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人還是我接待的呢。”

陸小鳳點點頭，這麽恐怖的人一定是柳餘恨了。他又問道：“那你知道這個人在哪裏麽？”

店小二一笑，“本店的規矩是不能透露客人半點消息的。”他嘴上這麽說著，可是從粗布衣袖裏伸出的手卻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陸小鳳一咬牙，摸出了一小錠銀元寶，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上，咬牙切齒地問道：“他人在哪？”

店小二笑嘻嘻地將那一小錠銀元寶揣進了懷裏，朝樓上怒了努嘴道：“喏，你跟著你同來的那個人就知道了。”

司空摘星此刻站在二樓的樓梯上，不明所以地看了還在下面的陸小鳳一眼，“餵，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上來？”

陸小鳳：“……”那店小二人卻不見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有時候人善也是會被騎的。

雪山飛燕空餘恨

陸小鳳一臉郁悶，能從守財奴手中拿到錢財也算是那個店小二的本事了。司空摘星一臉抽搐，真的不是因為他蠢麽。

尾隨著司空摘星上了二樓，在最左邊的天子三號房停下來了，他們還未出聲，裏面就傳來柳餘恨那特有的沙啞嗓音，“請進。”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對視一眼，推開木門走了進去。柳餘恨端坐在桌前，面前放著一壺熱茶，可是面前的茶杯似乎已經涼了很久，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碧螺春的味道，他不言不語坐在桌前，一雙眸子精光乍現卻渾濁著讓人看不清內裏。

他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很久。

柳餘恨右手攤開示意兩人坐下，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二人不說話便坐下了。氣氛不太好，三個人都不說話，靜默著好像在等誰先開口。

陸小鳳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他也沒倒茶，司空摘星和柳餘恨互相瞪著，高手過招他是不懂的，他只能玩茶杯。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才猛地將茶杯扣在桌子上，聲音之大驚動了“過招”的兩人。

司空摘星捂著雙眼慘叫起來，“啊，眼睛幹啊！”

柳餘恨：“……”

卻是見慣了市面的，不一會原本還有些震驚的柳餘恨就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他嘴角輕勾，如鷹般的雙眼直直看向陸小鳳，“你來找我，說明你看出了什麽？”

陸小鳳摸摸鼻子道：“花府的上官丹鳳不是真的上官丹鳳吧？”

柳餘恨冷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麽，還來問我？”

司空摘星翻了個白眼，陸小鳳尷尬地咳了一聲道：“我就問問，上官飛燕不是你殺的吧。”他用的不是很肯定的語氣，可是目光篤定，仿佛心中胸有成竹，他接著道：“因為在花府的上官丹鳳就是消失不見的上官飛燕！”

柳餘恨仍舊不說話，卻緩緩點了點頭。陸小鳳露出欣喜的表情，恨不得比個“V”，他搬著板凳往柳餘恨面前挪了兩下，急急問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要幫她？她要幫獨孤一鶴？獨孤一鶴不是和你鬧翻了麽？”

柳餘恨沈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因為上官飛燕也是青衣樓的人。我們原本是互許終生的戀人，只可惜青衣樓靜止樓內相戀，若有違反定當誅之。”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對視一眼，他們倒是不知道這個。司空摘星上下打量了他一會發言道：“可是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柳餘恨冷笑起來，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原本是刺耳的噪音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淒涼味道，像是怨恨又像是自嘲。他接著說道：“我們二人之事被獨孤一鶴發現以後，便被逼著互相殘殺。只不過，他倒是開除了一個條件。”他說話頓了頓，似乎是不願意回憶起那段痛苦的時光。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都屏住呼吸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可是柳餘恨肩膀抖動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陸小鳳只好猜測道：“……難道是上官飛燕背叛了你？”

柳餘恨點了點頭，淡然道：“不錯，她在最後關頭哀求獨孤一鶴放過她，說這一切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獨孤一鶴答應了，如今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便是拜她所賜。”

因為是聽的，陸小鳳不太確定是哪個她？他又不好意思問，司空摘星接過話頭說道：“這個她是指獨孤一鶴還是上官飛燕？”

柳餘恨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緩緩說道：“上、官、飛、燕。”他的聲音裏飽含了太多的痛與無奈。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皆是倒抽一口氣，那是多大的痛啊，不僅僅是皮肉上的，最痛的恐怕是心裏的傷吧。這世間最痛的，不是來自世界的惡意抨擊和揣測而是托付了感情的人的無視與冷漠，而這是比冷漠更傷人的痛。

