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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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氣一個勁地往鼻孔裏鉆。小孩的嬉鬧聲,婦人的呵斥聲,還有些聲音那麽遠那麽近,虛無縹緲在這妙曼的夜空裏同樣顯得不真實起來。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行色匆匆的,被朋友包圍著的繁忙的人生,好像對家的思念漸漸地被沖淡了許多,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期望與迫切,這裏還有他愛的人。

可是……

陸小鳳摸了摸額頭上的金蓮,系統卻提示著他當前劇情進度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未來,未來是怎樣他也不敢斷定,一切都由天意吧。

他仰著頭發著呆,突然腦袋頂上出現了個好聽的聲音,“你在看什麽?”陸小鳳一驚,順著目光看過去答道:“沒什麽。”

他往前走了兩步,以為是花滿樓坐在墻頭上喝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若是花滿樓怎麽會知道他仰著頭看東西呢。花滿庭“噢”了一聲,抱著酒壇子又喝了一口酒,看向了陸小鳳原本看向的夜空,“今晚的夜空是挺好看的。”他朝裏面怒了努嘴道:“你怎麽不進去?他們都在裏面吃酒呢。”

定情信物和偷襲

夜風徐徐,吹得花滿庭額前鬢發翻飛。

陸小鳳看著他,“切”了一聲道:“你不也沒進去麽。”

花滿庭訕笑兩聲又喝了口酒,道:“哦,你還不知道是吧,莊婉寧要和你的七童哥成親了。”他說完要笑不笑地看著陸小鳳,眼裏滿是嘲諷與淒楚,叫人心驚。

陸小鳳抿緊了唇,他也不是沒想過這個結果,可那又怎樣,是他的他永遠不會放手。他粲然一笑,“六哥還是不要坐在這裏吹風了,隨我進去坐坐吧,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過早下定論的好。”

花滿庭看著他,“怎麽說?”

陸小鳳抓抓腦袋,“我們那有個叫金聖嘆的人,犯了大罪,判了死刑。死囚犯在刑場上排著隊等著斬首,他心想左右都不過一個死字,早死免得心慌,就跟前面的人換了位置。哪知他人頭剛落地,皇恩浩蕩,皇帝的免赦令就下來了。”他這樣說著,不知道是安慰花滿庭還是安慰他自己。

花滿庭看了他一眼,一個翻身從墻上跳了下來,自顧自地往裏面去了。

陸小鳳嘆一口氣也跟著往裏面去了。

花府大堂一如既往地熱鬧著,司空摘星和西門吹雪坐在一起,親親密密地講這話,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司空摘星一個人在講。西門吹雪還是冷著臉,但到底比以前面無表情的時候好得多,看起來還有幾分人味。花母拉著莊婉寧說著話,花滿樓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還是一貫溫和的樣子,他聽見來了人,面微微朝著庭院外。

陸小鳳站在門口看了會,也跟著花滿庭進去了。

飯桌上空蕩蕩的,顯然是在等人齊。

花母見他們進來了,笑道:“來了。來了就上菜吧。”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身旁的丫鬟說的。

丫鬟應了,連忙到廚房傳話上菜了。

陸小鳳雖然知道求簽的事情不能怪花滿樓,可心裏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怨念的,他撇撇嘴一屁|股坐到了司空摘星的旁邊。西門吹雪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樣,與此同時,花滿樓也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毛,但到底不好說些什麽。

花母嘆道:“七童啊,你這回來不過月餘又要走了。”

花滿樓還沒來得及說話,莊婉寧就插嘴道:“伯母,七童哥這次出去是好事啊,他們是去求醫的,指不定下次回來七童哥就能看見啦。”

陸小鳳在心裏輕哼了一聲,七童哥七童哥叫得真是親熱啊。

花母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點點頭,拍了拍莊婉寧的手道:“寧兒說的對,等他眼睛好了,就要這混小子用八擡大轎娶了你。”

莊婉寧一時羞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她的臉是紅了,其他人的臉卻白了幾分。司空摘星眼珠子在陸小鳳和花滿樓之間來回轉動,生怕陸小鳳一個大發雷霆把桌子掀了去,忙往旁邊挪了挪,靠得西門吹雪更近了些。陸小鳳倒是沒什麽大的表情,菜上桌了埋頭照吃,不得不說這送別宴吃得還真有那麽點送別的味道。

