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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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照亮了原始居住的洞穴。

在這片無人涉足的領域,遠方人們擲來初次的探索。

眼尾描了朵緋紅的花,勾得蝴蝶輕顫著睫毛。

呼出的熱氣氤氳著狹小的空間,糾纏,繾綣,最終一並跌入潭中。

午日的高陽透過窗簾頂端的縫隙鉆入。

方時一眼睛扒開條縫,摸到床邊的手機掀開,刺眼的屏幕光惹得他瞇著眼挪遠了些,朦朧的視線看上半天,已經臨近下午2點。

床單被套被換了幹凈,寬大的雙人床上僅剩下他一人。

一夜潦倒下來,被累趴的那個竟然是他。

方時一忽然覺得自己和當時片子裏的那個攻,不過是五十笑半百的摯友關系。

但這副身子的腰如今確實是軟,疲倦地撐起一點,靠在床邊不過一會兒,又慢溜溜地滑了下去。

房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方時一將臉埋進枕頭,用手輕輕拍了拍床墊,示意自己已經醒來。

問秋拉開點窗蹲在床邊,掀開一點被子,紅著臉還強撐著問:“不起床嗎?”

修長的脖子上還烙著斑斑點點的紅印。

方時一簡直不可置信,連餘下的羞都忘得一幹二凈:“你沒半點不舒服嗎?”

問秋目光匆忙瞥向別處,結巴道:“醒醒,醒來的時候,後後後,後面有點吧。”

方時一倒吸口涼氣,不甘心道:“有點???”

問秋赧然道:“啊……嗯。”說著還沒忍住湊前來同人蹭了蹭鼻尖,“現,現在好多了。”

多麽普通的一句話啊。

方時一覺得自己從頭到尾被侮辱了個遍。

昨晚他應該是弄了四五次吧?

沒有幾分鐘馬上卸貨吧??

剛開始抿著嘴喊疼的人不是他吧???

方時一深吸口氣要坐起身。

問秋搭了把手,總算察覺異樣:“還很累嗎?”

“我不累!!”

扶著床邊想要下地,卻起時太猛,身子骨又是一軟。

問秋及時將人接住,手按在腰上,碰得方時一疼得倒吸口氣。

對方匆忙挪開:“腰會……”

方時一捂住問秋的嘴:“不疼。”

“腰不疼。”

嘴上這麽說著,直起身體的速度也格外遲緩。

問秋扶著人也不敢再說話,大腦在方時一露出肩上那枚紅印時總算接上了電。

“這副身體……”

還虧得問秋替嘴硬的人找來借口:“我記得好像沒怎麽鍛煉過。”

對上方時一的眼睛竟然自己還有幾分心虛。

“就……劇烈運動後可能,會渾身酸軟,畢竟是……之前方時一的問題……”

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看著方時一愈漸肯定的表情,問秋趁熱打鐵。

“如果你……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累,我……你不介意的話……”

房間的窗簾只拉開了一小半,灑入明晃晃的艷陽,明明真就什麽都幹過,提出意見時還燥得不行。

“我抱你下去行嗎?”

方時一嘆了口氣。

問秋。

你以為男人的尊嚴。

是那麽容易就能被丟棄的東西嗎?

方時一無奈地搖了搖頭,撥開問秋摟在他身前的手。

勾唇笑道:“不必。”

一步沒踏出去,腿抖得險些平地摔。

最後被問秋抱著洗漱完下到了客廳。

方時一宛如死人一般躺倒在沙發上,吃完遲來的午飯,身子稍微舒適了些許,腦子也終於跟上昨日的進度。

跟問秋提上一嘴,再找十個八個保鏢也能暫時撐過幾天。

方時一騰地一聲從沙發上坐起,到嘴邊的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就望見走來的人。

問秋的手上,拿著一片膏藥。

方時一沈重道:“你拿的什麽?”

“膏……”問秋卡殼道,“膏……裝飾品,貼腰上的……”

……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

把膏藥往腰上一貼,問秋手上還在幫人一下下揉著,方時一拋卻尊嚴長舒口氣,終於想起要事。

“我有件事……”

“我下午要去……”

兩人頓了下來。

方時一問道:“去哪?”

“要去公司開個會。”

方時一一楞:“開會?”

問秋情緒不是很高,靠過來親了親方時一的眼角。

“說是新歌的宣傳有問題,上午突然通知的會議。”

方時一點點頭:“知道了。”

問秋還揉著腰,摟著方時一坐得近了些:“什麽事?”

“等你回來再說吧。”

視線被鎖骨上已經有些泛紫的牙印吸引,手指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好似還咬脫了點皮。

方時一看著都疼:“怎麽那麽狠啊。”

問秋笑道:“不是你咬的嗎?”

淩晨精蟲上腦後方時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只記得那雙繾綣緋紅的淚眼讓人格外著迷。

沒等他為自己辯解,就被問秋緊緊地抱進懷裏,柔軟的銀發蹭到臉側:“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雙手還抵在問秋胸前,身後的長發搔到頸脖,有幾分癢。

方時一笑了一聲:“你開個會還拖家帶口?幾點過去?”

“再過一小時。”

這還是真快。

專門開個急會倒也不用跟連體嬰一樣走。

但可能剛親密過一次,就比往日更加地粘人。

方時一累著個身子骨還要把人扒開。

看到問秋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脖子上的痕跡半點沒遮,嘴裏的牛奶都險些噴出。

“你就這麽出去??”

