保呀!

再偷眼看幾下四周漸漸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群,掌櫃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啊啊,完蛋了,這要是讓主子知道了,真是,等等!掌櫃的又將視線移回去,呃,前面那輛馬車,那裝飾,那紋樣,它看起來咋就這麽眼熟呢?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網頁抽了,等我反應過來已經改不了了··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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