月掛枝頭,涼風送爽。

陸小鳳屋子底下跳下來了個人,此人鬼鬼祟祟,不從正道上走,一路飛檐走壁,方到了窗下。他伸手試圖推開木門,卻發現被鎖住了,再去開窗子,竟然連窗子都鎖住了。

他不禁皺眉,想使巧勁把窗挑開,裏面卻傳來陸小鳳不緊不慢的聲音,“三更半夜的,花公子鬼鬼祟祟的這是在幹嘛?再者,跑錯屋了吧,莊小姐可是在南苑那邊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花滿樓。晚宴的時候,陸小鳳一直沒有說話,他就知道壞了。雖然兩人都知道他花滿樓和莊婉寧是絕不可能成親的,但是奈何陸小鳳就是個小醋壇子,說實話,要是陸小鳳不吃醋那他才是真的擔心了。

花滿樓沒說話,輕輕把窗子敲了敲。

陸小鳳從床上坐起來,咬著唇想了會,窗外的月光透過那人的身影在地上鋪成了長長的一條,他伸腳在上面晃了會才不情不願地去開了窗,“你想幹什麽?省省吧,留點力氣明天還要趕路啊。”

窗子外的花滿樓從懷裏拿出個東西遞了過去,是個狹長的木頭盒子,上面鏤刻著大片的花紋。陸小鳳滿肚子疑惑地把木盒子打開了,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樓”字,正是花滿樓隨身佩戴的那塊。

花滿樓站直身體,不自然地咳了一下,逆著光,看不出他什麽表情。陸小鳳有些狐疑地把那玉佩拿了出來,才聽見花滿樓緩緩說道:“這玉佩我們七兄弟人手一個,分別刻著不同的名字,娘親說,若是見著了心上人就把玉佩送給他。”

陸小鳳的臉漸漸地紅了,連帶著握著那玉佩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花滿樓甚少說情話,現如今已是盡了極大的努力了,他如玉的臉龐也微微泛著紅。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微風吹呀吹,陸小鳳陶醉般的瞇起了眼睛,想要索個吻。

再睜眼的時候,花滿樓已經不見了。

陸小鳳:“……”

陸小鳳把木盒子打開,看了會又關上了,抱著小木盒著著實實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雞鳴時分他就醒了,醒了手上還緊緊拽著那小木盒。旁的人都沒醒,庭院裏靜悄悄的,睜著眼睛又躺了會才坐起身來,又召喚了丫鬟端了熱水,新的一天,新的旅程也算是開始了。

早膳還是得用的,清粥,小菜,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門外已經牽來了兩輛馬車和兩匹高頭大馬,花家的人都在門口候著。陸小鳳站在門外不經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來時如此,去也是這樣,仿佛他才剛剛來這裏一樣。

不同的是,陸小鳳容光煥發。

花滿樓和家人們說著告別的話,司空摘星揣著手站到了陸小鳳旁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嘿,夥計,你撿錢了?”

陸小鳳瞪了他一眼,轉身上了馬車。上官飛燕著身上有傷,雖調養得差不多了,可到底還是很虛弱,所以早早地就在另一輛馬車裏靠著了。

他與花滿樓一輛,西門吹雪、司空摘星和上官飛燕一輛。因不知上官飛燕耍什麽把戲,還是有人看著比較好,雖然司空摘星心裏上百個不願意。

後院靜悄悄的,家丁們也都識趣地散了。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和峨嵋派都盯著花家不放,奈何總是不能人贓並獲。他們從後巷悄悄的走,也能多省些麻煩。

司空摘星討了個沒趣,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上了馬車,馬車裏的西門吹雪挑眉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司空摘星自己臉紅了,也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那邊,花滿樓別了母親和兄弟,一抱拳上了馬車,也就走了。

馬車顛簸不比騎馬舒服多少,陸小鳳被顛得幾乎是要吐了,花滿樓卻是靜坐不語。從這裏到蒼州得行個兩天兩夜,雖說是西門吹雪的神醫朋友。但他們也聽聞這個人脾氣古怪,指不定不願意醫治也說不定,再者就算人家願意醫治,治不治得好還真是難說。他看了閉著眼睛的花滿樓一眼,不免得也有些憂心起來,安撫似的把頭靠在了花滿樓的肩膀上。

哪知花滿樓自己睜了眼,說道:“其實這麽多年來,我也習慣了,就算看不見也沒什麽。”他嘴上是這麽說,眼睛微闔,看得讓人淡淡的心疼。

陸小鳳也沒說話,握著花滿樓的那只手緊了緊。

他們行了半日,正顛簸著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四周靜靜的,沒了半點聲響。陸小鳳坐起身來,敲了敲馬車問道:“福伯?怎麽了?馬車怎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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