方時一驚愕地跟著人走到玄關,看著問秋戴上帽子道:“他們又不知道是我。”

方時一瞪大眼:“你公司難道認不出你嗎?”

問秋耳尖紅了一點,嘴上小聲嘟囔:“知道又沒什麽。”

方時一樂了:“誰家上個床頂著一身印滿街晃啊。”

問秋通紅著耳朵拒絕回答,倒是把人摟過來,輕輕地扣著腰親了一口。

望著方時一的眼睛,轉移話題道:“我下周要去錄綜藝。”

“啊。”方時一戲謔道,“我幫你多咬幾口再上電視?”

“我不是……!”問秋臉紅得炸毛,“你,你記得陪我去。”

方時一笑都不能笑得用力,不然腰疼。

樂得拍拍問秋後背:“我肯定陪,我們問秋不都還沒斷奶嗎。”

笑了兩聲腰酸得抽疼。

“我去和那個男演員拜個把子得了。”

獨留在家的方時一艱難地松了松骨。

要將事情留到晚上再說,現在正好能問問周姨能不能調十個八個保鏢盯著出街。

方時一上樓找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但周姨如今資助了方渺的項目,一不小心就調了個實驗內部人員也說不定。

又有警察局的人脈……或許當面談談會比較好些。

手機剛一掀開,屏幕上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半小時前,一個十分鐘前,沒有備註。

方時一沒有回撥的習慣,剛給周姨發去了一條短信,界面還在緩沖時,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地址顯示的是本地,手指揉了揉貼上膏藥的地方,摁下綠色通話鍵放在了耳邊。

“餵?”

“打了倆個手機終於通了一個。”女生感嘆了一聲,報名道,“範塵佐。”

方時一一怔。

“今天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個飯?”範塵佐那邊的環境很安靜,“上次不小心喝醉了還沒謝過你。”

方時一想了一陣才記起先前的場景。

“這倒不用……”

話沒說完被打斷道:“我聽周姨說你不住之前那了。”

“怪不得我找了幾次都找不到你。”

這下方時一話卡嗓子眼,光是為了道謝,女生找了他幾次,又去特地要了他電話,方時一就難以拒絕對方的好意。

“喝下午茶行不行?我去接你。”

手機嗡嗡地震了一聲,方時一說聲稍等,點開剛發來的短信,周姨說七點以前都可以來公司找她。

思忖片刻,方時一回了聲有時間:“吃完能順路送我去公司那邊嗎?”

範塵佐那邊卻忽得靜了下來。

方時一遲疑道:“不方便嗎?”

“不。”範塵佐匆忙道,“可以。”

話筒那邊好似深吸了口氣:“那現在我去接你。”

好在問秋咬他的地方都在脖子以下,換件領子稍高的衣服,就能慢騰騰下樓。

範塵佐來得很快,站在小區門口等了不到五分鐘,車就緩緩駛來。

方時一坐進副駕,安全帶剛一系上,就聽到範塵佐問道。

“你跟周姨約好了嗎?”

“我還沒說,等等吃完跟她提一嘴。”

女生今天穿得清爽,還將短發撥到了耳後。

範塵佐發動車,問道:“我聽周姨說你現在是……和男朋友一起住?”

“嗯,現在是。”

“那他知道你出來?”

方時一笑了一聲:“這我也還沒說。”

空調的風開得很大,但範塵佐的臉側卻還殘留著汗漬。

今天的天氣還算不得太熱,到了下午有幾分昏暗的天,看上去像是快要下雨。

在電話裏感覺不出來,走上一段路後,方時一才遲遲察覺出對方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手指在方向盤上捏得死緊。

方時一問道:“你不舒服嗎?”

範塵佐行至路邊,猛地踩下剎車。

“吱——”地一聲響,震得方時一楞了一瞬。

範塵佐目光慌亂地盯著前方:“抱歉,我先下車一陣,你等我一下。”

“你怎……”

沒等方時一把話說完,範塵佐匆匆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前面不遠處就是商業街,但這一段路周遭不過是少人途徑的綠化帶。

“噠!”

一聲輕響敲在腦神經上。

範塵佐把車門給鎖了。

方時一怔楞地望著車外的人,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女生站在車外撥通了電話,視線敢停留在方時一身上,但僅是傳進車裏短短的一個渺字,都讓他頭皮發麻。

我靠……

不是吧……

手摸上門把狠狠一拉,但卻從外面被鎖的死緊。

下一瞬,空調口中忽得噴出稀薄的氣體,方時一僅僅是換了口氣,大腦就不自覺混沌成了一片。

我去!?!?這誰能想得到啊!!

嘴上沒忍住罵了聲臟話,在手背上狠狠一捏,光是掀開手機,都幾乎廢了全部的力氣。

氣體很快彌漫整個車內,車外範塵佐細碎的說話聲擾得他頭疼欲裂。

點進唯一一個聊天框咬牙打下一個“範塵佐”,眼前就再也看不清一個拼音。

憑著記憶發送了一連串的亂碼。

昏著神,強撐著將手機放入袋中。

眼前陷入黑暗前一瞬,方時一竟還有幾分偏題的慶幸。

還好……

買了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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