他的目光飽含了柔情，好像是自我安慰與催眠，他說道：“可我並不怪她，我甚至是希望她這麽做，只要她還活著，就算要我去死我也甘願。”

這是這樣的受虐狂啊！

柳餘恨用他那鐵錘一下子捶在了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盅傾倒破了一桌的茶水。他恨聲道：“這一切的錯都是獨孤一鶴照成的，是他，將原本美麗善良的人變成了如今蛇蠍模樣。”

陸小鳳翻了個白眼，媽的，能進青衣樓的女人能稱得上是美麗善良麽！他嘴角抽搐地問道：“既然獨孤一鶴已經死了，你的大仇已經報了，可是為什麽要幫助我們一起對抗上官飛燕？”是啊，難道不是應該拼命保護她麽？噢，他知道了，上官飛燕一定是嫌他醜不待見他。

柳餘恨道：“我只是不想看見她一錯再錯下去。”

好個一往情深的男子！

“但你們要是傷她分毫，我必手刃你們！”

好個狠毒的男子！

陸小鳳攤手道：“可是你告訴我們你們的情史對這件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啊。一來你不知道大金鵬王在哪裏，真正的上官丹鳳在哪裏；二來，你也不知道上官飛燕的計劃……”

柳餘恨冷笑道：“你們要在意的人不是上官飛燕，而是她背後的人。”

陸小鳳疑惑道：“上官飛燕背後的人不是獨孤一鶴嗎？”

“她如今是青衣樓的大姐頭也是峨嵋派新任的掌門人，獨孤一鶴的死對她百利而無一害，她想要的不只是這些，還有屬於金鵬王朝的偌大寶藏！”柳餘恨此話一出，倒是驚到了兩人，怎麽以前上官丹鳳沒有跟他們說過金鵬王朝還有寶藏的？

事情太過驚奇，一連串下來竟是完全跳脫了眾人的掌控之外。司空摘星問道：“誒，等等，你剛剛說上官飛燕背後的人是誰？”

陸小鳳緩緩道：“難道是霍休？”

柳餘恨點點頭，“到如今我也不明白霍休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他似乎對金鵬王朝的寶藏並不感興趣。按理說霍休武功高強，富可敵國，小小的寶藏或是武功絕學對他而言不過是蒼山一角。高處不勝寒的感覺迫使他隱居深山，沒人能奈他何，卻不知為何要和上官飛燕聯手。”

陸小鳳心想臥了個大槽，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還以為能從柳餘恨那裏套出點有利消息，沒想到結果卻是這個樣子，只是交代了一下旁支的背景，對事情的進展根本沒有幫助。陸小鳳懊惱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現在不是他們想對上官飛燕怎樣，而是上官飛燕想對他們怎樣，若是一個還手不小心傷了她，柳餘恨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找他們拼命。

司空摘星和他並肩走著，見他愁眉不展遂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起碼柳餘恨告訴我們上官丹鳳和大金鵬王如今都安然活著就好。”

是啊，柳餘恨在他們臨走的時候告訴他們上官丹鳳在上官飛燕手上，大金鵬王此刻在霍休手裏，估計是活的。但是這告訴了和沒告訴有什麽分別？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人不在上官飛燕手裏肯定就在霍休手上。可是天下之大，霍休又那麽牛逼，他們去哪裏找霍休啊！

陸小鳳把手枕在腦後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現在先從上官飛燕口中套出單小雞在哪裏吧，希望他沒受重傷。”

兩個人憂心忡忡地回了花府，西門吹雪站在花府門口見兩人回來冷哼了一聲翩然離去，司空摘星撓了撓後腦勺追了過去，留下陸小鳳一臉茫然地看向夜空。他們在鐵面茶館逗留得太久了，以至於天黑了都不知道。

古代的夜空比現代的夜空明亮清晰了許多，浩瀚如海，璀璨的星辰灑在濃墨厚重的黑色畫布上每一顆都是那麽的奪目。路上的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偶有行人匆匆路過，也是提著燈籠在身後一閃又消失在了夜色裏。旁的小屋升起了裊裊炊煙，陣陣的米飯和各色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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